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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艰难的说:“亚克·墨慈,魔神。。。”
海尔辛点点头,他闭上眼,感受恶魔身边的时间场,他现在非常虚弱,海尔辛应当能够将它恢复到几分钟之前的状态。
于是他这么做了。
这个法术几乎掏空了他,他的精神力几乎荡然无存,他的体力也如被蒸发干净的井水般枯竭,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跪在地上的。
但他的法术无疑产生了应有的效果。
。。。。。
母虫一时没弄清楚状况,因为那个黑色的恶魔刹那间从它手中失踪。它愣愣的朝手掌看了一眼,就在这时,它感到背后有人朝它袭来,速度极快,正是那黑色的恶魔。
它感到一阵颤栗,以惊人的速度转身,但它这么做实在荒谬,它本可以径直往前躲闪,无需直面敌人,它鲁莽好战的天性在这一刻害了它,当它见到敌人时,黑色恶魔的刀刃已经割破了它的喉咙。
它这才想起后退。
但敌人没给它喘息的机会,他的刀刃上闪烁着神圣与渎神的光芒,宛若黑色与白色的龙在盘旋,他顷刻间来到母虫面前,万千剑刃同时朝母虫刺来。
母虫隐约知道这剑刃中有一半是虚假的,它发出有生以来的最为震怒的吼声,暴怒之下,它的拳头如同流星般朝剑刃砸去,它的力量形成了一座崩塌的小山,两股巨力相撞,那些剑刃霎时烟消云散,无论真实与虚幻,同时被母虫的拳风粉碎。
它击中了敌人,敌人倒飞出去,但它没料到的是,敌人却留有后招。
他变化出所有的剑刃都是假的,真正的剑刃隐藏在后,他卯足全力,将影刃扔出,刺破了母虫的咽喉。母虫痛苦的大叫,从它诞生以来,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它将剑刃拔出,变幻成羲太的模样,火发飘扬,肌肉虬结,身躯顶天立地,它在地面用力一拳,它的力量深入地底,引发了剧烈的地震。一瞬间,山崩地裂般的冲击波朝四周急速扩散,这洞穴开始崩塌,粉碎,甚至整个山脉都因此产生了可怕的震感。
它趁着混乱,打开虫洞,逃出了这即将毁灭的天地,它不喜欢这接二连三的挫败感,它还不习惯这样激烈的战斗,它可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儿,而且它半点也弄不明白敌人的心思。
它先将他们在地底埋一会儿,那个恶魔也许会没事,但他所有的同伴都会死。如果只有他孤身一人,母虫有十足的信心,再让他死上几次。
。。。。
就在虫洞之中,它见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对他说:“你的模样比想象中更加狼狈。”
母虫冲他咆哮,一爪子向他抓去,却被那人轻易挡住。
那人说:“末卡维说我应该先把你逮住,虽然我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根据我们之间的协议,在对待血亲的问题上,我必须听他的指示。”
母虫急忙后退,叫了两声,困惑的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那人说:“我叫梵卓,末卡维让我在这儿等你。”
他注视着母虫,这羲太遗留之躯,强大的躯体、无限的魔力,但弱小的灵魂,动物本能般的智慧,以及那个亚克·墨慈复制体留下的重伤,察觉它的真名并非难事,但要控制住他,需要何等巨大的魔力?
但梵卓不缺魔力,末卡维授予他疯神之网的力量,他此刻的力量凌驾于母虫之上。
母虫霎时觉得万分惊恐,它想要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梵卓念出了它的真名,束缚万物的契约蓦然生效,母虫觉得意志一阵模糊,它强悍的躯体变得僵硬而驯服,片刻之后,它老老实实的走到了梵卓的面前。
梵卓叹了口气,冲着无边的黑暗中喊:“末卡维,你要把它带到哪儿去?”
末卡维疯狂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空间中,他说:“无论到哪儿,只要能躲避天堂的耳目,你帮我想个办法吧,嘘,嘘,我还得躲一会儿,不过在此之前,你能将面具的那些朋友都救出来吗?”
