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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永淳轻呼一声,惊喜地扯了扯姐姐永福的衣袖,后者小嘴微张成“o”形,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第904章 奇袭,解围通州()
嘉靖四年九月初九,重阳节,申酉之交,一轮上弦月斜挂在西边的天空,清冷的月色映照下,但见运河边上的野草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秋霜,气温在十度左右,寒意侵肌。
徐晋掏出怀表打开盖子,铜盖翻起时发出哐的一声,静夜中特别清晰,朦胧的月色下,只见怀表的时针刚好指向了五的刻度。眼下正值早上五点,恰好是黎明前最安静的一段时间,也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正当徐晋剑眉轻皱的时侯,运河上游终于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响,一个黑点顺流而下,快速往这边接近,原来是一艏小渔舟。
渔舟越来越近,船头上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并且划了三个圈,徐晋身边的赵大头也连忙亮出了火折,一上一下地晃动了三次。
很快,小渔舟便靠岸了,谢三枪和皮十一两人便机灵地从渔舟上跃了下,后者低声禀报道:“启禀大帅,通州城头上挂的是大明旗帜,并未曾被鞑子攻破,鞑子的营帐就驻扎在通州城的西面,根据帐篷的数量估算,兵力也就五六千人吧。”
徐晋点了点头,对着王林儿打了个手势,后者回头一挥手,低声道:“出发!”
“出发!”
“出发!”
命令一层一层地传达下去,三千神机营军卒牵起马缰,一个跟着一个,在朦胧月色的照明之下,悄悄地往十里之外的通州城摸近,所有马匹都戴了笼头,四蹄也裹上了棉布,所以行进时动静很轻。
约莫半个小时后,神机营静悄悄地摸到了距离通州城两里左右,黎明前的天地一片静寂,视线可及之处,能见到鞑子营地中的火光,还有值守士兵在来回巡逻。
“上马!”王林儿一声断喝,神机营所有弟兄立即翻身上马,燧发枪的击锤卡嚓地拉开了。
“出击!”一声惊天的咆哮打破黎明前的宁静,紧接着是炸雷一般的马蹄声,三千神机营像一条怒龙直扑鞑子的营地,杀气激荡!
轰鸣的马蹄声不仅把睡梦中的鞑子惊醒了,也把通州城头的守军惊醒了。
“敌袭!”尖锐的报警声分别在鞑子的营地和城头响起。
两里的距离眨眼即至了,不过鞑子的反应也是极快,纷纷冲出帐篷飞身上马,然而迎接人们的是铺天盖地的炙热铅弹。
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刚刚集结起来的数百名鞑子骑兵当场被割麦子般干翻了一大茬,枪声、惨叫声、马嘶声大作,鞑子的营地登时秩序大乱。
鞑子的将领哈丹巴特尔满脸的络腮胡子,打着赤膊从主帐中冲出来,手握一棒狼牙棒,纵身一跃便跳上了马背,口中叽哩呱啦地大喝,凌乱的鞑子骑兵开始纷纷向他靠拢。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高速的铅弹从郭金雕那支燧发枪的枪口射出,飞越近一百米的距离,准确无比的击中了哈丹巴特尔的太阳穴,后者当场脑袋开花,估计天灵盖都被掀起了,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
“卧槽,是条大鱼啊,老郭你这手枪法羡慕死老子了!”赵大头眼红道。
郭金雕嘿嘿一笑,重新填装子弹,寻找下一个目标。这时王林儿已经率着弟兄们直接杀入了鞑子的营地,枪声急如骤雨。
通州城头上的守军这才意识到是友军来援了,不由大喜过望,通州卫的指挥使苗新闻报后急急赶来,趴在垛口住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城外惨烈的战斗,晨风把刺鼻的硫磺味送上了城头。
这时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再加上朦胧的月色,分明看到一支身穿鸳鸯战袄的明军在鞑子的营地中左冲右杀。
“燧发枪,全火器全骑兵,他奶奶的,是神机营,哈哈哈,是神机营,弟兄们,神机营偷了鞑子的营地,快开城,助神机营的弟兄一臂之力!”苗新兴奋地大笑道。
隆隆隆……
通州城的城门打开,指挥使苗新,指挥同知廖发亲率三千通州卫杀了出城,由北边夹攻鞑子大营。
正所谓蛇无头不行,鞑子的将领哈丹巴特尔一开始便被郭金雕点了名,指挥系统等于残了一半,再加上遭到突然袭击,无论是心理上,还是准备都处于劣势,完全落于下风。
不过,鞑子骑兵的战力还是不用小瞧的,渐渐稳住了阵脚,幸好通州卫这时开城杀出来,与神机营南北夹攻,鞑子终于抵挡不住了,全线崩溃,四散逃命!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四起,神机营的军卒纵马追杀,不少鞑子在逃跑时被射杀于马下。
当朝阳在地平线升起时,战斗基本结束了,通州城西门外尸横遍地。徐晋在亲兵的护卫之下,踏着血迹斑斑的泥土行入鞑子的营地。
但见鞑子的营地中到处是丢弃的兵器和马匹,还有被鞑子抢掠来的粮食和各类物资,只能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神机营一众武将均喜笑颜开,赵大头捋了一把大光头嘿笑道:“大帅,咱们这次真他娘的赚大发了,正如大帅所讲,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这次冒险真他娘的值了,光是金银就缴获了好几万两呢。”
徐晋心中却无多大的波动,这些金银、米粮和物资都是鞑子沿途抢掠到的,自己现在只是把属于大明百姓的东西抢回来而已,倒是缴获的两千多匹战马才是鞑子自己的财物!
