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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整个节帐里,除了王禀和王渊,都动容了。童贯更是禁不住离座而起,双目炯炯看着他俩:“一千五百人,活捉匪首,降掳六七千——”他话都说不下去了,忽然道:“书记!”
“属下在!”侧面一个掌书记急忙站起来应答。
“韩世忠、宁泽二人领孤军涉险,直捣匪巢,生擒匪首。即刻各赏制钱五百缗,所携部众每人赏钱五十缗,伤者一百,亡者抚恤二百。”
“多谢相公恩赏!”韩世忠和宁泽急忙谢道。
童贯摆手笑道:“你二人军功忒大,须等枢密院议论后方可定夺。不过么,韩世忠乃是军籍,倒也罢了。宁泽,你非文非武,只有个闲散的衔头,不妨说说,想要朝廷甚样的赏赐啊?”
他娘的,怪不得张好提醒自己这是一生的富贵呢。童贯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这么开口提醒自己,那就是让他文的武的任意挑选一路,反正是升官发财跑不了的。
只是当着这么些人,宁泽好意思开口要封赏吗?
宁泽稍稍迟疑,躬身道:“回相公话,为国效力,乃是宁泽的本分。何敢妄求?此时宁泽别无他求,只求相公一件事。”
“说。”
“宁泽愿放弃一切功劳,回家伺候老母,求相公恩准!”
大帐里一片寂静无声,都在直勾勾看着这小子。
“你要回家?”童贯半天才开口问道。
“正是。宁泽来时被人诬枉,乃是戴罪之身到军前效力。幸得相公恩典,洗脱冤屈,今日正好脱去罪名,回乡侍奉老母,忘童相恩准!”说完,又是重重一揖到底。
0111、回家()
(各位,端午好!“我们继续呀”,端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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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众人,个个都是打仗成精的老狐狸,要他们轻易相信谁的话,真是想都别想。所以包括王渊在内,条件反射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厮是不是待价而沽,故意以退为进想争取更多啊?
因为童贯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以他如今权倾天下的威势,居然开口问人要什么赏赐,足见对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瞎子都看得出来,童贯是真喜欢宁泽这小子了!
能得童贯赏识意味着什么还用说吗,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这么好的机会这厮居然不要,居然要回家!要不是脑子真的短路,那就是撒娇卖萌想要更多呗!
连童贯都怔住,他有些疑惑地瞧着宁泽双目,看到的是清澈、干净,略略有些哀伤的眼神。
“家中何人?”
“老母、弱弟。。。。。。”
。。。。。。
童贯心里也有些纠结,眼前这个小子,他是打心眼里有些喜欢。光说喜欢不准确,应该说他还很有用。因为童贯心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一盘大棋。这个宁泽,正用得上。
而且宁泽还有其他几个旁人没有的好处,这小子没背景、没派系,由布衣一个直接进入军中。可以直接纳入自己的囊中而不受各方暗势力的算计和掣肘。这是其一;另外,宁泽书画技艺和鉴定的眼光本事,那正是当今官家视若珍宝的。有这一条,又足以在赵佶面前增加一项固宠的砝码,这是其二。
他想把宁泽带在身边,可是这小子居然要回家!
“好吧,既然你要回家,那便依你!”童贯忽然展颜笑道。
御下之术,真是运用之妙存乎于心。童贯瞬间拿定主意,不管宁泽是不是待价而沽,都不妨顺势为之。若是真的贪多,小小打击一下让他事后后悔,再用的时候便会更加卖力。若是真想回家,那也不妨暂且满足他的愿望,总比强留身边让人嗟嗟怨念,出工不出力要好得多。
他答应了!
宁泽大喜,双目竟泪光闪闪,抱拳道:“多谢相公!”
“还有什么要求没有?”既然已经答应,索性多送些顺水人情。童贯笑问。
“呃,还有一桩小事,也想求相公恩典。”
“说说看。”这小子还真蹬鼻子上脸。
“此番偷袭贼兵老巢,全赖方贼往昔一个属下叫方小乙的孩子。此人。。。。。。”他把方小乙的遭遇以及这回大胜立下的功劳说了一遍:“望相公怜他身世孤苦可怜,免他往昔不明事理跟随起兵之罪,让小子带他一同回去,好生调养,盼着有一天能重新为相公,为朝廷效力!”
