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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先生说:〃我接到委托,自己啥事不干,全都推到你头上,完事儿了你还得给我百分之五十的钱。〃
我立时醒悟,笑道:〃还得多谢先生想得起在下。〃
他一个趔趄,差点翻身躺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用惊讶的语气说:〃老天爷,我是在抢你的钱,你是傻子吗?这当口还来谢我?〃
我目光一片清澈,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咱俩既然投缘,这区区金钱。。。。。〃他手搭上我胳膊,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将我如同陀螺一般当空旋转起来,我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噗噜噗噜的声音,足足转了大约一分钟,他才将我放落在地上。
他问:〃还贫嘴吗?〃
我奄奄一息,叹道:〃再也不敢了。〃
他严肃的说:〃这样吧,你在我这张纸上签个字,我给你百分之九十五的佣金,如果遇上合适的案子,我会来通知你。〃
我软绵无力的伸出手,由于想不起真名实姓,只能按上指印。百忙之中看了纸上甲方的名字,名叫:千峰科研与学术协助办公室。我不由赞叹道:〃挚友先生博学多才,心怀天下,这公司名字,当真光明正大,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其中契约,主要经营何种活计?〃
他神秘的说:〃主要是偷窃、威胁、调查和打手,当然最赚钱的是暗杀。〃
我〃噢〃了一声,嚷道:〃佩服,佩服。〃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他见我已经入伙,对我也信任了不少,说:〃咱们这公司,主要是为达官贵人的事项抛头露面,接的都是些至关重要却又异常隐秘的活,有些时候,他们要是赖账,咱们也没有办法。但如此一来,他们也算欠了咱们人情,这么有来有往,圈子网络就算建立起来了。咱们手脚也就广了不少,可活动的余地也就非常可观了。〃
我问:〃这活计听来有几分危险,不知先生是否需要保镖?〃我想自己可以贴身护卫他,说不定还能增进两人之间的友谊,我见电视上那些生死之交都是这么出来的。
他叹道:〃别提多危险了。上一次我替某个富翁杀了对头,他这忘恩负义的兔崽子反而派杀手来狙击我,弄得我一整天心烦意乱,家里也一片狼藉,最终只能搬家。〃
我不禁问:〃那你逃脱之后,他没来找你麻烦吗?〃
他轻描淡写的说:〃那些杀手一个都没回去找他,大概是任务失败,自尊心受挫,因而跳了皇甫江,化作水下冤魂了吧。富翁先生得知消息之后,心里有愧,又怕被冤魂纠缠,于是从此也不来烦我了。〃
我突然老老实实坐直,朝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他笑着说:〃别害怕,咱们现在是好兄弟,好朋友啦。〃四处望望,又说:〃我这公司,目前只有你我二人,但打交道的多半都是些老顾客。我在他们那儿有较高的信用,而他们也多半不会来找我麻烦,出了事儿还能罩着我。你也得加把劲儿,可别把我建立的信誉给糟蹋了,明白吗?〃
我心中涌起一股自豪,因为他对我推心置腹,将我当做了知己好友,我对他的非分之想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一股热血在我胸口涌动,我大声说:〃在下这条性命,今天就交到挚友先生你手里了,今后无论你有何差遣,哪怕是要在下前往九天摘星,在下也绝不会拒绝。〃
他看着我,忽然露出真诚的笑容,问:〃面具?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找你入伙?〃
我不假思索的说:〃因为。。。。友情。〃
他点点头,声音坚定而果决,说:〃因为友情。〃说着,他在笔记本中点开了一段音频,音频中的人说道——
〃请来一克。〃
〃我不卖了,面具,我要回去读书了。〃
〃。。。。。。〃