梵卓笑骂了一声,他念出虫洞的真名,于是一个闪光的传送门因此开启了。
母虫跟着梵卓走入门中,随后,恒古不变的黑暗淹没了一切。
九十四 冥河摆渡人()
母虫在逃走前制造的地震几乎将恒雪山的归龙峰摧毁,无数块千吨重的山石坍塌下来,无论是魔虫还是血族,其中的生灵皆无法逃生,但就在无策以为死期将至的时候,他感到某种神秘的力量令塌方终止,令天地恢复平静。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岩石,发现乌鸦装甲损坏严重,它替自己抵挡住了母虫的最后一击,无策受伤并不重。
装甲说:“主人,系统80%受损,魔血耗尽,你最好睡上一整天。”
无策说:“谢谢你,乌鸦,你先退下吧。”
装甲应了一声,忽然冒出来一句:“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主人。”
无策有些好笑,他说:“这倒是新鲜,说来听听。”
装甲说:“在你入睡前,最好不要想念格林·薇儿女士,她让你显得有些不正常。”
无策觉得有些荒谬,他沉默片刻,说:“你。。。。在开玩笑吗?”
装甲灰溜溜的说:“实话实说,我的虚拟人格性别设定为女性,我对你思念其余女性深感不适。”
无策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说:“你损坏过度,回去睡大觉吧。你大概何时才能复原?”
“装甲的全部功能在两天之内能够自动修复,但感情上的创伤恐怕旷日持久。”
无策摇头说:“咱不说笑了,成么?”
装甲叹了口气,中断了与无策的联系。
无策扫视周围,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羲太母虫的那一击恐怕令整座山峰塌陷了大半,原本广阔的洞穴几乎堆满乱石,山壁乱七八糟的堆在一块儿,仅余下狭小的空隙,那些紫藤钟巨虫几乎死绝,仅有少许躺在地上隐隐发光。
他想起同伴,心里担忧起来,他褪去装甲,现出本来面貌,朝紫藤钟巨虫的尸体走去,在那个方向,他发现那些幼虫的虫卵居然完好无损,它们浸泡在充满魔力的池子里,池子奇迹般的避开了所有掉落的巨岩。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是那些紫藤钟巨虫牺牲性命,用力场挡开了石块,保护了自己的孩子。
他急忙喊:“海尔辛!笛莎!双竹!玛格丽特!”
他原以为自己的喊叫不会很快得到回应,但谁知他立即听见池子里冒出哗啦哗啦的水声。他急忙跳入其中,将海尔辛与笛莎拽了出来,结果他发现海尔辛抱着双竹,而笛莎抱着玛格丽特,他们的模样惨兮兮的,可并没有缺胳膊缺腿,至少身子骨还算完整。
海尔辛喘着气说:“很高兴再见到你无策,你之前跑哪儿去了?”
无策说:“被困在某个地方,塌方之后,我找到了一条小道,一路找到这里来。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又活过来了?是呑世蛇卵的效果吗?”
海尔辛笑了笑,说:“没错。”将双竹递给无策,无策将她接过来,放在岸边。
双竹心有余悸的说:“鬼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似乎有一只白色的母虫,还有一个黑色的怪人,他们好像在打架,但谁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最后那母虫变成了一个头发像火一样的巨人,引发了地震。还好海尔辛和笛莎反应快,咱们一路东躲西藏,最后跳到池子里。我只看见这些紫藤钟巨虫站在我们面前,可能在用身躯保护了我们。。。。天哪!”
她陡然尖叫起来,望着遍地巨虫凄惨的尸体,慌忙跑上前查看,当她发现大部分巨虫早已死去的时候,她坐在一具巨虫尸体旁,悲伤的哭泣了起来。
笛莎将玛格丽特放上岸,缓缓走到双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我也很难过,双竹,这些巨虫简直如同天使一般伟大。但你再怎么哭都于事无补,让我们先想办法从这地方出去吧。”
双竹猛然醒悟,她喊道:“面具哥哥!他人呢?”
海尔辛问:“面具也来了?但我根本没见到他。”
笛莎愧疚的说:“我们错怪了他,我们以为他谋杀了游鲤与莫比扎。。。。你可能不认识这个血族。。。。我们还认为他阴谋陷害我们所有人,所以我们赶跑了他。但现在我们根本不知他去了哪儿。”
玛格丽特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喊道:“兄弟面是一位先知,伟大的预言家,他预言了魔神的降临!我欠他太多恩情,无论如何,我必须找到他的遗骸,否则我绝不会离去。”
海尔辛与笛莎望了一眼,笛莎从情·人眼中看出急切的恳求之情,她叹了口气,双手张开,面向周围几乎水泄不通的洞穴,她说:“我们自己都未必能从这儿走出去呢,你们真的以为这么做明智吗?”
无策说:“让我们先设法找到出去的路,等精神复原之后再回来找他。双竹小姐,你还能打开虫洞吗?”
双竹摇头说:“我感到那只巨型蟑螂似乎陷入了沉睡,我们现在无法使用虫洞。但我隐约知道出去的路,只要我们能搬开这些讨厌的石头。”
玛格丽特突然勉强站了起来,她忧心忡忡的喊道:“魔神!魔神呢?”