“大帅,这位是通州卫的指挥使苗新,这位是通州卫指挥同知廖发!”徐晋正四处巡视着,王林儿便把苗廖两人带到面前介绍道。
徐晋的目光落向苗新和廖发,两人连忙肃然行礼道:“末将参见徐大人,徐大人率神机营来援,通州卫上下感激不尽。”
徐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两人能果断地开城出兵夹击鞑子,倒不是平庸的草包,至少比天津三卫的主将强得不是一星半点,难怪能守住通州一天一夜,微笑道:“苗指挥客气了,国难当头,我辈臣子自当同舟共济,驱除鞑虏。”
“徐大人所言极是!”苗新拱手道:“末将早就听闻徐大人用兵如神,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轻易如举便杀得鞑子五千骑大败,有徐大人在,通州可保无虞了。”
徐晋肃然地道:“苗指挥谬赞了,鞑子估计很快就会大举反扑,此时言胜还为之过早,赶紧打扫战场救治伤者,加固城防要紧。”
苗新和廖发对视一眼,凛然道:“末将遵命!”
当下,两军加快打扫战场,收殓袍泽的尸体,救治受伤的弟兄,将缴获的物资统统运入城中,然后紧闭四城,抓紧时间加固防御。
这一战共斩杀鞑子千余人,缴获战马两千余匹,不过神机营和通州卫加起来也阵亡三百余人,伤者近千,这也侧面反映出鞑靼骑兵的战力,确实远在明军之上,被偷袭和夹攻的情况下还给明军带来极大的伤亡,同等数量的明军绝不是鞑子的对手,当然,神机营徐外,毕竟有火器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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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俺答的侮辱()
九月初九一早,嘉靖不顾群臣的反对,亲自登上了西直门的城楼观察敌情,城头上的动静自然落入了鞑子的探马眼中,马上飞报入中军大帐。
俺答闻报后立即带着赵全和麾下诸将领出营观察,赵全取出一支单筒望远镜往城头上扫视了片刻,很快便发现了被一众大臣簇拥着的嘉靖帝,尽管后者没有穿龙袍摆仪仗,但观其周围文官环绕,侍卫林立,十有八九就是大明皇帝了。
赵全笑着一指城头道:“索多汗请看,城头上那群文官中间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嘉靖帝朱厚熜了!”
俺答接过单筒望远镜一看,语带戏谑地道:“嘉靖这小子倒是长得细皮嫩肉的,比女子似乎还要水灵几分,不过倒是有几分胆气,竟然亲上城楼观察敌阵,本汗还以为他会害怕得躲在皇宫里哭鼻子呢。”
俺答麾下众将顿时大笑起来,有人揶揄道:“待城破后,末将把嘉靖小儿抓住送到索多汗的帐中,令其穿上女装雌伏于索多汗身下如何?”
众将再次哄堂大笑起来,赵全亦笑道:“属下倒是听说嘉靖有一胞姐永福公主,乃是一等一的美人儿,而且知书识礼,仪态万方,身姿妖娆,想必滋味定然销、魂蚀骨!”
俺答舔了舔嘴唇大笑道:“赵先生如此一说,本汗倒是颇有些心动,赵先生以为本汗向嘉靖请求迎娶永福公主为妻,嘉靖会不会答应?”
赵全摇头道:“大明与汉唐不同。永乐帝朱棣曾立下祖训,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老朱家的种虽然都不咋的,不过却是对祖训春为圭臬,嘉靖理应不会接受和亲这种条件的,但……索多汗不妨试试!”
