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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来替你说说第二个原因吧。”这么好的机会,玛琳自然也不会放过,“第二嘛,自然是想跟着格雷特回去,好见见未来的公公和婆婆咯!”
德芙蒂尔终于受不了如此露骨的话语,当即选择扭头逃跑。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满含深情地回头看了格雷特一眼。
……
就这样,格雷特雇了一辆马车和德芙蒂尔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格雷特,你干吗不穿上火系贤者之袍?多神气啊!而且还戴上了那条封印项链?”德芙蒂尔眨巴着如同一汪清泉的蓝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不想太过招摇,现在整个大陆都在盯着我呢。如果再穿上这身袍子,用不着一会儿,全世界的人都认识我了。”
至于封印项链,那是应渥特大贤者的要求再度戴上的。
位于锡尔村的封印魔法阵当初是以三十名贤者和一名大贤者为载体建立的。这个魔法阵因而有了一种特殊的效果,凡是进入魔法阵范围内的任何魔法师都会自然而然地成为这个魔法阵的载体,再也无法离开。也因为如此,已经处于魔法阵中的三十一位贤者就只能终老此地,而位于魔法阵外面的魔法师们也不敢轻易进入。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的时候。用来隔绝魔法师对外界魔法元素感知能力的封印项链,同时也能够隔绝外界元素对于魔法师的感应。这样一来,戴上封印项链的魔法师就能够自由出入魔法阵,而不会被魔法阵束缚为载体。这也是当初罗兰老师授予每个离开锡尔村的孩子一条封印项链的原因之一。
至于这个秘密,也只有锡尔村的贤者们以及魔法师总公会的高层们才知道。为此,位于科锡德山脉边缘的博德镇除了提供小村的给养,同时还担负着阻止不知情的魔法师进入山区的重责。
对于已经处于魔法阵中的贤者们,即便是戴上封印项链,也还是无法离开锡尔村的。他们作为维持魔法阵的基本载体,注定就只能一辈子耗在这里,以维持着对“永恒亡灵阵”的封印。
这一次罗兰大贤者的突然去世,使得封印魔法阵出现了一个破损,濒于崩溃的边缘。幸亏格雷特的外祖父威索大贤者及时地赶到锡尔村,补上了罗兰留下来的位置,才使整个魔法阵重新趋于平衡。但威索同样也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能够支撑这个魔法阵的日子所剩不多。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另外的三十位贤者身上。
人总是会有年华老去的一天,封印魔法阵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
“到地方了。”格雷特先行一步从马车上下来,等着德芙蒂尔。
“水美人”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冲着格雷特伸出那只洁白无瑕右手。
“啊?”格雷特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德芙蒂尔是要他扶着下马车。这女孩调皮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输给姐妹俩。
扶着格雷特伸出的左手,德芙蒂尔用空出来的左手稍微地将袍子提高了点,才款款地走下马车。一时间,格雷特惊讶地发觉女孩回复了那高贵而圣洁的“水之圣女”,令周围的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无法直视的自卑感。
马车停靠的位置是在博德镇的镇公所前,也就是当初格雷特加入到冒险者公会以及初次做魔法鉴定的地方。小镇里的中老年人们原本已经认出格雷特这个从锡尔村里走出来的孩子,正准备过来与这位新科贤者打声招呼。看到“水之圣女”的出现,整个小广场边上的人仿佛都如同雕塑般地静止了,连呼吸声都难以听闻。
“这就是你的家么?格雷特。”德芙蒂尔的声音在众人听来仿佛天籁一般。
“不是的,难道你忘了,我们先到的是博德镇,锡尔村应该是靠步行走进去的。”
“呼,害得我白紧张了一场。”女孩松了口气,身上那股神圣的光辉也仿佛在一瞬间暗淡下去,令周围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你紧张的时候就会变成那个样子吗?”格雷特问的是“水之圣女”的感觉。
“也不是,我是严肃的时候就会给人那种感觉。我刚才只是想,第一次到你的家乡来,怎么说也得表现的庄重一点,免得被人家说我疯疯癫癫的。那可不好!”原来女孩是为了给格雷特的家人以好印象,才在不自觉中回复到了“水之圣女”的模样。
“你喜欢我什么样子呢?‘水之圣女’还是‘水美人’?”德芙蒂尔摇着格雷特的手问到,一时之间又变成“水美人”那娇悄的小女儿神态。
“都喜欢!”虽然声音很小,格雷特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只不过活泼一点的时候好些,我不会那么紧张。”
“这么说你不喜欢我严肃的样子咯?”
