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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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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贝雷特使了个眼色,贝雷特登时明白过来,随手捏碎了那人的喉咙,我吓了一跳,说:“我是让你放了他。”

    贝雷特奇道:“是吗?如果真是那样,你还不如开口告诉我呢。”

    我无法可想,心念大事,登时将此人抛在脑后。我们沿着楼梯跑到展馆前头,无策一脚踢开玻璃门,发现它并没有上锁。

    展馆中一片黑暗,四周摆放着一座座鱼类的标本和雕塑,以及一些从海中打捞上来的沉船古物。

    其中并没有保安巡逻的身影,这就有些奇怪了,既然这儿展出着藏品,守卫绝不会如此松懈。

    但我很快明白,此地正是卡玛利拉的联络点,这些藏品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掩饰罢了。即使场馆中原先有保安,此刻也已经被卡恩长老支开了。

    我们绕过藏品,快步走上二楼,这儿空间广阔,四面全是巨大的硬化玻璃,玻璃后头透出微光,呈现出一片蔚蓝的水,无数稀奇古怪的鱼类在其中自由自在的游行,那儿仿佛是另外一个空间,或者是通往宇宙的隔离门。我们从这水世界中走过,似乎穿梭在神秘的异域之中。

    又走了片刻,贝雷特鼻子抽动,说:“前面有尸体。”

    我展开夜视眼,穿透浓稠的墨色,见到地上躺满了数十具尸体,他们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我能清晰的辨认出其形状,那是缇丰王子的荆棘留下的痕迹。

    在其中,我见到了卡恩长老的身影。

    他肥胖的身子被鲜血渗透,那件名贵的西服此刻成了擦血的浴巾,他双眼几乎弹出眼眶,像是一对死鱼的眼睛。他是被人割断了喉咙,随后几乎捏碎了脑袋。

    这儿所有人都没有化作灰烬,这是什么原因?缇丰王子杀死的血族应当不会留下任何尸体。

    我很快意识到,这些反叛军并非血族,甚至连弱血者都算不上,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凡人罢了。

    我在他们的尸体上见到了显而易见的尸斑,其中有的人尸体已经腐烂,发出浓重的臭味儿。我可以断定,他们早就死了,又被死灵术那令人恐惧的伎俩从坟地中唤醒,伪装成常人,一路来到此地。

    至于卡恩长老,他并非缇丰王子杀死的,仿佛是被蟒蛇扼死的一般。

    我说:“可能是羲太族系召唤的毒蛇,以及乔凡尼或卡帕多西亚族系的死灵法术。”

    我忽然听见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缓缓响起,他说:“你猜的十分准确,尸鬼。这里的尸体大部分都是我的奴仆。”

    我听过此人说话,那恰好是在一天之前,在那儿龙葵庄园举办的学术研讨会上,那两个狼狈逃脱的血族。

    我抬起头,见到帕斯卡尔坐在一张椅子上,他悠闲的看着我们三人,看上去有几分疲倦。

    贝雷特问:“你是什么人?”

    我在他耳边说:“他是乔凡尼的帕斯卡尔·奈波斯,一位声名远播的大妖魔。”

    帕斯卡尔说:“此地居然也有人知道我的长相与姓名?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贝雷特哪有空和他客套?他问:“缇丰怎么样了?”

    帕斯卡尔说:“他的命运与我无关,我的协议中并不包括暗杀。我接下来的工作,仅仅是在此阻截所有前来支援的救兵罢了。”

二十七 食尸之犬() 
我虽然此刻并未生出灵敏嗅觉,但其中阴谋气味儿如此浓郁,仿佛地狱中硫磺的毒气一般。

    我厉声问:“你说的协议是什么?”