方小乙的事童贯却真不知道。听他说得传奇,便仔细问他是怎么认识方小乙的。宁泽老实把去年在湖阳和方小乙相遇的情形说了,只是略过绑架陈金龙一节不提。
童贯哈哈大笑:“真是奇缘一桩。若非如此,你们又焉得立此奇功?”一点头,也答应了。再勉励了几句,无非是男儿志当高远,将来还要记着为国效力等等。便让他二人出了大帐。
真是皆大欢喜,韩世忠笑道:“兄弟,可恭喜你,这边要回家了。”语气里更多的是有些不舍。
宁泽心里也有些难过:“五哥,一路走来,真是多承你照顾,兄弟这一去,也不知咱俩啥时候再能相见——”
“咳,有这份交情,还怕没相见的一日么?”韩世忠使劲拍拍他肩膀,不再多说。
回到营中,宁泽把自己的想法对方小乙说了,征求他的意见。也不知触动了他哪根神经,方小乙哭得稀里哗啦,当场就谢谢宁泽的恩情,他现在哪里有安身之处?自然愿意追随。
他打算第二天便动身回家,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当晚,韩世忠召集了五队的弟兄,齐齐聚到一起,给队副送行。正是大胜之日,军中正好传令让队伍狂欢休息几天,敞开了吃喝。韩世忠便弄了两大坛子酒,张长武、王三泰、王六斤、蒋富通等等弟兄,轮番来给他敬酒。本来恨死了这个发明十二条军规的小白脸副尉,如今大家都成了生死之交,那些情分,都化成不舍的眼泪,融入了酒中。
第二天上午醒来,宁泽还在头痛欲裂,王渊又把他和韩世忠叫到帐中,亲自给他送行。
今日是端午,军中虽然粗陋,但还是摆下了粽子、雄黄酒等物事,应个节气。王渊是军中主帅之一,当然不好和他二人胡闹玩笑,只是略具意思喝了几杯,说了些增进感情的话。又拿出五百贯钱送给他做盘缠。
宁泽死命推脱不要,无奈王渊把脸一沉:“若是嫌少,那也就罢了。多了老夫也拿不出来。”
见老头说得坚决,只好收下。忽然想起一事,临走的时候想问问清楚:“相公,昨日童帅节帐之中,还有两位相公却不认识,不知是谁?”
王渊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淡淡笑道:“子霑果然心细如发,这也观察出来了?呵呵,人家正是刘延庆刘相公,还有一位,是节制河东军的都指挥使方相公。我那副帅方子渝,正是他的侄子——”
宁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两位,难怪昨天笑得如此勉强。敢情,一个是儿子的功劳没人提起,风头都被他抢了,当然不爽。另一个呢,嗯,方子渝那厮看来也真不是个有肚量的,多半把在颍昌的过节都说给他这个叔叔听了。
将来遇到这二位,一定要小心了!宁泽暗暗告诫自己。
该办的手续都办了,王渊特意派了四个亲兵,给宁泽一路送行。这是必须的,现在方小乙走路都还困难,自然要安排几个人抬着他。
韩世忠和宁泽并肩骑马送出大营二十几里,宁泽驻马笑道:“五哥,回去吧。来日稳定下来,就给兄弟个信儿,到你跟我那嫂子成亲之日,小弟定来贺喜!”大军行踪无定,通信不便。只能靠韩世忠给他写信。
韩世忠见他惦记自己和梁红玉的事,嘿嘿一笑,点头不语。
长江岸边,热风拂面,二人拱手作别。宁泽手提缰绳,双腿一夹,带着方小乙便朝家乡奔去。
剩下韩世忠在江边伫立良久,目送着他的背影。
0112、笑问客从何处来()
天才蒙蒙亮,柳清思已经起来。
也许是天气太热,这几天她总是心神不宁,起得比平时要早些。
布衣荆钗,却穿戴得齐齐整整,对着铜镜细细看过没什么问题了,才走出房门。此时的她,已经作了妇人打扮。
门口就是一圈小小的花圃,不但有花,也种了些菜。
这时蔷薇已经谢了,不过花圃里四季杜鹃、铜钱草、郁金香、绿萝、马落葵等等开得却很繁盛。旁边一块是些绿油油的葱、蒜等等。花圃中间大石缸里,一群金色的鲫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互相追逐。
柳清思看了看鱼缸,先是脸露微笑,继而眉头微微一蹙,不知想起什么心事。她拿起葫芦瓢,在旁边水缸里舀一瓢水,轻轻浇灌着那片花儿。清晨微风浮动,花儿们摇摇曳曳,更显精神。
“哟,对不起,二娘子,我们可起晚了!”脚步橐橐,牛嫂带着两三个女仆笑着朝她走近。
