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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追击()
王林儿禁不住冷哼一声道:“你们锦衣卫是吃干饭的吗?两千人对数百倭贼还吃败仗?一群!”
总算王林儿为人相对稳重内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饭桶”两个字吞了回去。
黄千户脸色胀红如紫,讪讪地辩解道:“我们分成两路进城,谁知中了倭贼的突然袭击,再加上倭贼的兵器占优,所以所我们败了。”
徐晋亲眼看到过巡检司的六七百巡丁,在十几名倭寇面前不堪一击的场面,所以对两千锦衣卫不敌数百倭贼并感到意外,锦衣卫这些大爷兵平时耀武扬威,真到了战场上厮杀却是不行了。
当然,也不是说锦衣卫的战力有多渣,战场厮杀关键拼的就是胆气,若是人人都怕死畏缩,这样的军队只要被人家砍死砍伤几个,很自然就自乱阵脚,一触即溃了。所以说,只有将不畏死,兵不惜命的军队,才有资格成为强大的无敌之师。
接下来,徐晋又仔细问了黄千户与倭贼交战的过程,后者虽然有闪烁脱罪之言辞,但也基本把经过描述了一遍。
徐晋听完后不由喜忧参半,喜的是,若按照黄千户所描述,他们抵达时,县衙还没有被攻陷,也就是说百户赵斌所率的五百营弟兄顽强地守住了仓库。而忧的是,倭贼在击退汤绍宗的锦衣卫后,说不定还会继续回头攻击县衙,也不知赵斌等能不能抵挡住。
另外,南京户部郎中马怀竟然被倭贼射死了,一个五品文官死在倭贼手中,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不能抓住这伙倭贼明正典刑,失的可是朝廷的脸面。去年的“争贡事件”,朱厚熜那小子便气得大发雷霆,一怒之下关闭了两处市舶提举司,中断与倭国的贸易往来。
“汤绍宗的伤势如何?”徐晋又随口问道。
黄千户支吾道:“汤指挥被流矢所伤,不过伤得并不算太严重。”
徐晋不由心中一动,这个黄千户说话时支支吾吾的,而且眼神躲闪,估计汤绍宗那货根本没受伤,只是借口不来见自己罢了。
“下去吧,让汤侯爷好好养伤!”徐晋挥了挥手淡道,当务之急是赶到东台县,所以他也懒得去戳穿汤绍宗的谎言,反正这货带在身边也是个累赘。
黄千户如释重负,连忙行礼退了下去。
黄千户退下去后,王林儿立即兴奋地道:“看来赵斌他们守住了仓库,好样的,这些南京锦衣卫虽然不中用,但至少给赵斌他们解围了,但愿盐城千户所的援兵能及地赶到。(注:前文笔者写的是盐城卫,现在纠正一下,是盐城千户所。扬州府境内只有扬州卫和高邮卫,没有盐城卫。)”
徐晋点了点头,命令船队挂灯继续行驶,运河水道平稳,有别于长江的湍急凶险,只要小心些,晚上行船亦无大碍。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十时许,船队便到达了东台县城外。
话说谢二剑和戚景通两人昨天傍晚便先行抵达了,这时,戚景通便率人在码头上迎侯着,荷枪实弹的五百营悍卒封锁了各处路口,戒备相当森严。
东台县令朱纨身穿七品官袍,面色苍白地立在戚景通旁边,右手空空荡荡的袖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颇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悲壮味道。
“参见钦差大人。”当徐晋踏着跳板从船上下来,朱纨便率先带头上前行礼。
徐晋看到右袖空空荡荡的朱纨,不由愕了一下,脱口道:“子纯兄,你的右手?”
朱纨虽然面色苍白,却是淡然道:“被那倭国女子所斩,郭把总拼死相救,下官得以侥幸捡回一命。”
徐晋剑眉一挑,寒声道:“织信美子?”
戚景通脸上露出悲愤之色,点头道:“大人,看押织信美子和陈思盼的锦衣卫都被杀光了,另外,留守东台县的五十弟兄战死二十六人,伤十五人,重伤五人,百户赵斌伤重不治,昨天晚上也走了。”
徐晋顿时沉默了,如此惨重的伤亡,可见当时战斗之惨烈。
“老赵。”王林儿和赵大头紧握着拳头,眼圈红通通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掉。
话说赵斌、王林儿、赵大头等人当初均是江西巡抚孙遂的亲兵,后来孙遂临终授命徐晋为通判,手下所有亲兵全部跟了徐晋。宁王之乱平定之后,徐晋身边便只剩下王林儿等十一名亲兵了。之后十一名亲兵又跟随徐晋在山东镇压白莲教作乱,刀山火海生,死与共,手足之情极为深厚,那是过命的交情。
徐晋亦很难过,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正所谓慈不掌兵,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惨烈血战,他的心已经变得坚如磐石,更何况,作为一名主帅,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在下属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告慰同袍的最好方式,那便是仇敌的人头!
