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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
照这说法，纪小雯在说谎。
纪小雯确实是受害者。
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
而且，她是真没看见匪徒，还是看见了，却故意隐瞒？
第947章 守护（七）（）
难道说，纪小雯是害怕什么人，才住到那种人蛇混杂的地方。
而那些人正是纪小雯害怕的人？
由于害怕，所以才不敢告诉警察，匪徒的样子？
秦戬给晋鹏打去电话，“你让人查下那个男人的身份，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另外，你把这些相片，匿名发给王警官。”
“好。”
****
第二天，安音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见纪小雯已经醒了。
“醒了？”
“嗯。”
“小雯，本来，我该多陪陪你的。不过，我们马上高考，老师规定，除非病得爬不起来，否则都不许请假。所以，我必须回学校。我叫了一个信得过的阿姨过来照顾你，我放学给你带衣服过来。”
由于住宾馆，不需要买日用品。
“不用了，我不需要别人照顾。”纪小雯见安音没有请假的意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别担心，程阿姨很好的，以前是照顾我妈妈的。”
纪小雯想拒绝，有人敲门。
安音去开门，“程阿姨，你来啦。”
“我给你们带了早饭。”程芳进门。
“谢谢阿姨。”
纪小雯得靠安音回秦宅，不敢多事，让安音不高兴，见人来了，也就不再说什么。
程芳已经得到祁白叮嘱，虽然知道纪小雯被人施｜暴，却半字不提，像没事一样。
“祁白说小雯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买了点白粥，白粥好消化，又容易入口。”
“我要去上课了，就不吃了，你们俩吃吧。”安音还得回小公寓换校服，没有时间吃早饭了。
“那拿个馒头在路上吃，我给你夹一个煎蛋。”
“好呀，谢谢程阿姨。”
程芳以前在夏家做的是伺候人的活，想得十分周到。
有程芳照看纪小雯，安音可以放心。
纪小雯见安音对秦宅的事，半字不提。
她只有两天时间，如果明天回不了秦宅，她真的会死得很惨。
想要叫住安音，但安音已经急匆匆地离开，让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心急如焚，却又没有办法，只能等安音放学再说。
***
安音回到小公寓，想到昨晚玻璃窗上的男人高大投影，不由地在102号房门口停下。
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深吸了口气，打开自己的房门。
房间和她离开时一样。
他没有来过。
安音知道这才是应该的结果，心里却仍然一阵失落。
快到早自习的时间，她没敢耽搁，换了衣服，出门上学。
课间，安音匆匆走出校门，校门外不远处停着秦宁的车。
安音连忙走了过去。
“上车。”秦宁解锁车门。
安音上车，“大少爷。”
她昨晚收到秦宁的短信的时候，就猜到他和她见面，可能和纪小雯有关。
但她不知道秦宁让纪小雯离开秦宅的原因，所以上车后，也不先开口。
“你和纪小雯在一起？”
“昨晚在一起，可是你怎么知道？”安音不知道秦宁知道不知道纪小雯出事的事。
“昨晚回家的时候，碰到祁白，祁白说的。”
“祁白说了什么？”
第948章 守护（八）（）
“说她离开秦宅，出了事。”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宁看了安音一眼，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文件。
正是那晚安音从老爷子那里出来，遇见秦宁时的那一段。
那段视频，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有人却录了下来。
安音再天真，也能想到录视频的人别有用心。
秦宁等安音看完视频，又打开录音文件，是安音和纪小雯的对话录音。
安音听完，默默地把手机还给秦宁。
秦宁看着她，“知道是谁录的吗？”
安音问：“纪小雯？”
秦宁点了下头，她这么聪明，自然能猜到，“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安音明白秦宁为什么要炒掉纪小雯了，纪小雯确实犯了大错。
