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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晋拿起一条柴枝往赵邹二人的头上各敲了一下,冷笑道:“就你们这三脚猫本事还想活劈我,徐某现在一根棍子就能把你们揍成乌龟王八蛋。”
“放你他妈的罗圈连环屁,有本事把老子放了,信不信老子一只手就捏死你!”邹二六怒不可竭地骂道。
徐晋淡淡地道:“放你,当我跟你一样白痴?你们这两个畜牲,以为搭上了宁王就可以飞黄腾达,作梦吧,宁王此人成不了事,最终只会被杀头诛九族,而你们这些恶贯满盈的坏家伙将会被凌迟,父母子侄砍头,妻女没入教坊为妓为婢,生生世世都是贱民!”
赵邹二人又惊又怒,赵保保怒极反笑道:“老子倒要看看最后谁被杀头,谁被诛九族,谁的妻女世代为娼!”
邹二六冷笑道:“老赵,甭跟这酸子呈口舌之利,他能活过今晚,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徐晋淡淡地道:“别天真了,以为宁王世子会派人来救你们这两个废物?作梦吧!”
“走着瞧好了,到时看老子怎么弄死你,还有他,别落到老子手上了!”邹二六说着狠狠地盯向徐晋的后面。
徐晋本以为邹二六说的是谢一刀,谁知身后传来扑通一声,连忙回头望去,发现小奴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此刻正小脸煞白地跌坐在地,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邹二六见状得意地哈哈大笑:“小子,怕得尿裤子了吧,长得细皮嫩肉的,世子殿下要是抓到……”
旁边的赵保保轻撞了一下邹二六,后者醒悟过来,把后半截话给吞了回去,既惊且怒地盯着徐晋,妈的,这酸子太狡猾了,自这不是已经等于承认是世子派来的了!
徐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宁王世子要抓小奴儿?他不是为了杀我吗?
这时小奴儿已经被谢一刀扶了起来,皱着眉道:“小奴儿,这里不是小孩子来的地方,快点出去。”
小奴儿转身跑了出厨房,徐晋冷冷地盯着两贼,沉声道:“宁王世子要抓小奴儿?为什么?”
徐晋本来就对小奴儿的身份十分怀疑,所以刚才邹二六虽然只是话说了一半,但立即便引起他的重视。
邹二六和赵保保均冷哼一声,此后无论徐晋说什么也保持闭口不语,这酸子狡猾啊,他们怕一开口又被算计了。
徐晋见状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让谢一刀看守着两人,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返回大厅。
雨还在继续下,大厅内谢小婉正和弟弟谢三刀小声地聊着天,小奴儿却不见了。
“小婉,小奴儿去哪了?”徐晋忙问。
谢三刀抢先答道:“姐夫,小奴儿回房间睡觉了。”
徐晋点了点头,举步进了小奴儿的房间。本来去年离开之前,徐晋把家里的东西都清理掉了,不过回来之前,族长徐德铭又命徐有光重新准备了床铺被席,这笔钱不用徐德铭提,徐晋已经私下补给了徐有光。
此时,小奴儿正躺在床上,身上盖了张薄麻被,连脑袋都遮过了。
徐晋行到床边坐下,往屁股打了巴掌,淡道:“小子,别装睡了!”
小奴儿不情愿地坐起来,有点恼道:“干嘛?”
徐晋平静地注视着小奴儿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蛋,淡道:“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小奴儿心虚地道:“说……说什么?”
徐晋邹了邹眉,冷道:“你说呢?自己想想有什么东西要坦白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若再隐瞒下去,我也帮不了你,要不你现在离开徐家村。”
小奴儿犹豫了片刻,小声道:“徐晋,如果我说了,你还会不会赶我走?”
徐晋淡道:“看情况吧!”
小奴儿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咬牙道:“说就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其实我叫朱厚熜,父王乃湖广安陆州兴王。”
徐晋早就料到小奴儿的身份不简单,敢情竟是藩王之子,等等,什么王?
