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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疾苦,非常之不接地气。譬如这位礼部尚书毛澄就没有外放过,一直在京为官,从翰林编修一步步做到礼部尚书,试问这样的官员如何能制订出符合民生需求的政策呢?
所以,这时毛澄就被夏言呛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幸好,杨阁老马上站出来为这位得力助手救场道:“夏给事所言只能说明地方吏治不清明罢了,必须得加强治理,杜绝官吏豪强盘剥百姓。另外,一旦开海通贸,百姓商贾见有利可图,必然蜂拥而往,商道大兴,田地丢荒,势必伤及国家之根本。所以解除海禁乃舍本逐末之举,并不足取也!”
就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展开了激烈的争论,陆续有新贵派的官员加入支持开放海禁,而守旧派也不甘落后,针锋相对地对喷。
于是乎,开海禁之争便演化为新贵派和濮议派之争,徐晋俨然成了新贵派的领头羊了,两派在奉天殿前激烈地互喷了个多时辰,估计口水都能把地面浇湿几遍了,结果两派战了个旗鼓相当,人人嗓子冒烟。
徐晋砸了砸干巴巴的舌头,既恼火又惊喜,恼火的是守旧派的冥顽不化,惊喜的是有这么多的官员力挺自己,跟第一次提出开海禁时的境遇截然不同,这让徐晋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徐晋甚至觉得,如果夏言事前找自己好好谋划一番,说不定今日就通过解除海禁了。
这时日头已经升上中天,看样子已经接近中午了,猛烈的阳光晒得皮肤隐隐生痛,朱厚那小子显然有点坐不住了,龙屁股在御座上扭来扭去,最后让毕公公下令退朝休战。于是两派官员各自散去养精蓄锐,准备好弹药明天常朝继续再战。
…………
午后的阳光依旧猛烈,秋老虎肆意地释放着余威,庭树上三五只秋蝉还在撕心裂肺地嚎叫。桂花树的树荫底下,穿着“暴露”的徐侍郎,正惬意地躺在一张躺椅上酣睡,身上还散发着淡淡酒香,显然刚喝过酒来。
初春和初夏这两名孪生俏婢安静地在一旁守候着,初春手执一柄描画团扇,轻轻地驱赶四周的蚊蝇,而初夏则在埋首做着针线活儿。
午后,阳光,花气袭人,粉蝶翩跹留连,一对孪生美婢娇颜如画,生活简直不能再美了。
看得出,初夏正在缝制一件短袖的t恤,样式跟徐晋此刻穿在身上的一般,胸前的同样绣着一只奇怪的粉红色猪头。
初春和初夏都不明白老爷为何喜欢在衣服上绣一只奇怪的猪头,噢对了,这只奇怪的猪头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小猪佩奇。
正在此时,那名叫小翠的婢女慌慌张张地奔进了院子,吃吃地道:“初夏姐姐,外面……”
小翠话音刚下,便见一行人跨过了院门,当先的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书生打扮,头戴四方平定巾,俊俏得连女人都妒忌,赫然正是嘉靖帝朱厚。这小子极为骚包地执着一柄描金折扇,一边摇一边笑吟吟地往这边行来。
朱厚乃徐府的常客,初春和初夏自然认得这位,吓得连忙站起来要行礼,不过却被朱厚打手势制止了。
朱厚摇着折扇行到桂花树下,瞟了一眼躺椅上酣睡的徐晋,差点便忍不住爆笑出声,指着徐晋的胸前,好笑地低声问道:“初春初夏,你们家老爷胸前绣的是什么玩意?猪头?”
“小猪佩奇!”初春局促地答道。
朱厚愕然道:“什么配骑呀?”
初夏重复道:“是小猪佩奇,是老爷说的,它叫小猪佩奇!”
朱厚差点一头栽倒:“小猪配骑,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莫不成你家老爷骑马打仗骑腻了,想换猪来骑?”
随行的几名小太监想笑又不敢笑,生恐吵醒了靖海侯爷,所以憋得脸色通红。初夏吃吃道:“皇上还是自己问老爷吧,婢子咋知道呢。”
朱厚瞥了一眼酣睡中的徐晋,最终还是放弃了叫醒他的打算,又跟初春初春闲聊了几句,不过这对孪生俏婢总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实在无趣得紧。
“朕到书房看会儿书,你们老爷醒了通知朕!”朱厚丢下一句便摇着折扇往书房行去。
见到嘉靖帝带着太监和侍卫去了书房,初春初夏这才敢重新坐下来,然而初春却是突然醒起了什么,俏脸刷的白了,脱口道:“芝儿小姐!”
