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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人马行进的速度飞常快,而且行进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短短盏茶功夫便行至离贼军大营里许的地方。
这时天色更亮了,再加上距离近了,皮十一和麻烦终于看清了这支人马的庐山真面,不过两人都有些懵了。因为眼前这支人马的服装相当古怪,而且破破烂烂的,还人人打着赤脚,咋一看上去还以为是逃难的百姓呢,不过,这些人都拿着兵器,有人手持长矛,有人提刀执盾,有人腰间挂了一只大麻袋,甚至还有人背着铁锅,身上挂满了瓶瓶罐罐。
很奇怪的一支队伍!
“这……哪来的叫化子,这些家伙不会是想袭营吧?”皮十一喃喃地低声道。
话音刚下,那支人马当中忽然蹿出来一名身穿红披风的家伙,由于距离太远,倒是看不清面貌,不过此人身形高挑纤细,应该是个女的无疑。
这名红披风女子手持双刀,无声地往倭贼的大营方向一指,身后那支“叫化子”队伍立即发足狂奔过去,速度蓦地快了一倍,而那名红披皮女子竟然冲在最前面,她弯着腰,灵活得就像一头猎食的母豹,背后那幅红色的披红迎风猎猎,活像一面醒目的旗帜。
皮十一和麻烦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我去,哪来的虎逼娘们,竟然还真的要偷袭倭贼的大营啊。
砰砰砰……
当那支“叫化子”队伍奔至贼营外百米时,营的的贼兵终于惊觉,急速的警报随即敲响,在帐内酣睡的贼兵们急急抓起兵器冲出来集合。
皮十一和麻烦躲在草丛中,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光脚丫在眼皮底下飞快跑过,凶猛地杀向倭贼的营地。两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支不知从何处石头缝中蹦出的“叫化兵”竟然有近五六千人之多。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震天动地的喊杀,这群“叫化兵”就好像是哑的,不过下手那叫一个狠,他们以七人为一组,两人拿长矛主攻,两人提刀执盾掩护,后面三人侧全部执刀提麻袋。
提麻袋干嘛?收割人头啊!
只要前边主攻的同伴杀死了敌人,后面跟着的三人立即抢上前,一刀斩下人头,像捡到宝似的装进麻袋中。所以只是短短两盏茶的功夫,在营地外围巡罗的几队贼兵就被杀得一干二净,丢下上百具血淋淋的无头尸体。
这六千多“叫化兵”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势干掉了营地外围巡逻的贼兵,然后便大肆破坏营地防御工事,搬走挡道的鹿角和拒马。
此时,营地中的贼兵终于组织起人手,发起了一波反击,箭雨倾泻而下,跑在前面的“叫化兵”当场死伤了一大批,不过,后面的“叫化兵”却夷然不惧,继续前仆后继地往前冲,那一双双光脚踏得地面哒哒作响。
在付出数百条人命后,这支叫化兵终于扫清了道路,悍然杀进了营地,与贼兵短相接。这些“叫化兵”看似队形乱哄哄的,但以七人为一队的作战单位却异常的犀利,两名提刀使盾的在前掩护砍杀,两名使长矛的紧跟在后左捅右刺,兵器长短互补,而最后三名提麻袋的家伙,在收割人头之余还负责掩护前面主攻的四人,扫清来自身后的威胁,配合非常默契。
皮十一和麻烦两人躲在草中观察了片刻,见到这支叫化兵竟然凶猛地杀入了贼营,当下不敢怠慢,立即悄然退走,奔回藏马的地方,火速飞马回营禀报。
徐晋得闻竟然突兀跑出来一支近六千人的队伍偷袭贼兵的营地,不禁又惊又喜,果断下令五百营全体出击助战。
驾……
战马的铁蹄敲碎了清晨宁静的荒野,血红的旭日下,五百营一千骑兵就好像一道狂风般扫向余姚县城,十里的路程,转瞬即至。
王林儿、谢二剑、戚景通三人在马上放眼望去,只见倭贼的大营眼下已经大乱,两支人马惨烈地混战在一处,迎面的晨风送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小谢三百骑攻右翼,老戚三百骑攻左翼,剩下的随本将绕到敌营后。”王林儿沉静地一声令下,五百名一千铁骑,当即分成三股洪流,迅猛地扑向敌营。
第704章 狼兵()
由于担心五百营会连夜偷袭,所以徐海一整晚都睡不安稳,直到差不多天亮才沉睡过去,结果没过多久就被敲得震天响的锣声惊醒了,急忙披挂整齐冲出营帐,召集亲兵准备迎敌,却意外地发现袭营的竟不是五百营,而是不知打哪跑出来的一支叫化子部队。
徐海一开始还以为是哪支不开眼的同行呢,不过当他发觉来敌竟然五六千人之多时,他才明白根本不是什么同行,因为浙江沿海一带,除了他和王直之外,根本没有哪伙海盗有如此的实力。
不过,徐海此时也无暇探究来敌的身份了,因为此时来敌已经攻破了营地的防御工事,他急急调动人手迎战,结果双方一短兵相接,徐海却骇然地发觉,这支面黄肌瘦的叫化子部队竟然异常凶猛,他的麾下被杀得节节后退。
徐海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把最能打的倭寇和火枪队派上前去,这才堪堪稳往阵脚,不过好景不长,因为此时五百营杀到了,从三面进行夹攻。
砰砰砰……
五百营的骑兵还没杀到,一波子弹便在数十米开外猛烈地攒射过去,当场便干翻了一大茬的贼兵。那支“叫化子”部队见状不由大喜,竟然趁机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斩下中枪贼兵的人头,然后毫不客气地塞进麻袋中,完了还眼巴巴地望来,估计是等着五百营的第二波攻击呢。
五百营一众悍卒不由目瞪口呆,哪来这么一支没脸没皮的叫化子队伍,竟然堂而皇之地抢夺别人的军功,还有王法吗?岂有此理!!
