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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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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此在澳大利亚定居,继续从事一些老本行,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完成了远黑山语言的学术著作,由此成了该领域独一无二的专家。这一成果并无危险,因为仅有艾诺亚知道远黑山语言与巫术的秘密,而我隐瞒了大部分关键的词汇和用法,从而避免他人掌握这门语言,甚至有可能将萨佛林从我身边抢走。

    我的日子本该太太平平,波澜不起,但几年之后,我突然收到了北都大学发来的邀请函,请我前往东方的国度,成为受聘讲座的教授,传授远黑山语言的秘密。经过多年无所事事的生活,我内心的异域情怀被调动了起来,受到欲·望与好奇心的驱使,我远渡重洋,来到本国,接下来的事,我想你们都知道了。”

    雪公子问:“你用来操纵刘衣小姐的法术,就是你从远黑山语言中学会的?”

    克莱蒙多点点头,回答:“大部分的情况下,萨佛林能够看破凡人之心,除非那人拥有神术。而且她擅长催眠和幻术,能够玩弄那女孩儿的脑袋。”

    “那几位失踪的猎人呢?”

    克莱蒙多露出愧疚的表情,他说:“刻耳柏洛斯为了保护我,随我一同来到这里。他认为那些窥伺的猎人和侦探是维治科勒学院的同谋,因而将他们不动声色的解决了。”

    雪公子站了起来,走到克莱蒙多身边,用充满寒意的声音说:“他现在已经死了,死在你那位幻觉小姐的手中。你认为你的下场会和他一样吗?克莱蒙多教授?”

    克莱蒙多苦笑着说:“她早就想摆脱我了,因为她厌倦了我的身体,厌倦了我的性格,厌倦了我的懒惰散漫与放荡生活,她整天对我大发脾气,威胁要将刻耳柏洛斯杀死。如果她另有选择,她早就将我和刻耳柏洛斯抛弃了。”

    我想:女人啊女人,永远不知道男人的苦衷,也永远不知道满足。

    雪公子问:“你说她找到了替代者,你指的是我们身边的面具先生吗?”

    克莱蒙多突然抬头望着我,眼中满是嫉恨的光芒,仿佛潜伏在草丛中的饿狼,他狠狠说道:“没错,就是这人。他显然已经掌握了远黑山的魔咒,甚至能够承受这语言的发音。在这么多年中,尽管我对萨佛林百般央求,她都没有传授我这样的秘诀。她甚至赋予了他圣血之匙的所有权,从而将刻耳柏洛斯无情的杀死。”

    我背脊蹿起一股凉气,仿佛四周有妖魔在窥探,忍不住慌张的朝四处张望。克莱蒙多用绝望的语气说:“去找她吧,叫面具的家伙,去找萨佛林,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说话啦。我想她就在后边的房间等着你,只要你走入房间,你就能见到她。她能够在我身旁十米范围内自由活动。”

    我豪气云干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谬,大谬,大谬不然。在下神清灵定,思维敏捷,心意刚毅,神鬼不侵,如何会被这女妖蛊惑?又如何会信了你这无据之言?诸位,在下肚腹疼痛,想要如厕,不得已先行一步。”说着走到墙上的破洞口,拉住绳索,脚底抹油,打算溜之大吉。

    雪公子想了想,说:“面具先生,你和张先生一同前往教授所说的房间,让我们看看他是否在说谎。”

    我连忙说道:“此人妖言惑众,玷污无数少女清白,这等**不如之人,说出来的话,又如何能信?若依在下之言,不如将此人胯下之物一刀割去,塞入他肮脏嘴中,让他为贪欲所累,终于自讨苦吃。”说着撩起袖管,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雪公子说:“要么你自己去,要么我催眠你去。你自己选吧。”

    我一听,怎么着,还敢威胁在下不成,这还了得?大丈夫利刃加身,不皱眉头,死都不惧,何惧你区区恐吓?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摆长袍,迈开步子,穿过大厅,直奔克莱蒙多所说房间而去。

    那房间的门紧紧关着,房间中隐隐透出黑暗与红光,黑暗是夜的皮,红光是夜的眼,混杂在一块儿,就是夜的魂吧。我忍不住哼着小曲壮胆,唱到:“onenightin北都,我欠了一·夜·情。”在门口东张西望,举棋不定,只觉得这里面仿佛刀山火海,仿佛阴曹地府,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挚友先生跟在我身后,说:“看你了,面具,别怕,按照克莱蒙多的说法,那个名叫萨佛林的女孩儿应该无害,她极有可能仅仅是他脑中幻想出来的血族。”

    我深深呼吸,大喝一声,双掌平推,宛若神龙出海,有雷霆万钧之势。待伸到门前,我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只听“吱呀”一声响起,我寒毛直竖,暗想:这豪华公寓的门质量也忒差了,居然有这样的噪音?

