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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子是白素贞-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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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后世的教育系统类似,成为秀才之后,要钻研的学问开始高深,不再是泛泛而谈,而人力有时而穷,无法做到在钻研四书同时再将五经全部精通,所以士子们需要选定自己主修经学和次修经学。

    而经学中,又划分为大经、中经和小经,只不过如何划分等级,历代有所不同,大晟国以《礼经》、《春秋》为大经。

    许仙毕竟曾是现代人,对礼制不感兴趣,所以主修大经选择《春秋》。

    时空出现偏差,他很有必要仔细了解大晟国之前历代都发生过什么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读史可以明智,许仙不希望自己成为迂腐的老究学,而是能成为经略天下治理一方的实干人才。

    本朝太祖就是熟读二十四史,成就开国之雄才大略。

    选定了主修《春秋》后,许仙再选择次修《诗经》、《尚书》和《易经》,还有算学。

    《尚书》意为“上古之书”,是古代历史和部分追述古代事迹汇编,记载了上起传说中的尧舜时代,下至春秋中秋的历史。正好与主修的《春秋》互补。

    《诗经》收集的是西周到春秋中期的诗歌,诗歌能反映当时的社会人文,何尝不是一部历史书?

    至于《易经》,纯粹是他本人的兴趣消遣。

    算学对他许仙而言,是一门不需要花精力学的学科,凭着他学过的现代数学知识,做个国子监博士绰绰有余。

    至于剩下的经学,虽然不再花精力进修,但也不能完全丢下,国子监内每旬日都安排有一定量的课程。

    安排后课程,做好登记,国子监主簿就打发许仙自己去找教室听课。

    都已经考中秀才,成为士子了,不再是小学童,国子监自然不再手把手负责方方面面。

    许仙返回宿舍,按着课程安排,取了《春秋》书籍,然后出门去找讲授《春秋》的学堂。

    差不多找了小半个国子监,许仙终于找到他听课的学堂,一个很小的学堂。

    原来,许仙毕竟初入国子监,太过高深的课程不能听,只能听直讲授课。

    大晟国虽然是比较务实的朝代,但儒家还是以礼制为主,士子们主修的大经十有七八是《礼经》,《春秋》少人问津。

    尤其是《春秋》枯燥乏味,通篇陈铺直叙,学了《春秋》后,还得进一步学习历代历史,将自古到现今的朝代历史社稷变迁烂熟于心,学业之繁重,让人望而止步。

    所以,许仙在国子监的第一课,同学只有寥寥七八人。

    许仙确定没找错教室后,站在门口对正在讲解《春秋》的直讲恭敬地作揖深拜,然后悄悄地进入教室坐下听课。

    直讲是一位三十大几接近四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穿着先生儒服,留着一撮黑墨墨的胡须。许仙在课程安排表单上知道这位直讲叫廖允。

    许仙在门口对他行礼时,他就已经发现许仙,但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他的讲课。

    那七八位同窗也都看见了许仙,他们都只看了许仙一眼,便接着专心听课。

    许仙坐下仔细听了一阵,知道直讲廖允正在讲《闵公》,讲到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

    顿了顿语气,他目光扫过堂下所有士子,问道:“仲孙为何断定庆父将自毙?”

    由于听课的士子少,廖允一个一个地询问,最后目光落在许仙身上,道:“你且说说为何。”

    许仙在廖允询问其他士子时,就已经思索好答案,所以立即站起来答道:“因为庆父僭越,狂妄专横不尊礼法,觊觎君位。仲孙断言庆父将自毙时,事态已经很明朗。其时庄公新丧不久,庆父为谋君位,阴谋害死刚刚即位子般,立傀儡闵公,背后掌握大权。然而,鲁国最遵周礼,庆父所做作为等于自绝于鲁国。”

    “再者,庆父既行霸道之事,却藏头露尾,授人以柄。若其一不做二不休,自坐君位,何尝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廖允听着许仙前面的回答,还算规中规矩,但最后听见“一不做二不休”时,不由目光大亮,露出惊讶之色。

    不过,惊讶之后,他突然作色,勃然大怒,厉声斥道:“你是哪里来的学生,竟敢说出如此无君无父、大逆不道的话!”

