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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初成立五百营的借口是试用和操练新式火器,而且是小皇帝朱厚熜以裁撤各地镇守太监为代价,这才获得了内阁的通过。
如今五百营牛刀小试便获得如此辉煌的战绩,此时提出扩营自然便顺理成章了,而且,朱厚熜当初建立五百营的目的就是为了重建神机营,所以这小子绝对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另外,由于燧发枪造价昂贵,所以朝臣都反对继续制造,如今燧发枪初战便立下大功,有力地证明了它的威力非凡,再加上缴获了近七十万两的财货,此时徐晋提出制造第二批燧发枪,那些反对的大臣自然不好再继续阻拦了,相信管钱袋子的户部尚书孙交也会很乐意支持的,毕竟徐晋才到江南就给国库创收了七十万两银子。
说到燧发枪的造价,也是徐晋始料不及的,当初他跟小皇帝朱厚熜聊起时,觉得造燧发枪的成本应该不会比传统的火铳高很多,结果这燧发枪制造出来了,造价竟要十两银子,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十两银子若按照购买力,搁现代也相当于一万块大洋了。
一开始徐晋还以为赖太监虚报造价,结果亲自一算,还真要这么多。燧发枪的枪管长达一米多,必须得使用精铁,四十八斤生铁炼成八斤熟铁,所以光花在铁料上的钱就得四两银子。另外还有工价,光是钻膛就得花三十天,整支枪制造完成得两个月,若再加上燧石、击锤、板机等零件钱,木料、炭料等耗费,十两银子只多不少。
要知道十两银子足够普通的数口之家使用一两年了,现在只能用来造一支燧发枪,也难怪那些大臣会肉痛,不同意继续制造的。
所以徐晋离开京城之前便交给了何班头和柳班头一个任务,务必在不影响质量的情况下,把燧发枪的造价降下来,能降到四五两银子就差不多了。
徐晋写完奏本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错漏,这才吹干墨迹合起来,又抽出信笺准备写家书,不知不觉离京近个月了,怪想念家中妻儿的。
正在此时,初春却走了进来道“老爷,朱县令来访,在前面客厅等候。”
朱纨落黑了还跑来,估计是有重要的事情,于是徐晋便搁下笔让初夏收拾,自己快步去了前面客厅。
当徐晋来到前面客厅,发现除了朱纨,还有一名陌生男子,这名男子一身灰布衣带湿,脚上的快靴也沾满了泥浆,看样子是冒雨赶了远路。
朱纨见到徐晋便连忙道“此人乃王公(王守仁)的家仆,刚赶到东台县,事关重大,所以在下便立刻带他来见子谦兄。”
“小的参见钦差大人,此处有我家老爷的一封密信。”那家仆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书信递给徐晋。
徐晋接过检查了一遍,发现漆封完好,便点了点头问道“王大人可有带话?”
仆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徐晋便让二牛带他下去休息,这才拆开信件细看,一对剑眉瞬时蹙了起来。
朱纨很想凑过看一眼,但还是忍住了,毕竟事关重大。徐晋看完信,随手便递给了的朱纨道“子纯兄不妨也看看。”
徐晋如此信任,朱纨不由心中一暖,郑重地接过信笺一看,瞬面现怒色道“竟然是扬州卫!”
前几日徐晋写了信给老王,还附了一张所缴获火器的编号,让老王帮忙查一查出处,结果显示这些走私的火器竟然出自扬州卫。
“子谦兄打算怎么处置?”朱纨面色凝重地问。
扬州卫就驻扎在扬州城东郊的运河边上,是扬州府最重要的地方卫所。
徐晋淡道“自然是拿人查办,该撤职的撤职,该砍头的砍头,明天我会动身回扬州,这里的事便托付给子纯兄了。”
朱纨拱了拱手道“自当如此,不过子谦兄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了。”
徐晋从容自若地一笑,毕竟见惯了大风浪,当初在山东连镇守太监罗祥都被他端了老窝,而且经他手抓的还有布政司这种一省大员,一个卫指挥使自然不放在他眼内。
“存放在县衙仓库中的财货,子纯兄多费心,在南京户部派人来清点押运之前,绝对不容有失。”徐晋叮嘱道。