“也不是,你严肃起来也很有一番风韵,只是给我一种可望不可及的感觉。嘿嘿,我……”格雷特不知道是否应该再说下去。
“我知道了,不过人家在格雷特面前也很难能够严肃起来的哦。要不是渥特老师交待过我,在陌生人前要庄重一点比较好,人家也很喜欢轻轻松松的感觉。”
“是嘛,渥特先生那是想要保护你。”
回复到“水美人”神态的德芙蒂尔给人一种很想亲近的感觉,博德镇的老人们也好就不再拘束,纷纷过来与格雷特打招呼。
“你好呀,格雷特,恭喜你呀!”
“老人家,您好!”格雷特一个个地答应着,却不认为自己曾经认识过他们。
“小伙子,虽然你不一定能够认识我们,但我们可知道你。虽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但你却是锡尔村里出来的孩子中第一个成为贤者的。真是不愧于索伦这个姓氏!”
格雷特也从渥特大贤者口中得知了博德镇这些老人们的真实身份,对于他们能够说出这些典故来,也就不再感到惊讶。
“还有,你的小女朋友也不简单!居然是鼎鼎大名的‘水之圣女’!锡尔村的孩子们真是好样的!”这句话就有那么一点点暧昧。
博德镇的老人们虽然地处偏远,但是担负着锡尔村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他们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还记得我吗?”镇子里的人虽然大多都是供职于魔法师总公会的魔法师,但只有这个人是穿着正规的魔法师装束。
“当然,您是当初授予我中级魔法师的那位大叔。”虽然面容不是很记得,但凭着服装上的推测,格雷特还是很准确地回忆起这个人。
“太好啦,你居然还记得我!”中年魔法师脸上的笑意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现在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到我的旅店中住一晚,明早再走吧!”镇公所对面的旅馆老板也过来搭话。“记得当初你离开时,也是在我这里住了一晚的。”
“瞧你说的,哪个离开锡尔村的孩子没有在你这里住过。然道你真能记得住他?”旁边的人戳破了他的谎言。
“谁说我记不得了,格雷特可是最后一个孩子!你要是问我洛尔住店时的情形,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你记不得。但是格雷特,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在他以后,我的店里面就只有哈肯住过。”
“那你倒说说看。”旁人跟他抬起杠来。
“当时,这里住着四个,哦,不,是五个从外地来的冒险者。对不?”最后这句是问格雷特的。
看到格雷特点点头,旅馆老板马上得意洋洋地接着说道,“格雷特当初就是和他们一起离开的,我没说错吧!”
“没错,他们后来还成为我的朋友呢。”
“你们看,我没吹牛吧!”
“……”
※※※
格雷特要返回锡尔村的消息似乎早就已经传到小山村里,格雷特和德芙蒂尔居然在第一与第二道山脊间的小山谷遇上了等候在那里的哈肯大叔。
“呀!格雷特,你还带着女朋友那!”哈肯开始考虑晚上如何安排睡觉的地方。“早知道就不来接你了。”
“是呀,就算五年没有回来,我也不至于迷路。何必麻烦统帅大人您亲自来接。”格雷特突然想起了哈肯的真实身份。
“呵呵,臭小子,还敢开我玩笑!你也不想想现在外面是什么世界了,怎么会有人记得住我哈肯呢。”
“记得,怎么记不得!哪怕是过了千秋万世,守护在锡尔村里的前辈们都不会为世人们所遗忘。”不知不觉中,格雷特想起了罗兰老师,眼圈慢慢地红了起来。
“别哭,傻孩子!人总是会有生老病死的一天的。当年你要是我的手下,我一定揍你,大男人不可以轻易流泪的!”只有在此时,才能依稀重见哈肯军人的风采。
……
在德芙蒂尔和哈肯的陪伴下,格雷特又一次地从山顶上俯视着这个生他养他的小山村。然而,和上一次那种愉悦的心情不同,这一次充斥在他心间的只有伤感。
“虽然从这里看下去,锡尔村还是那个老样子,但已经是物是人非……”他感叹着。
夏日午后的艳阳高照,但格雷特的手脚确实冰凉的,或许是因为山间的气温低,或许是因为感触太多。
记得在锡尔村生活的十六个年头中,村里的长辈们就只是一些和蔼可亲的长者。在他们的呵护下,所有的孩子无拘无束地成长着,学习着魔法。然而再次踏进这个小村时,眼前的这些人却成为了一群无私的贤者,为了整个大陆乃至世界的和平与安定,他们牺牲了自己的一生。这其中就有自己的父母,格雷特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当年还是调皮的孩子们最喜欢的老人,曾经被格雷特的“火鸟”烧掉了一截胡子的白发老者,如今已经长眠于地下,永远地陪伴着这个为他所封印,并且封印了他的一生的地方。
