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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男,你的名声、亲事可就全毁了?”
采薇却诧异道:“外祖母为何如此说呢?外祖母乃是这伯府最为尊贵的老封君,这府中之事外祖母有哪一件是不知道的,正是因此,孙女才敢为尊者讳,因为便是孙女不说,外祖母也定是会知道的,此其一也!”
“再者,先时父母时常夸赞道,说安远伯府自外祖母起再至我二舅母,均是理家有方,家下男女仆人等俱是管教甚严,是最不会搬弄口舌、造谣生事的。况我乃是外祖母嫡亲的外孙女,几位舅舅嫡亲的外甥女,如今又住在这府里和姐妹们一处做伴,若他们敢传我什么闲话,难道外祖母、舅舅们会置之不理不成?有了这一层利害,还有哪个蠢笨之人会造谣生事呢?”
太夫人不想她这外孙女口齿竟如此伶俐,不由一时语塞,倒是边上立着的一个婆子面色有些尴尬,原来正是这婆子受人戳弄巴巴的来跟太夫人说了今日之事。
却听太夫人叹了一声,道:“你这话原也说的不错,只是自从府里经了些事,乱了一阵子,这些日子难免对下人会有管教不严之处,倘万一有哪个多嘴的下人不知轻重的随口乱说,到底于你名声不好。翠云,去跟五太太说一声,就说传我的话让今儿跟车出去的那些人都把嘴看牢了,不许乱嚼舌头,若是有那管不住嘴的,只管给我重重责罚!”
又看向采薇道:“不管怎么说,今日之事你总也有不对的地方,你父亲既送了你到这府里来教养,我就不能不对你严加管教。先回你自己的屋里去好生思过,抄写五十遍《闺范》给我送过来。”想了一想,又改口道:“罢了,还是给我抄一百遍《无量寿经》送过来吧!”
周采薇到底年幼,被她外祖母这一番训斥,回了卧房后连送来的饭也无心去吃。只是命香橙、甘橘铺纸研墨,这就要开始抄写经文。
杜嬷嬷便问她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抄起经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故不成?采薇抿着嘴儿不说话,她奶娘知道这事儿自家姑娘是不便讲的,便忙替她把方才一事一一讲了一遍,末了又难过道:“先前咱家夫人还没出阁在这府里住着时,就常被老太太这么训斥,时常无缘无故的就是一顿骂,不想如今小姐过来了,竟是和你娘一样的入不了你外祖母的眼!”
杜嬷嬷听了后,略一思忖,便温言道:“此刻姑娘心里定是觉着很有些委屈的。”
周采薇眼圈儿一红,点了点头,就听杜嬷嬷继续道:“也不怪姑娘觉着委屈,姑娘先时被周夫人如何教导,我自是不知的,但自我到了周府,这三年多来却是知道姑娘是如何被老爷教养的。老爷那样教养姑娘,固然是为了姑娘好,让姑娘多经见些世面,可那到底不是寻常人家养女儿的法子。”
“若是这天下间的女子都一样是如姑娘这样被教养长大,自然不会觉得姑娘今日之行止有什么不妥,不过是和我那旧日主人偶然遇到说上一两句话罢了,并不为过。只可叹这近千年来礼法于女子越来越严苛,西秦时还好,因着高宗皇帝和孝高皇后的缘故(详情请参阅作者的上一篇文《重生之宠你一世》),初时女子们还算是活得颇有些自由的。可越往后,就越发的看重女子的清白名声,可便是在提出这‘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南秦,到底也没那么重妇人的贞节,寡妇一样可以再醮,先时有一个有钱的寡妇,朝中的两位宰相还要争着娶她呢!”
“偏到了咱们燕秦,一连几位帝王都是极为提倡那‘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的,后来更因为天顺皇后居然夺了儿子的皇位自立为女帝,甚至也如男帝一样选了一堆的面首来充作她的男后宫。虽她在位时女人们的腰杆倒是挺起来了几分,可等她儿子显宗皇帝一复位,便越发的要后世女子遵从那三从四德的礼法规矩,极重女子的贞顺节烈,从一而终。贫寒百姓之家的女孩儿倒也罢了,但凡稍有些根基的人家,女儿全都养在深闺,不许和外男相见的,且连诗词歌赋都不让女孩儿读,便是怕被那些闺怨思春之类的诗词移了性情。”
“若是那闺中女子,偶有什么不检之处被人传了风言风语出来,光是唾沫就能淹死人!二十几年前这京中有一位官家小姐,本已定了亲,因有一次陪着母亲去庙里还愿上香,出门上车时,忽一阵大风刮过将她的帏帽给吹飞了去,让旁的男子将她的容貌给看了去还画成了画儿,便被她婆家以此为由,硬是给退了婚,因再无法嫁人,只得年纪轻轻的,落发出家。”
“还有一位小姐更是无辜,那小姐才不过五岁大,只因无意从一僮仆手中接过一个糕饼吃,便被她的御史父亲好一通责骂,说她身为女子,哪能随便接受男仆的吃食,自已万没有这样的女儿,除非她饿死以证其清名。结果那位小姐就当真七日七夜粒米不沾,活生生的饿死了**。”
采薇当日,因父亲只教她经史子集还嫌时间不够,哪里有功夫跟她讲这些事体,不由惊问道:“我只知这世上对女子严苛,却不知竟严苛至此,为何偏咱们这里就要如此的将女孩儿们锁在二门里,可那西兰国中的小姐们虽也顾忌名声,却仍可跟男子说话散步,甚至还能一道手挽手的跳舞呢?”