“我父王是兴王,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小奴儿见到徐晋一脸震惊,不禁有些小得意,徐扒皮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我屁股,还敢不敢剥削压迫本世子。
殊不知徐晋震惊的并不是小奴儿的世子身份,而是他的父亲是兴王朱祐杬。
徐晋以前读明史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明朝有多少个皇帝,这些皇帝的身世和干过些什么大事都是略有所知。
譬如弘治皇帝只娶了一个老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再譬如当今皇帝正德没有子嗣,所以说弘治和正德这对父子均是独竖一帜的存在。
正因为正德没有子嗣,驾崩后只能援引前朝“兄终弟及”的先例,从旁支中选了一名皇族继承大统,而这个幸运儿正是兴王次子朱厚熜,也就是日后的嘉靖帝。
“天啊,我竟然收养了未来的皇帝!”徐晋整个人都瓦特了,晓是他养气功夫再了得,这时也谈定不了。
当然,此时的小奴儿并不知道自己日后会被幸运之神眷顾,现在他只不过是一个藩王的次子罢了。要知道明朝定鼎近一百五十多年了,老朱家的造人能力何其惊人,各地藩王支族子女多不胜数,所以一个藩王的世子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且以明朝的藩王制度,一般的皇族子女只能拿着丰厚的俸禄混吃等死,根本难有作为,连普通的官员也不如。
徐晋片刻之后心情才平复下来,神色复杂地打量着小奴儿,要是历史不因自己的到来而改变,那么眼前这位就是日后的嘉靖皇帝了。
根握史载,嘉靖帝可是一位极为聪明和任性倔强的家伙,把群臣玩弄在股掌之间,前期的表现可圈可点,可是后来却迷上了修仙炼道,竟然二十几年不上朝,尽管如此,他还牢牢地把持着朝政,可以说是个极会玩弄权术的家伙。
第90章 铅山群匪()
徐晋作梦也没想到自己在门口随便捡了个乞丐,竟然是未来的皇帝,而且这位未来御极四十五年的帝王还入了自家的户籍,这头奖也中得太大了。
当然,这头奖中得大,恐怕副作用更大,估计是个烫手山芋!
“你真是兴王次子朱厚熜?那你为什么流落到上饶县的街头成为乞丐?”
虽然已经信了九成,但徐晋还是有一丝怀疑,堂堂藩王之子怎么可能跑到外面当乞丐,更何况史书上可没有这一段记载啊。
小奴儿小脸露出一丝恐惧,道:“我是被一伙贼人掳走的,在进入南昌府地界时,我幸运地跑掉了,后来遇到一个乞丐,就跟着这名乞丐四处行乞,不知不觉就到了上饶县,成了城皇庙杜瘸子手下的小乞丐,那天我偷听到杜瘸子打算把我卖给一个乡下的土财主,我就偷偷跑出来了,之后小婉姐姐救了我,然后,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徐晋心中一动,谁这么大胆敢掳藩王世子?而且还是劫回南昌,要知道南昌可是宁王朱宸濠的封地啊,如此看来,幕后主使者十有八九就是宁王!
可是宁王为什么要劫走朱厚熜,莫不成他也能未卜先知,料到朱厚熜日后会坐上皇位?
小奴儿犹豫了一下,又道:“徐晋,掳劫我的人极有可能是宁王派来的。”
徐晋不禁暗暗点头,这小子虽然才满十岁,但确实十分聪明机灵,他一直不肯吐露自己的身世,而且也不敢去报官,恐怕就是担心身份泄露了会再遭宁王毒手,毕竟江西可是宁王的地盘,若是走漏了消息,怕是活着离开江西地界都难,更何况是返回千里之外的湖广安陆州。
“你为什么认为抓你的人是宁王派的?”徐晋不动声色地道。
小奴儿摇了摇头:“我也是猜的,有一次我偷听到掳劫我的贼人谈话,他们提到过宁王。”
徐晋闻言更加肯定是宁王派人干的,只是不知宁王出于什么目的掳劫朱厚熜,估计今天自己也是误会的,宁王世子派贼子拦路主要不是杀自己,真正目标恐怕就是小奴儿朱厚熜。
“徐晋,宁王的人怕是认出我了,刚才在厨房,那名山贼也说漏了嘴,今天他们劫道的目标是我!”小奴儿低着头道:“你们收留了我这么久,我现在也不想连累你和小婉姐姐,我马上就走。”
小奴儿说完便佯作要下床穿鞋离开,不过穿好鞋了,见到徐晋还无动于衷,愕然道:“你不挽留我吗?”
徐晋淡然地道:“你自己要走的,我为什么要挽留,门后有蓑衣斗笠,不送!”
小奴儿大怒道:“徐扒皮,算我看错你了,枉小爷还叫了你几个月姐夫,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走着瞧!”说完一拂衣袖,气乎乎地往房间外走去。
徐晋不禁好笑了,这小子看了《射雕》竟然开始拽文了,你当自己是绿林好汉吗,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徐晋心里默默地数到三,结果“豪情万丈”的小奴儿行到房间门口,又转身溜了回来。
徐晋故作惊讶:“怎么不走了?”