初夏脸色亦是大变,倒是忘了芝儿小姐此刻就在老爷的书房学习呢,于是拔退就追上去。只是当初夏追到书房前,发现嘉靖帝已经进了书房,房门紧闭,以陆炳为首的几名侍卫正守在书房外。
“陆千户,我家芝儿小姐在里面,恐会惊吓到圣驾!”初夏有点焦急地提醒道。
陆炳摆了摆手客气地道:“初夏姑娘别慌,我们知道了,是皇上让我们守在外面不要打扰的。”
初夏哦了一声,在书房前徘徊了一阵子,没听到里面有动静,这才忐忑不安地行了开去。
第773章 谢家四炮()
朱厚熜推开书房门的刹那,见到一名少女正坐在书案后埋头写写画画,不由微愕一下,身后的两名小太监正要动问,却被反应过来的朱厚熜制止住了。
书案后这名少女不是别个,正是贺芝儿,小丫头显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书房门被打开都没有发觉,依旧低着头,手中的炭笔在宣纸上沙沙地写画着。
朱厚熜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贺芝儿,然后挥手示意两名小太监关上书房门,然后轻手轻脚地行到书案前探头观看,他很好奇贺芝儿在画什么东西,竟然画得这么入神。
当朱厚熜的目光落在宣纸上时,顿时满脸的问号,这……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原来宣纸上画满了各种图形,全部都是三维视图,既有各种零件的剖面图、投影图,还标满了密密麻麻的各项数值,朱厚熜看得懂才怪。噢,也不是全不懂,至少上面标注的阿拉伯数字朱厚熜看懂了,毕竟徐晋以前教过他。
朱厚熜看着贺芝儿熟练地画图形,计算数值,既好奇又惊讶,他虽然看不懂这些图形,但也隐隐觉得这很了不起,至少让他来画,没有尺子等工具的话,他画不出这么直的线,这么圆的圈……
敬畏未知是人类的共性,人就是这样,对于自己不懂的事物总怀着敬畏之心,此时,朱厚熜这小子便刮目相看地重新打量了一遍贺芝儿,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少女。
贺芝儿虽然仍是瘦瘦的,胸部平坦,不过比当初还是肉乎了一点儿,皮肤白皙,目若点漆,更加好看了,此刻穿着一件湖绿色的宫裙,充满了青春少女的那种纯朴美好,特别是她全神贯注的样子,十分之耐看。
朱厚熜这小子端详了一会儿,竟有点脸红耳热了,把目光从贺芝儿脸上移开,忽见到书案旁边摆放着一本书,于是随手拿起来翻看,发现上面同样画着大量的图形,不过这次他看懂了,因为这些图形都是佛郎机火炮的全局图。
朱厚熜一页一页地翻,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因为这上面画了大大小小几十种的佛郎机炮的图形,根据旁边所标注的数字来看,既有重达数万斤的超级重炮,也有几千斤重的要塞炮,还有几百斤重的舰载舰和车载炮,甚至是有几十斤重的小炮,十几斤重的单兵炮,清一色都是后装弹式的佛郎机炮。
不知不觉间,朱厚熜便翻到了最后一页,发现这一页画了一只十分古怪的东西,底下有烧火用的火膛,上面像是装水的铁锅,旁边还有传动齿轮。
朱厚熜挠了挠后脑勺,下意识地问:“这是什么东西,新式的火炉吗?”
朱厚熜问完才意识到不对,目光连忙往贺芝儿望去,本以来会吓对方一跳的,结果贺芝儿抬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写画画。
朱厚熜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真有点怀疑自己是透明的,对方根本没看到自己,然而就在此时,贺芝儿再次抬起来头,茫然地看着朱厚熜两秒,恐惧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小脸上蔓延开来,猛地弹了起来,惊呼道:“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朱厚熜不禁无语,敢情这丫头现在才反应过来啊,不过见到对方害怕的样子,连忙摆手解释道:“别害怕,朕……我没恶意的,呵呵,你叫芝儿是吧?”
朱厚熜早就听锦衣卫禀报过关于贺芝儿的事,而且徐晋在给他的私信中也提过,所以从进书房看到贺芝儿的刹那,他就隐约猜到此女的身份了。
贺芝儿见到朱厚熜笑容和善,人又长得漂亮,并不像是坏人,不由心神稍定,好奇地问:“你是谁啊,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他们为什么让你进我哥的书房呢?”
朱厚熜眼珠一转,笑嘻嘻道:“我是你哥的小舅子啊,你哥正在午睡,我就想着到书房看会书,没想到在这遇到芝儿妹妹,啊哈,巧了!”
贺芝儿疑惑地道:“你是我哥的小舅子?那我哥到底有几个小舅子啊,前天就来了个三枪哥哥也是小舅子。”
朱厚熜面不改色地道:“谢三枪是我哥啊,我叫四炮,谢家的老五。”
贺芝儿眨了眨眼睛道:“一刀二剑三枪四炮,咦,看来你真是我哥的小舅子,可是四炮哥哥,你咋跟三枪哥哥和二剑哥哥一点儿都不像呢?三枪哥哥又高又壮,而且武功高强,你的皮肤比芝儿还白,长得比芝儿还好看,太娘气了!”