“谢佥事何在?”徐晋没看到谢二剑,不由沉声问。
“倭贼劫掠了几个盐场,昨日中午,乘船沿运河往如皋县方向逃了,小谢昨晚抵达后立即便率一百弟兄追击去了。”戚景通答道。
徐晋不由皱眉问:“倭贼并未遁逃大海?”
朱纨答道:“事发当晚,下官本来是想召集西溪巡检司众巡丁进城支援的,谁知巡检司竟然早被倭贼拿下了。下官和郭把总斩杀了留守的十名贼人,然后一把火将所有海船都烧了。倭贼们没有了退路,所以逃往如皋县,估计是想从海门一带夺海船出海。”
徐晋不由一喜,二舅子虽然晚了几个时辰追击,但一人双骑,说不定真能追上。
“大人,属下请求出击!”王林儿和赵大头几乎异口同声地请战。
“大头,你留下来保护大人!”王林儿黑着脸训斥道。
赵大头却梗着脖子争辩道:“大人有戚千户保护足矣,老子要杀贼。”
徐晋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们两个都去吧,不过千万别意义用事。”
王林儿和赵大头大喜,啪的敬礼应诺,后者还狞声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把所有倭贼的人头都带回来给老赵和诸位弟兄上坟。”
第599章 再祭屠刀()
王林儿和赵大头两人,率着两百名悍卒,杀气腾腾地开拔了,而且还带走三百名从扬州卫中挑选出来的军卒,显然是想在实战中磨砺这批“新兵”。
待王赵两人出发后,徐晋的目光才落向朱纨身后那名陌生的武将。朱纨连忙介绍道“徐大人,这位是盐城千户所千户区豪,昨日下午率兵五百来援。”
“标下参见钦差大人。”区千户连忙恭谨地上前见礼。
话说这位盐城千户所的区千户估计年近五十了,常年被海风吹袭的那张脸像老树皮似的,穿着一身陈旧的鸳鸯战袄,尽管手执腰刀,却没有半点军人的气质,倒更像是一个老农。
徐晋扫了一眼,便对这位暮气沉沉区千户失了兴趣,而且朱纨说这位区千户昨日下午才率兵来援,这会儿倭贼应该都已经离开了。按理说,盐城县和东台县接壤,相隔不足百里,盐城千户所不应这么晚才赶到的,估计这位区千户也是个老油条,十有是打探到倭寇离开了才掐着点儿赶到。
对于这种没有朝气的奸滑老兵,徐晋自然懒得浪费表情,稍微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便率人进城。
此时的东台县城虽然打扫清洗过了,但仍然随处可见被烧毁的残桓断壁,一些百姓在烧毁的房子前,又或者死亡的亲友尸体放声痛哭。
这次倭贼的目标虽然是县衙,但进城后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而大牢中被释放的犯人更是到处奸淫掳掠,所以不少百姓遭了灾。
徐晋忽然停步道“朱大人,百姓中但有房屋被毁者,官府负责重建,死者收敛,伤者医治,一应开销皆由官府承担,银子可先从县衙仓库中划拔,届时本官再禀皇上。”
朱纨点头道“下官遵命,回头便吩咐下去照办。”跟在他身后的县衙吏役均露出感激之色。
县衙烧毁得十分严重,大堂之前的建筑几乎都被烧毁了。徐晋来到二堂,终于见到了被安置在这里的五百营伤兵。
“参见大人。”以郭金雕为首的伤兵纷纷向徐晋行礼。
郭金雕被利箭射穿了左手臂,此时伤口包扎得厚厚的,不过精神还算可以,比他惨得多的大有人在,断胳膊少腿的的便有四个,看着触目惊心。
徐晋连忙制止住伤兵们行礼,大声道“诸位弟兄不必多礼,本官已经得知,你们与数倍之敌血战一夜,不仅保住了仓库,还杀死七十六名贼人。好样的,不愧是我五百营的好儿郎,万胜!”
一众伤兵均露出骄傲之色,激动地呐喊“大人万胜!”