小奴儿脱掉鞋子翻身上床,冷哼地道:“外面下那么大雨,白痴才走。”
徐晋好笑道:“你倒是个聪明人,那等明天雨停了再走。”
“我改变主意了,雨停了小爷也不走,继续吃你的住你的,连累不死你这徐扒皮!”小奴儿说着一扯麻皮把自己包裹起来。
徐晋扬手便要赏这小崽子屁股一巴掌,不过半途又收了回来,算了,老虎屁股摸不得,小奴儿这可是龙屁股,打不得啊,可是已经打过很多次了,这小子日后若真当上皇帝,会不会秋后算账?
“睡吧,若这次孙巡抚赶来,你就可以回家了!”徐晋轻飘飘地丢下一句,然后行出了房间。
小奴儿从麻被底下探出头来,看着徐晋的背影,眼中露出了一丝暖意,其实他也知道徐晋不是要赶他走,只是气不过这家伙老是一副淡定老成,云淡风轻的样子。
“相公,你刚才和小奴儿吵什么?”谢小婉见到徐晋行出来便嗔怪地问。
徐晋笑了笑道:“这小子尿床了,相公就训了他几句。”
“徐晋,我尿你大爷!”小奴儿的从房间里面吼出来,显然竖着耳朵听到徐晋的话了。
“你们俩……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谢小婉无奈地白了相公一眼,又走进房间里去教训口出脏言的小奴儿。
谢三刀笑嘻嘻地跟了进去,相处了几天,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姐夫没架子,而且也不像其他读书人那般拘泥死板,正经起来超正经,随意起来又极为随意,总之就是好相处,没那么多规矩束缚。
徐晋行到门前,此时的雨势似乎有所减弱,而徐晋的心却是更加沉了,本来他以为宁王世子是派人来杀自己的,然而真正的目标却是小奴儿朱厚熜。
一个藩王去劫另一个潘王的儿子,就算是猪脑子都明白这肯定事关重大。正因为如此,宁王世子绝对不会罢休的,今晚派人来的可能高达百分九十九,怎么办?
现在这个时辰刘清源还没赶到,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
铅山又名桂阳山和杨梅山,唐朝及五代十国时期盛产铅,故后来改名铅山,而铅山县也是因为铅山而得名。
夜色似墨,大雨如注,此时的铅山密林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进出铅山的主要道路都有官兵把守,军营就扎在道旁的高地上。
此时,铅山深处的一个岩洞内,洞壁上插了火把,一群土匪正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要么就是赌搏,掰手腕比力气,斗蟋蟀之类,洞内乌烟瘴气,气味十分难闻。
山洞的最里面倒是安静整洁一些,洞壁上插着两根桐油火把,匪首吴三八此刻正趴在一名女子身上,撅着屁股使劲,嗯咽啊啊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
吴三八正搞到酣处,一名喽啰很没眼色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大当家,山外来人了!”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吴三八骂了一句,迅速地送几下渲泄了,然后就那样站起来穿裤子,丝毫不在意手下的目光。
吴三八穿好衣服,捡起旁边的朴刀,冷冷地问:“什么事?这大雨天的,莫不成官军还进山搜索?”
喽啰偷瞄了一眼还大张着腿抽搐的那名女子,吞了吞口水道:“那倒不是,是上饶县莫管事派来的人。”
吴三八皱了皱眉,这大晚上的,又下着大雨,上饶那边派人来,莫不成有什么急事?沉声道:“把人带走来。”
很快,一名浑身湿透的大汉被带了进来,满面的络腮胡子,正是那天半路拦截家丁大宝那贼子,此人名叫马但,外号马蛋,宁王府手下的亡命之徒。
“吴大当家!”马蛋拱手道:“世子殿下命你立即派一队人马连夜赶到上饶徐山村,把村子给屠了,尤其是一个叫徐晋和小奴儿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吴三八不悦道:“外面乌黑麻漆的,还下着大雨,更何况山外还有官军把守,老子怎么派人?”
马蛋冷然道:“世子殿下的命令我已经带到,此事事关重大,吴当家看着办吧!”
吴三八暗骂了一句他玛的,大声喝道:“来人,叫二当家和三当进来。”
很快,二当家李镇,三当家周伯龄就被人叫了进来,刚才两人都在外面和手下的弟兄喝酒赌钱。
李镇是吴三八的发小,同样生得身材高大,而且嘴阔臂长,脾气火爆,当年就是因为好勇斗狠打死人,这才逃跑出来当了山贼,这家伙擅使一根熟铜锟,力气很大。
三当家周伯龄却是个瘦子,曾经念过几年的书塾,认识字,懂计数,当初也是被吴三八打劫时掳来的。吴三八见他识字,而身边也需要这样一个人才,于是便留了他的性命。这些年周伯龄积极为吴三八出谋划策,渐渐获得了吴三八的信任和重用,坐上了山寨的第三把交椅,担任了狗头军师的角色,坏事着实干了不少,挖费家祖坟的馊主意就是周伯龄出的。
“大哥,这大晚上的,再加上天雨路滑,别说手下的弟兄不干,老子也不干。”二当家李镇听闻要带人连夜赶去七八十里外的徐家村,顿时不乐意地大声道。
周伯龄点头附和道:“二当家说得对,这么大雨连火把都点不着,摸黑出山的话很危险,更何况山外还有官兵把守,这是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啊!”
