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跄摔倒,箱子也摔飞了,黄澄澄地金子撒了一地。
沈老七狼狈地爬起来扭头一看,只见到岛南边的码头上正腾起一团黑烟,远处的海面溅起高高的浪花,而附近一艏三桅帆船正在升起风帆。很明显,官军正在用岛上的火炮轰击逃跑的帆船!
沈老七以为陈思盼也在那艏逃掉的帆船上,不由遗憾地摇了摇头骂道:“妈蛋,这些官军也是一群饭桶,这样都能让陈思盼逃了。”
这货深知陈思盼是不会放过他的,自然是希望陈思盼死在官军手中。
轰……
又是一发炮弹落在帆船旁边的水域,不过还是没有命中目标。沈老七不敢再多看,迅速地捡起地上的金子装到箱子中,然后抱着箱子跑到岛的东面。
东沙岛的东面是陡峭的石壁,从下面难以爬上来,但是从上面下去还是比较容易的,沈老七那货十分狡猾,早就在狭窄的石缝之间藏了一叶小舟以备不时之需,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沈老七来到藏小舟的位置,先用绳子捆着那箱金子,准备吊到船上,然后再爬下去,结果刚吊到一半,脑后便被一支燧发枪抵住了,一把冷厉的声音随即传入耳中:“别动!”
沈老七瞬时像中了定身咒似的,连忙道:“不动不动,我不动,官爷饶命!”
“大老远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箱子里是什么玩意?”此时用燧发枪抵住沈老七脑袋的正是郭金雕这小子。
沈老七眼珠一转道:“是金子,官爷,是一箱金子啊!”
郭金雕眼前一亮,厉声喝道:“提上来!”
沈老七连忙把那箱金子提上来,也不待郭金雕吩咐便把箱子打开,谄笑着转过身来道:“军爷请看,真的是一箱金子,只要军爷放了在下,这箱金子便是您的了。”
郭金雕瞄了一眼箱子中的金锭,估计有近两百之多,不禁吞了吞口水骂道:“草,这么多金子,老子一个月的军饷才二两银子,你们这些当海盗的王八蛋却富得流油。”
沈老七嘿笑道:“这只是小意思罢了,小兄弟如果跟着在下混,保准教你吃香喝辣,有花不完的钱,有日不完的女人,咋样,考虑一下?”
沈老七说完贪婪地瞄了一眼郭金雕举着的燧发枪,心头一片炙热,要是能把这种新式火器弄到手,再想办法仿制出来一批,嘿,绝对能称霸海上,连那些红毛洋蕃也得退避三舍。
沈老七当年在广东沿海一带和一群佛郎机人打过交道,那些家伙虽然人数少,但是船上的火炮相当犀利,还有一种叫火绳枪的玩意,比明军的火铳要厉害得多。不过,眼前这个明军手中的玩意看着跟火绳枪十分相似,但似乎更加厉害一点,根本不用明火就能激发,估计是明军新制造出来的火器。
“花不完的钱,日不完的女人,真的假的?俺没读过书,你别骗我!”郭金雕一脸不信地道。
沈老七暗喜,看来这是个容易忽悠的货,立即继续诱惑道:“小兄弟,老子叫沈老七,在道上还是颇有点名气的,犯得着骗你?呶,看看这箱金子,你小子当一辈子大头兵也赚不到,说到女人嘛,嘿,老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大明的、朝鲜的、倭国的、甚至是连金发碧眼的西洋女人都能弄来。”
郭金雕舔了舔嘴唇道:“你能再弄一箱金子出来我就信你。”
沈老七面色一僵,心里暗暗焦急,此时远处的枪声越来越稀疏了,估计码头那边的战斗也快结束了,不由暗咬了咬牙,嘿笑道:“行,我这便带你去岛上的仓库拿,嘿嘿,那里不仅有大把金银,还有十几个不穿衣服的美女哦。”
郭金雕闻言眼前一亮,急急地道:“快带我去!”
“好哩,军爷跟我来!”沈老七举步便行,当经过郭金雕身边时,突然把捧着的箱子向郭金雕扔去,谁知后者出手比他还快,嗖的一旋身,不仅避过了箱子,还一枪托砸在沈老七的耳后根上。
这一下猛击当场把沈老七砸得晕死过去,半边耳朵都砸烂了。
郭金雕踢了一脚晕死过去的沈老七,又探头往下看了看石缝间那一叶小舟,嘿笑道:“这老狗还挺鸡贼的。”
这时谢二剑浑身热气蒸腾地跑过来,远处也有五百营的弟兄在巡查搜索,原来码头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五百营的弟兄正散开清剿岛上的残余。
谢二剑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金锭,问道:“咋回事?”