〃昨天我晕乎呢,听见你对我说的话。还收到你塞给我的钱。你看,虽然说这迷药挺猛的,让我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但你那句话可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啦。我想起这些日子来做的事,想起我遇到过的那些再也见不到的顾客,还想起我吃过的苦,我的女朋友,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们,我。。。。。。我觉得我真是个混蛋,没救的混蛋!〃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你这人说话还会那么古怪,但我听得挺明白的,似乎你的话直接钻到我脑子里去啦,比我爸妈说千百句都管用。面具大哥,我想清楚了,我先去戒毒所戒毒,随后回学校念书,我要死命的念书,没日没夜的念书,发了疯似的念书,我要考上大学,第一流的大学,随后出国留学,做最有出息的人。〃
〃志当存高远,何患功名迟?小兄弟如此年轻,又经历如此波折,将来必成大器。〃
〃我知道你也不宽裕,把这钱拿着,但不许再来买迷药了,听到了吗?你也得振作振作,真的,面具大哥,其实你比我活的更惨,更应该加把劲儿,别自己嘴里说的一套一套的,可到头来又栽倒粪坑里起不来了。我每个月会回来看看,要是再见到你在这巷子旁转悠,看我不打烂你的腿!〃
————
其后,声音变得吵闹而纷杂,再过了不久,音频中满是厮杀声,风声,倒地声和惨叫声,我听见自己不停喘着气,而那些萨巴特的喽喽则仓皇逃窜,却一个个悲声跌倒。
我吃惊的无言以对,挚友先生说:〃我对你非常感兴趣,因而在你的手机里放入了跟踪程序、录音程序和自动摄像程序,这一切雪公子他们并不知情。我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可我却替你隐瞒了真相,反而嫁祸给那个血腥玫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苦思冥想,却毫无所获,只能困惑的看着他,挚友先生说:〃你虽然是个疯子,生活堕落不堪,而且满脑子男·盗·女·娼的想法,但我总觉得你是一个善良的怪人,一个充满正气的人,你的心地尚未被这尘世玷污,你有自己的原则和价值观。而且,你具备一些神秘的力量,这些力量,我无法弄清楚其来由,也不想知道它的来龙去脉,但我决定好好看管你,不让你落到那些血族的手里,至少不能让你被他们同化,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感到暖流在心头磅礴的四处冲撞,这些年来,自从我远离故乡,孤身在这魔性的夜城厮混,我就再也没体会到这样的温情。在刹那之间,我觉得挚友先生不仅仅成了我的挚友,更成了我的亲人,我心灵的导师,我人生的指引者。我那腐朽而失落的灵魂在顷刻间得到了重生,得到了上苍的救赎。
我决定今晚去其余药贩子那儿买些迷·药,好好狂欢一番,来庆贺我的幸运。
挚友先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他皱眉道:〃不过你先得戒了你的毒瘾,不然老子每天扒掉你十层皮。不许再去找药贩子买迷·幻·药,听见了吗?只要我发现类似的情况,我立即冻结你的银行账户,再跑来割掉你的蛋黄。〃
他的威胁如此令人惊骇,让我想起了一个非常遥远的梦,仿佛失落记忆中的某个亲人在对我说话,恍惚间,我仿佛穿越了时光的牢笼,来到了某个时间的河岸边,我眼前浮现出一位看不清面貌的女人,她似乎在笑,似乎想要牵住我的手,将我带上某段未知的旅途。
那个女人是谁,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挚友先生拍拍我的脑门,手掌一翻,我家的窗户骤然打开,一阵疾风从屋里穿过,我抬头去找他,发现他已经不知去向了,连邻近的街上都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十四 妖()
挚友先生的离去让空虚在被光明遗弃的房间中蔓延,而我被过往的阴影纠缠,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能见到一个女人模糊的面容,在古墓般的小屋内游荡。我无比恐惧未知,因为未知中蕴含着难以描述的危险,有些时候,我知道,某种状态的痛苦程度远非死亡可比。
但遗憾的是,我想不起来曾经何时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我试图成为自己躯体的上帝,但我的大脑尚有一小部分被完全封闭,就仿佛一扇紧锁的小门,而开锁的钥匙已经被遗忘。每当我来到这扇门前,我就会变得如此虚弱而胆怯,我无法开启这扇门,以至于我无法将我的研究深入进行下去。
我念到:〃太清入心宁,练神而气灵,随我游星列,玄光现宫廷。〃脑中仿佛流过一条清泉,往日的幽灵瞬间从我眼前消失,我试着抖擞精神,站起身来,从口袋中取出银行卡,觉得卡里面似乎沉甸甸的。
我想:能不重吗?里面有六万多元钱呢?