谢二剑皱了剑皱眉,但此时也不好跟这支来路不明的友军计较,把燧发枪往得胜勾上一勾,抽出腰刀厉喝:“杀!”
谢二剑身后的三百骑悍卒也纷纷挂枪抽刀,策马风驰电掣地杀入敌营,凛冽的刀光杀意冲霄。那些衣衫破旧的“叫化兵”见状凛然地退开,给五百营让出道路。
嘭……
三百匹战马极速闯入敌营之中,所过之处鲜血漫天,头颅滚滚,留下一地的碎尸,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些以七人为一组的叫化兵,竟然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心安理得地收割人头。
谢二剑手下的悍卒百忙中回头一看,差点鼻子都气歪,草他奶奶哟,不带这样子捡便宜的,要不是眼下正在激战的紧要关头,这些悍卒估计都要拨转马头再次冲杀一波,把这帮无耻的玩意给统统干掉。
谢二剑率着三百骑往贼营的纵深突进了几十米,但正面的敌人越来越多,他们架起了各种障外物阻挡骑兵的冲杀,所以谢二剑这三百骑最终未能把敌营凿穿,从而陷入了混战当中。
再看从左翼进攻的戚景通,情况也差不多,首先一通子弹杀伤数百贼人后,然后悍然冲杀入敌营,尽管斩杀了大批贼兵,不过最后同样陷入了混战。
王林儿沉稳老练,他率着三百骑绕到了敌营的后方,倒是没有直接冲营砍杀(虽然那样痛快),而是远远的开枪射击,要是贼军追出,立即打马后撤,重装了弹药后又调头杀来,气得那名贼将暴跳如雷。
且说谢二剑率着三百弟兄在敌营中左冲右突,忽见一名使双刀的女子异常生猛,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此时那名女子恰好也抬眼望来,但见此女头上盘着红黑相间的布巾,脑后留有双辫,皮肤白皙,竟然生得明眸皓齿,神彩飞扬。
谢二剑微恍了恍神,那名女子噗嗤的取笑道:“哎,那汉家郎,瞧么瞧?没见过美女么?”
谢二剑不由微窘,正恍神间,三名贼兵的长枪趁机从三个方向狠狠地捅了过来。
“哎,小心!”那名双刀女子急忙提醒,谢二剑一惊,双脚踩着马蹬借力一跃,竟然直接飞离马背近两米高,三杆“品”字形刺来的长枪便刺了个空。
谢二剑人在半空落下,双脚蓦地一字马张开,猛然收缩,堪堪把三杆长枪交叉夹住,然后胯下用力一绞,那三名偷袭的贼兵当场被绞得长枪脱手,有两个还踉跄跌倒。
嗖嗖嗖……
谢二剑重新落回马背上,三杆长枪连环掷出,将三名贼兵给钉死在地上。那名双刀女子不由眼前一亮,脱口赞道:“好俊的功夫。”
话音刚下,谢二剑手中的腰刀已经掷出,从双刀女子的头顶快如电闪掠过过,将一名企图从后面偷袭的秃顶倭寇给捅翻在地。
那双刀女子柳眉一挑,挥刀斩下这名倭寇的脑袋,她身后一名叫化兵立即喜滋滋地把人头收进了麻袋中。
“谢啦!”双刀女子对着谢二剑豪迈地拱了拱手。
谢二剑谈道:“谢就不必了,麻烦约束好你的手下,不要肆意抢夺属于别人的军功,否则别怪我五百营不客气了。”说完拔了一杆长枪,拨转马头杀往别处。
双刀女子愕了一下,继而目泛异彩,撇了撇小嘴,笑嘻嘻地:“哎哟,小子还挺傲的嘛。”
女子说完竟飞步追了上去,双刀上下翻飞,一连砍倒了数名贼人,然后示威地朝马背上的谢二剑扬了扬下巴。她身后的亲兵立即哇哇大叫,只是说的都是方言,谢二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鬼叫些啥,估计是在喝彩叫好吧。