郭金雕笑嘻嘻地道:“谢老大,小的刚逮了条大鱼,这家伙叫沈老七,东沙岛的三当家。这货抱了一箱金子准备逃跑,正好被小的遇上了,听这家伙的意思,岛上还有一个仓库,藏了不少的财物,噢,还有很多一丝不挂的美女。”
谢二剑用脚尖挑起一锭金子飞向郭金雕,后者连忙伸手接住,喜道:“多谢老大!”
“功劳给你小子记下了。”谢二剑丢下一句,提起昏迷的沈老七便大步离开。
郭金雕喜滋滋把那锭金子放入怀中,然后把剩下的金锭全部捡回箱子中装起来。在战斗中的斩获,军卒可以拿走一成,至于女人却绝不许碰,这是五百营的规矩。
……
岛上的战斗持续了近个时辰才结束,除了二当家陈东率着数十海盗逃掉,东沙岛大当家陈思盼、三当家沈老七均被活擒,四当家卢老九则一始就被爆了头。
这一战总共斩杀海盗两百余人,生擒一百余人,而五百营方面伤了三十二人,重伤七人,阵亡五人,这无疑是一场漂亮的大胜。
此时,包括陈思盼在内的一百多名海盗全部被捆在码头的空地上,遍地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朱纨已经换上了他的七品县官袍,脸上的血迹已经风干了,那一块块黑褐色的斑让这位皮肤白净的知县大老爷看上去多了几分狰狞。
海盗头子陈思盼躺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额头上有一个血淋淋可怖的伤口,脸色白得发紫,不过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
原来陈思盼落水时被翻覆的船撞到头部了,要不是正好被追杀而至的官兵捞起来,估计已经淹死了,但现在也是奄奄一息,能不能活过来还说不定。
朱纨正在查看陈思盼的伤势,一名五百营的悍卒跑过来尊敬地道:“朱大人,咱们佥事大人让你去一趟。”
朱纨点了点头,吩咐人给陈思盼包扎伤口,然后便跟着这名五百营的悍卒赶往山洞。
第549章 宣德通宝()
奉旨钦差徐晋在海边遭遇了一伙倭寇,不仅把倭寇击溃了,而且还当场斩杀近百,生擒了十几人。这条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东台县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附近的老百姓都纷纷跑到西溪巡检司看热闹,甚至有人专门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
这也难怪,沿海的百姓多年来深受倭寇之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对倭寇简直恨之入骨,偏偏地方卫所的官兵又不争气,见到倭寇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甚至比老百姓跑得还要快。
就拿去年的宁波“争贡事件”来说吧,两伙倭国人闹矛盾,公然在大明国土上烧杀抢掠,从宁波府杀到绍兴府,纵横几百里,竟然如入无人之境,简直是大明的耻辱。
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官兵的一次次无能,让老百姓一次次地失望愤怒,可以说,现在沿海一带的老百姓已经完全对官兵不抱希望了,见到倭寇来抢掠就立即逃跑,逃不掉只能自认倒霉。
正因为如此,今天突然听到官兵竟然打败了一伙倭寇,而且还斩杀近百人,生擒了十几人,老百姓们瞬间就炸窝,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跑来西溪巡检司看个究竟。
正所谓耳听不虚,眼见为实。当老百姓们看到近百具倭寇尸体堆起来的尸山,还有那十几名被五花大绑的活倭寇后,自然都信了。
这些老百姓兴高采烈,一个个咬牙切齿,也不管官兵同不同意,立即便搬来柴草把倭寇的尸体全部烧成灰烬,然后疯狂地抛撒。那十九名被生擒的倭寇亦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了十七个,要不是五百营的弟兄冒险抢回了两个,恐怕所有活口都要死光光了。
尽管如此,那两名侥幸捡回性命的倭寇也被打得很惨,一个四肢都断了,另一个比较幸运,只被咬掉了半边耳朵。由此可见,老百姓对倭寇确实恨入了骨髓。
一众老百姓发泄完心中的怨气,纷纷对着巡检司大门跪倒叩头,痛哭流涕地感谢钦差大人为老百姓报仇撑腰,有人甚至大声哭诉起自身的遭遇,痛斥倭寇的种种恶行。
徐晋虽然坐在巡检司的大堂内,但还是能够听到外面老百姓的哭诉。本来眼睁睁地看着十几名倭寇被虐杀分尸,徐晋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但此时听到老百姓们痛斥倭寇所做出的种种恶行,内心便坦然多了。
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些倭寇也算是咎由自取,丝毫不值得同情。