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去饱餐一顿,我答应过挚友先生,从此以后戒毒戒烟,戒酒戒色,皈依空门,心无尘绕。因此海·洛·因从此是不能碰的了。但即便如此,饭可不能不吃。
我想起晚餐的选择,顿时头晕脑胀,用手撑住墙壁,觉得脑海中食物的影子如同繁星般灿烂。
自从我来下洋之后,我已经逐渐淡忘了美食的味道。大部分情况下,我的食物只有方便面,偶尔有那么几次,我委身于女房东那枯萎、肥胖而苍老的身体,换来一些钱,可以在路边吃一碗带着香葱香菜的大排面,但面条的滋味儿仿佛充满着女房东腋下和某部分的臭气,令我几欲呕吐。
我想:看电视里的广告说,必输客里面卖的大饼似乎别有风味儿,今天不如去尝尝?但怎么才能装出常去吃饭的样子呢?这问题可真让人左右为难。
我推开门,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女孩儿尖叫着朝后倒去,我想要将她抱住,止住她摔倒的势头,但我发现她倒地时的姿势异常曼妙,以至于我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她的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中分的短发在空中如柳絮般飘扬。身体失去平衡,双手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拉住我的手。她的眼睛充满着哀求、可怜与无助的光芒,她漂亮的脸庞在这一刻去除了所有的伪饰,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只有在恐慌和暴怒中,人才会恢复真诚,可见人天生就有互相伤害的天性,人性本恶,所有的善都是后天形成的伪装。
我正沉浸在大彻大悟的狂喜之中时,她哎呦一声,一屁股摔倒在地,痛的眼睛眯成了细缝,不停用光滑的小手抚摸着自己娇小的臀部,嘴里不停呼出冷气。
她嚷道:〃你为什么不拉我一把,还站在那儿傻笑做什么?〃
我说:〃在下见姑娘姿势美观,心中不禁击节赞叹,到底是风姿绰约,天生丽质,便是跌倒,也能有如此风情。〃
她面色窘迫,但却似乎在窃喜,伸出手,对我说:〃现在总有空帮忙了吧。〃
我与她素昧平生,但我却知道她是谁,我早就听说楼上有一位来自临山镇上的女孩儿,通过嫁给本地的吸·毒者,从而获得了本地的户口。随后摆脱了她那糟糕而丑陋的老公,傍上了某位有钱的老板,从此成为了不堪的婚外恋从业者,俗称二·奶,又也许是小三,其中区别,我也弄不清楚。
她后来被富豪抛弃,并就此栖身在这贫民聚集之地,恰好就住在我楼上的房间中。
眼前这位女孩儿,就是那位整天受人谤议的她。
她手伸了半天,我却似乎梦游天际,她生气起来,伸手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一撑,猛然站了起来,瞪着我说:〃你这人素质怎么这么差!难怪我听楼道里的阿姨整天骂你。〃
我心虚无比,东张西望,低声道:〃在下罪过,罪过,还请姑娘原宥则个。〃心里却想:大姐你在我门外偷看,这也是命中注定,遭此一劫。
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说:〃你这人说话还真是滑稽。怎么跟古装电视剧里的老头一样文绉绉的。〃
我不敢多说话,因为面对着她,我觉得心中有股大火在燃烧,这大火愈烧愈烈,很快既要到达某个隐秘的部位,露出令人难堪的迹象,我朝她轻声说:〃对不起。〃绕过她的身体,直奔楼梯口而去。
她伸手拉住我说:〃别走!我找你有事儿商量。〃
我问:〃姑娘,在下肚腹无物,饥饿难耐,有何要事,不如过会儿再说?〃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盘旋,倏忽间,我觉得她的眼眸似乎闪现着红光,而她的眼白渐渐被黑色吞噬,以至于她的眼睛仿佛一潭黑水般深不见底。她轻声在我耳边说:〃现在,听我的话,把门打开,我俩进去。〃
我意识到她是一位血族。
在几天之前,如果有人对我说这世上有这样吸血吃人的怪物,我定然会将其斥为无稽之谈,说不定还会一边吸迷烟,一边大肆嘲笑呢。可如今我的世界却突然天翻地覆,似乎全天下的人都变成了吸血妖魔,连在楼道里撞倒的女孩儿,都恨不得将我吸成僵尸。
我打开门,她在我腰际一推,我觉得她的力气异乎寻常的大。我无法抗衡,脚下拌蒜,摔倒在屋子里。
她关上门,在漆黑的房间内随手一按,打开了灯光。我看清她穿着条纹的绒线长袖衫,一条端庄的长裙,配以一条黑色的丝袜,这让她浑身散发着令人难忘的魅力。
她单膝跪了下来,望着我的眼睛说:〃不要反抗,不要反抗,闭上眼睛,享受我的拥吻吧。〃
我想要放声大笑,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催眠这等下三滥的东西,岂能在我面前卖弄?只要我稍稍一动念头,顷刻间便能摆脱她的控制。
但我很快沮丧的发现,她的催眠术实在太过有效,以至于我的意识成了旁观者,我暂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为了配合她的催眠术,我的大脑甚至制造出了一个临时的傀儡人格,迷迷糊糊的供她驱使。
我远远望着她与那个傀儡人格,后者老实的像个婴儿,在她面前乖巧的一动不动。她温柔的用嘴唇在他脸颊旁磨蹭,过了一分钟,她张开嘴,露出尖牙,狠狠的咬了下去。