“罗兰老师……”走进村里,格雷特情不自禁地先走向罗兰老师居住的小屋前,就地默哀了片刻。
罗兰。菲尔特是小村里第一位与世长辞的老人,也是为这个魔法阵牺牲最多的人。为了压制自己师弟所创下的“永恒亡灵阵”,他把自己的后半生都陪葬在了这里。从一位通晓所有五级魔法以及众多禁咒的大贤者,变成为一名只能施放到中级魔法的乡下老人。格雷特光是想象着这样的情形,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明知道身为男人不应该过多地流泪,但站在罗兰老师的门前,格雷特还是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两行热泪,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
突然发现小屋的旁边有座新添的坟墓,不用说也知道,这是罗兰老师的墓。格雷特跪倒在了墓前……
“格雷特,我的外孙,你终于回来了!”好不容易等到格雷特从罗兰的坟旁站起,如今已经住进罗兰小屋的威索大贤者也不希望他再沉湎于伤感。
“啊!外公!”格雷特这才发觉村里的人早已围在了身边。
虽然上一次见面也是在五年前,但任谁也不会把一位难得一见的大贤者的面貌忘记,即便曾经被他用传送魔法阵送到另一个大陆的荒山野地里。
“呵呵!这一句话虽然迟到了二十一年,但我终于还是在去见罗兰之前听到了……”威索突然缄口不言,他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格雷特,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格里,格雷特的父亲,很巧妙地接过了话题。
“啊,爸爸,这个……”格雷特的脸甚至比德芙蒂尔还要红。
“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那位叫做德芙蒂尔的小女孩是吧?”威索这才敢再搭话。
“是的,外公,您怎么知道呀?”德芙蒂尔的嘴巴很甜,直接跟着格雷特的称呼。
“哦喝!外公我当然知道,”威索笑得合不拢嘴,“渥特已经事先写信告诉我们了。其实,他可以不说的,这样可以给我们一个惊喜。我们的格雷特居然找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
※※※
“来,格雷特外孙。告诉我,你来之前,渥特老头是怎么对你说的?要知道,一个贤者跑进这种地方是非常危险的,搞不好永远都不能离开了。”
“怎么会,我有封印项链呢。”格雷特从领口处拖出那条项链,此时的德芙蒂尔也特地戴上了一条。
“别乱动!”威索紧张地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要是摘下来后,你可能真的永远都走不了了。魔法阵是会把你留住的!”
“这样有什么不好呢?我可以留下来陪外公您呀,还有爸妈。”格雷特很喜欢看老人着急的模样,或许是在为五年前的事情报仇吧。
“别开这种玩笑,年轻人怎么可以一辈子困在这种地方呢!我们是老了,不中用了,才会到这种地方来等死的。”说到这里,威索不免有些伤感。
二十多年前,他曾经要求过留在这里镇守魔法阵的。但罗兰老头以威索的女儿女婿已经留下来为理由,拒绝了他的提议。即便如此,在外面的世界中与女儿、女婿,还有刚出生的小外孙分隔两地,也是一种极其痛苦的煎熬。为此,他这些年来一直很内疚地隐居在蒙斯特山脉中,直到自己外孙的出现。现在,终于有机会与亲人重逢,但代价却是老友的去世,这怎么能不叫人伤感。
“外公,我是开玩笑呢,您别在意!”格雷特看到老人沉痛的心情,不免有些后悔。
“唔,没关系,没关系。人老了,就会这样。”威索依然唏嘘不已。
“虽然再过几年这里可能会奇缺贤者,但怎么说也不能再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担负这种重责了,魔法师公会会想出解决的办法的。格雷特你的任务就是发扬和光大魔法,其它的事情你就别管。”苏珊在一旁说到。
“什么!”格雷特的心里猛地一颤,这样的事情,渥特大贤者并没有告诉过他。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妈妈,您说,如果再有哪位老人去世却没有人补进来的话,锡尔村会变成什么样?”