    其他学生纷纷看着转头看许仙,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许仙。

    “学生许仙,字汉文。”许仙镇定地拱手自我介绍道,“江南路临安府钱塘县人士,是今年新晋贡生,由于路途遥远,昨日刚刚报到。”

    “哼,以后少做胡言乱语!”廖允厉声警告道。

    许仙不做任何辩解,道:“是。”

    虽然廖允对他厉声呵斥,但他能感觉到廖允对他没有恶意,反而是爱护。他自己也心底警觉,刚才后半段话的确不能道出来,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这里还是天子眼皮底下。

    “你坐下吧。”廖允语气缓和些许道。

    然后,他继续讲《春秋》,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讲了一个上午,终于下课,廖允直接离开,没有接受许仙的礼拜。

    晚上,廖允与一亲密好友饮酒吃饭。

    饮酒间,廖允提及今日他所教的学生里多了一个不一样的士子。

    “这个士子有何与众不同?”好友好奇问道。

    廖允想了想,道:“具体不能说。以我判断,这个士子假以时日将有一番大成就。”

    “哈哈,你这话范围可大了。”好友笑道,“成就有许多种,能成为贡生自然不是普通人。”

    廖允正色道:“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好友听了更是放声大笑,毫不以为然。

    廖允也不再解释。

    (本章完)

第86章 冤家路窄() 
却说许仙上午听了《春秋》课后,下午还有《孟子》课。

    国子监教学模式与沐阳书院不同,倒与后世的大学授课模式类似。

    下午,许仙早早找到《孟子》课的教室,不过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守候,准备在上课前先向讲《孟子》的助教洪应行师生礼。

    他几乎到了最后期限才报到,讲课的先生不可能主动认识他,只有他主动向先生行师生礼,向先生自我介绍。

    许仙在教室门口等了半炷香时间,开始有士子陆陆续续从门口进入教室。

    这些士子有些好奇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进入教室。许仙也不急于与这些士子认识,日后有的是时间。他们看过来,他就微笑回应。

    又过半炷香,许仙看见五六名士子结伴走过来,他们笑声张扬,说话声大老远都能听见。

    许仙自远远瞥了一眼那群士子,便眼观鼻鼻观心站着,不屑看那群士子。

    刚才进来的大多数士子哪个不是抱着书卷,一脸认真求学的表情走进来?那群人却如此高声喧哗,如逛菜市,其求学态度可想而知?

    许仙不屑理会那群士子,但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只见那群士子若无旁人地有说有笑地走近,准备进入教室门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叫道:“等等!”

    这几个士子都停下来,其中一个人问道:“怎么了?”

    此时,许仙仍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没抬头看这些人,却听见有一个似乎有点耳熟的声音得意地怪笑起来:“似乎遇见‘故人’了。”

    “许仙,等了你两个月,你终于肯出现了!”那个声音不怀好意地得意冷笑道。

    许仙抬起眼睛,看见站在面前的果然是“故人”,正是无理取闹咬定他抢了其案首的王允。

    此刻王允昂扬着脸,眼睛半眯,目光充满威胁和得意。

    真是冤家路窄,远在汴京居然也能遇上。

    不过,心念一转,许仙明白其中的必然。

    王允本身是皇亲国戚,其本人童试成绩虽没能入甲等榜,但也排名第十一,成为贡生几乎可以预料。

    都是贡生,而且是同年,在国子监没遇上才叫怪事。

    不过,许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王允,便收回目光继续刚才的眼观鼻鼻观状态。

    “哈哈,怎么?怂了?”王允嚣张地道,“之前你不是很嚣张吗?可惜,这里不是临安府,你背后的靠山手伸不到这里来!你就度日如年,惶惶不可终日等着本少爷变着花样整死你吧!”

    “元登贤弟,此人莫非就是害你痛失小三元的罪魁祸首?”一位身穿华服的士子看着许仙问王允道。

    王允恨声道:“就是他!若非他曲意逢迎临安知府何刚,令何刚偏袒他,点他做案首,哪来后面的卫重那个小老儿故作清高,刻意降了我的名次?”

    “自己才学不行就别怨天尤人!”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许仙突然抬头,不屑地冷声道,“你若不服气,大可当着众士子和我来一次才学比试,不论诗赋,还是经义等等,随便你挑。”

    王允怨恨他,他只当王允是条疯狗,不屑理会,但是王允出言不逊污蔑临安知府何刚和江南道学正卫重,他绝不能忍。这两人是他的伯乐恩主。

    “你!你!”王允被气得脸色涨红,偏偏不敢应下。

    许仙作中秋诗词能获得“此诗只应天上有,尔后再无中秋诗”如此惊人高评,他王允哪敢跟许仙比诗赋。在经义上,他仔细收集过许仙的情报,知道许仙在经义上的理解同样惊人,连沐阳书院的先生都佩服,所以他同样不敢跟许仙比经义才学。

    然而,他到汴京后,就没少对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吹嘘他的才学。

    现在当着他的狐朋狗友的面,许仙又一次将他的军,令他颜面尽失,恨不得生啖许仙血肉。

    “不敢应战是吧?”许仙冷声道,“那好,立即当众向临安知府何大人和江南道学正卫大人道歉,收回你的污蔑!”