笛莎问:“你说的魔神是谁?亚克·墨慈吗?刚刚那个出现的恶魔是亚克·墨慈?但羲太神的灵魂不是说那是她留下制衡母虫的守卫吗?”
玛格丽特一下子想起教会的规矩来,她疲倦的笑了笑,说:“我。。。似乎有些昏头啦,那不过是胡言乱语,真是活见鬼了。”
她抬起头,忽然心有灵犀的朝无策看了一眼,眯起湛蓝的双眼,脑袋上第三只眼却绽放开来,她凑到无策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无策有些不自在,他问:“玛格丽特女士,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玛格丽特退后一步,手指指着无策,颤声说:“是你!是你!你就是魔神!“
无策大吃一惊,暗叫不妙,但立即伪装出困惑的表情,他说:“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玛格丽特犹豫了片刻,说:“你的身高与体型,与刚刚出现的黑色恶魔极为相似。而且我觉得。。。觉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护身符,但那护身符并未有任何反应。
她叹了口气,恍惚的说:“我弄错了,对不起,无策血亲。”
无策笑了笑,他转身打量着洞穴,引着众人从石头的缝隙处钻了过去,他们慢慢弯着腰,在石块之间形成的小洞中钻来钻去,心惊胆颤的穿行,深怕触碰岩石而引发新一轮地震,但这些石块相互之间的支撑呈现出惊人的稳定性,丝毫没有二次塌方的迹象,玛格丽特认为这是亚克·墨慈展现的神迹,因为就算最伟大的建筑师,也无法设计出如此凌乱而抗震的结构。
海尔辛说:“有些道理,但我认为这是上帝的祝福!”
玛格丽特瞬间朝海尔辛怒目而视,海尔辛咳嗽一声,尴尬的笑道:“别这么凶,女士,现在可不是进行异端审判的时候。”
玛格丽特大声说:“但你不可驳斥我!海尔辛!因为我随时准备与不信墨慈的人进行辩论!”
海尔辛喊道:“我投降!玛格丽特女士,我坦白,我忏悔,我不是最虔诚的基督徒,我每周礼拜后的辩论活动几乎都在打马虎眼。”
玛格丽特平静下来,她说:“算你有自知之明,凡人海尔辛。”她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惟独对敌对教派的人出言不逊,可见宗教之间有着天然的排斥性,以及非凡的洗脑效果。
就在这时,他们来到了又一处石块包围圈,周围并没有显著的裂缝出现,石块黑压压的矗立在各个方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在众人心头投下森然的阴影。
玛格丽特忍不住对无策说:“魔神,我们该怎么走?”
无策苦笑道:“我不是魔神,我没法回答你,而且我把你们带上了绝路。我们恐怕得原路返回,继续找其他道路了。”
突然间,其中一块上百吨的岩石往上浮起,两旁的碎石发出震动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担心这结构上的变化会引起连锁坍塌,但那岩石飘到高出,反而形成了另一种稳定的形状,这么一来,他们面前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大洞之内,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恶魔。
玛格丽特惊呼道:“魔神!”
无策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愤怒,因为眼前那个黑色的恶魔,与他穿着乌鸦装甲的模样毫无差别。但他沉住气,并不多言,而是谨慎的说:“你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假冒的乌鸦装甲点了点头。
。。。。。
其实,绿面具一开始让我假扮无策的时候,我是拒绝的。
因为她什么都没告诉我,而是像指使奴才那样对我说:“穿上这件装甲,去将他们引到出口。”你看,我得到的遭遇是如此的不公,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
但我能猜测出她的意图。
她希望我以此令无策摆脱任何关于他是魔神的猜测,而将这不幸的指控加到我的头上。
我真是悲哀呀,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成了万千墨慈教会崇拜的对象,甚至笛莎都会对我心生敬畏,海尔辛也不得不恭敬的膜拜我。
这么一想,我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绿面具说:“他们打死也不会相信你是亚克·墨慈的,这一点你可以不用指望了。”
我的心瞬间沉重了起来,如同枯萎的花朵,如同大地的裂缝,如同冰河的世纪,如同焚烧的陨石。我不得不说,她这张嘴可真是毒呀。
地震被梵卓的真名咒语控制,我只需轻轻念动真名,无需太大的魔力,就能够随意操纵石块,一路指引他们走向出口。但当时我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关于母虫的下落,梵卓的现身,以及末卡维的阴谋,我是很久以后才察觉到的。
他们敬畏的望着我,这让我通体舒畅,股股暖流在我胯·下涌动,但绿面具警告我说,如果我胆敢穿帮,她就让我这辈子当太监,我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个女魔头。
我老实而无趣的引着他们,来到了地面上。
月光与繁星像是黑色虚空中的幻影,以迷人的光迎接这些幸存者的回归,笛莎与海尔辛忍不住欢呼起来,朝地面的积雪扑了过去,沙沙几声响,两人扎入雪中,高兴的哈哈大笑。
双竹走到我面前,问:“请问。。。恶魔先生,你能帮我找到面具哥哥吗?他。。。。是个尸鬼,个子和这位无策先生差不多高,相当瘦,举止有些不太正常。。。。。”
玛格丽特走了上来,说:“节哀顺变吧,双竹姐妹,兄弟面恐怕已经凶多吉少,我只能祝福他在生命最后的时候,能够在魔神的祝福下获得救赎。”
我暗骂道:“救赎你个大头鬼!你骗老子入教,还欠老子一大笔人情债呢!瞧你这幸灾乐祸的模样,看来你是不打算还了是不?”