    这房屋像是少女的闺房一样,四处张贴着海报,还有许多剪贴下来的报纸。窗户紧闭,亮着一盏微弱的红灯。

    我摸索着打开了灯,目光在房间中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身影。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想:长时间的学习会引发幻觉和幻听,这克莱蒙多书呆子了一辈子,有些古怪之见,恐怕也不足为奇。

    我笑了起来,左顾右盼,之前的恐惧被一扫而空。我见到书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小盒子,盒子上的雕纹非常华美,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我心情放松,走上前,拿起盒子,看了几眼,正想打开,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过头,往身旁一瞧,只见一位美貌得宛若天使的小女孩儿,大约十四岁的年纪,正张着血色的眼睛,温柔而坚定的看着我,紧咬嘴唇,欲言又止。

    我惨哼一声,头皮发麻,转了个圈,暗叫:糟了。

    我眼前一片漆黑,恐怕被她吓昏过去了。

    注释:

    睿摩尔族系——血族十三大族系之一,睿摩尔是血族中最强大的法师,他们弱于体能而强于法术,精通血之巫法,从而引发许多难以想象的奇迹。睿摩尔属于卡玛利拉派系,他们非常神秘,对法术有着异乎寻常的钻研精神,但与此同时,他们又不吝啬向其余卡玛利拉的同僚提供协助。他们欣赏秩序,精于权谋,享受着凡间舒适的生活。他们是如何成为血族的?到底是由于学习血法术而得来的诅咒,还是由于为了学习法术而自愿获得永生的呢?历史上的众说纷纭,但真相早已湮灭。

    睿摩尔属于卡玛利拉党派。

四十八 幽() 
真是耻辱啊,这人性上的缺点,让我如同孱弱而纤细的翻车鱼那样不堪一击。由于强而有力的自我认知,我虽然深陷昏迷之中,但依旧能清晰的自我观察,我看到一个个梦境的产生,内容荒谬绝伦,皆是最可怕的幻想,但我依旧不能分析出它们的由来,大脑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毫无逻辑的思绪?

    对我而言,其有如深潭黑水那般神秘莫测。

    我试图重启这具躯体,让大脑重新与感官建立联系,很快就有了显著的成效,我耳边传来汽车奔驰的声音,轮胎与路面石屑摩擦,发出琐碎的噪音;风声从车窗灌入,将我头发吹得缭乱散漫,仿佛野兽在黑夜中咆哮。

    我发现自己坐在轿车中,怀里放着名为圣血之匙的银鞭,还有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我右边坐着雪公子,而左边依偎着那个清纯年幼的女孩儿。雪公子说:“面具先生,你醒了吗?”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我依旧沉浸在惊恐之中。

    我想:这定然是我的幻觉,疯病不会传染,除非那疯病来自于疯神。该死的克莱蒙多·沃夫,他编造了谎言,疯言疯语,以至于让我狂乱的勾勒出一个女孩儿的形象。

    我瞪着女孩儿,女孩儿也用美丽如血月的眼睛盯着我,脸上带着好奇而调皮的微笑,她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仿佛母亲般温暖,让人产生依恋的好感;与此同时,她纤细苍白的手臂,暗含悲戚的双目以及妍姿秀态的脸,构成了一副宛若油画般虚幻的美。

    正如之前所说,她年纪尚幼,很难让人动情,但她的美貌足以让人顷刻间接纳她,将她当做亲人挚友,当做不容伤害的偶像对待。

    我心中感叹:真是诅咒啊,我脑袋中的想象力,居然能描绘出如此美丽的尤物。当我得知她并非真实之后,由此产生的失落,足以令人扼腕痛惜,以至于悲痛欲绝。

    她眨眨眼,笑着说:“我不说话,你就当我是木头人了吗?就像克莱蒙多一开始一样,你也把我当做梦中的女怪物,对吗?”

    我心中一震,但我自知心智不太正常,幻想之物与我说话,对我而言司空见惯。有时候我分不清幻想与现实的区别,上次我还在地铁上遇见一个乞讨的流浪汉呢,但那流浪汉却是个假象,因为他走入厕所之后再也没出来,却走出来一个衣着光鲜的暴发户,模样与那流浪汉有几分相似,但两者衣物天差地远,万万不能混为一谈。

    我由此知道,这世上充满着欺骗肉眼的幻影和虚妄,让纯真如我这般的人难以分辨,唯有用疯狂作为自己迷茫的借口。

    我想:在下定然在做梦,不然世间哪有这等美貌幼女?