吴三八破口骂道:“妈的,你们以为老子乐意,世子殿下下了死命令,老子能不听,废话少说,点齐人马准备行动,老三,给老子整个章程出来。”
话说周伯龄这狗头军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片刻之后便整出一条“声东击西”的计策,把弟兄分成三路,两路大张旗鼓地佯装出山吸引官军注意,第三路由李镇带队趁机突围,赶去徐家村执行世子殿下的任务。
第91章 闯营()
夜色如墨,天空还在下着雨,官道上的积水反射出微弱的光芒,隐约可辨别出道路,嘀哒的马蹄声敲碎了积水泥泞,也敲碎了雨夜的宁静。
两匹马正沿着官道往铅山方面驰去,马上的骑士浑身湿透,手上擎着的火把均被雨水所浇灭。
忽然一声凄厉的马嘶,前面那匹马踩中了一个较深的积水坑,顿时失了前蹄,轰隆一声倒地,马上的骑士也被甩飞出去,掉入道旁的杂草丛中。
后面那名骑士急忙勒紧缰绳,整匹马都嘶叫着人立起来,这才避免跟前面那匹马撞上。
“牟大哥,你没事吧!”后面的骑士灵活地跃下马奔前查看。
“幸好是草丛,要不然老命都得丢掉半条!”前面那名骑士从草丛中站起来,正是护院牟勇,而后面那位自然就是谢二剑了。
两人在赶往铅山县城的途中遇到大雨,牟勇竟然走错了方向,再绕回来时已经耽搁了几小时,所以当两人进入铅山县城已经是傍晚了。
结果一打听,巡抚孙遂根本不在铅山县城,而是亲自到了铅山外围督军剿匪了,于是两人又匆匆出城赶往铅山,所带的火把都被雨水给浇灭了。
“二剑兄弟,这乌灯瞎火的骑马很危险,要不先找个地方避雨,等天亮了再赶路吧。”牟勇心有余悸地道。
谢二剑摇了摇头道:“不行,妹夫让我尽快把信送到孙巡抚手中,路上已经耽搁了几小时,若再等到天亮就太迟了。牟大哥,沿着这条道一直走就是铅山了吧?”
牟勇点了点头道:“估计还有十里路左右!”
“行,那我自己去行了,牟大哥自己先找个地方过夜,到时你径直回徐家村即可。”
牟勇只好点头答应,他所骑的马断了腿,是不能再跑了。谢二剑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
余林生今年二十二岁,去年接了父亲的班,年纪轻轻便成了一名百户(正六品的武官),其驻守的千户所在弋阳县。
这次巡抚孙遂为了剿灭流窜铅山一带的贼匪,把附近州县的驻军都调来了,其中便包括余林生所在的弋阳千户所。
明朝的军队实行卫所制,在全国各地设立卫所,扼守要冲之地。
一卫编制有5600人,分为五个千户所,千户所下辖十个百户所,各由一名百户统率,而每个百户所满编的情况下有112人。
然而,余林生手下的兵却不足百人,兵员严重缺损。因为到了明朝中叶,大明朝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其中最重要的表现就是兵备废弛,各地卫所的军丁出逃现象十分严重。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明太祖朱元璋立国之初,听从了刘伯温的建议,设立了卫所制,驻守全国要地,并且推行军丁世袭的方式。
所谓军丁世袭,就是父死子继,即父亲挂了,儿子顶上,大儿子挂了,二儿子顶上,没有儿子了就孙子,要么就是旁支子侄补缺,这样的家庭被称为军户,户籍统一由五军都督府管辖,不受地方管制,而且享有一定的差役赋税优免权利。
军户家庭祖辈世代都居住在所属卫所驻地,农时耕田种地,闲时参加训练,战时上阵杀敌,粮饷靠自给自足,朝廷不会拨一分银子。
这种军屯卫所制度,在刚立国之初确实起了很大的积极作用,大大减轻了中央财政的负担,朱元璋就曾经自豪地表示,自己不花一文钱,就养了百万雄兵!
然而,这种军制的弊端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显现出来了。首先,各地豪强权贵私占田地,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军屯遭到严重破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