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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闻言不禁一喜,徐晋却是暗皱了皱眉,此人刚才袖手旁观,这时却如此热情,无事献殷勤怕是有所图。
“那就有劳赵兄了!”徐晋站起来拱手道,尽管心有顾虑,但眼下小婉病得厉害,所以徐晋还是愿意一试。
赵全闻言行了过来,微笑道:“徐兄,请把令夫人的手左拿出来。”
此时谢小婉还清醒着,主动把左手从被窝里伸出来,赵全探入两根指头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谢小婉的舌苔,道:“徐兄,令夫人这病是寒邪入侵,内火失调所致,你们咳……是不是很久没行房了?”
月儿的脸蛋刷的红了,谢小婉脸上更是如火烧一般辣,徐晋既尴尬又有些惊讶,看来这家伙有两把刷子啊!
赵全看徐晋的表情,自以为猜中了,手腕一翻便多了一粒红色的药丸,微笑道:“这是在下师傅练制的丹药,能医百病,让令夫人服下病应该就能好了。”
第278章 白莲余孽()
徐晋本以为这个赵全有两把刷子,但对方竟然拿出一粒红色的丹药说包治百病,顿觉一万只草泥马从头上呼啸而过,忙摆手道:“谢过赵兄好意,不过拙荆身子弱,不能乱吃药。”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如果是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十有八九会信了赵全的忽悠,可惜徐晋是个穿越者,他才不信这个邪,包治百病的仙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就像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洋洋的“红毛药酒”,简直是侮辱消费者的智商。
赵全微愕,显然没料到徐晋拒绝得这么干脆,不过此人的养气功夫极好,神色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笑道:“哦,那倒是在下冒昧了。”说完便收起丹药,拱手退了开去。
名字叫丘富那瘦子用方言骂了句,狗咬吕洞宾,师傅的丹药别人求都求不着之类的话。当然,这句徐晋也没听懂,他叫住退开的赵道:“赵兄且慢!”
赵全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道:“徐兄有何指教?”
徐晋客气地道:“刚才听赵兄说是镖行的,不知保不保人镖?”
赵全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道:“自然是保的。”
徐晋问道:“那不知诸位方不方便护送我们到保定府城?在酬劳方面必不待薄。”
那瘦子丘富和孙才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轻蔑。赵全笑道:“当然没问题,正好我们也打算前往保定府城,顺路而已,酬劳什么的就算了。”
赵全说到这里,忽然话风一转,续道:“当然,如果徐公子坚持要给在下也不反对,此去保定府城还有四十里许,便收徐公子四两银子好了。”
徐晋点头道:“那就这么定吧!”
大宝禁不住嘟哝道:“十里路收一两银子,这生意也太好赚了吧。”
赵全神色一正道:“这位兄位,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刚和盗贼结了梁子,这一路上我们得担很大风险。”
大宝闻言不出声了,徐晋倒是无所谓,四两银子对他现在的家底来说算不得什么。不过,徐晋之所以请赵全等人护送,一来确是担心刚才那些盗贼回来寻衅,二来是对赵全等人的身份有所怀疑,存了试探之心。既然对方有胆子答应护送到府城,那应该确是走的正规镖行生意,要知道普通百姓在没有路引的情况下是不能离家百里的。
……
这一场大风雪一直肆虐到傍晚时份才停止,不过气温却是更低了,谢小婉的病情也明显加重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还不时说几句糊话。
徐晋担心得一夜未睡,直到黎明前才稍微眯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旭日东升,竟难得是个大晴天,徐晋等人匆匆吃了些干粮充饥,然后便出发赶往保定府城。
雪后初晴,官道泥泞湿滑,其难走程度就可想而知了,本来四十多里的路程,以马车的速度两小时绝对能走完,但徐晋等一直到中午时份才赶到了保定城的南门外。
众人进了保定城,赵全便拱手道:“徐公子,就护送到此吧,我们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徐晋连忙道谢一声,让大宝给赵行拿了四两银子,然后便急急跑去找医馆替谢小婉看病。
瘦子丘富看着远去的两辆豪华马车,抛了抛手中的四两银子,嘿笑道:“这小子倒是个有钱的主儿,全哥,你打算发展他入教?”
赵全摇了摇头道,淡道:“这是个有主见的,不是一路人,咱走吧!”