    说到最后,他的声调提高,语气变得严厉,近乎呵斥。

    许仙与王允的冲突,教室里的士子本来就注意到,此刻许仙严厉呵斥王允,要求王允道歉,言语中更涉及到临安知府江南道学正三品大员,一时间这些士子再也按捺不住,都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热闹。

    出来教室里面的士子,还有后面到来还没来得及进入教室的士子也在旁边围观。

    在众目睽睽之下,素来好面子的王允脸色涨红得发紫,气得浑身发抖地指着许仙骂道:“你、你算什么东西?!”

    “许某不过一介书生,确实不如你皇亲国戚金贵耀眼,但是你污蔑何大人和卫大人的声誉却万万不能!”许仙厉声道,“今日你不当众道歉,收回你污蔑何大人和卫大人的话,许某哪怕闹到祭酒大人前面,也绝不能让你离开!”

    其他学子虽不太了解许仙与王允的恩怨,但不妨碍他们同情有骨气傲骨的弱者——许仙,而且看情形,大概可以断定王允凭着皇亲国戚的身份欺负平民出身的许仙。

    所以,他们都用责备的目光看着王允。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声音喝道:“何事在此聚众喧哗?!”

    在教室里面的士子听到这个声音,吓得立即转身逃回座位坐好,站在外面的士子们则慌忙转身,对来人恭敬地行礼叫道:“学生拜见洪师。”

    连和王允在一起的几个士子也得乖乖地行礼问好。

    “学生临安府贡生许仙拜见洪师。”许仙恭敬地拱手作揖深拜道。

    来人正是《孟子》课的助教洪应,正六品官。

    洪应打量一眼许仙,发现许仙容姿不凡,却很面生,便道:“你是刚报到的贡生?”

    “是。”许仙答道。

    洪应问道:“你们为何聚众在门口喧哗?”

    许仙立即三言两语地将事情交待清楚,然后道:“学生愿与王允当众进行才学比试,证明临安知府何大人和江南道学正卫大人公正无私。假若学生赢了,王允必须当众道歉,收回其污蔑何大人和卫大人声誉的言辞。”

    他没有明言让洪应做主或作裁判,毕竟涉及到皇亲国戚,他不敢肯定洪应的真实态度,也没必要给刚见面的洪应牵扯进来。万一黄应怕事,不敢担当,指不定就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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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87章 闹大() 
“王允,许仙说的可是事实?”

    洪应语气严肃地问道,目光威严地看着王允。

    王允早就心虚了,面对洪应目光,他目光闪烁,含糊其辞,还抬出了他姑姑王贵人,想蒙混过关。

    岂料,洪应目光更加严峻,厉声质问道:“到底是不是?”

    被众多士子盯着看,一向好面子的王允被逼急了,恼声道:“何刚本来就偏袒许仙,点他做案首!还有卫重,他为了捞清誉,刻意打压我,将我列在院试甲等榜之外!”

    其他士子听见王允竟敢如此对两位三品大员出言不逊,都不禁用可怜的目光看王允。

    有的士子更是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王允。

    因为洪应就是卫重的门生,洪应考中举人的主考官正是卫重。

    而且江南道是什么地方?大晟国最富庶之地,人口众多,英才辈出,税收占全国四成,重要程度甚至超过当前的汴京。卫重能成为江南道学正,至少能说明其分量够重,其学问和声望足以让人敬服。

    事关卫重的声誉,王允一个小人物在他的狐朋狗友面前私下污蔑埋怨,人家堂堂三品大员,六七十岁的老人懒得跟你计较。

    但是,如今在国子监这个地方,被许仙这一闹,再加上恰好洪应是卫重的门生,问题就严重了。

    王允的姑姑虽受皇帝宠爱,但不过是皇宫后院里的贵人,还不是贵妃,甚至连嫔妃都不是。

    “王允,你认为何大人偏袒于我,大可与我当众比才学!”许仙厉声喝道,“若你才学不如我,必须当众道歉,收回你对何大人和卫大人的污蔑!”