俺答哈哈一笑道:“那便先让本汗的未来小舅子见识一下草原勇士的风采,好教他知晓拒绝本汗的后果。”
接下来,俺答一声令下,但见四支骑兵分别从军营中驰出,人数不算多,每支也就三千骑,但是东边一队全是白马,西边一队全是黑马,中间一队尽是红马,后面一队则全是青马。
这四支马队并没有发动攻城,而是在西直门外来去如风地策马奔驰,一边扬刀喊杀。那凛冽的刀光、整齐的马队、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还有那如雷的蹄声,无不让人心悸胆寒。
西直门的城楼上,一众文武大臣见到鞑子骑兵如此声威,莫不为之变色,尤其是耀武营的士兵,尽皆面如土色,两股颤颤,显然胆气已被鞑子的骑兵所慑。
其实俺答这招先声夺人是效仿了匈奴的单于冒顿,当时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四十万大军围困在白登山,匈奴的单于冒顿便玩了一招“四色马”,那场面要远比俺答这时摆的宏大雄装得多,可把刘邦吓得够呛的,最后派人暗中贿赂了冒顿的阏氏(妻子)才得以解围脱身,之后甚至派出了刘氏女子到匈奴和亲,以换取和平。
朱厚熜并不是不学无术的昏君,自然读过这段汉史,俺答此刻效仿冒顿,显然是在向自己示威,而且还是赤果果的讽刺和侮辱啊!
所以朱厚熜此刻既惊且怒,脸色铁青无比,恨不得亲率一支军队杀出城去,但一想到城中只有四万左右能战的禁军,而且大部份还是步兵时,他便底气不足了。
此时,城外四支鞑子的骑兵示威完便陆续退回营中,不过鞑子的中军又有十几骑驰出,为首之人赫然正是赵全,他手里提着一名五花大绑的人,看服饰应该是名太监。
赵全提着那名太监来到西直门下,同来的十几骑鞑子骑兵举起盾牌护在赵全身前,以防城头的明军放箭攻击。
赵全把那名太监丢在地上,对着城头大笑道:“城上的可是大明皇帝?本人赵全!”
“赵全!!”朱厚熜眼中冷芒一闪,喝道:“来人,放箭!”
嗖嗖嗖嗖……
一排利箭登时从城头上攒射下来,不过均被鞑子的盾牌挡下了,根本伤不到赵全分毫!
尽管如此,赵全还是捏了把汗,一指地上那名太监扬声道:“这名阉人乃良乡行宫的主事太监杨增,索多汗有一封书信要逞给大明皇帝的,就在这名阉人身上,看与不看,悉随尊便!”
赵全说完挥刀割断了太监杨增身上的绳索,然后在盾牌的防护下迅速后撤。
朱厚熜惊疑不定,最终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命人从城头放下一只箩筐把太监杨增吊了上来。
杨增刚被吊上城头,一众侍卫立即便扑上去把他擒住,仔细搜过身,没发现有异这才放了他,并将从他身上搜出的一封书信逞给嘉靖。
嘉靖正要接过书信,首辅杨一清却是喝道:“皇上且慢。”
嘉靖帝下意识地缩回手去,杨一清抢先接过书信,抽出里面的信笺仔细检查一遍,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认没问题,这才递还给朱厚熜。
朱厚熜接过信笺一看,登时勃然大怒,咆哮道:“俺答蛮儿,安敢欺朕于斯耶!”
旁边的杨一清、费宏和张璁等人探头一看,无不勃然变色,信的内容十分简短,是用俺答的口气写的,大概意思就是要求嘉靖帝把永福公主下嫁给他和亲,并且开通马市,与鞑靼互通边贸,赔偿白银五百万两,同时释放掉被捕的白莲教徒丘富,如果嘉靖不答应,他将会下令攻城,活捉嘉靖云云!
“岂有此理,鞑子狂妄,欺人太甚了!”群臣无不大怒,纷纷破口大骂。
朱厚熜把信笺撕得粉碎,扬手抛落城头,厉喝道:“开炮!”
轰轰轰……
城头上的几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鞑子的营地,可惜射程不够,距离鞑子营地百米外便落地了。
赵全站在中军帐前微笑道:“嘉靖那小子估计被气坏了。”
俺答哈哈大笑起来,他并不是真的要娶永福公主,这只不过是战前的攻心策略而已,激怒嘉靖和群臣的同时,也打击了城中守军的士气。
然而俺答刚刚大笑完,对他的打击却来了,一名士兵急急来报:“启禀索多汗,哈丹巴特尔将军遭到神机营偷袭,大败,本人已经阵亡!”