杜嬷嬷此时倒真觉得自家小姐之前知道那么多“世面”反倒有些不好,只得板起脸来道:“那西兰国再好,也是离咱们这里不知多远的一处海外之国,姑娘便听了再多那西兰国的好处,到底还是要在这里过活一辈子的!之前姑娘在家中时有老爷宠着,每每有些出格之举倒也罢了。可姑娘如今毕竟不比在自已家中,有老爷看顾着,而是住在这安远伯府,到底还是要‘入乡随俗’才是啊!”
周采薇心中一动,不由低下头来慢慢思索她教养嬷嬷这一番话。
杜嬷嬷又道:“太夫人想来幼时也是家教甚严,又经历了这么多春秋,更是知道在如今这世上,身为女子的大不易处,今儿才会对你有这一番训诫。你万不可从此对你外祖母生了埋怨之心!”
采薇忙道:“嬷嬷也太小看我了,这是将我当成什么人了?便是先前我很觉着委屈之时,也明白外祖母虽严厉了些,话也说得有些刺耳,可她心里还是为着我好的。还特地命翠云姐姐去传话不许底下的人乱说。本是要罚我抄《闺范》的,却又改成了《无量寿经》,想来也是虑到若是罚我抄写《闺范》反会落人以口实。我之所以心中不乐,是因为外祖母当着我的面为何那样说我母亲?我为人女者,听了焉有无动于衷的?只恨我娘都辞世那么久了,却又因我之故被外祖母那样排揎。”
郭嬷嬷忙安慰她道:“这如何怪得到你头上,皆因老太太素来不喜欢你娘之故。”
杜嬷嬷也在一旁道:“况我觉着今日之事,姑娘其实也并无什么失礼之处,当时的情形,实在是无法回避的,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姑娘戴着帏帽又有我们两个陪在姑娘身边,除非是有人故意要在这上头做文章,歪派些闲话出来,不然实是没什么打紧。我倒觉着太夫人之所以这般生气,大半倒是因为姑娘没跟她及时回禀四老爷先行离去之故。”
采薇听了,低头细想了一回,不由冷笑道:“原来是有人要告四舅舅的状子,反累我先做了个添头。我就知道,便是我不说,也定会有别人去告诉外祖母知道。”
“姑娘当时不说是怕四老爷回头知道了记恨于你,可既老太太知道了,依她的脾气,又素来看四老爷不顺眼,等四老爷回来了,定是会把他叫过去痛骂一场的。万一四老爷再误会是姑娘告诉的老太太,那——”郭嬷嬷担忧道。
郭嬷嬷的担忧还真有些道理,此刻已被太夫人差人叫了回来,且正被老太太训得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的四老爷心里还真有些埋怨他这外甥女儿。
原本他就不大想去送那两个老儒的,有那功夫还不够他用来打点爵位的事呢!偏他母亲硬派了他去,结果辛苦了一趟,不但丁点儿好没落下,反倒招了好一通责骂。
上头太夫人还在左一句右一句的数落他,四老爷紧抿着嘴,低头听着,一句也不敢反驳他老娘,只在心里腹诽,“都是把外甥女儿撇在半道上,自己先回来,怎的五老爷这样做时就没挨他娘一句骂,到了他四老爷这儿,就成了个大错处呢?当娘的这心也太偏了些!”
四老爷足足站着听了两刻钟的教训,直到太夫人骂得累了,丢下一句,“还不快离了我的眼,省得我见着你就生气!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不许再出去胡逛!”方如蒙大赦一般的从上房里出来,一路垂头丧气的往他的外书房行去。
他这般颓丧倒不是为着又被母亲骂了一顿,反正从小到大,他早被母亲责骂惯了,真正让他提不起心气儿的是他今日匆匆赶回城时听到的那个消息,若这消息是真的话,便是这几日母亲不许他出门打点也是无碍的了。据说上头竟打算把这安远伯的爵位给他二哥的嗣子承袭!这于他可真是晴空里打下一个霹雳来,把他给击了个正着。
他从小就不得父母欢心,上有成器稳重的长兄,下有乖巧听话的幼弟,他既无天资又无才干,文不成、武不就,就连相貌也不如他两个兄弟长得好看。眼见被他一兄一弟压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有个能让他出头的机会,竟然争不过一个黄口小儿?