谢二剑不由无语,拍马杀往别处,而双刀女子似乎和他较上劲了,谢二剑杀到那,她也跟着杀到那。但见两人一个马上使枪,一个步下双刀,竟然出奇的异常契合。谢二剑枪如游龙,枪枪致命,女子双刀似轮,刀刀毙敌。跟在谢二剑身后的五百营弟兄差点下巴都掉了下来,都有点怀疑谢老大跟此女操练过配合杀敌呢。
这时,徐晋已经在锦衣卫,以及一百名悍卒的护卫之下来到战场的外围,直浙总督的帅旗在凛凛的秋风中高高飘扬。
徐晋高倨在马背上,用千里眼观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战局,正讶然从哪跑出来一支如此凶悍的杂牌军时,却见北面又出现了一小股队伍,这支队伍约莫有两百人,队伍前面举着一面黑边红底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岑”字。
徐晋不由心中一动,莫非这支奇袭贼营的杂牌军竟是打广西那边来的狼兵。
话说七月末时,徐晋向朝廷请求调广西儿狼兵入浙助战,朝廷已经批准了,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算算时间,狼兵也差不多到了。
正在徐晋琢磨着,那支举着“岑”字军旗的小股部队已经来到附近,看穿着打扮果然跟那支“叫化军”一模一样,显然是同属于一支部队的。
这时,“岑”字军旗下走出一骑马,向着徐晋这边的帅旗不紧不慢地走来,马上的骑士一身绿色的七品官袍,看样子竟是一名官员。此人来到附近便翻身下马,牵着缰绳遥遥拱手行礼,并声高声问道:“敢问对面可是直浙总督徐大人?”
锦衣卫韩大捷神气地高声答道:“直浙总督徐大人在此,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人顿时惊喜地再次施礼:“下官广西柳州知州周良,参见总督大人。”
徐晋闻言便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微笑道:“周大人,请上前来说话。”
第705章 战力很强,问题不少()
周良,表字子敏,乃广西柳州知州,由于其人熟悉当地的民族风俗,且多与地方土官相交,所以朝廷特意委任他为监军,随同狼兵一道入浙,以免由于与汉民的风俗习惯不同而闹出乱子来。
在此有必要解释一下,狼兵的正确叫法应为俍兵,因为他们都是俍族人,也就是现在所讲的小数民族壮族,由于“俍”与“狼”同音,再加上这些出自穷山恶水的百姓民风彪悍,作战勇猛不怕死,所以便称之为狼兵。
这次入浙的广西狼兵共有六千人,不过却不是出自广西柳州,他们全部来自同一个地方——田州(今广西百色一带),而负责统率他们的头领乃田州当地的一名土官,亦即是那名双刀女子,田州知事——岑蓝。
所谓的土官,就是小数民族自治的头领,由当地人自行推举出来,只要这个头领不造反,向朝廷纳税,朝廷便给予认可,一般会封为xx知事,允许他治理当地的内政,这跟咱们现在的民族自治制度差不多。
至于田州知事为何会是一名年轻女子呢?其中的缘由容后再解释,且说徐晋与狼兵监军周良相见寒暄完后,便好奇地问:“周监军,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周良捋着颌下长须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一言难尽啊!”