    他微笑着说:“你以为我会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你吗?与其满足你那微不足道的好奇心,不如向该隐祈祷吧,祈祷你那卑微的尸鬼之魂,死后不会沦为我的奴仆。”

    我琢磨着,他所谓的协议,恐怕指的是与格伦德尔或卡恩长老商议的条件。他寻求进入下洋的庇护,瞒过卡玛利拉设下的监视网。

    但此刻已经不是思索此事的时候。

    贝雷特还在愣着,帕斯卡尔手指一点,地面上瞬间雾气弥漫,扬起浓郁的尸臭味儿,贝雷特哀嚎起来,用手捂住鼻子,滴溜溜的在地上痛苦打滚。他嚷道:“好臭,好臭!住手!住手!”

    帕斯卡尔表情有些惊讶,似乎连他自个儿都没料到这尸臭的效果如此灵验,如此一来,他一时也不急于展开接下来的攻势。

    我和无策捂住鼻子,伸手把贝雷特扶了起来,将他带到窗口旁,贝雷特如蒙大赦,把脑袋探出窗口,拼了命的大声呼吸。

    我心里暗骂贝雷特实在拖后腿,但面对前方强大的血族,眼下还得靠他取胜,我在他耳边大喊:“只不过臭了些,但这些烟雾对血族而言却是无害的。”

    贝雷特振作精神,闭上嗅觉,朝帕斯卡尔怒目而视,大喊一声,顿时毛发竖起,脸如雪犬,仰天嚎叫,如离弦之箭般朝帕斯卡尔冲了过去。

    帕斯卡尔坐着不动,张开手掌,每根手指上闪烁着黑色的光点,那就像是幽冥的火烛、墓地的瘟疫一样,令人心生厌恶,不禁畏惧。顷刻之间,那些光点上激射出五道黑色光线,仿佛五根黑色标枪般朝贝雷特刺去。

    贝雷特不躲不闪,硬生生撞在这些光线上,黑线被他坚硬的皮毛弹开,击在周围,发出巨响,将周围墙壁破开五个大窟窿。贝雷特晃晃脑袋,步伐稍缓,但很快恢复神智,再度欺身扑近。

    帕斯卡尔呼吸急促,似乎异常慌张,但来不及躲闪,贝雷特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这位臭名昭著的死灵法师发出惨叫,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也不知是脑壳破裂还是脖子折断,颤抖片刻,不再动弹。贝雷特见一击得手,兴奋的挺起胸膛,如同大猩猩般狠砸胸口肌肉,同时连连长啸。

    无策大声欢呼,说:“我还以为帕斯卡尔相当难对付呢。”

    我忽然心慌起来,隐隐觉得帕斯卡尔的尸体上静谧的有些诡异,我大喊:“躲。。。。”话没说完,那具尸体突然裂开,从伤口中瞬间长出巨爪般的骨头,如同监狱的铁栏杆般将贝雷特困在里面,贝雷特汪汪大叫,手脚被骨牢死死束缚,他用力挣扎,骨牢剧烈抖动,发出沙沙声响,但如此折腾了半天,骨牢却并没有破损的迹象。

    我和无策疾奔上前,正想要帮他脱困,但就在此刻,我见到地面上一具尸体缓缓站了起来,那尸体的脸部如同面团般变化,大约一秒钟之后,死尸上出现了帕斯卡尔的脸。

    我颤声说:“你能够制造尸体的分身,你能够在死物之间转移灵魂?”

    帕斯卡尔张嘴呕吐几口,将身体内的死血吐尽,他说:“没错,但这滋味儿很不好受,就像饿了一个月一样遭罪,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没料到这狼狗如此强大,也不能临阵脱逃。”

    我刹那间明白了他的把戏,不不不,以“把戏”谓之实在太过失敬,这简直是一门神乎其技的艺术。这位死灵法师在死亡前的瞬间灵魂出窍,进入了他精心准备的一具尸体之中。他早就安排好退路,他预估过敌人的实力,他是谨慎的猎手,而非莽撞的死士。

    他用力摇晃脑袋,摆脱复生之后的头晕脑胀,无策见他露出破绽,蓦然行动,如猛虎般直击帕斯卡尔的脑袋。他转眼越过二十米距离,挥动拳头,全力击出。

    帕斯卡尔手掌一合,身体上黑气缭绕,瞬间笼罩在一层黑色铠甲之下,无策的拳头正中他额头,帕斯卡尔痛呼一声,盔甲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火焰,无策反应神速,身躯腾空后翻,接连腾跃,左躲右闪,惊险避开帕斯卡尔黑火的攻势。

    无策落在我不远处,握住手臂,呼吸中透出痛苦之意,他喊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术!”