俺答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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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悔之晚矣()
俺答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继而勃然大怒地咆哮道:“神机营!又是神机营!!气煞本汗也。更新最快哈里赤,特穆尔,本汗命你们率骑一万,五日……不,三日之内拿下通州城,消灭神机营,否则提头来见。”
哈里赤和特穆尔两人凛然上前道:“属下领命。”
很快,哈里赤和特穆尔两人便点了一万鞑靼骑兵,并驱使着两万汉奴向通州进发。这些汉奴都是鞑子一路上俘虏的大明百姓,用武力迫使他们当苦力,帮助搬运辎重和抢掠来的各种物资。
西直门的城楼上,一众文武大臣见到城外的鞑子骑兵在调动,只以为对方就要发动攻城了,纷纷劝说嘉靖帝离开城头返回皇宫,不过他们很快便发现,鞑子并不是要发动攻城,而是调兵往通州方向去了。
杨一清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道:“看样子俺答是在向通州增兵,如此说来,鞑子肯定是攻打通州受阻了,不得不增兵支援。”
群臣闻言既忧且喜,喜的自然是通州这个粮仓暂时守住了,忧的是鞑子现在向通州增兵,不知通州还能不能继续守住,一旦通州落入鞑子手里,鞑子获得了城中的大量粮食和物资,对京城的防守将非常不利。
“通州卫的指挥使是何人?”朱厚问道。
定国公徐光祚、成国公朱麟、魏国徐鹏举、英国公张伦、武定侯郭勋等勋贵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虽然都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而且各自分管一营禁军,但通州卫并不是京营,谁会刻意去记一个地方卫所指挥使的名字?
朱厚见状不由脸色微沉,这时,一把清朗的声音答道:“回皇上,通州卫的指挥使叫苗新,指挥同知叫廖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名站在外围的年轻官员,虽然身材矮小,但是身形笔直,皮肤白净,双目颇具神蕴,气质温文尔雅,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赫然正是兵科给事中徐阶。
朱厚脸色稍霁,他自然认得徐阶,毕竟这位是他御笔亲点的探花,而且费宏也在他面前称赞过徐阶,此刻,负责掌管五军都督府的勋贵均回答不上来,倒是徐阶这个兵科给事中回答上了,可见确是个认真办事的,倒是个值得重用的人才。
张璁见朱厚面露赞许之色,眉头暗皱了皱,徐阶在同届的进士中确实相当出色,他也曾试图把徐阶拉拢到自己的门下,只是后者总是不卑不亢,从来不明确表态,显然并不想依附自己,但又不想得罪自己,是个小滑头。
这时,只见徐阶又趁机进言道:“皇上,通州乃京中粮仓,如今又正值夏税解京,大量米粮堆积在通州城,绝对不能落入鞑子的手中,臣以为应该立即派兵支援通州。”
定国公徐光祚立即斥道:“荒谬,一介小书生安敢言妄兵事,京城中本来就兵力不足,哪里还能分兵救援通州?”
郭勋立即附和道:“定国公所言甚是,粮食安能与皇上的安危相提并论,这个时候应该固守待援,绝不能分兵,徐阶置皇上的安危于不顾,居心叵测,理应斩之!”
“正是,此子妖言惑众,当斩!”成国公朱麟亦厉声附和道。
英国公张伦等人也纷纷出言要求斩了徐阶,谁让徐阶刚才多嘴,自己在皇上面前出风头就算了,却打了所有勋贵的脸,而且徐阶还建言分兵支援通州,这不是把他们这些勋贵往火坑里推嘛,毕竟出兵通州总得有人领兵,这个任务十有会落在他们这帮武勋的头上。
除此之外,众勋贵的家业都在京中,一旦分兵救援通州,将置一家大小于更危险的境地,他们自然打死也不肯干!
张璁瞥了一眼脸色微沉的徐阶,嘴角露出一丝哂笑:“徐阶这小子聪明反被聪明误,想在皇上面前表现邀宠,谁知却把勋贵集团给得罪了,到底还是嫩了点啊。”
正在一众勋贵群情激昂地要求斩杀徐阶时,费宏看不过去了,沉声道:“皇上,我朝言官不以言获罪,徐子升建言或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但并不见得包藏祸心,今若斩之,以后谁还敢建言?”
首辅杨一清捋须点头道:“健斋(费宏的号)所言甚是,而且徐子升建言并无过错,通州确实不容有失,但从京城中分兵支援通州确也不妥,老臣以为皇上可命天津三卫出兵。”
现在的嘉靖帝对勋贵集团相当不喜,要不是正值用人之际,再加上禁军十二团营都掌握在众勋贵手中,昨天他就把胆敢违抗君命的郭勋给砍了,这时自然不会听勋贵的把徐阶这种人才斩了,点头道:“便依杨先生所言,速调天津三卫驰援通州。”
一众勋贵见皇上没有降罪徐阶的意思,均不敢再纠缠下去,毕竟都明白皇上如今并不待见他们。
嘟嘟……
这时城外的鞑子军营中传来了沉浑的号角声,鞑子兵像潮水般从营地中开出,一架架攻城车、回回炮、云梯等攻城器械也被推到了阵前。
“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