徐晋又逐一慰问过众伤兵,这才退了出去,吩咐戚景通做好死伤者的抚恤工作。
徐晋制订的抚恤标准应该是明军中最高的了,死者最低五十两,按照家庭情况给予适当调增,重伤者补偿二十至五十两银子,同样按照家庭情况适当调增,确保其或家人今晚的生活无忧。
正因为有如此丰厚的抚恤,再加上所立的功劳还能转记到兄弟儿子的头上,所以五百营的士兵根本不用担身后事,所以作战时都悍不畏死。
当然,这种高抚恤是不可能在全大明军队中推行的,若是遇到大战,一次过死伤十几万人,把国库掏空都拿不出这笔抚恤的钱。五百营现在人少,再加上如火如荼的足球产业链,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倒是暂时经得起徐晋这样挥霍。
离开了安置伤兵的二堂,朱纨便把徐晋带到了后面的三堂,苍白的脸徒然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地道“徐大人,本官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告知你。”
徐晋不由微吃一惊,朱纨此刻的表情实在有点可怕,就好像一只白脸僵尸,不动声色地点头道“子纯兄请讲。”
“徐大人请跟下官来!”朱纨说着往东花厅行去,徐晋让其他人守在外面,只带着戚景通和小舅子谢三枪跟进了东花厅。
朱纨带着徐晋进了东花厅后,绕过屏风来到后面小院的一处房间,守在房间外的管家朱四连忙行礼道“小的见过钦差大人。”
徐晋点了点头,好奇地看着紧锁的房门。朱纨推开门房道“徐大人请进。”
徐晋跟在朱纨身后进了房间,顿时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只见床上躺着一名风烛残年的老头,气息非常之弱,微微起伏的胸口包扎着,纱布上血迹斑斑。
“子纯兄,这位是?”徐晋好奇地问。
朱纨脸色阴沉地道“这位乃本县的更夫老杜头,倭贼袭击的当晚他在城里巡夜打更,结果受到倭贼奸细的袭击,随同他打更的侄儿当场被割喉而死,老杜头却侥幸不死,为内子所救,所以捡回了一命。”
原来这个更夫老杜头身体构造天生有别于常人,他的心脏长偏了,也就是俗称的“偏心”,陈东的那一刀插入他的左胸,结果没有插中心脏,所以老杜头并没有死,待郑府管家关上门后,他便忍痛站起来逃了,后来郑半城和管家发现尸体不见了,还疑神疑鬼呢。
话说老杜头本来是想跑去县衙报告的,最终痛晕在街上,结果无巧不巧,竟被朱纨的妻子周氏和管家朱四所救。
正所谓吃一亏长一堑,朱纨事后担心城中的奸细得知,所以便秘密把老杜头藏在县衙后面的房间中,连身边的亲信衙役都没透露,直到徐晋到来才敢告知。
“老杜头,快醒醒!”朱纨凑到杜老头耳边连叫了几遍,后者才缓缓地睁开双眼,虚弱地叫了一句“县尊大人。”
朱纨点了点头道“老杜头,这位是钦差徐大人,把你当晚看到的大胆说出来。”
老杜头立即神色悲愤道“钦差大人,郑半城是奸细,那些贼人就藏在郑家,他们袭击了草民,然后跑去打开了城门。草民侥幸不死,而草民的侄儿却遭惨祸,可怜的狗子,是伯父害了你呀,伯父不应骗你进城当更夫的。”
杜老头说着老泪纵横“钦差大人,你要替草民作主啊。”
徐晋眼寒芒闪动,安慰道“老丈放心,本官不会放过一个贼人,子纯兄,放手去干,老戚,下令封锁城池,从今天起,许进不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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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疯狂的独臂县令()
午后,东台县首富郑家的大宅子,两扇朱漆铜皮大门被拍得嘭嘭直响,门房刚刚打开一线门缝,正准备探头窥一窥门外何人如此嚣张,结果大门却被暴力地撞开了,连带那名门房也被撞得翻了个四脚朝天,脸颊上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直流。
“狗日的,你们”门房捂着脸颊爬起来便要破口大骂,结果见到一群杀气腾腾悍卒手持燧发枪闯入,登时吓得把话吞了回去。
紧接着,门房便见到面色苍白的独臂县令的朱纨大步流星般行了进来,径直往前院大厅行去。
这时郑府的老管家从屋里跑了出来,见到这阵仗不由心里咯噔一下,谄笑着迎上前道:“县尊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哎呀!”
老管家的话还没说完,一名五百营悍卒便冲前用枪托把他砸得趴下,瞬时血流满脸,晕死在地。
这次留守东台县的五十名弟兄死伤惨重,就连百户赵斌也战死了,而郑家上下都是通贼的奸细,所以这名悍卒下手极狠。
朱纨此刻的心中燃烧着一团怒火,所以并没有阻止悍卒公报私仇,见到鲜血后,他本来苍白的脸色甚至泛起一丝血气,继续大步往大厅行走去。
当朱纨来到郑家的中院,家主郑世荣终于闻讯赶来,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携带兵器的护院,显然也是做贼心虚。
“朱纨,你这是什么意思?”郑世荣见到朱纨身后杀气腾腾的五百营悍卒,不由心中暗惊,嘴上却是色厉内荏地喝道:“我郑家乃东台县望族,本人亦是正宗举人出身,尔安敢带人强闯我郑家?”