我惨叫起来,但我的躯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自我意识似乎被身体当做异物,暂时排斥在外。这让我伤心欲绝,就仿佛被啃老的儿女遗弃的老人那样悲伤。
我知道我为什么被她催眠了,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催眠术过于强大,而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依旧沉浸在过往的迷雾中,我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我状态不佳,无法应付如此强大催眠能力的血族。想明白原因,这事儿就好办了。我先设法抚慰住颤栗的大脑,将往昔的阴影暂时尘封,慢慢取代了那个傀儡人格,它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因为它不过是被临时创造出来的。
我感觉体内的鲜血飞速的朝她牙齿尖涌去,我的身体麻木,无上的快感充斥着我的每一根神经,那简直是世上所有乐趣总和也无法比拟的癫狂与糜烂的喜悦。
我在心中默念:欲息不生,独遗凡尘。
喜悦感被我压制了下来,我竭力分析这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注视着每一个血细胞的动向,发现它们也仿佛**般逃离我的身躯。但我注意到:血液流逝的速度正在减缓,她不打算杀死我,而仅仅是想要饱餐一顿罢了。
我检查体内血液的储存量,大约剩下三分之一,如果我是常人,我已经九死一生了。但我却能够请求大脑,分泌出一种临时的血液替代品,混合着剩余的血液使用,并说服各个器官接受它作为临时的押运官。我应该能够支撑一段时间,直到我恢复正常的血量。
她满意的离开了我的身体,眼神迷离,似乎正在回味刚刚的美餐。我倒在地上装死,希望她就此放我一马。她应当不至于如此心狠手辣,不然她早就把我的血吸得一滴不剩了。
她有些惊讶的说:〃你似乎已经被血族的人玩弄过了,所以你的血有些古怪。嗯。。。。你似乎是个尸鬼,成了某个吸血鬼的半吊子奴仆。〃
我想:尸鬼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不记得被血族吸过血?
但我很快想起来了,那一天,当我杀死血尼姑桑树的时候,我大脑短路,居然用皮肤吸收了她遗留在我身上的残血,从那儿以后,我变得有些畏惧阳光,而且即使在秋风时节,我也不感到寒冷。
该死,该死,该死,我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了她口中的尸鬼!如果我不是在装死,我恨不得跳起来狠狠抽自己的耳光。
女孩儿绕着我转了一圈,瞧着我的目光中充满着顽皮的神情,那是跃跃欲试的冲动在作祟。
她说:〃我应该转化你吗?伟大的该隐啊,我真想把你转化成我的孩子,我的伴侣。因为你杀死了桑树,你杀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的初生女儿。〃
我觉得一股寒意从脑袋直窜入脊椎骨,那是顿悟的虚寒,是恍然大悟带来的刺激感。我知道她是谁了,我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上门来,我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我下手了。
她是血腥玫瑰,令梵卓王子也感到棘手的大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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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尸鬼——尸鬼是血族制造的奴仆,借由让凡人吸食少许血族的血液转生而成。尸鬼通常具有害怕阳光的弱点,但不会被阳光消灭,仅仅会受到严重灼伤。他们同时也会继承血族不畏酷寒的优势。他们的体力比凡人要强一些,对血族主人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
十五 奴()
我装死在地,仿佛昏迷的肉猪,待宰的羔羊一样。但由于闭着眼睛,其余感官急剧的功能放大,通过缭绕的信息素,我能够大致勾勒出周遭生物所发出的情况。
她身上有一股细微而幽然的花香,淡淡的,浑然天成,不露痕迹,但随着她情绪的起伏,花香会产生细微的变化。旁人恐怕察觉不到,但对鄙人而言,却极为显然而清晰。我的嗅觉堪比猎犬,这令我深感骄傲,但如被外人知晓,不免叫我一声〃狗鼻子〃,这便相当丢脸了。
我知道她在看着我,忽喜忽悲,心思不定,恐怕此刻的表情阴晴不定,精彩万分。但我不能睁开眼睛,都知道这〃非礼勿视〃的道理,女子身子娇贵,天生胜过我粗糙男儿一等,我若贸然看她,未免遭人误解。
她想了半天,叹了口气,说:〃不行,不行!我如果将你转化了,这儿的王子恐怕会来找我麻烦,我们一直太太平平的相处,我不能坏了他的规矩,最好不要。〃她顿了顿,说:〃你能张口说话吗?你的主人是谁?〃
我听她口气,似乎有意饶我狗命,于是大声说:〃在下昏迷不醒,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