“唉,魔法阵可能会崩溃,我们二十多年来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苏珊紧锁的眉头有着说不出的忧虑。
“苏珊,你说什么呀!”格里警觉地注意到了儿子的意图,忙出言制止。然而,苏珊说出的话语这已经足够格雷特了解到事情的所有真相。
“魔法阵会崩溃吗?弗兰。博恩斯和他的亡灵大军会重现于世上吗?”团团的疑云笼罩着格雷特的心头……
第八部 暗黑之章 序章
封印历二十六年七月初,海燕号在锡。布里兹港短暂地停靠了十五天之后,再次地驶进宁静之洋。七月中旬的时候,它将再度抵达贝特尔大陆的孔特斯城。
此时,海燕号正借助着夏日盛行于宁静之洋上的东南季风,舒缓而平稳地行驶着。再有那么五天的时间,它就将进入女神项链和的内河航道,行驶于广袤的北部平原。
在海燕号左舷靠近船首的位置,有两个身影异常地引人注目。
这是一个美妙的组合,靠左的是一名男子。虽然身上是一袭廉价的素色法师袍,却掩饰不住他非凡的气度。那英挺的肩背给人以一种自信而坚定的感觉,若是没有看见他那张略显清秀的年轻的脸庞,一定会被人误以为是位有着诸多经历的中年人。更富有气度的是他的一头金发,在夏日的艳阳下反射出耀眼的强光,仿佛传说中头顶光圈的圣者。
一旁则是一汪水蓝,一位娴静如水的女子亲密地挽着男子的手臂。与男子同为魔法师的她穿着一身蓝色水系法师袍,应该也不怎么高档,却总给人一种极为高雅的感觉。若说这身袍子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她在腰间系上了一条白色的丝带,一改法师袍那直筒筒的腰身,将纤细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同样蓝色的是她那如流水般的秀发,发梢上别着一枚雪白的浪花形发饰,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大海。在蓝天碧海的衬托下,她有如大海灵韵的汇聚,让人禁不住要把她当作水神来膜拜。
这一男一女虽然只是静静地欣赏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体会着宁静之洋那迷人的风韵,却也无法阻挡来自身后那一道道灼灼的目光。
“没错!那个女的就是‘水之圣女’。”
“水之圣女”的艳名在这个大陆上是无人不晓的,几乎就仅次于魔法师总公会的主席渥特。鲁锡德大贤者。那么,和她在一起,甚至是同吃同睡的青年男子自是无法逃过众人的瞩目。
“那个男人是谁?怎么会和‘水之圣女’在一起?而且还那么亲密!”声音中的酸性是如此明显。
“我猜他可能是某个公爵的儿子,要不谁能有那么大的魅力吸引‘水之圣女’?最糟糕的是那男人长得并不怎么样!”
“你们胡说些什么呀!你们仔细看看那男的,是不是穿着很朴素?”
“没错,看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的儿子,更不用说公爵。那就更没道理!”
“你傻啦!难道除了贵族和富商,就没有人能够占据‘水之圣女’的芳心?想想这个时候的贤者大陆,谁是最出名的人?”
“那还用说,格雷特。索伦,新科火系贤者!……你是说,是他!?”
“没错!就是他。五年前,我看过他的,并没有多少变化。”
“啧啧……”
第八部 暗黑之章 第一章 黑暗的抉择
格雷特上船也不过就一天功夫,海燕号上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当然,这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格雷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度踏上离家的路途,在回到贤者大陆后不到两个月的时候。而且这一次,由于他的外祖父——威索。布雷里大贤者已经处于锡尔村的封印里,再也无法使用地系“传送魔法阵”。他只得乘坐海燕号前往贝特尔大陆,当然,这时的格雷特已经不存在什么晕船的问题。
此次同行的还有德芙蒂尔,这个“水美人”硬是要跟着他。“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再把我一个人留在贤者大陆了!”
“哪里是一个人,还有渥特先生和玛莎、玛琳他们呀。”
“我才不管,要知道,我生命中的最初四年,都是在等待你的时间中虚度的。你说,你还舍得让我再等上多少年?”
“最初四年?不会吧!难道你现在才四岁?”
“对我来说,我的生命就是从四年前开始的,再前面的就只有一片空白……”这是德芙蒂尔的回答,令格雷特无可奈何。
第三次乘船却是格雷特最快乐的一次,不怕晕船,不会寂寞,光是有德芙蒂尔陪伴在身边就足以令他成为海燕号上所有目光的焦点。
德芙蒂尔并不愿意独自占据一个舱房,“难道你能放心我一个人吗?万一半夜有人……你说我该怎么办?不管,你一定要保护我!”
虽说恨不得能够一生一世地将德芙蒂尔拥在怀里,但在这种问题上,格雷特暂时还不想逾越。不得已,格雷特只得向船长要了一间有两个隔间的高档套房,才总算安顿了下来。
“德芙蒂尔,下船的时候我们记得要乔装打扮一下。贝特尔大陆能够认出我的人并不多,但是有你这样的招牌在我身边,恐怕我这趟的行动非得泡汤不可!”
不远处,通往孔特斯的女神项链河正蜿蜒着从北部平原流出。令格雷特熟悉而又陌生的贝特尔大陆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