原来八月初,广西方面便接到兵部发来的加急文书,要求地方征调一支狼兵入浙抗倭,任务层层下达,最后便落到了柳州知州周良的头上,原因是他跟地方俍族土官是旧交。
话说在明朝时期,两广大部份地区还是未开化的南蛮之地,穷山恶水,遍地沼泽瘴气,猛兽横行,地方百姓不服教化,只听宗族头人的号令,根本不会鸟朝廷派驻的地方官员,在这些地方开展工作无疑非常困难,征兵就更是想都别想。
所以说,从广西征调狼兵入浙绝对是一件相当艰巨的任务,最终,这只烫手山芋传到了没有后台的柳州知州周良手中。
幸好,周知州不辱使命,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总算忽悠到田州的六千狼兵,八月初八开始动身入浙。不过,这一路上可把周监军折腾得不轻,这些狼兵干活卖力,作战勇猛不错,不过坏毛病也不少,毕竟是穷山恶水出来的一群土包子,见识少,眼皮子浅,特爱贪小便宜,所以一路上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与地方百姓摩擦不断,周监军几乎每天都忙着给他们擦屁股。
前不久,狼兵队伍路过浙江衢州府,就因为偷鸡摸狗的事,差点就跟当地的百姓大干起来,周监军又赔礼又赔钱这才平息了事件。最终,被搞得焦头烂额的周监军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请求衢州知府给他们准备船只,然后走水路前往宁波府。衢州知府也想尽快把这帮令人头痛的化外之民送走,于是便自掏腰胞征集船只,还附赠了一批粮食,点起鞭炮把狼兵欢送出境。
由于走水路,狼兵们便没有机会滋扰沿途百姓了,周监军总算安稳了几日,谁料行船至绍兴府嵊县时,这帮不省心的家伙又闹事了,有人顺了某艄公的一袋盐巴,结果那艄公上前理论时又被打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话说这几天几乎所有撑船的稍公都憋了一肚子气,借着这件事便爆发了,集体罢工,把所有狼兵都赶下船。
于是乎,周监军无奈之下只好带着狼兵登岸走陆路,这些狼兵坐了几天的船,早就闲得蛋痒,被赶下船反而高兴到不得了,一路上故态复萌,闹得鸡飞狗跳的。
说来倒也凑巧,嵊县正好距离余姚县不远,也就几十里的路程。八月三十日下午,当徐海率军偷袭余姚县时,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嵊县。
狼兵的头人岑蓝(双刀女子)得知后却是大喜,当即便决定连忙赶赴余姚县杀贼,周良自然不同意了,建议岑蓝先带人去宁波府向直浙总督徐晋报到,听侯徐总督的差遣。
然而岑蓝却没有听取周监军的建议,率军直扑余姚县城,理由是:战机稍纵即使,将在外君命也有所不受,更何况是总督之命。
周良虽为监军,但只是个光棍司令罢了,在军中说话比放屁都要无力,所以根本没人听他的,于是乎,便出现了眼前这一幕,狼兵趁着拂晓偷袭徐海的大营。
徐晋听完周良诉苦般的叙述后,不由恍然大悟,想当初文征明向他推荐广西狼兵时,便特意提醒过,这些化外之兵虽然彪悍勇猛,却可能难以操控,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打,其他的可以慢慢调教。
正当徐晋和周良说话间,那边的战斗已经快要分出胜负了,六千勇猛凶悍的狼兵杀得贼军节节败退,再加上战力强横的五百营辅助,贼兵那抵挡得住,已经出现溃败的迹象。
“大帅,属下请求出战!”早就手痒难耐的亲兵队长赵大头大声请求道。
眼下大局已定,徐晋爽快地点头道:“去吧!”
一百骑负责保护大帅的亲兵不由大喜过望,眼睁睁地看着同袍浴血撕杀,他们的腰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当下,一百骑悍卒在赵大头的率领之下旋风般杀出。
徐晋看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宋大眼,便一指贼营中军大账前那面绣有“天差平海大将军”字样的大旗,打趣道:“宋大眼,俞大猷说你只要上了战场就是一员无双猛将,不过本帅觉得他有点夸大其词了。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样吧,假如你能夺下贼人那面旗帜,便算报答了本帅的恩情,随时可以自行离去。”
虽然明白徐晋有激将的意思,但是宋大眼还是一挺胸,傲然地道:“这有何难,老爷且看大眼如何斩将夺旗!”
驾……
宋大眼说完猛夹马腹,提着那根专门为他打造的镔铁棍箭一般飙了出去。
第706章 斩将夺旗()
徐海麾下的贼军本来就落于下风,濒临溃败的边缘,赵大头率一百骑生力军加入,更是让贼军如雪上加霜,有些被杀得胆寒的贼兵丢下兵器便想逃跑,不过却被徐海的督战亲军当场射杀了。
“逃跑者——死!”徐海亲手斩杀了数名逃兵,提着血淋淋的戒刀,神色狰狞地厉声大喝,总算暂时把麾下镇压住。
这时,宋大眼已经旋风般杀入了敌阵,手中差不多五十斤重的镔铁棍借着冲势点中一名贼兵的胸口,只听得卡嚓一声闷响,这名贼兵的胸口肉眼可见凹折下去,鲜血喷出近半米高,尸体像布偶般飞出了五六米远,端的威不可挡!
宋大眼胯下马速不减,眨眼间,镔铁棍扫在中了第二名贼兵的面门,那货当场面孔血爆,脖袋卡嚓的歪向一侧,估计连颈骨都被巨力扫断了,而铁棍的余势不减,又碰碎了第三名贼兵的额骨
坦克,没错,只能用坦克来形容宋大眼,这家伙此时狂暴得如同一辆坦克,一路辗压横扫,被他那根镔铁棍碰到挨着,皆是非死即残,只是短短数息时间,便有八名贼兵死伤在他棍下。
正面的贼兵们骇得心胆俱裂,发喊一声四散逃开,竟是没有人上前阻挡,不,有一个人敢。话说徐海麾下有一员贼将叫牛翱,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