朱纨郑重地道“子谦放心,仓库的财物若少一个子儿,本官自刎谢罪。”
徐晋拱了拱手“子纯兄言重了,本官得着手准备一下,就不留子纯兄用饭了。”
朱纨也不多言,拱了拱手便欲转身离开,忽然醒起一件事道“对了,那个织信美子让我转告子谦兄,若不给她换住处,她便一头撞死,此女甚烈,头已撞破流血。”
徐晋不禁皱了皱剑眉,点了点头道“待会本官会派去看看。”
朱纨闻言转身离去,徐晋把谢二剑叫来,吩咐他到牢房查看。尽管不认为织身家族会运一百万两来赎人,但万一真运来了呢,所以这个织信美子不能有事。
。
第564章 花魁大赛前夕()
嘉靖二年三月十一日,扬州城沐浴在朦胧的春雨中,泗水河畔扬柳依依,万千柳絮随风飘散,让这座繁华的古城更加的诗情画意。
尽管淫雨霏霏,但扬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就连各处酒楼客栈都人满为患,因为一年一度的江南花魁大赛将在明天,也就是三月十二日举行。
江南历来便是脂粉佳丽地,每年的花魁大赛甩仅次于上元节的盛事,不仅豪商大贾趋之若鹜,就连士绅书生亦是乐此不彼。那些贩夫走卒当然更加欢喜了人气旺好赚钱嘛,兜售鲜花、小吃、饰物之类,一天的收入能抵上半个月。
于是乎,人人都在往扬州城赶,结果整座扬州城便人满为患了,各处客栈连柴房和马厩都住了人,没地方住的只能住民居,又或者干脆在城外露宿了。
花魁大塞将会在府衙外面的泗水河上举行,河上已经搭建起一座如莲花盛放般的舞台,届时候选的各大青楼美人将在台上一展姿容和才艺,而看官们可在两岸,又或者船上和桥上观看。
明珠楼是扬州城中首屈一指的大酒楼,位于太平桥附近临河而建,气势恢弘,乃扬州城内较高的建筑之一。
时值午饭饭点,明珠楼内座无虚席,入目所见皆是长衫飘飘的读书人,大部份都是附近书院的学生,也有其他地方赶来的文人墨客。所以满耳的之呼者也,酸子们高谈阔论,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大家谈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即将举行的花魁大赛,譬如哪家的姑娘姿容身材如何,哪家的姑娘新近又得大才子唐寅的赠诗,哪家姑娘最有可能夺得本届花魁……
当然也有关心国家大事的书生在谈论其他,譬如皇上下旨在北直隶、山西、河南等多地推广种植红薯;又譬如朝堂之上正激烈的“大礼议”之争;又譬如今年新鲜出炉的殿试金榜,状元乃浙江慈溪人姚涞,而松江府华亭县才子徐阶为新科探花郎……等等。
此外,奉旨钦差徐晋巡视东台县,与来犯倭寇狭路相逢,斩杀过百倭寇,乘胜追击之际又顺手剿灭盘踞东沙岛多年的一伙海盗。这也成为大家谈论的热门话题之一,甚至已经有好事者给徐晋起了个外号叫徐常胜。
可不是,徐晋还只是一名生员的时候便率军对抗宁王,取得可圈可点的胜利;在山东主持赈灾恰逢白莲教作乱,又充任主帅镇压贼军,结果连战连捷,干净利索地扫灭了数万贼军;这次来到扬州才十天,仅靠着数百随行的护卫就灭了一伙倭寇和海盗,至今未尝一败,名副其实的常胜将军。明朝开国之后,文人出身能有如此战绩的,除了新建伯王守仁,就轮到靖安伯徐晋了,端的是允文允武的奇才。
相比于明珠一楼大堂,二楼的雅座当然没那么喧哗,不过也相当热闹,这里已经被三大商帮包场了。
只见二楼摆了九围桌子,晋商、徽商、闽商各占三席,彼此泾渭分明,火药味甚浓。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候了,花魁大赛的结果将决定盐引的分配,在场都是有份均沾利益的大商贾。
“许老板,鄙人听说钦差大人前段时间赠了一首新词给王翠翘王大家,听说此词非同凡响,连大才子唐寅和文征明都非常推崇,不知王大家可曾谱出曲子来?”一名徽商大笑着问,眼神却是得意洋洋地往晋商那边望去,炫耀的味道非常明显。
徽商商会会首许栋春风满面,笑吟吟地道:“承蒙钦差大人抬爱啊,王大家日前已经谱出了曲子,只可惜却不肯让鄙人和王老板(副会首王直)先听为快。”
“哈哈,钦差徐大人诗词冠绝大明,一首《葬花吟》惊艳绝伦,若再加上王大家在曲子上的造诣,简直是珠联璧合,这首曲子定然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一届的花魁非王翠翘大家莫属了。来来来,大家干一杯,预祝王大家夺魁!”