    我说:“这是死亡铠甲,是由无意识的死者灵魂凝聚成的魔法。你四肢还能动弹吗?”

    无策挪开手掌,我见到他一条胳膊几乎被黑火炸断,仅有一些残余的肌肉和皮肤相连,身上其余各处倒没有伤痕,他躲闪灵敏的不可思议,如此密集而突然的爆炸,也仅仅只造成了一处伤势。

    但这伤势非常严重,他必须吸血,或者用刚格尔的月圆之吻来治愈,但眼下局面不利,敌人可不会给我们这样的空闲。

    帕斯卡尔非常疲劳,他干脆坐倒在地,为难的自言自语道,他说:“该死的卡玛利拉,这协议的条款简直狡猾透顶。”他接连使出灵魂转换和死亡盔甲,身上魔血含量耗尽大半,身上受到无策的重击,恐怕受伤不轻。

    我用灵异感知对无策说:“我们两人左右夹攻,你快我慢,注意不要盲目强攻,如果他有任何异状,咱们立即躲开。他精力不足,只要咱们迂回骚扰,总能找到破绽。”

    无策担心的朝楼上望了一眼,问:“缇丰王子和张先生怎么办?”

    我并未听到楼上有什么动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至少眼下还算太平。我喊道:“上吧!”我们两人同时冲出,分左右朝帕斯卡尔袭去。

    帕斯卡尔在地上一按,那些尸体陡然裂开,浑身骨头拼接起来,形成一堵可怕的骨头墙,我和无策一齐惊呼,朝后躲闪,骨头墙上冒出许多凄惨的人脸,嚎叫着伸出利爪,朝我们脸上死命挥舞。同时,令人恐惧的气息从墙上散发出来,我心底深感不安,手脚不听使唤,躲闪稍慢,险些被墙上那些厉鬼把脑袋拧下来。

    无策与我远远避开骨头墙,目光流露出畏惧和困惑。帕斯卡尔·奈波斯,一位死灵法术的大师,一位出类拔萃的大妖魔。我曾经见赫尔墨斯写道:“有至少一半的血族训诫之力,都不过是对死灵法术的简化和模仿罢了,另一半则是借鉴睿摩尔的巫灵术而来。”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深刻理解了赫尔墨斯心底那份惊叹之情。

    骨头墙朝两旁蔓延,很快堵死了通往楼上的阶梯,以及我们朝后的退路。骨头墙上渗出翻滚的绿色液体,那是地上尸体化作的毒液,这骨头墙的面积远远超出地上尸体所能提供的尸骸规模,其中显然有更为精妙的召唤术。

    帕斯卡尔在墙后咳嗽几声,说:“你们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的协议可没让我杀死你们。如果你们不轻举妄动,我还能省些力气。”

    他是在拖延时间,他的同谋一定正在追击缇丰王子,我只能盲目的许愿,希望他们尚未得手。

    帕斯卡尔又说:“但贝雷特可不一样,他是缇丰手下的重要人物,他必须就地处决。”

    我和无策立时回头,只见那骨爪牢笼骤然握拢,就像是挤压废弃轿车的重压仪器一样,贝雷特呜呜惨叫,身子蜷缩成一团,他正在死命抵抗牢笼的挤压。

    我惊恐的喊道:“住手!我们投降!”

    帕斯卡尔说:“太晚了!”