当老百姓们发泄完陆续离去后,东台县的士绅们又组团来到了西溪巡检司,抬来了几头宰好的大肥猪,还有数十坛美酒前来慰劳击败倭寇的勇士。
领头的士绅叫郑世荣,乃东台县首屈一指的大地主郑家的家主,此外,本地豪族李家和何家的家主也来了,徐晋亲自接待了这些人。
傍晚时份,西溪巡检司所在的上空升起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和酒香。徐晋送走了东台县那些士绅后,信步行到巡检司外的沙滩上,小舅子谢三枪机灵地跟在后面,而十数名荷枪实弹的五百营悍卒则落后十米守卫,以防不测。
巡检司外面这片沙滩很大,平时乃巡丁们操练的场所。夕阳从身后照来,把徐晋和谢三枪的身影在沙滩上拉出老远。
沙滩上的血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夕照下沙子金黄金黄,任谁都瞧不出就在数个时辰之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死伤近两百之众。
徐晋看着金蛇乱舞的辽阔海面,眉宇之间隐藏着一丝丝担忧,尽管对戚景通和谢二剑这对组合十分放心,但两人出海大半天都不见回转,徐晋亦不免担心起来。
凭谢二剑和戚景通的本事,再加上两百名装备了燧发枪的悍卒,即使遇上了数倍敌人也不足不惧,徐晋担心的是变幻莫测的大海,毕竟人类在大海面前实在太渺小了,别说古代简陋的帆船,就算是现代的十万吨巨轮,在茫茫大海中也有翻覆的危险。
谢三枪这小子今年才十五岁,但个头已经赶上徐晋了,生得虎背熊腰,活脱脱就是老丈人谢擎的翻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一边稚气地把脚下的沙子踢得老高。
“姐夫你也甭担心了,二哥他命大着呢,连媳妇都还没娶,哪就舍得翘辫子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抓到那个倭国武士宗设了,正在返航途中呢,你还是想好该给二哥升个什么官吧。”谢三枪没心没肺地嘻笑道。
话说徐晋已经找来通晓倭语的翻译审问过剩下的两名倭寇,已经得知这次带队的倭寇首领叫大内宗设,正是去年年初,在浙江宁波烧杀抢掠的倭国贡使。若是能抓住此人送到京城治罪,无疑是大功一件,朱厚熜那小子估计能高兴得一蹦老高,去年的“争贡事件”实在让小皇帝十分窝火。
徐晋笑了笑,正准备说话时却听到叮的一声清响,一道黄澄澄的光芒从小舅子踢起的沙子中飞出,落地后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
谢三枪轻咦了一声,跑前几步捡起那小物件端详了一眼,然后献宝似的拿到徐晋面前扬扬了,笑嘻嘻地道:“姐夫,我捡到一文钱。”
徐晋好笑道:“运气不错嘛,最好把这里的沙子都翻一遍,说不定下次能捡到金子。”
谢三枪小子还真的起劲地踢拨沙子,结果竟让他又捡到了两枚黄澄澄的铜钱。徐晋不禁颇为意外,从谢三枪手中拿了一枚铜钱看了看,面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一枚宣德通宝,不过看上去很新,闻一闻还带着一股烟火气息,似乎是新铸的铜钱,这就奇怪了!
徐晋前世也玩过古钱币收藏,所以对明朝的铜钱还是比较了解的,因为避讳明太祖朱元璋的“元”字,明朝的铜钱都不用某某“元宝”,而是改用某某“通宝”,后来的清朝也是沿用了明朝的做法。
话说宣德通宝是明宣宗朱瞻基在宣德八年开铸的,此后将近七十年,明朝再没有新铸铜钱,直到弘治十八年才铸了新铜钱弘治通宝,而正德朝并没有铸新币。也就是说,宣德通宝距离现在已经近九十年了,使用了这么久的铜钱肯定磨损严重,即使精心保存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模样。
徐晋若有所思地端祥了手中这枚崭新的宣德通宝一会,竟然提起官袍和谢三枪一起踢拨沙子,远处那十几名五百营悍卒不禁面面相觑,不明白向来英明神武的大人为何做出这般幼稚的举动。
“赵大头,你们也过来帮忙!”徐晋招了招手道。
赵大头的名字叫赵醒,乃当初在江西跟随徐晋的十一名亲兵之一,现在是五百营的一名百户。这货听到徐晋召唤,立即带着十几名悍卒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帮忙翻沙子,瞬时间烟尘滚滚。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很快,更多的铜钱被发现了,总共得了十二枚,均是崭新的宣德通宝。徐晋的剑眉不由拧了起来,现在他基本可能确定有人在私铸铜钱,这可是抄家杀头的死罪啊,不过让徐晋颇为不解的是,私铸铜钱者为何不山寨更近的弘治通宝,而是去山寨近百年前的宣德通宝呢?