但虽然大为不满,我却不敢穿帮,我摇摇头,用灵异感知对所有人说:“他早就逃生了,此刻已经离开了山谷,你们可以在木遥南镇上找到他。”
双竹惊喜的大叫道:“真的?我就知道他。。。。”
笛莎不满的说:“他还真抛下我们逃了?这胆小的家伙。”
玛格丽特辩解道:“这不怪他,我们误解他在先,他恐怕别无选择。”
无策问:“慢着,他是怎么走出山谷的?”
我用梵卓的真名咒语打开了一个虫洞传送门,我说:“呑世蛇卵被取走,而母虫已经消失,恒雪山的虫洞封印不复存在。此刻,我令那条巨型蟒蛇的传送门与蟑螂传送门相连接,通过这个虫洞,你们可以很快返回木遥南镇,在那儿,你们会遇上你们寻找的那个尸鬼。”
说完,我生怕他们问东问西,从容而又快速的退到墙边,身躯融入了石头里。
这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他们纷纷喜悦的喊叫起来,唯有无策默默的沉思着,但他又如何能猜得透这些复杂深远的超乎想象的安排和设计呢?
绿面具欠我很多答案,我希望她不会赖账。我们的旅程已经结束,是时候返回家园了。
她答应在梦境中向我述说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景象,她的前生与今世,羲太的去向与世界的命运,我衷心期待着,等候着,静思着,冥想着。
九十五 友情的面具()
木遥南镇的夜景比我预料的更加热闹。
黑夜之中,城镇依旧灯火通明,原先就已经拥挤不堪的街道,那些临时搭建的房屋,充满军队气息的哨塔和岗亭,以及装甲车改建的住宅,此刻更是变本加厉,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辆巨型翻山兽高高矗立,像是三层高的楼房;街头行走的是气质彪悍的联军士兵;时不时的,会有重型装甲车或坦克车驶过街道;而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将近一百架黑色骄阳的外骨骼装甲从头顶飘过。
这景象壮观之至,当装甲漆黑的外形闪耀着点点星光从上空缓缓飞过时,简直像是某种科幻大片的动画影像,或是神话中飞空而过的诸神马车。
概括来说,整个木遥南镇,此刻笼罩在严峻的军事氛围之中。但这并不能阻止城镇军民们试图从中捞油水的热情,就在这水泄不通的街道上,他们摆着地摊,开门营业,叫卖着各式各样的本地特产,提供简陋的食宿,甚至还公开招揽一些成·人欢愉的生意。
我喜欢这城镇的活力,这让劫后余生的我产生了亲切而熟悉的感觉。嘈杂热闹熙熙攘攘的夜市中,我能感受到城市的心脏在跳动,而我的心脏也没停下。
这是幸存者的喜悦。
绿面具的心情很不错,在我脑海中,她指着一个当街叫卖的妓·女说:“你要不要放松一下?”
我吓得心脏紧缩,求饶道:“姑奶奶,你能不能给我挑个好的呀。”
绿面具嘻嘻轻笑,说:“要求还挺高呢。我能让她变得好看一些,或者让你产生幻觉,我甚至不介意当你性·幻想中的梦中情·人。”
我觉得她在玩高俅坑害林冲的把戏,于是我警惕的否决了她,以免惹来她疯狂的报复。
我问:“说正经的,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面具说:“你问我可算问对人啦,对这儿的一切,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了。”
她清清嗓子,欢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