    牢笼瞬间闭合,里面的囚徒似乎被压成了碎片,或者成了粉末,我和无策一时目瞪口呆,浑身僵硬。我心里涌起莫大的绝望,回过头来,愤怒的注视着骨墙,以及它后面的那个血族。

    帕斯卡尔笑了几声,说:“任务完成了,尸鬼与弱血者,站着别动,我不想再多杀任何血亲。”

    就在这时,我发现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牢笼中渗透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升上天花板,偷偷摸摸的绕过那些骨墙,直奔帕斯卡尔而去。帕斯卡尔突然惊呼一声,他嚷道:“怎么回事!你是。。。。你是。。。。贝雷特?怎么可能?”

    他凄厉的惨叫声霎时在四周回荡,随后传来牙齿撕咬声,狼犬的嘶吼声,皮肤撕裂声以及骨头清脆的折断声,鲜血溅射上窗口和墙壁,那些骨墙也渐渐土崩瓦加。

    我见到那具四分五裂的尸体旁蹲着一只哈士奇般的猎犬,他双眼在黑暗中绽放着幽光,瞧起来深邃而令人战栗,模样并无丝毫滑稽之处。

    贝雷特喊道:“汪汪汪(我的衣服全碎了,该死)!”

    我和无策欣喜若狂,一下子扑到贝雷特毛茸茸的身上,贝雷特发出一声长长的吠叫,被我们死死抱住,满脸无可奈何的神情。

    无策狂笑着问:“贝雷特,你怎么逃脱的?”

    贝雷特喊道:“汪汪汪汪汪!”

    我解释道:“他突然想起自己还能够变成烟雾,但太长时间不用,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好在死到临头,他总算开了窍——这条没脑子的笨狗。”

    贝雷特连声吠叫,大声抗议,我们把他扶了起来,他精神不佳,皮毛软绵绵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虽然他模样狼狈,但就在此刻,我觉得他简直是世界上最讨人喜欢的笨狗了。

二十八 厉鬼索命() 
食尸之犬横躺在地,长长的舌头摊在嘴外,若非他嘴角沾染着死者的鲜血,他看上去活像个软绵绵的凡人宠物。

    无策问:“那个帕斯卡尔,他死了吗?”

    我心中也颇有疑虑,说道:“此事难言,他的灵魂能够脱离躯体,但这周围并没有其余尸体,咱们走运的话,他应当难以存活。。。。。”

    话没说完,我发现那具刚刚被开膛破肚的凄惨尸体化作一滩绿色的粘液。从粘液中,我感受到强烈的情感喷涌而出,对生命的渴望,对死亡的畏惧,对朋友的信赖,对梦想的追逐,它们仿佛被龙卷风席卷上天的海水一样,瞬间被释放出来,此刻化作疾风骤雨,气势汹涌的凌越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无策毫无知觉,他见我发呆,问:“面具,你怎么了?”

    我的声音如同说着呓语,我说:“帕斯卡尔还活着。”

    无策突然抖了一下,喊道:“你别吓我,他怎么可能还。。。。。”

    我说:“他在附近还准备了一具以供他复活的尸体,我们犯了个错误,在他死亡的时候,我们应该第一时间破坏他的脑子,否则他能够不断的用法术复活,只要周围有他炼制的尸体的话。”帕斯卡尔的死灵法术神秘莫测,他几乎拥有难以消灭的生命力。这虽然远不如末卡维的疯神之网,但依旧令人叹为观止。

    无策说:“即使他还活着,但现在他相比之前虚弱得很,只要我们找到他,他应当不难对付。”

    我说:“此事不急,他眼下不足为患。他接连受到重创,恐怕至少需要三天充分的修养,饱饮鲜血,才能复原。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缇丰王子与挚友先生。”

    我们同时朝贝雷特望去,这位我们眼下最可靠的倚仗,堪比厄夜使者的大妖魔,已经恢复成人形,正光着屁·股呼呼大睡。

    无策喊道:“贝雷特先生,醒醒,我们还得去救缇丰王子。”