身为佣人，主人的一切都是隐私，相互议论传播，都是不允许的，何况录音和录像。
无论纪小雯是什么目的，也无论纪小雯是不是因为爱慕秦宁，才做出这样的事。
但这个行为都已经在秦宁的底线以下。
秦宁让纪小雯安静地离开，没有对外公布，也没有另作惩罚，已经是十分宽容了。
“可是，她录的视频，为什么会在大少爷这里？”
“我自然有我的途径。”秦宁不会出卖给他视频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大少爷告诉我这些。”
“你知道就好，去上课吧。”秦宁语气温和。
安音点了下头，打开车门。
“安音。”
“大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加油。”秦宁想到安音马上高考，不想再给她添加任何心理负担。
安音微微笑了，“嗯。”
下了车，深吸了口气，心里却乱糟糟的。
秦宁给她看这些，不是为他自己解释开脱，而是怕她吃亏，让她从这段视频和录音知道纪小雯的为人。
她知道纪小雯不能交心，甚至交往的时候，得留个心眼，但她也不能对现在这处境的纪小雯坐视不理。
不过，她知道了秦宁炒掉纪小雯的原因，她是不会帮纪小雯回秦宅的。
***
秦宁目视安音的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
脸慢慢冷了下去。
让助理给祁白打去电话，“纪小雯住哪里？”
祁白：“我把地址短信发给你。”
“好。”
秦宁挂了电话，打开短信，把宾馆名字转发给助理：“查下宾馆的电话号码。顺便查下，附近有没有咖啡厅一类的地方。”
助理很快把宾馆的号码报了过来，“那家宾馆楼下就有一个咖啡厅。”
秦宁拨打宾馆的电话号码，用分机转到纪小雯的房间。
纪小雯听见电话响，立刻紧张，想不接，又不敢不接，正在迟疑，程芳接起电话，“你好，请问找谁？”
纪小雯紧张地盯着程芳，仿佛想从程芳脸上看出是谁打来的电话。
“我姓秦，让纪小雯听电话。”
“请稍等。”
程芳转向纪小雯，“小雯，有一位姓秦的先生让你接电话。”
姓秦？
纪小雯怔了一下，飞扑上前，几乎从程芳手上抢过电话，拿起电话才发现自己失态，定了定神才小心开口，“你好，请问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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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不是圣母（一）（）
“秦宁！”秦宁声音冷淡。
纪小雯手一抖，“大……大少爷！”
“二十分钟后，到楼下咖啡厅。”秦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已经挂掉，传出‘嘟嘟’的声音，但纪小雯却紧攥着电话，没舍得放下。
纪小雯心脏狂跳，大少爷给她打电话了，而且还让她去咖啡厅，是他要见她吗？
他为什么要见她？
是不是安音和他说了什么？
“小雯。”程芳见纪小雯怔怔出神，轻叫了她一声。
“啊？”纪小雯猛地回神过来。
“电话。”
“哦。”
纪小雯连忙挂掉电话，急急转身，去洗手间洗脸。
镜子里，半边脸肿着，还有没消的手指印，不但嘴角是破的，就连嘴唇都被那两个禽獣咬得稀烂。
而身上是安音的一套半新不旧的便装。
这个样子去见秦宁，太寒颤了。
但她现在没有别的衣服，也没办法让自己的脸好看一点。
纪小雯摸了摸脸。
不过，这样也好。
大少爷心软，看见她这个样子，没准会觉得愧疚。
那么回秦宅的事儿就有门儿了。
纪小雯梳整齐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秦宁见她还能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整齐，一定会认为她对自己被糟蹋的事儿不在意。
那样的话，就不会可怜她了。
刻意的把头发弄得凌乱一点，看上去随意，却又不会邋遢，而且还有几分柔弱的楚楚动人。
纪小雯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上去楚楚可怜。
“小雯，你没事吧？”程芳轻敲了敲门。
纪小雯拉开浴室门，“我没事，程阿姨，我下楼一趟。”
“你要去哪儿？”程芳来的目的是看好纪小雯，不让她出事，见她要出门，自然得问清楚。
“就在楼下咖啡厅，见一个朋友，一会儿就回来。”
“我陪你去吗？”