朱纨没有答话,单手从一名悍卒手中取过燧发枪,跨步上前便是一枪托砸在郑世荣的嘴脸上,后者估计是没料到朱纨这一介书生竟如此粗鲁,根本没反应过来,当场被砸得唇裂牙断,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正是皮肉与碎齿齐飞,鼻涕共鲜血一色!
郑世荣身后那十几名护院下意识地拔出刀剑,砰砰砰的枪声随即响起,这十几名护院登时倒在血泊当中鬼哭狼嚎,鲜血浸湿了庭院。
“郑家里通倭贼,其罪当诛,本官奉钦差之命,抄没郑家,郑氏一族上下尽数抓捕归案,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朱纨厉声大喝,苍白脸的更红了,就连眼睛似乎都泛着一股妖冶的暗红色。
郑世荣瞬间不觉得痛了,只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骨一直升到脑后,如同坠入了冰窖之中,寒切心肺啊!
随着朱纨一声令下,五百营的悍卒们如狼似虎地扑出,整座郑家大宅瞬时鸡飞狗跳,哭喊之声震动四邻。
很快,郑家上下数百口人尽数被抓捕锁拿,稍有反抗者立即就被射杀,吃里扒外的奸细最是让人痛恨。
县衙的大牢被烧毁了,不过没关系,郑家的宅子足够大,而且围墙很高,干脆被用作了临时牢房,衙役甚至连刑具都搬来了。
临时的刑房内,郑世荣以及他的三个兄弟,四个儿子,六个孙子都被绑在柱子上。旁边的火炉上,烙铁已经烧得通红。
独臂县令朱纨除了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左手执笔坐在案后。锦衣卫百户韩大捷撸起了飞鱼服的袖子,用铁钳夹起一块烧红的烙铁,不怀好意地扫过郑家三代男子。
“我招,我招啊!”郑世荣的一个孙子最先崩溃了,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愿意招供认罪。
郑世荣叹了口气,颓然地道:“朱大人,老夫招了,老夫确实是勾结贼人攻打东台县!”
“为什么?”
“东沙岛那批货物有相当一部份是我郑家的,老夫想救出东思盼,同时毁灭证据。”
“还有谁合谋?”
“没有了,这只是老夫一时糊涂干出来的蠢事。”
锦衣卫百户韩大捷狞笑一声,滚烫的烙铁便按在郑世荣的长孙身上,瞬时青烟直飙,痛得那货鬼叫连天,一股烧焦皮肉的味道瞬时弥漫开来。
“爹,事到如今,你就一五一十地招了吧,郑世荣的长子看到儿子的惨状,不由大声哭道。”
郑世荣痛苦地感上眼睛,叹了口气地道:“赵家和何家有份参与走私,城中的马大夫亦有参与”
朱纨提笔将这些名字一一记下,郑世荣说了八个名字便不说了,表示自己只知道这么多,尽管韩大捷赏了他一记烧红的烙铁,依旧坚称只知道这些。
朱纨并没有继续逼问,立即便又带人把郑世荣所供出的八人抓捕归案,并且马不停蹄地审问,很快,被供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被抓捕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还是邻县的士绅,又或者贩夫走卒,甚至是普通的百姓人家。
被牵连的人越来越多,整座郑家大宅很快就人满为患了,朱纨就像疯魔了似的,不管你是士绅还是百姓,但凡被牵涉到的,他立即便派人去抓回去。
于是乎整座东台县城风声鹤唳,无论是士绅还是百姓,均是人人自危。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像东台县这种濒临大海的小县,本来耕地就少,其中大部份都被地主豪绅吞占了,普通老百姓只能从大海里刨食,而最挣钱的制盐业又被官府垄断了,灶户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安家糊口。
关键是朝廷去年下令厉行禁海,渔民们连出海打渔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为了一家的生计,于是乎便有不少百姓偷偷与东沙岛的海盗交易,甚至把子侄送到东沙岛上当海盗。
所以,朱纨这一抓人,顿时便一发不可收拾了,百姓们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当街怒骂朱纨是疯子县令,趁着夜色往县衙里掷石块。
这种情况自然有锦衣卫马上禀报了徐晋,徐晋对此极为重视,毕竟这样下去极容易酿成民变。
徐晋立即把朱纨召来谈话,向来执拗的朱县令却是不以为然,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庶民犯法。
不过,经过一番详谈,疯狂的朱县令倒是平静下来,同意不再诛连普通百姓,并且酌情释放掉一批情节较轻微的士绅和百姓,而情节中等的则罚银待罪,情节严重的则继续收押待审。
于是乎,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