话说赵全等人均是白莲教的教徒,其师傅吕明镇正是雁北地区的白莲教首。说到白莲教,大家肯定耳熟能详了,明清历史上几次有名的动乱都与白莲教有关。譬如元末时期的红巾军起义就是白莲教发起的,明太祖朱元璋也借助了白莲教的力量推翻元朝的统治。再譬如清朝嘉庆年间的川楚白莲教起义,这场动乱历时九年,波及陕西、河南、河北、湖北数省,耗费清廷白银数亿两之巨,相当于政府的五年收入,直接让清朝由盛转衰。
白莲教这个组织发源于宋朝,创教者叫茅子元。早期的白莲教只是个教人向善的松散组织,后来逐渐发展壮大,又被有心人利用,从而变成野心家发动叛乱的工具。经过长期的演变,白莲教组织和教义都起了变化,教内宗派林立,各有各的教义和信奉的神明。
明太祖朱元璋是靠白莲教起家,所以深知这种祖织对统治的危害,所以他立国后便将白莲教定性为邪教,命令禁止并给予扑灭。但白莲教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正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杀了一茬又长一茬。
由于明朝廷的血腥镇压,白莲教极为仇视明朝廷,时不时跑出一批来捣乱,如果天下盛平还好点,一旦国家动荡,以为有机可乘的白莲教立马就会跳出来蹦哒,火上添油,恨不得把明朝推翻。
但是当明朝被清兵灭了,白莲教又竖起反清复明的大旗继续造反,这组织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造反,谁当统治者它都反,看似相当矛盾,实则还不是人心作祟,有人想坐江山罢了。
赵全的师傅吕明镇显然正是想坐江山的野心家之一,近年在雁北地区相当活跃,偷偷地发展了大批教徒,甚至边军中不少士兵都入了教。这次赵全以行镖之名,从山西来到河北,真正的任务却是为了传教。
赵全之前确实是有意发展徐晋入教,因为这样一名举子,乃不可多得的潜力股,日后若高中进入朝廷中枢,能起到极大的作用。然而,徐晋果断拒绝了丹药,赵全立即便意识到这位年纪轻轻的举子,其实是个头脑清醒,且极有主见的主儿,不容易忽悠。赵全觉得没把握,所以果断地放弃了,免得暴露了反而惹来一身骚!
再说,赵全等人在保定城中看似漫无目的转了几圈,最后来到城西一条不显眼的小巷子,在确认了门外墙跟下的暗记后,瘦子丘富便上前拍门,且拍门手法也十分特别,三长两短共五下!
片刻之后,里面传出一把低沉的声音:“谁?”
赵全淡道:“真空老家来人了。”
院门应声打开,一名穿着破旧的中年男子露了出来,赫然正是当初宁王府中的两条神棍之一的李自然,不过此时却没有穿道袍,看上去十分落魄。
这也难怪,今年初宁王起兵造反失败,李自然要不是见机逃得快,恐怕已经被官兵抓住了,此刻正和宁王一起关在南京的大牢里面呢。
瘦子丘富上下打量着李自然,揶揄道:“李师叔,咋混成这样子了?”
李自然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冷道:“小王八蛋,废话少说,滚进来说话。”
赵全等人进了院子关上门密聊起来!
话说这个李自然原名叫李自馨,乃赵全等人师傅吕明镇的师弟,不过跟吕明镇却不太对付,当年两人争执后,李自馨独自离开了山西,南下江西,最后投靠了宁王。
李自馨化名李自然潜伏在宁王府,说宁王朱宸濠有帝王之相,盅惑他造反,打算从中渔利,谁知宁王不争气,造反才几十天就被王守仁给生擒了。
如今李自馨正被官府画形全国通缉,走投无路之下,所以打算回山西投靠师兄吕明镇,数月来,躲躲藏藏,吃尽了苦头才逃回到河北境内,又托人给师兄吕明镇捎了封信求打救。
第279章 第三个春节 大章()
午后,本来晴朗的天空徒然变得阴沉起来,朔风乍起,寒冷刺骨。
保定城的悦来客栈,房间内放了两只炭炉,空气中的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儿。谢小婉在炕上昏睡,身上还捂了两层棉被。
徐晋双眼布满了血丝,失魂落魄地坐在炕旁的凳子上,眼神放空,脑海中像过电影般回忆着这两年来和小婉的点点滴滴。
两年前的那个寒冬腊月,也像今天这般的阴冷,徐晋来到了大明朝,穷得家徒四壁,穷得揭不开锅。就是这种境况下,谢小婉这个善良懂事,又让人怜惜的小姑娘走进了徐晋的生活,也迅速地走进了徐晋的心。
徐晋永远忘不了那个满地寒霜的早晨,穿着破草鞋薄襦裙,冻得满手霜裂,怯生生地看着自己小姑娘。从那会起,徐晋便暗暗发誓,这辈子绝对要让这可爱可怜、懂事的小姑娘过上好日子。
转眼间两年过去,从变卖田地破釜沉舟,再到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一路披荆斩棘,如今自己已经是举人了,日子也越过越好。然而,偏偏这个时候小婉竟然病倒了,而且病得如此严重,让人措手不及。
话说进了保定府城后,徐晋立即便打听了全城最有名气的大夫,出重金请来给小婉医治。然而这位保定名医看完病后,只是讳莫如深地开了一副药,并表示小婉病症严重,所以不敢保证能治好。
去他妈的名医,这只不过是普通的伤寒感冒罢了,竟然都没办法包治,难怪古代的夭折率这么高!