四老爷正在这里垮肩垂背的慢慢往前走着,忽然肩上被人给拍了一记,回头看时,却是他大哥赵明硂(quan)。
原来大老爷也早得了消息,听说他这四弟恐争不到爵位,便在内心里一盘算,打算帮他这四弟一把。他先前一直是坐山观虎斗,两不相帮,但私心里却实是盼着四老爷能够胜出。
实是因他这个四弟最是个好糊弄的,又是嫡支那边唯一一个肯跟他亲近的,且他四弟的宠妾柳姨娘又是大太太的姨表妹,若是四房得了爵位,于他们大房而言,自然比让五房的亲子,二房的嗣子得了爵位要好得多。
且他心中深恨他嫡母,怨怪她当日不肯答应自己所请,硬是把这爵位从自己嘴边给抢走,害自己功亏一篑,后头又一直仗着她娘家和她亲儿子的势压着自己一直不得升迁,不然,以自己的才干,何至于在兵部熬了这么多年,仍只是个六品的主事?
既然嫡母最不喜欢四老爷,他就偏要助他四弟得了爵位,当年他祖母为他上表请求袭爵,被他嫡母从中作梗,如今他便也要他嫡母尝尝功败垂成的滋味。还要往老太太的心上猛戳一刀,但凡能给他嫡母添堵之事,他都是何乐而不为的。
只他心中早定下要偏向四老爷这一房,却总觉得还未到他出手的时机,眼见目下已到了要紧关头,便赶紧来找他四弟商谈。
赵明硂带着四老爷出了府,径直往醉仙楼要了个雅间,给他四弟倒了几杯酒,不消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四老爷把他心头的气恼之事及那满肚子的怨愤之情,全都给倒了出来。
大老爷耐着性子一一听他说完,方才拈着自己的几缕长须道:“怪不得你大嫂隐约听人说你五弟妹想给铭哥儿先定下礼部侍郎的孙女儿。想来便是因此之故,礼部才会帮着那边说话吧!”
四老爷睁圆了眼,问他,“如今二哥的孝期还没过,她怎么就敢给铭哥儿说亲?”
“又没正式下聘行礼,不过内眷间私下里口头约定,你且拿哪个问罪去?”
气得四老爷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面上的盘儿、盏儿一阵乱跳。
偏他大哥还要来火上泼油,“我说四弟,你就当今甘心把这爵位让给你那个一团孩子气的侄儿?若铭哥儿是二弟亲生,那这爵位自然便该归他。可那铭哥儿又不是二弟的亲生儿子,所谓兄终弟及,这怎么着也该是你承袭了这爵位才是,如何就轮到了他?母亲也是太过偏心,总是向着五房那边,还亲自上表给铭哥儿请封。四弟你也一样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反这样待你,倒像你跟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一般!”
四老爷被他撩拨的心中更是愤懑憋屈,自个倒了一大杯酒,一气儿灌下肚去,气道:“便是不给那小子又怎样?先是母亲帮着他,现在连礼部也站在他那边,我没钱没势没人的如何去和人家争?”
大老爷笑道:“谁说你没人?你大哥我便是站在你这边,定要助你得了那本该你得的东西。若是你肯听我一言,这爵位便是你囊中之物,再不会落到别人手上!”
四老爷听了这话,直如黑夜里见到了一盏指路的明灯,忙问他大哥,“还请大哥快讲,若大哥真能助我夺得爵位,日后我再不忘大哥的恩情的!”
“我帮你原不过是为了咱们的兄弟情份,且是为了这公道二字,如何是指着你报答我呢?你且听我说,既然五房那边是靠着这结亲的关系,咱们何不也照葫芦画瓢,也学他们行事,他有儿子,你也有女儿,现就有一门好亲可助你成事,端看你舍不舍得亲闺女了?
第十二回()
不日便是端阳佳节,因着从礼部听到了些好消息,这个端阳节太夫人和五房都是过得极为舒心,静等着节后的喜信儿。
可巧端阳节这天,又有两位夫人特意前来伯府拜访,一位是四太太李氏的娘家嫂子黄夫人,另一位却是二姑太太赵明香昔日的一位闺中好友刘夫人。
两位夫人自然是先到太夫人这边给老太太问安,见了陪侍在旁的宜芝和采薇这两个姣花美玉一样的小姑娘,便不住口的夸赞起来。
那刘夫人拉着宜芝的手,将她细细打量了好一回,又问了她些话。黄夫人则把采薇拉到身旁对她笑道:“好孩子,你只怕还不知道我和你也是有些渊源的。先前你母亲未出阁时和我最是要好,后来大家各自嫁了人,一别两地,来往方渐渐少了。所以我今儿来,不单是为了看看我那小姑,也是为了来看看你,你这双眉眼长得像极了你母亲!”