在座一众徽商纷纷举起酒杯,旁若无人地大笑庆祝,而另一边的晋商和闽商都气氛沉闷。
晋商会首张允龄和副会首王瑶面色有些难看,之前在钦差的接风宴上,他们走了知府江平的路子,花了不少银子才争得让王绿珠在宴上表演的机会。王绿珠也很争气,从钦差徐晋那讨得了一首传世好词《蝶恋花》,谁知徐晋一转头便又赠了王翠翘一首《葬花吟》。
这首《葬花吟》是经大才子唐寅口中传出的,张允龄和王瑶都是儒商,王瑶甚至有着秀才的功名,所以对诗词的鉴赏能力还是不低的,很明显,这首《葬花》才气横溢,比《蝶恋花》高出不是一星半点,王翠翘得了这首词,再加上她本人绝世姿容和歌曲造诣,如无意外,花魁是十拿九稳了。
徽商如此得瑟,花魁大赛还没开始就提前庆祝了,闽商一派自然也极为不服气,会首李光头便冷笑一声,泼冷水道:“词好未必就唱得好,唱得好未必就能摘花魁,有些人提前庆祝,别到时翻了船自打嘴巴喽!”
闽商们顿时大笑着附和,有人大声道:“可不是,到时咱们看看哪个的脸最肿。”
李光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前些天他把小野百合分别送去了知府江运,以及盐运使施浩然的府上,两人都留小野百合过夜了。嘿嘿,小野百合的滋味没人比李光头更加清楚,这女人媚得蚀骨,绝对是个能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床上恩物。江运和施浩然两人尝过后,不愁他们不偏向小野百合,明天的花魁大赛谁摘花魁还说不定呢。
正在李光头暗暗得意之时,晋商中却有人皮笑肉不笑地道:“鄙人听说钦差大人在东沙岛剿灭了一伙海盗,还在岛上缴获了大量的走私货物。据说是有人勾结海盗头目陈思盼走私谋利,钦差大人极为震怒,已经命东台县令朱纨彻查,目前已经抓了不少人。嘿,有些人还是自求多福吧,小心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此言一出,不仅是李光头,就连许栋和王直两人都微微色变,李光头就不用说了,这货以前就是个盐枭,现在也在经营走私的勾当,甚至是半公开化的。
至于徽商会首许栋和王直两人也在暗中做走私生意,由于地方的官绅普遍参与,层层的保护伞让他们有恃无恐。而现在不同了,朝廷空降了一名钦差,而且还是手握兵权,杀伐果断的钦差,若是被这位徐砍头抓到把柄,下场可想而知了,去年山东的“粮仓亏空案”可是杀得人头滚滚,整个山东官场几乎被一窝端掉。
徐砍头——狠人呀!
闽商和徽商这边沉寂,晋商这边却是欢乐起来,大家举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第565章 和尚画像()
嘉靖元年三月十一下午。
江南花魁大赛前夕,扬州城中热闹非凡,而扬州府衙后堂同样门庭若市,登门拜访扬州知府江平的士绅络绎不绝。只是这些士绅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有人神色凝重,有人忧心忡忡,亦有人怒形于色,更有人窃窃咒骂。
骂谁?
骂奉旨钦差徐晋,还有钦差副使夏言呗,骂他们卑鄙无耻,狼狈为奸,唱双簧坑害扬州府的广大士绅。
原来就在今天中午时份,钦差副使夏言突然在各大城门张贴了一份文书,严厉斥责扬州府的士绅们以金银美色贿赂奉旨钦差,意图让钦差在清丈土地时高抬贵手,以便蒙混过关。
这篇出自夏言之手的斥责文书辞藻华丽,骈散结合,读来朗朗上口,最重要是语气异常严厉,骂得那些行贿的士绅狗血淋头,文章的最后还言明,为以示惩戒,士绅们行贿所送的财物全部没收充公上缴,并且,将从这些人开始严格执行清丈土地。
夏言这份盖了钦差印信的斥责文书一出,瞬时整座扬州城都沸腾了,热度瞬间盖过了即将在明天举行的花魁大赛。总算夏言还给这些士绅留了面子,并没有把行贿的名单和金额贴出来,要不然整座扬州城都要被这只“大瓜”炸裂了。
底层的老百姓们兴高采烈的奔走相告,纷纷称赞两位钦差廉洁奉公,英明睿智。而那些被坑的士绅们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只能纷纷登门讨说法。
当然,给这些士绅十个胆子都不敢跑去找钦差讨说法,他们只是跑去找知府江平,还有盐运使施浩然诉苦,希望这两位个头高的能出面找两位钦差交涉。
府衙后堂的东花厅内,扬州知府江平心烦意燥地背着双手来回走动,双眉都几乎皱到一块儿了。自从钦差副使夏言中午时份贴出了斥责文书,跑来找他诉苦的官绅便络绎不绝,他连午觉都没睡,短短半个时辰已经接见了五批士绅,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人安抚离开,还灌了一肚子的茶水。
“大人,外面还有不少人等着您接见呢!”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江平烦燥地摆了摆手,当初他和施浩然还以为徐晋这小年轻很容易摆平,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玩了这么一手,还真够阴损的。这招欲擒故纵不仅坑了扬州府士绅们的大把银子,还让他们自投罗网,家中的田地若是没问题,试问谁会巴巴地送银子行贿?