徐晋第一次如次痛恨古代落后的医疗水平,他害怕,害怕小婉就此离他而去。
此时此刻,徐晋颓然地坐在凳子上,感觉无助而彷徨,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灰色。记得上辈子刚刑满出狱时,年迈的老父带着一双面黄肌瘦的儿女来接自己,当时没有如此彷徨过,只是心酸而已。毕竟钱财只是身外物,再穷不过乞食,不死总会有出头之日,但是,生命却不能重来。
这时,月儿提着食盒推门行进了房间,看到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的徐晋,禁不住一阵心酸,将食盒搁在桌子上,行到徐晋的身旁,轻声道:“老爷,该吃晚饭了。”
徐晋木然地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看着眼前形容憔悴,形如行尸走肉的老爷,美婢忍不住鼻子泛酸,瞬间泪盈满眶,带着哭腔哽咽道:“老爷,求求你吃点吧,从早上到现在你滴水未尽,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夫人若是见到该心疼了。”
月儿话音刚下,炕上的谢小婉忽然轻嘤了一声,弱不可闻地唤道:“相公……相公!”
徐晋顿时触电般弹了起来凑近前:“小婉,相公在,相公在这里呢!”
“好热,人家想……喝水!”
“噢,相公这就给你斟水。”徐晋马上回身提起搁在炭炉上的锡壶倒了一碗热开水,混入早就准备好的凉开水中。
这时,月儿忽然惊喜地大叫:“啊,夫人出汗了,老爷,夫人出汗了!”
徐晋手一抖,端着的温水顿时倾泻大半,连忙放下碗跑到炕前一看。果然见到小婉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有明显的湿迹,探手入被窝摸了摸,竟连衣服都湿透了,不禁狂喜:“出汗了,终于出汗了,这药管用!”
感冒发烧用中医的说法就是寒邪入体,用药后如果能出一身大汗(俗称发表),那么便表示寒邪被成功逼出体外,病人也就没大碍了。也就是说谢小婉的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
月儿喜极而泣,双手合拾于胸前念:“阿弥托佛,谢天谢地,夫人平安无事!”
徐晋却是不敢大意,立即亲自动手给谢小婉擦干净身上的汗水,又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以免再次着凉。
谢小婉出了一身汗,看上去精神了许多,烧也退了,红扑扑的脸蛋如熟透的苹果,倚在徐晋怀中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碗水。
“相公,人家还要喝!”谢小婉仰起俏脸娇憨地道。
徐晋乐呵呵地道:“好的,相公马上给你倒去,乖乖坐着别动!”