    她双手一下蒙住脸,大喊道:“大·色·狼!对小姑娘说这样不要脸的话!”

    我哀伤的想:便是幻想之人,也有这等指鹿为马的本领,这世上污浊至斯,由此可见一斑。

    她挪开手掌,好奇的说:“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另外,你怎么能看清楚我的脸?克莱蒙多说我就像雾中仙子那样模糊不清呢。”

    我想:姑娘乃我脑中幻化而成,自然胖瘦如意,美丑在心,任我摆布,随心所欲。便是要你脱去衣服,或者凭空老上十岁,只怕也是轻而易举。

    她猛然一拳,打在我脸上,我痛的直抽冷气,摸摸鼻子,居然流下血来。雪公子看了看我,似乎觉得有些奇怪,我急忙用手捂住鼻子,不让他看出破绽。

    她哼哼说道:“我可以用你体内的魔力打开一道小小的传送门,从而用双手接触到你的身体,你还认为我是假人吗?”

    我想:光暗漫晦,形影相随,唯心沉沙,玄天降雷。刹那间,我开始追寻自己思维的轨迹,审视自己是否在幻想。

    她嚷道:“你又在说什么古怪话啦!对了,这是中文的古文,我在书上——克莱蒙多的书上见到过这样的话。

    我大致扫描了一遍意识,奇怪,我并没有在幻想,有某种外界的法术与我大脑建立了一条通信道路,通过极为隐秘的方式将图像与声音传输给我。

    这女孩儿是真实存在的,她应该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至于在哪里,我却找不到这法术的源头。

    我想:在下失礼了,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为何与在下纠缠不休?

    女孩儿飘上半空,掀起黑色连衣裙的裙摆,做了个公主般的礼仪,我注意到她的动作相当自然,仿佛精通于古代欧洲的繁琐交际之道。她说:“我叫萨佛林,我听旁边那个血族叫你面具,对吗?这可真是古怪至极的名字。”

    我想:不知克莱蒙多先生现在何处?

    萨佛林露出一丝忧伤的表情,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她说:“他死了。”

    我吓了一跳,想:不知他为何死亡?

    萨佛林捏紧小手,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说:“我用血肉诅咒杀死了他,就像杀死十恶不赦的大·色·魔刻耳柏洛斯一样。”

    不知为何,我为他们两人感到悲哀,这悲哀真是莫名其妙,因为我与他们并无深交,仅仅听说过他们的故事罢了。但凭借着这冗长而曲折的故事,我却仿佛身临其境,与他们一同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事件,因此对他们产生了淡淡的同情。

    她笑着说:“你别难过啦,如果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就不会责怪我将他们处刑了。”

    我想起她称刻耳柏洛斯为大·色·魔,这称谓在如今世上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情侣之间,动手动脚,女方撒娇起来,往往就这般称呼男方,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呜呼哀哉。

    她有些不开心,说:“我可没有冤枉刻耳柏洛斯,他犯下的罪过比那要严重的多。他利用血族猎人与圣殿骑士的身份,追猎女性血族,斩断她们的四肢,或者将她们捆绑得不能动弹,随后无耻的侵·犯她们,等发泄完欲·孽,他再将这些血族杀死,将她们的躯体销毁,用她们的头颅领赏。他行动非常隐秘,除了克莱蒙多与我之外,这罪行从来没有被任何血族或凡人得知。”

    我不由得义愤填膺,但随即又想:不知姑娘如何得知这隐秘罪恶?

    她说:“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相信我的存在,因而像克莱蒙多坦白了罪恶,并声称这是血族罪有应得的下场。”

    我想:如若果真如此,人类又能比血族好到哪儿去?血族强大,便以人类为食,而人类占优,便以血族为玩物,这世间万物,群类种属,本无善恶好坏之分。若心邪了,举止乖张悖伦,便容易出现这等败类,败坏了各自的名声。

    她说:“哇,你还是位挺不错的思想家呢。”我心中暗暗得意,想:这等肤浅道理,何谓‘不错’?在下心中满腹经纶,更深知世间百态,天文地理,博古通今,深不可测。

    她不理我吹嘘,继续说:“至于克莱蒙多,一开始,我非常感激他将我带到这世界上,他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让我不至于在囚禁之地发闷,但他很快就露出本性,利用我的法术欺骗女孩儿,骗财骗色,随后将女孩儿们如同破鞋子一样抛弃。”

    我想:那姑娘为何不出言拒绝呢?