“不用。”纪小雯去见秦宁，哪能让程芳跟着她。
“那你小心点。”
“好。”
纪小雯算着时间，还差两分钟的时候，进入咖啡厅。
环视了一圈，不见秦宁。
难道他还没来吗？
正打算先自己找个位置坐下，角落窗口的一个男人，转过身来，让她招了招手，“纪小姐。”
那个男人是秦宁的助理——郑光。
纪小雯看见郑光，怔了一下。
看向郑光对面的位置，没有人。
难道来的是郑光，而不是秦宁？
这一认知让纪小雯说不出的失望。
深吸了口气，走了过去，“郑助理。”
“请坐。”
纪小雯心里七上八下的在郑光对面位置上坐下。
“你喝点什么？”
“不，不用了。”
“那我就随便点吧。”
“好。”
“服务生，两杯拿铁。”
郑光不急着开口。
纪小雯不知道秦宁让郑光来干嘛，心里发慌，也不敢主动说话。
直到服务生送来咖啡，退下以后，纪小雯才忐忑不安地开口，“不是大少爷找我吗？”
“是秦总让我来见你的。”
“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你是不是想回秦宅做事？”郑光开门见山。
第950章 不是圣母（二）（）
纪小雯知道，郑光说出这话，就是让她回秦宅的意思，如果她摇一个头，这事就泡汤了。
她顾不上矜持，连忙点头。
“秦总吩咐，你随时可以去找翟总管报道。”
“谢谢大少爷，谢谢郑助理。”纪小雯压在心口上的石头落下，总算可以活命了。
“谢就不用了，不过秦总还有几句话，让我转答。”
“什么话？”
“第一，他让你回秦宅，并不是认为不应该炒你，也不是可怜你，只是不想安音为难。”
“谢谢大少爷，再给我这次机会。”
郑光继续，“第二，你回秦宅以后，最好安安分分的，不要再玩任何花样。否则，他能让你回去，就能再让你滚蛋。再让你滚蛋的时候，你就不会走得这么体面了。”
“是。”纪小雯搁在桌下的手指抠进掌心。
她现在不是要脸的时候，而是保命。
不管秦宁的话有多不中听，但终究是让她回去了，她的目的达到了。
“还有最后一点。”
“什么？”
“离安音远点，如果安音因为你受到一点伤害，他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他的手段。”
“是。”
纪小雯苦笑。
秦宁是君子，管他用什么手段，都恶毒不过那个人。
“上面三条，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
“既然这样，那我们签个协议。”
郑光拿出一定好的协议，递给纪小雯，“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签个字。”
说完，把一支签字笔搁在她面前。
纪小雯想也不想地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你不需要看一下内容吗？”郑光看着她。
“不需要了，我相信大少爷。”
纪小雯把签好字的协议，双手递还给郑光。
只要能让她在明天结束之前让她回秦宅，不管什么条件，她都得答应。
“既然这样，那么我先走了。”郑光收起协议，起身。
“您慢走。”纪小雯连忙跟着起身。
郑光又看了纪小雯肿着的脸，“不过你最好还是养好伤，再开工吧。”
“是。”纪小雯毕恭毕敬地送郑光离开。
郑光的身影从咖啡厅消失，纪小雯立刻笑了起来，飞快地拿出手机，给卢炳发出一条短信，【我在秦宅复职了，随时可以报到。】
【希望你别说谎。】对方回话。
【我绝对不敢说谎，我明天就去报到，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查了。】
【别再出幺蛾子。】
纪小把短信删除，收起手机，走出咖啡厅。
跟着纪小雯下楼，远远盯着纪小雯的程芳见纪小雯从咖啡厅走出来，连忙避开。
看着纪小雯快要笑烂了的脸，有些奇怪。
不是说被施暴，痛苦得情绪失控，弄不好钻牛角尖，会做出傻事吗？
怎么见了个人就高兴成这样，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
程芳虽然觉得奇怪，但她的任务就是看好纪小雯，不让她出事，至于其它的事，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而且，纪小雯心情变好了，不会做傻事的话，她反而少麻烦。
第951章 不是圣母（三）（）
纪小雯回到宾馆，想到自己的行李还放在日租房。
如果只是衣服她可以不要，但是她的包里有身份证和银行卡。
纪小雯一起到那一屋子的血迹，就觉得害怕。
什么都可以丢，证件却不能丢。