    他一点儿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我发起火来,狠狠抽了他一嘴巴,结果手掌剧痛,险些造成骨裂,自讨苦吃,而且这混球半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我咬咬牙,说:“他看样子暂时是醒不过来了,我们先上去找人再说。”

    如果楼上的敌人比帕斯卡尔更加难缠,我们这么做只是死路一条,但我坚信缇丰王子与挚友先生依旧平安,如果我们能为他们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也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如果迫不得已,我会借用血面具或黑面具的力量,但我由衷期望这一幕不要发生。

    走过黑魆魆的楼梯,推开安全出口的木门,我们来到一条幽暗的走廊上。我环顾四周,惊恐的发现到处都是破坏的痕迹,子弹的弹痕、洒落的鲜血、莫名的破洞以及一路延伸的血脚印,剧烈的打斗几乎摧毁了这一整层楼。

    我心脏跳得厉害,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生怕惊动隐藏其中的敌人。但这么做不过是掩耳盗铃,如果这儿真的有敌人,他一定察觉到了楼下的战斗,他多半已经埋伏了起来,正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走廊的尽头连接着一个空旷的会堂,看上去像是一座电影院,十多排座椅乱七八糟、东倒西歪,被毁灭性的力量撞得到处都是,前方有一个看台,后面是一大块电影屏幕,屏幕前头坐着一个人,那个身影一动不动,我依稀辨认出那是挚友先生。

    无策喊道:“是张先生!”

    他微微抬头,看样子像是听见了我们的声音,我们快步跑了上去,来到他身边,挚友先生用力吐出一口浊气,俊秀的脸上露出痛楚而自嘲的神色,他声音微弱,慢慢的说:“快点。。。。去找缇丰王子。”

    我说:“发生了什么事?你的伤还疼吗?”

    他摇了摇头,说:“小事一桩,但缇丰王子他有危险。”

    我问:“是格伦德尔的人?还是反叛军的人?或是其余血族?”

    顷刻之间,我在他眼中见到难以名状的悲哀。

    自从我认识他至今,他对我而言一直是个谜团,他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感情,心如止水,波澜不起,即使在最畅快高兴的时候,他也不曾流露出显著的信息素。但在这个刹那,我忽然能够体会到他心里那沧桑而久远的悲伤,仿佛昔日追魂的幽灵一瞬间从他尘封的记忆中破茧而出。

    这是探究他灵魂的好时机,这是揭开他身上秘密的关键,我应当与他的大脑建立协同吗?

    不,不,不。

    眼下还不是时候,缇丰王子还处在危险之中,我的好奇心无关痛痒,但缇丰王子必须活着。

    挚友先生拉住我和无策的手臂,我们将他扶了起来,他说:“格伦德尔本人来了。”

    这句话宛若晴天霹雳,令人心惊肉跳,我们齐声大喊道:“什么?”

    挚友先生说:“卡恩长老暗算了缇丰王子,他让缇丰王子过目他手机中的讯息,趁着他没留神,击穿了缇丰王子的腹部。我试图化解他的力气,但他那一拳全力以赴,我仅仅让他错过了缇丰王子的要害。”

    我们一边交谈,一边搀扶着他朝门口走去,他说:“你们可以走的快些,不必顾及我的伤势。”

    我说:“你在这儿更安全,我们去找缇丰王子,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他摇摇头说:“不行,你们。。。。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声音中蕴含着难以遮掩的惧意,是什么让他如此害怕?他身上拥有的力量难以估测,即使面对厄夜使者,我相信他也能轻易应付。但此刻他不仅身受重伤,而且忧心忡忡,原先胸有成竹的气度一扫而空。

    我问:“除了格伦德尔,还有什么人?”

    他说:“绿鬼,反叛军的二号人物,羲太族系的大妖魔。我们完全疏忽了,格伦德尔用假情报欺骗了我们,我居然没有察觉,真是无能。。。无能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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