所以说,徐晋这招不仅捞了大笔银子,还不费吹灰之力就摸清了谁家有非法隐匿,或者侵占了土地,到时按照行贿的名单一查,绝对抓一个准!
不过,这些都不是江知府烦燥的主要原因,毕竟隐匿侵占的土地被查出来,最多就是退还罢了,大不了再罚些钱银。但是,若勾结海盗走私的事情被查出,那就不是罚些钱银那么简单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话说东沙岛走私的事江平亦是有牵连的,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但却收受了诸如郑半城这些士绅的钱银,为他们提供便利,充当了走私的保护伞。所以,自从东沙岛海盗被徐晋剿灭,海盗头子陈思盼被抓的消息传回扬州,江平便一直寝食不安。
就在刚才,江平接见了从东台县赶来的郑半城等人,得知海盗头子陈思盼苏醒的消息,所以便更加忐忑不安了。
江平背着双手来回踱了一会步,便径直去了后面,换上一身便服从后门离开,往盐运司衙门而去。
……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大明寺占地面积极广,屋舍连绵,植满了各种花树,曲径回环幽深。主持慧静禅师的住处在寺庙中部,亦即是藏经楼的左近,院中道路石板铺就,在这阳春三月的时节,已有花木深深之意。
此时,主持慧静禅师身穿袈裟,宝相庄严地盘坐在一棵菩提树下的蒲团上,而就在丈外摆开了两张桌子,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和文征明正分别坐在案后,各自为主持慧静禅师画像。
四下里十分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便是唐伯虎作画时发出的沙沙声。唐伯虎用的正是从徐晋那学来的素描画法,炭笔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唐伯虎本身在作画上的造诣就极高,自从跟徐晋学到了素描画法,又在其中浸润了几年,如今的水平便更高了,已经远远超过了徐晋这个半吊子师傅。
只见唐伯虎笔下,慧静禅师的庄严宝相已经跃然纸上,看上去惟妙惟肖,就跟真人一般,若是徐晋此刻在此看到,亦不得不抚掌赞叹,这老票客能混出若大的才子名头,靠的确是真才实学。
再看另一边的文征明,这位与唐伯虎齐名的吴中四大才子,以书法和丹青见长,此时他正用传统的画法给慧静禅师作画像,看架势大有跟唐伯虎一较高下的意思。
与素描的写实不同,传统的俏像画法更多地讲究神似。譬如流传至今的古代帝皇画像,一个个都是鼻直口方,庄严肃穆,而女性则是脸形圆润端庄,胸部平平,尽量地隐藏女性的曲线。
此时文征明所作的画象便是如此,明显把慧静禅师的耳轮画大,而且耳垂也加厚加长了,笑容更加慈祥,让他看上去更加有佛性,就差没有在背后加一圈灿灿的佛光。尽管如此,文征明丹青上的造诣却也是不容置疑的,笔法极为老到,若是流传到后世的什么苏富比、佳士得拍卖会,估计拍个千万不在话下。
“子畏兄的素描画法越发的精湛了,可喜可贺!”文征明见到唐伯虎快要画完了,于是凑过来观看,不由出言赞叹道。
唐伯虎这老票客不由面露得色道“在下浸淫此道数载,如今始觉登堂入室矣。”
文征明性子平和纯厚,早就习惯了自己这位好友的狂傲,笑了笑退回去继续作画。
这时端坐着的慧静禅师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唐伯虎旁边一观,不由眼前一亮,双手合拾道“阿弥托佛,唐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此画甚妙!”
唐伯虎哈哈笑着打趣道“那是大和尚你卖相不俗啊!”
“呵呵!”慧静和尚捋着极有卖相的长须爽朗大笑起来。
邻桌的文征明也跟着笑了笑,忽然却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画的画像,又抬头仔细地端详了一遍慧静和尚。
正在此时,一名僧人脚步匆匆地行了过来禀报道“主持,盐运使施大人来访。”
“请施大人到禅房稍候。”慧静禅师平和地道,那名僧人合拾一礼便退去。
文征明微笑道“既然有贵客来访,那我们便先行告辞了,画像画好了,改日再送与主持。”
唐伯虎点了点头道“本人这幅也得再修改一下,回头再送给大和尚。”
文征明和唐伯虎都是科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