    萨佛林懊恼的说:“我央求他出版关于远黑山的书籍,寻找一位能读懂远黑山文字又不至于发疯的学生,暗中打着离开他的主意。他看穿了我的意图,敷衍着答应我,但却磨蹭着行动缓慢。我们就这样相互要挟,我不得已,只能一点点满足他某些不算过分的要求——如果那些举止不端的女人送上门来,比如这次遇上的那些女人,我也就不吝法力,稍稍帮他些忙。”

    她说完这些话,忽然极为担忧,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落在我身边,小鸟依人般的抱住我的肩膀,哀求道:“求求你,面具先生,请你千万不要畏惧我,千万不要讨厌我。我绝不会像对待他们那样对待你,我可以发誓,我一定会乖乖的听你的话,随便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设法满足你。”

    我想:在下如何敢如此放肆?只不过咱们需得有言在先,脑子有些不太正常,时常深陷妄想之中,若对姑娘有所冒犯,还请姑娘多多原宥在下。

    她调皮的笑了起来,如蝴蝶般在空中轻巧转了个圈,她说:“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什么都懂呢。克莱蒙多经常在脑海中幻想我的模样,对我做出那些下·流的事,我早就习惯啦。不过他没法看清我的脸,也弄不清楚我长什么模样,所以我也不在意。”

    我惊恐起来,暗想:这下可无端端多了个管事的,什么事只怕都瞒不过她,那该如何是好?我在晚上被窝中常常有些恶习,自娱自乐,当不足以为外人道矣。

    她笑着说:“你们男人哪,脑子里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那非常正常,我对此并没有什么偏见。事实上,我如今已经有几。。。我已经忘了自己的年纪啦。所以,我并不像外表看来那么幼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朝我眨眨眼睛,露出可爱的笑容。

    她在**我,天哪,她在煽动我心中罪恶的火焰,我大声呼吸,顷刻间驱散了脑海中不像话的想法,全神贯注的让思维保持清澈。

    她与我对峙了半天,忽然开心的鼓掌起来,她欢呼道:“我已经读过无数次凡人的心思啦,面具先生,在所有男性当中,你的思想是最坚定而纯洁的呢,简直比最庄严的神父或牧师还要一尘不染呢。”

    我想:不,女孩儿,不。也许我的思想有如黑洞,其中蕴含着宇宙的真理和悖论,正因为如此,所以,你什么龌龊和肮脏都察觉不到。

四十九 缠() 
她的眼睛宛若红宝石,此刻正闪烁着不信任的光芒。她笑着说:“得了吧,凡人,除了血族和牧师,没有人能躲避我的读心术。尤其是你,由于我们之间通过远黑山的语言建立了心灵联系,你的所有思想对我而言都一览无遗。”

    她在嘲弄我,这个多疑的女孩儿,这个狡黠的小精灵,我也许应该让她领教领教我独创的语言,我那足以规避诸神试探的头脑。

    在我的理论中,我的思想可以存在于三个层面,当我的思想形成文字的时候,那是在心灵的最外层,几乎与言语相差无几,当这般想象的时候,肢体和表情会出现无法掩饰的细微征兆,如同卑劣的叛徒那样将我的情报泄露。

    但当我将思想挪到第二个层面的时候,它几乎仅仅存在于脑波之中,以神经传输信号的方式存在,它是原始的,未经过后天训练的思想,躯体还未针对此而做出反应,任何文字都无法描述它,唯有与我同样精通意识之人方能解读。

    第三个层面,几乎难以描述,如果非要给它冠以称谓,那便是不灭的灵魂,纯粹以不可捉摸的形式存在的思想。它是最纯粹的念头,最本质的思考,最真实的想法,最精妙的定理,它存在于虚无之中,拥有无数可能,那是唯有诸神才能察觉的精神,可一旦开始进入大脑,也就落于凡俗。

    我微笑起来,决定将思想汇聚在第二个层面,只要进入这样的形式,她就不可能进行心灵侦测。

    我制造出一连串的神经信号,内容是关于萨佛林的,当然,我不得不承认,这思想令人害羞,简直难以启齿,如果公诸于众,我不免羞愧欲死。但我丝毫不担心这念头会被人察觉,因为它还未经过处理,只不过是难以解读的化学现象罢了。

    萨佛林陡然站起,抬起纤瘦而健美的嫩腿,一脚踹在我的鼻子上。我愕然惨叫起来,鼻血如红色缎带般掠空飞过。

    我羞愤的想:你怎知我在想些什么?

    萨佛林说:“正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所以我判断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对吗?你看看你的。。。那个地方,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

    我满心羞愧,暗想:看来我的理论有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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