郭嬷嬷也笑道走上前道:“给太太请安,不知太太可还记得老奴我是哪个?”
黄夫人看了她半晌,略有些迟疑道:“莫非你是当日明秋姐姐身边常跟着的那个叫菊青的丫鬟?”
郭嬷嬷笑道:“太太真是好记性,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太太倒还没忘了我。”
“我既时常想起明秋姐姐,自然就忘不掉你!可我记得明秋姐姐在信上说不是消了你的奴籍,将你嫁出去做正头娘子了吗,怎的你还跟在采薇身边?”
郭嬷嬷叹道:“也是我命苦,我嫁出去刚生下儿子没几天,我那汉子因为得了儿子一时高兴和朋友多吃了几杯酒,不想因喝得醉了,失足跌到河里就这样没了,更不想我那儿子还没出满月也夭折了,就剩我一个寡妇失业的,没奈何只得又回来求我家小姐。也是小姐心善,便命我也做了小小姐的奶娘,给了我一碗饭吃。”
听得黄夫人也不免感叹唏嘘了一回,又和采薇说了几句话,便先跟太夫人告退,去四老爷所住的院子看望她病中的小姑子。
老实说,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来看她这位小姑子,每回见了她总是哭哭啼啼的一通抱怨,不是埋怨四老爷偏宠妾室,时常拿了她的嫁妆去补贴那柳姨娘;就是抱怨自已命苦,先是做了望门寡,后又嫁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夫婿。
果然一见她进来,四太太就开始跟她哭诉,“嫂子,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自我嫁过来,我那点子嫁妆早不知被他拿了多少去!前儿说什么要打点他的前程,竟让我把所有的嫁妆全都给他,定要给他凑够五千两银子,若是不够便要我卖了陪嫁来的妆田和所有金银首饰头面。我如今就指着这点田亩每年的入息过活,他还要来抢,谁知道他要去是做什么,说不得只是借这个名头又给他那小老婆送花销。我只得让芝姐儿去求老太太,这才勉强保住我下剩的那些嫁妆田地。
“我这辈子真是遭什么孽了,早知是嫁给这么个人还不如当初望门寡的时候便立志守节,干脆再也不嫁了,倒也干净,至少没得如今这么些气受……”
黄夫人坐在那里,只管喝茶,半听不听的,这种场面她已是经见的多了,连安慰、劝告的话都懒得再多说,横竖说了也没用。说句不好听的,她这小姑,除了只会嘴头子上抱怨几句,便是一摊软泥勉强捏成的人形,再也扶不起来的,再者这种活法也是自己选的。
当日因她大姑,她夫君的亲姐姐嫁给这赵府的四老爷不到三年,就一病而亡,期间很是受了些委屈。是以当伯府的太夫人亲自上门赔不是,想再为她四儿子娶一位她们李家的庶女做续弦时,他们夫妇都是很有些犹豫的。虽然是庶妹,可也不能把她许给那样一个夫婿,在这男尊女卑、以夫为天的世道上,为女子者最怕的就是嫁错了郎君。她那大姑子何等端庄知礼的一个淑女,就因为所嫁非人,结果年纪轻轻的就丢下女儿去了。
不想她这小姑子,因原先定了亲的未婚夫突发急病死了,守了三年望门寡,又不愿从此一辈子不嫁人,守一辈子的寡。听了这个信儿,便来求他们夫妻说她愿意嫁过去,也好替她亲姐姐照顾遗下的那一个稚女。他们夫妻也是担心倘那四老爷再娶了别的女子为继妻,怕那后母会为难外甥女,既是已跟她说明了利害,这庶妹仍是愿意嫁过来,也就允了这门亲事,又给她多添了些嫁妆。
哪知这李氏当日虽欢喜总算是嫁了出去,不过几年就后悔得跟什么似的,眼下只是不住的跟她嫂子抱怨:“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听了哥哥、嫂嫂的,我那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了呢?定是我没为我头一次说下的那个守节,只替他守了三年的孝就另嫁了旁人,老天爷这才如此责罚于我,呜呜呜……”
黄夫人听得无语,只得随意安慰了她几句,又略坐了一坐,便赶紧出了她的院子,去上房跟太夫人告辞,却见那刘夫人也正在跟太夫人道别,两人便一并告辞离去。
太夫人命宜芝和采薇送两位夫人到二门前,瞅着她们都去得远了,才问她二女儿道:“我记得这位刘夫人,小时虽和你好,可嫁人之后似乎也并不常来跟你走动,怎的这回端阳节无缘无故的就跑了来,可是有什么事不成?
二姑太太赵明香笑道:“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