徐晋再倒了碗温水喂谢小婉喝了,后者喝完后又撒娇般道:“相公,人家有点饿了。”
“正好炉子上炖着小米粥,相公给你盛一碗来。”徐同学又屁颠屁颠跑去盛粥,小婉想吃东西,那证明身体确在恢复。
谢小婉脉脉地看着忙前跑后的徐晋,眼睛眯成了两弯好看的小月牙,心里暖洋洋甜丝丝的。
月儿掩住笑着道:“夫人,看来人家要失业了。”
……
本来灰黑的矿山被白雪覆盖住了,矿山附近有一片连绵低矮的建筑,均是用树皮茅草之类搭成的棚屋,密匝匝的杂乱无章,污水横流,泥泞不堪。
这里是矿场煤矿工人的聚居区,幸而现在是冬天,若是春夏时节,这里必然杂草从生,蚊蝇细菌滋长,恶臭难闻,简直生人勿近,每年病死在这里的矿工不知凡几。
此时,一间棚屋里正传出痛苦的呻吟声。屋里,一名面色苍白的汉子正躺在脏兮兮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张麻被也是黑不溜丢的,油迹和煤灰都板结在一块,让人看着想作呕。
五名汉子一筹莫展地站在床边,这时,其中一名汉子嚅嚅地道:“堂哥,都过去这么多天也没动静,估计那书生根本没有报官,花狗这伤若再不找大夫,怕是要熬不过去的。”
屋内的这六人正是那天在破庙企图抢劫,最后却被徐晋用火铳吓跑的王堂等人,而此刻躺在床上呻吟那货,正是那天逃出门时摔跤受伤的倒霉蛋,外号叫花狗。
本来花狗的伤并不算严重,只是被铁锄的刃口刮掉一块皮,不过这货仗着皮糙肉厚不当一回事,再加上不注意个人卫生,结果伤口发炎腐烂了,今天还发起烧来,在挖煤时倒在矿坑里面了。
在一众小弟的目光注视下,王堂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带花狗进城找大夫,尽管这很浪费时间,也很浪费钱,但若是见死不救,难免让手下弟兄心寒,以后恐怕也没人肯跟自己混了。
于是乎,王堂亲自背上受伤的花狗,又带着一名心腹发小,步行前往数十里外的保定府城求医。
本来,请大夫出诊能更省事些,不过恐怕没有几个大夫愿意到矿区出诊,因为那里太乱了,矿工在民间的名声又极差,弄不好最后诊金没收着,反而把老命给搭上了。
中午时份,王堂等小心翼翼地进了保定府城,先在街上溜了一圈,没发现有通缉告示之类,这才放下心来。之前王堂还担心破庙中那书生有军方背景,所以逃跑后的几天都老实地龟缩在矿区内挖煤,结果几天下来风平浪静,就连捕快都没见到一个
殊不知徐晋急着给小婉治病,根本没有报官,否则以他举人的身份,还有谢小婉兴王义女的身份,保定府的官员怎么着也得派人排查一遍附近的矿区。
王堂给花狗找了家医馆,顺利地看完病抓药,正准备出城离开,结果却被数人拦住了去路。
王堂等看到拦路之人,顿时面色大变。此刻拦着王堂去路的,赫然正是赵全等人。瘦子丘富和混血少女薛冰馨绕到后面,截断了王堂等人的退路。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王堂惊疑不定地道。
赵全戏谑地道:“打劫不是你们干的买卖吗?”
王堂沉着脸道:“俺不知你们说啥,俺们只是挖煤工而已!”
赵全嘿嘿一笑道:“那要不咱到府衙找知府大人说道说道?”
王堂脸色再变,此刻再无侥幸的心理,看来人家是认出来了,压低声音道:“朋友,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没必要牵扯到官府吧,做人留一线,日后江湖好相见。更何况那天俺们也没得罪你们吧,还想咋样?”
赵全淡笑道:“别紧张,只是想请几位到家里喝两杯而已。”
王堂眼珠一转道:“对不住了,俺还得给兄弟找大夫,下次吧!”
赵全的尖刀眉一皱,双眼眯成了两条危险的缝,冷道:“那就是不给面子了?”
此言一出,丘富和薛冰馨等便手握剑柄迫近,王堂面色数变,最后换上一副笑脸道:“喝酒,俺们喝就是了,兄弟前面带路。”
赵全眼中的冷意敛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道:“这就对了,朋友怎么称呼?”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堂也只能装孙子,答道:“俺叫王堂,山东人!”
“原来是王兄,请!”赵全潇洒地作了个请的手势,带着王堂等人回到那处横街窄巷中的小院。
赵王两人如此凑在一起,倒是惹出后来的一场大风波。
……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一转眼已经是大明正德十四年的除夕,徐晋也迎来了自穿越到大明朝的第三个春节,过完今天,明天就是大明正德十五年了。
这一天,保定府城内喜气洋洋,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手头宽裕的人家还挂上几串红灯笼,点上一匝长长的鞭炮。
城东一座数百平的院子,同样装扮得喜气洋洋,年味十足,门外还有散落一地的鞭炮纸屑。不过此刻,这座宅院却十分安静,墙角的几棵腊梅傲寒而立,缕缕幽幽香在风中散逸。
房间内,徐晋正在埋头苦读,旁边还摞了厚厚一沓草稿纸,全是作好了的八股文章,而文章的题目则是当初在南昌时,费师给拟定的。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天谢小婉的病情有所缓解后,徐晋并没有继续赶路,而是执意留在保定府中养病。为了能让小婉更好地调养身体,徐晋干脆在城中租了一座院子,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幸好,保定府城离京师也就三四百里,如无意外,五天左右应该能赶到,年后再出发也有足够的时间到礼部报到,理应不会误了二月份的会试。
所以这段时间,徐晋都留在保定府中,一边给谢小婉调养身子,一边埋头苦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春闱大比。参加会试的都是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