朱厚熜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讪讪地道:“三枪他的志向是中武状元,他自幼习武,所以长得牛高马大的。本人嘛……咳!”
朱厚熜说着极为骚包地啪的打开折扇摇了摇,续道:“本人志在金榜题名,从小饱读诗书,满腹才华,所以长得文秀一些并不出奇,腹有诗书气自华嘛。”
贺芝儿恍然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四炮哥哥也是读书人啊,我哥十五岁中秀才,十八岁就探花及第了呢,厉害吧!”
朱厚熜摇着折扇老神在在地道:“探花及第算啥,你哥的探花也是朕……咳咳,其实,本人要取头名状元就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贺芝儿撇了撇小嘴道:“我看你是吹牛吧,你几岁了,现在可取得了什么功名?”
朱厚熜厚着脸皮道:“小生年方十七,还在寒窗苦读中,来年便下场大展伸手,连中六元状元及第不在话下。”
贺芝儿可爱地翻了个白眼:“那就还是白身喽,连童生都还没考取,你就是个吹牛大王,真不知羞!”
朱厚熜脸色微窘,不过心里却丝毫不着恼,反而觉得十分有趣。这也难怪,朱厚熜这小子自从当上了皇帝,整日对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就连皇后妃子平时相处也是恪守礼节,说句话都小心翼翼的,就更别说当面嘲笑贬损他了。
所以这时跟贺芝儿以平等的身份聊天,朱厚熜这小子反而觉得舒适惬意,心里还有种异样的窃喜。
“嘿嘿,你就当我吹牛好了,待小生他日独占鳌头时,定然让你大吃一惊。”朱厚熜得意洋洋地道。
贺芝儿又翻了记白眼,坐下来继续画她的图纸。朱厚熜见状有点失落,谄着脸凑近前,指着书本上那奇形怪状的“炉子”问道:“芝儿妹妹,你画的这个什么东西?”
“蒸汽机!”
“什么?争气鸡?闻所未闻啊,一点也不像鸡啊!”
“噗嗤,是蒸汽机,机关的机,不是鸡!”贺芝儿忍不住笑嗔道。
朱厚熜眼前一亮,连忙问道:“芝儿妹妹,敢问这个蒸汽……机有什么用处?”
贺芝儿得意地耸了耸鼻子道:“它能让马车不用马拉,能让战舰不用船帆,随时随地,想走就走。”
朱厚熜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脱口道:“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吹牛吧?”
贺芝儿不高兴地瞪了朱厚熜一眼道:“你才吹牛呢,吹牛大王,我哥说能就肯定能。”
朱厚熜恍然大悟地道:“原是这玩意是徐晋……咳咳,是我姐夫想出来的啊,我就说呢,难怪难怪。啧啧,如果是真的,那这只争气鸡也了不得了,堪称无敌神鸡啊!”
贺芝儿闻言禁不住咯咯地笑起来,朱厚熜见把对方逗笑了,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把,笑嘻嘻地道:“芝儿妹妹,你笑起来真是好看!”
贺芝儿小脸微红,白了朱厚熜一眼,低头继续画她的图纸。
。。妙书屋。
第774章 君臣同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桂花树枝叶间的空隙,在地面上撒落无数的光斑,徐晋舒服地伸了懒腰,从躺椅上慢吞吞地坐了起来,终于醒了。
话说为了准备大朝会的献俘仪式,徐晋今日凌晨三点就起床了,再加上在朝会上与反对开海禁的守旧派官员激烈地互喷,直至大中午才散朝,其后又跟张璁桂萼等新贵派吃了顿午饭,席间免不了喝点酒,所以回到住处后实在困得不行,往躺椅上一靠便睡着了。
“老爷,皇上来了,去了书房呢。”两名俏婢见到徐晋醒来,连忙紧张兮兮地告知。徐晋双手揉了把脸,淡定地问:“皇上来了多久了?”
“有小半个时辰了吧!”初夏暗吐了吐舌头,皇上大驾光临,主家依旧酣睡不起的,满朝文武之中,恐怕就只是老爷有这种待遇了吧。
“芝儿小姐也在书房中。”初春小声地提醒道。
徐晋点头嗯了一声,在两名俏婢的服侍下梳洗完毕,换上一套家居的常服,然后便往书房的方向行去。
“见过靖安侯爷。”守在外面的侍卫和小太监见到徐晋缓步行来,连忙恭敬地行礼,包括陆炳。
徐晋微笑点头回应,客气地问道:“陆千户,皇……”
徐晋的话还没说完,陆炳便竖起食指轻嘘了一声,表情古怪地指了指书房门大声道:“回侯爷,我家公子正在里面跟芝儿小姐说话。”
徐晋微愕了一下,书房门这时却被打开了,只见一身书生打扮的嘉靖帝站在那,挂着一脸狗腿子的谄笑道:“姐夫总算醒了,四炮等你好一会了呢!”