    洪应目光越发冰冷,沉声道:“事关卫大人和何大人的声誉,我洪某人将上报祭酒大人,让他老人家仲裁!”

    王允闻言,脸色大变,慌忙给他的狐朋狗友打眼色求救。

    洪应上报祭酒大人,分明要将事情升级闹大,后果不堪设想。

    王允的一位狐朋狗友出声道:“洪师,此间不过是同窗之间的小恩怨,算是寻常小事,就没必要劳烦德高望重的祭酒大人了吧?”

    “王允,还不赶紧承认错误?”那位狐朋狗友又对王允道。

    可惜,洪应根本不给王允机会,立即作色厉声道:“声誉乃一个人立足根本,事关卫大人和何大人两位朝廷大人的声誉,如何是寻常小事?”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去找祭酒大人。

    王允面如土色,手脚发冷,愣在原地。

    他的一群狐朋狗友非但没有上前安慰和帮忙想办法应对,反而都悄悄地远离他,甚至刚才为他开脱的那个人也悄悄闪退一边去了。

    至于其他士子,都用鄙夷、白痴的目光看他,甚至有的人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个白痴死定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皇亲国戚就很了不起,作威作福,这下踢到铁板上了。”

    有的士子交头接耳嗤声谈论起来。

    “赶出国子监,剥夺贡生身份肯定逃不了!”

    “倒是新来的许仙厉害,不仅敢与皇亲国戚碰硬,甚至三言两语见将王允彻底毁了。”

    ……

    王允虽然面如土色头脑空白愣在原地,但周边士子们的议论声他模模糊糊地大概听见,知道自己被许仙毁了。

    他突然转身,眼睛血红,目光如毒蛇般怨毒地盯着许仙,恨意冲天:“许仙,你害我,我要杀了你!”

    叫吼着,他就张牙舞爪地向许仙扑去。

    许仙冷哼一声,一个侧闪,然后照着王允左侧腰眼用力一脚踹去。

    他自从拜入张景明门下,风雨不改地苦练了差不多两年的五圣桩不是白练的,还有剑术。

    只见王允惨叫一声,横飞出两三米,双手捂着左侧腰眼在地上痛苦打滚,哪里还爬得起来跟许仙拼命。

    洪应亲自找祭酒大人,将事情往严重里说,祭酒大人闻言大怒,拍案而起。

    原来,祭酒大人和卫重虽不是至交好友,但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偶尔还有书信来往。

    更何况,国子监虽是官学,但其屁股却是完全坐在代表儒门的士大夫阶层一边的。

    大晟国推行国策,有时候会遇上太学生聚众上书抗议,反对皇帝的一些决策,这背后往往就是国子监的先生的支持或默认。

    王允是皇亲国戚,卫重和何刚都是士大夫阶层的代表人物之一,国子监理所当然站在卫重和何刚一边。

    不过,祭酒大人没有立即找王允兴师问罪,而是让洪应把许仙叫来问话,同时他也派人立即调来许仙的档案资料。

    看许仙档案资料,临安府的小三元,大儒张景明的弟子,祭酒基本确定王允真的对何刚和卫重进行污蔑。

    待他见了许仙,发现许仙不仅仪表非凡,气质出众,而且头顶灵光,再想到许仙不畏权势,他对许仙的第一印象极好,有一种我儒门弟子就当如此的感觉

    略出几道题考较许仙后,祭酒大人对许仙的才学感到满意,然后道:“你认为王允污蔑何大人和卫大人,你可敢与王允当众比试才学?”

    “学生求之不得!”许仙大声应道。

    他没想到刚报到第二天就被祭酒大人叫到跟前单独问话。

    不过,他依然镇定从容,没有丝毫慌乱失措。

    他看得出,这位头发胡子雪白、满脸皱纹,甚至有老人斑的祭酒大人是站在他一边的。

    “好!”祭酒大人道,“事不宜迟,老夫立即安排你与王允当众进行一场才学比试!”

    一个雌黄小儿仗着自己的姑姑给皇宫里那位做女人就敢如此张狂,当众污蔑两名士大夫,他身为儒门的领头人物之一,当然不能轻轻松松就放过王允,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否则士大夫的威严而在?

    所以,他不给皇宫里的王贵人任何反应时间,要一举办成铁案,将王允赶出国子监。

    “是!”许仙拱手答道。

    虽然知道自己有些被当枪使,但他何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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