但是日租房的事儿却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否则，难免节外生枝。
程芳一直跟着她，她根本没机会一个人离开宾馆。
要去拿行李，得先打发程芳。
她昨天是被人光着身子装进行李袋，离开的日租房。
手机搁在背包里，一起丢在了日租房。
找程芳借了手机，给安音发短信：【安音，大少爷的助理郑光找过我，让我回秦宅工作。我打算回去，谢谢你照顾我——纪小雯】
***
安音中午放学，打开手机，跳出程芳手机发来的短信。
打开短信，看见内容。
心里五味杂陈。
大少爷真是好人。
回信：【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了，等明天像样一点儿，再去找翟总管报到。】
【好呀。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她身上没钱，暂时还得依靠安音。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好。】
安音去附近买了一套换洗衣服和药，打车去了宾馆。
进了宾馆房间，把药拿出来，“酒精，红花油，三七片，希望你早点变得漂漂亮亮。”
“我以前那样对你，现在却什么都要麻烦你，觉得好对不起你。”
“过去的事儿不提了，出去吃饭吧。”
吃完饭，见纪小雯情绪已经稳定，程芳也就离开了。
回到宾馆房间。
“安音。”纪小雯叫住安音。
“什么事？”
“你晚上上晚自习，是吧？”
“嗯。”
“你下晚自习都很晚了，就别过来了，我明天自己退房就好了。”
“你真的不要紧吗？”
“我没事。”
“真的？”
“放心吧，我还要留着命，看警察抓住这些坏蛋。”
“也好。”安音看过秦宁给她的视频以后，也有心结，并不想和纪小雯走得太近，拿出二百块钱，搁在纪小雯手里。
“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你没回秦宅上班以前，总的吃饭呀。再说，从这里回秦宅也得坐车，是不？”
“那算我借你的。”
“好。”安音看了下时间，“我得去上课了。”
“快去吧。”
安音离开，纪小雯立刻打车去了日租房。
****
日租房！
警察正打开纪小雯的包，拿出身份证，拍照。
房东忐忑不安地看着在屋里到处拍照的警察，“警官，我这儿，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有没有事儿你清楚。纪小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也不知道。”
“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警察取证完毕，把证物收起。
“如果纪小雯回来，你让她联系我。”
“好。”
****
纪小雯回到日租房，打开房门，见房间被清理过，她的行李和包还在，而撕破的衣服堆在墙角，但床单换过，而地上的血迹也被打扫干净。
第952章 不是圣母（四）（）
纪小雯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房东自从发现纪小雯屋里出过事，加上又有警察来过，怕有麻烦上身，一直留意着这个房间，见纪小雯回来，连忙跑了过来，“哟，姑娘，回来了呀。”
见纪小雯脸肿着，心里啧啧两声，现在的女人，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李阿姨，房间谁打扫的？”
“我帮你打扫的。”
“你怎么随便进我的房间？”
“哪里是随便进你的房间，是你的门没关好，我以为进了贼，就看了一眼。结果呀……你把房间整成那样，我也怕有麻烦，是不？”
那天的事，是纪小雯的死穴。
听房东说起，顿时不说话了。
“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在一起，一样没丢。”房东指指屋角堆着行李和背包，“不过，昨天怎么回事儿？怎么整成那样？”
“遇上两个变态。”
纪小雯含糊应付，拿起背包，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东西一样没丢，只是手机没电关了机。
松了口气。
“李阿姨，帮我结下账吧。”
“要走了呀？”
“是的。”
房东把多的押金退给纪小雯，然后拿出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对了，警察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