“四炮?”徐晋正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朱厚熜这小子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手指一边往自己的胸口猛点,同时极为生动地往身后撇了撇嘴。徐晋的目光越过朱厚熜的肩头,正好见到贺芝儿坐在书案后,歪着脑瓜一脸狐疑地往这边望来。
徐晋心中一动,顿时会过意来,干咳了一声道:“原来……是四炮啊,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朱厚熜偷偷地竖了竖大拇指,嘿笑道:“刚才见姐夫您睡得香,所以没敢叫,阿炳,让人去沏壶茶来,本公子要向姐夫请教学问。”
“好哩,公子稍候!”陆炳机灵地答道。
“姐夫快进来,四炮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向您请教呢。”朱厚熜一本正经地道。
徐晋不由啼笑皆非,举步进了书房。贺芝儿站起来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哥!”
徐晋温和地点了点头问道:“芝儿,哥给你的留的习题做完了没?”
“早就做完了!”贺芝儿乖巧地道:“哥,我想去院子里玩会儿行吗?”
徐晋宠溺地道:“去吧,厨房里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吃完再玩吧。”
“好嘢,吃桂花糕喽!”贺芝儿欢呼一声,然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
朱厚熜那小子看着撒欢儿跑出去的贺芝儿,有点郁闷地道:“芝儿妹妹咋就以为她自己只有十岁呢?”
徐晋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朱厚熜道:“芝儿的心智要不是只有十岁,估计刚才就把皇上当成登徒子打将出去了。”
朱厚熜尴尬地干笑道:“朕进来前也不知道芝儿妹妹在这里,姐夫……咳,徐卿,朕觉得芝儿妹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她画的图朕大多都看不懂。”
徐晋微笑道:“芝儿在机械学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当初在广州府,佛郎机火炮出了问题就是芝儿解决的,而且这丫头还发现了咱们大明佛郎机炮射程不及西洋佛郎机炮的原因。假以时日,芝儿说不定能成为我大明最出色的火器工匠。”
朱厚熜对徐晋有着一种近乎崇拜的信任,所以对于徐晋的判断他向来是深信不疑的,而且他刚才死皮赖脸地缠着贺芝儿聊了小半个时辰,发觉人家设计的各种型号佛郎机炮并不只是乱画,而是真的有可行性。
“对了,徐卿,刚才芝儿妹妹说这种蒸汽机是什么玩意?真的能让马车不用马拉,让战舰不用船帆?”朱厚熜拿起书案上的本子,翻到了蒸汽机图纸的那一页,兴致勃勃地问。
严格上来讲,这并不是蒸汽机图纸,徐晋对蒸汽机也是一窍不通,他只是把蒸汽动力的原理,还有蒸汽机的大致外形描述了一遍,然后贺芝儿更根据想象画出了这张蒸汽机的简图。
徐晋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道:“当然能,不过前提是要造得出来。”
朱厚熜眼前一亮,以他的聪明,当然明白这玩意的作用到底有多么的巨大,别的先不说,光是在战舰上装上这玩意,大明的水师绝对可以纵横四海,战无不胜。
“那徐卿觉得这蒸汽机能造出来吗?”朱厚熜搓着手,满怀期待地追问。
徐晋耸耸肩,直言道:“很难,即使能造出来也得花很长时间,而且花费很多银子。”
朱厚熜闻言豪气地道:“银子完全不是问题,徐卿不是刚从满喇加运回来上千万两银子嘛,关键是要花多长时间?”
“运气好的话,可能十几年就能造出来,运气不好的话恐怕几十年,上百年都造不出来。银子预算方面嘛,至少得准备个两三千万两银子吧,估计还要更多。”
“什么!”朱厚熜不由倒吸一冷气道:“徐卿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徐晋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确实不是在开玩笑,搞科研本来就是烧钱烧时间的行为,譬如中国要搞出自己的芯片,扔几千亿下去,花费十几二十年都未必能搞出来。就明朝目前的工艺水平而言,要搞出蒸汽机,再应用到交通工具上去,其难度恐怕不比现代中国搞芯片容易多少。
朱厚熜的心不由凉了一大截,震惊地道:“这玩意竟然要花那么长时间,还要花那么多的银子,天啊,我大明一年的赋税还不够四百万两银子,实在搞不起,也不值得!”
徐晋不动色地道:“倒不是要一次过拿出这么多银子的,而且一旦开放海禁,臣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