徐晋的目光不由落向巡检司,这些铜钱是在这里发现的,自然是巡检司的嫌疑最大,当然,这也不能证实就是巡检司搞出来的。
“大人小心!”赵大头忽然大喝,迅速地解下背着的燧发枪,其他十几名五百营弟兄也立即做反应,把徐晋团团护在身后。
这时太阳已经差不多完全沉入地平线了,苍茫的暮色之下,正有一艏小渔船快速地向着河口驶过来。见到只有一艏小船,赵大头倒是淡定了,所以没有呼叫巡检司内的其他弟兄增援。
“咦,好像是朱县令啊!”小舅子谢三枪目力好,率先脱口而出。
随着小渔船越驶越近,徐晋这时也看得真彻了,船上果然正站着一名身穿七品官袍的高大家伙,赫然正是东台县令朱纨。
“徐大人!”朱纨站在船中间挥手朗声大喊,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四名悍卒正卖力地划着船。
徐晋见状越众而出,迎了上前笑道:“子纯兄,可把你们盼回来了,追上了倭寇了吗?”
朱纨大笑道:“倭寇倒没追上,不过途中灭了东沙岛的一伙海盗,斩杀两百多人,包括两个头目在内,一共生擒了一百二十五人。哈哈,五百营真是战力非凡,若是咱大明的官兵都有这种战力,别说区区倭寇,就算是北方鞑子也能弹指间灰飞烟灭。”
朱纨此刻显然极为兴奋,还没下船就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这才纵身一跃上了岸。
徐晋不禁恍然,难怪这么久都没回转,原来跑去剿海盗了,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朱纨摸着咕噜咕噜打鼓的肚子笑道:“子谦兄莫急,待某家填饱肚子再细说。”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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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该死()
徐晋听完朱纨述说东沙岛上的情况后,几乎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便打算扬帆出海,亲自赶往东沙岛,然而这时却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原本西溪巡检司也备有十几艏海船的,然而由于年久失修,再加上养护不力,竟然只剩下两艏快船可以使用了,唯一那艏三桅鸟船连甲板都经不住人在上面走动,木板一踩就断。试问这样的船只,徐晋那敢乘着出海,若是半途在大海上解体,那么一船人都得葬身大海。
虽然还有两艏快船可用,但快船的面积小,载不下五百营的一百名弟兄,而且快船在近海行游弋还可以,驶出大海就有点冒险了。
最后没办法,徐晋只能从盐运分司调来了两艏蜈蚣船,直到中午时份才得已启航出海。盐运分司判官许迥本来也想跟着出海的,但是却被徐晋拒绝了,令他率盐丁协助巡检司防守,提防倭寇再来犯。
蜈蚣船又名蟹船,长达二十米,宽三米有余,船两侧有成排的桨橹,看上去形似蜈蚣,有风时扬帆,无风时使桨,速度非常快,所以海盗们也多使用这蜈蚣船,抢掠时来去如风,不管顺风逆风都能迅速远遁。
约莫下午三时许,两艏蜈蚣船终于载着徐晋等人顺利抵达了东沙岛。徐晋先是看望了五百营受伤的弟兄,又安排好战死者的抚恤事宜,这才跟着朱纨戚和景通等人来到了山洞。
晓是徐晋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山洞中堆积如山的各种物品后还是吃了一惊,问道:“老戚,这些东西清点过了没?”
戚景通咧了咧嘴道:“只是大概清点了一遍,黄金八千两有奇、白银六万两有奇、铜钱十大箱,绸缎两千匹有奇、布帛五千匹、各类药材过万斤……”
听着戚景通报出的一连串数字,徐晋亦禁不住眼皮一阵乱跳,这群海盗究竟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才积累起如此巨量的财富。
朱纨面色冷沉地道:“本官早就听闻,我朝的布匹、药材、铜钱等物品在倭国极受菁睐,运到倭国后价值能翻数倍,甚至十数倍不等,于是有不法商人士绅为重利所诱,勾结海盗与倭商进行走私互商贸,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徐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如果说一群海盗抢到大量的金银他还相信,但眼前这座山洞中堆放了如此大量的药物和布匹之类,肯定不是一群海盗有能力搜集到的。
徐晋行到一箱铜钱前,伸手捞起一把,这些铜钱黄澄澄的,成色都非常不错,无一例外均是崭新的宣德通宝,跟自己在沙滩上捡到那十几枚一样。
朱纨也走过抓起一把铜钱,怒声道:“这些都是私铸的铜钱,岂有此理,胆大包天的狗贼,竟然连铜钱也敢私铸,可恨!不杀不足以正国法纲纪。”
徐晋不由问道:“这些不法之徒为何只铸宣德通宝,而不是铸弘治通宝?”
朱纨摇了摇头道:“本官也不清楚,估计是宣德通宝在倭国比较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