柳清思笑道:“无事,是我这两天睡不好,起得早了些。”说完放下水瓢,朝厨房走去。牛嫂安排两个女仆打扫庭院,带着另一个跟在柳清思后面,急忙生火,烧水。柳清思取下案板,发面、揉面,洗菜切菜,做着早餐。
一会儿面条已经做好,老牛也带着三郎宁涛来到厨房。三郎看见柳清思,笑着叫一声“嫂子早。”
“早,快吃了,好生上学去。”柳清思笑着答应,自己用托盘端着一碗单做的面片儿,又打了一个鸡蛋,撒上葱花,径直朝上房走去。
“娘,儿媳过来问安。”柳清思在门口轻轻叫道。
“清儿,快进来!”房里一个慈和的声音叫道。柳清思这才推门进去。
。。。。。。
从李氏屋里出来,柳清思这才回到厨房自己吃了早餐,宁涛一抹嘴站起来叫道:“嫂子,我上学去了。”
“嗯,去吧,须听教授的话,好生功课,不可顽皮。”说罢取出十来文钱递在宁涛手里。宁涛笑嘻嘻接过,弯弯腰一路跑了。
柳清思匆匆吃完才对老牛说道:“牛伯,走吧。”
“是。”早在一旁等候的老牛答应道。牛嫂把背箱给丈夫背了,又递过一把遮阳小伞给柳清思,送二人出了大门,方才回身紧闭大门。
来到宁记伞行,唐牛儿已经在指挥工人们打开铺板,扫除店堂开门迎客。见到柳清思来,都齐声问好。柳清思很和气地和大家打了招呼,才接过老牛的背箱,独自上楼。
从头到尾,她都没看斜对面柳记炮仗铺子一眼。
楼下几个工人是新来的,他们偷偷朝着柳清思的背影呆望。“啪”,一个巴掌打来:“想死啊,好生做事!”唐牛儿眼睛一瞪骂道。才不到半年时间,老牛当初招来的这几个师兄弟俨然成了伞行的老人,尤其唐牛儿,嘴皮利索脚底勤快,虽然还是学徒,但隐隐有了管事的架势。
“牛伯,你说咱们这生意这么好,二娘子还每天穿得这么朴素,可是为啥呢?”
忍不住他也会找老牛唠两句。
“唉,你懂什么。二娘子若贪图富贵,当初还会进咱们这个门么?她这是在告诉那些背后嚼舌根子的,包括你。她是二郎的结发糟糠呢!”老牛说罢,有些感叹。
这大半年来,县里背后议论的人可不少。而宁泽迟迟未归不知下落,柳清思顶着多大的压力,真是可想而知。难为这个女孩子如此坚决,不理会外面风言风语,淡定自若操持着宁家,毫无一丝窘迫失态。每每想到这里,老牛都是满心满脸的钦佩。
“哦,我懂了。会不会是因为上次那个——”
“啪!”这次轮到唐牛儿脑袋上挨了一下:“闭嘴,再胡沁,撕你的嘴!”唐牛儿吐吐舌头,赶紧干活儿去了。
。。。。。。
时近下午,县城闷热一片。老牛在后堂照看工人们制造,唐牛儿去了水边,安排周边客商订货发货事宜,柳清思也回家安排晚饭去了。除了偶有二三个妇人来买遮阳伞,店里清静一片。
新来的学徒小七趴在柜台前,一边用拂尘驱赶蚊蝇,一边点头打盹儿。
“这生意看来还不错!”有人进来,四面观察店堂,点头微笑。
“客官,要什么伞?”见有客人,小七急忙擦擦嘴边的哈喇子,站起身来招呼道。
“呃,不买,就是看看。你是新来的?”
小七见这人也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却穿着黑纱长衫,腰细犀角带,虽没带幞头,却是正宗的官身打扮。小七不敢怠慢,陪笑道:“是的官人,小的才来二三个月,没见过官人,一向眼生!”
这客官,当然就是宁泽。他从唐州一路下来,进城最近的路便是这北城门口,进来自然要先过自家铺子。
过来时他路过柳记炮仗铺,见生意也还不错,招呼的伙计是一个也不认识。他只想瞧瞧里面那个身影,那个每每夜半无眠,想得心痛的身影。受了半天,却没见人出来,心里惆怅,只好朝自家铺子走来。
见这个小七问起,宁泽有些黯然,苦笑道:“眼生?是么?”呆呆地出神。
小七见这位小爷有些不对路,更加不敢怠慢,笑道:“是啊,不知官人可是从外地过来?”
“你听我口音,像外地人?”宁泽回神过来,看着这小子笑道。
“听口音不像,不过瞧官人一身风尘仆仆,想是赶过路的。是不是嫌这日头太毒?这正好,小店新近除了卖雨伞,还卖这遮阳小伞。官人可别小看它,这可是小店的独创,现今在这唐州一代,流行得很呢,许多有钱人家的小姐娘子。。。。。。”
小七越说越是来劲,倒惹得宁泽好笑:“你这嘴皮子甚是利索,比原先的那个老牛他们管用多了。”
“哦?”小七一脸惊喜:“官人认得我们牛伯?他可是我们店的老管事了,小的这就去叫!”
小七不等宁泽答话,急忙跑到后堂门口大声喊:“牛伯,牛伯,有个相熟的官人要见你!”
只听后堂老牛急忙应道:“快请客人稍待,来了来了!”一会儿老牛匆匆从后堂出来,走到堂口,只见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影子站在店堂。因为阳光从外面直射进来,老牛背光,看不清楚是谁。眯起双眼,赔笑上前唱喏道:“不知官人是找小人说话?”
0113、执手相看泪眼()
老牛施礼赔话,对方默然不语。黑乎乎的一团影子向前缓缓移动两步,让老牛有些慌张,正要再开口,一只手已经扶在他肩头。
“辛苦了,老牛!”宁泽有些伤感,温言说道。
。。。。。。
老牛愣住半晌,忽然紧紧抓住对方的手:“二郎——”语音微颤,心神激荡不已。
“嗯!”宁泽微笑点头。
五十多岁的老牛,一瞬间竟哭了。
吓得小七不明所以,急忙跑到后堂,告知那些做工的师兄们。大家一起跑出来,见老牛正扶着宁泽手臂,咧嘴流泪。众人认出是宁泽,啊哈一声,一拥而上。
闹了半天小七才明白,这是大东家到了。
机灵的小七立马决定,撒丫子就跑,跑到宁家去报喜讯,这是可以讨赏钱的。
“老主母、二娘子!”气喘吁吁的小七叩开宁家大门,二话不说冲到上房院里大声喊道。
“谁啊?”正在厨房忙活的柳清思急忙出来,李氏也开了门:“甚事,慌慌张张的?”
“二爷,二爷他回来了!”小七笑道。
“二爷?”李氏愣了一下,迟疑问道:“你是说二郎回来了,你没瞧错?”
“瞧老主母说的,小的哪会瞧错?牛伯看见二爷都哭了,呵呵对了,二爷他还穿了官服哩!”
“咣!”南厢房的大门猛然紧闭。
李老太太一时间手足无措,颤颤巍巍在原地打着转,口里不住念叨二郎二郎。还是牛嫂带着人赶来扶住李氏,又乐呵呵地塞给小七一把钱。
柳清思把自己关在屋里,心头又是慌乱,又是心痛,这个男人终于回来了。那是她日夜思念,不知多少次盼着他,等着他。如今这一切竟成现实,却让她不知所措,忽然想起这许多往事。。。。。。
似乎外面又热闹起来,一大群人拥到院子,叽叽喳喳的。柳清思心情本就慌乱,这时候哪里听得清外面人们说什么?如果她愿意,轻轻把窗户掀开一个小缝,定能看到宁泽站在院子中央,一边应付大家的笑脸,一边在努力寻找什么。
可是她居然脸烧得厉害,根本不敢去偷看,反倒离得更远。
然后又是一片寂静过去,柳清思听到李氏的房中一声大哭,那定是老太太看到儿子,悲喜交加的哭声了。眼泪也从她眼角扑簌簌掉下。
好半天没有声音了,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
她竖起耳朵想听听动静,可是听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正在心里忐忑不安,犹豫要不要出去,忽然房门吱吖一声开了。柳清思心跳骤急,坐在床沿,忙把身子朝着墙壁。
那脚步轻轻走进,没跨一步,柳清思都听到自己胸膛咚咚的剧震,小脸涨得通红,双手绞在一起,坐立不安。
一双手毫无征兆地拢了上来,从后面把她紧紧搂住:“清儿!”
柳清思娇躯一震,那梦萦魂牵熟悉无比的浓烈气息霎时布满全身。。。。。。
宁泽从后面把她紧紧抱住,分明感受到柳清思的颤抖,他闭上双眼,将头挨上她的颈根,喃喃说道:“可苦了你!”
柳清思哪里还能把持得住,猛然回身,双手一把搂住宁泽脖子,伏在他胸膛大哭起来!哭声里,是无尽的委屈,无尽的相思和无尽的酸楚。
宁泽无言,只能轻轻抚摸她的脊背,任由怀里这个女孩儿尽情发泄。想到伤心处,自己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一切他都听说了。
被抓走那天,柳清思在家里床上一直昏睡,等她醒来,顾不得脖颈疼痛,疯了一样拔脚冲向家门,却被柳大洪叫人拦住。第二天消息传遍整个湖阳,原来宁家二郎竟被州府衙门的解差给抓走!
晴天霹雳把柳清思打击得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几天,终于在浑浑噩噩之下,听到屋里传来陈文锦阴测测的笑声:“如今老子已报了仇,你家闺女到底如何处置,那也须看老子的心情。。。。。。”
柳清思一个激灵,终于清醒过来。怒火满腔的她红着双眼,从枕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