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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了各种各样的名头,派出了数支由那些前禁军精锐为首的商队,鱼寒甚至还琢磨着实在不行也可以故技重施去吐蕃或西夏“借”点粮食过来。
另辟蹊径找到了解决粮草问题的办法,虽说效果如何还需要接受时间的考验,但至少现阶段是不需要太过操心。
至于剩下的兵源问题么,那就更好处理了!
就像鱼寒当初糊弄魏王时说的那样,西河州啥都缺,可就是不缺人!
在没有得到那些老狐狸配合的情况下不能打本地民众的主意,那就彻底执行先前在途中想出来的法子,征召从北边过来的弃民呗!
非常规的招募对象,而让魏王和鱼寒感到信心十足的是,正因为西河州出现了本不应该在宋代出现的皇庄,原先还需要继续南逃以求生存的弃民们大部分都选择了留下来,用他们辛勤的劳动去换取那一点点能够赖以为生的报酬。
三十万,这是鱼寒当初离开祐川南下之后,西河州境内暴增的人口数量!
如此庞大的人口,或许对于西河州的大人物们来说是个沉重负担,但在想要迅速招募兵士的魏王和鱼寒看来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
有足够的青壮可供挑选,更为可喜的是,这些北地弃民心中还有仇有恨有落叶归根的执念,一旦把他们征召起来进行军事方面的强化训练,大金国很快就会感到头疼脑热!
而有了这么一支足以与金国抗衡的强大军队作为后盾,魏王要是做出点什么决定,别人还真得掂量掂量才行!
似乎一切难题都有了特殊解决方式,可真等鱼寒撺掇着魏王搬出银两开始招募弃民时,却无比悲哀地发现,有些事情还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不仅不需要黥面涅臂为号,还能吃得饱穿得暖,更可以领到每月不少于一贯大子的饷银,这年头在别的地方还真没办法享受如此丰厚的待遇!
开出的条件很是诱人,特别是对于那些能够为了求得温饱而愿意付出一切的北地弃民来说,这足以让他们找不到任何理由做出拒绝。
但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招募工作已经展开了整整十天,用来当作见面礼的荞面馒头倒是吸引来了不少苍蝇,可真正报名参军的弃民一个都没有!
是招募地点太过偏僻?
想到了这种可能,鱼寒也迅速从祐川把依旧混迹于街头巷尾的孟老五给拧了出来,让他带着手底下那帮泼皮到处帮着散播谣言,甚至还偷偷摸摸把募兵处给搬到了弃民们的聚集地,但情况仍然没能得到任何改善。
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个饿得两眼发花的半大小子实在受不了馒头的引诱,可还没等他们报出姓名就会被面黄肌瘦的亲人拧着耳朵带走!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鱼寒最终也只能按照魏王的提议,强忍心痛揣着装有五百两银子的大红包去向那些打算看笑话的天水军老兵痞们讨教。
比节度使月俸还要多的横财,也确实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只不过这打探回来的消息却也足以让鱼寒跟魏王继续蹲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逃到了西河州的弃民们确实很穷,也确实很好糊弄。
但受到自身遭遇的影响,他们谁都信,偏偏就是不会信任曾经无情将他们扔给了大金国的大宋官家!
想要在西河州招募弃民,换谁来都没问题,唯独那个身为官家亲儿子的魏王不行!
“瞧瞧,瞧瞧你那便宜祖父给干的,都叫啥事嘛?”没好意思撺掇着魏王发声明跟官家断绝父子关系以笼络弃民之心,但这并不妨碍鱼寒把矛头直接指向让太上皇。
别看这年头大宋朝廷和大宋皇室其实是一回事,但根据打探回来的消息显示,弃民们是宁可做出自欺欺人的荒唐举动,也不愿意成为皇室成员的直属部下。
原因很简单,虽说大部分弃民的文化水平都不太高,甚至还有超过了八成连自己的名字是啥样都不认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老一辈弃民记得太上皇在绍兴十年下旨召回北伐大军的事,那可是让他们在看到胜利曙光后又立即陷入绝望的惨痛教训!
至于那些年轻的,甭管是绍兴十一年高宗剥夺北伐大将们兵权的传说,还是直接让秦桧冤杀岳飞的事实,都已经足够让他们心存芥蒂了!
点燃弃民们心中的仇恨,让他们去玩命没问题,但问题是成为别人的麾下还有可能捞到北伐机会,运气不好也是倒在了回家路上,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重新踏上故土。
但要是换做给皇室成员当炮灰,既看不到回家的希望,又还捞不到光宗耀祖的机会,更得随时防着莫名其妙地被夺了权甚至丢了命,谁傻了才会干这种破事。
“这……”即使已经处在了生死对立面,魏王这老实孩子依旧不愿意对那个便宜爷爷做出任何负面评价,也只能是打算就这么含糊其辞地给揭过去。
“这啥啊这?眼瞅着都过去了半个月,咱一个兵都没能糊弄到手,你莫非还真打算就这么认输?”最不该出问题的环节偏偏就出了问题,鱼寒一时间也显得有些烦恼。
毕竟西河州的那些大人物可不管有什么困难,他们甚至还无比渴望鱼寒跟魏王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屋子里啥都别做。
“要不……”从打探回消息的那一天开始就在认真考虑,魏王如今也终于做出了个无比慎重却也有些吓人的决定。“要不,贤弟你就帮我把这差使给扛起来?用你的名义去征兵?”
“啥玩意?”鱼寒是想拥有兵权,毕竟那是他实现愿望的最大凭仗,但让他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地站到前台来,就算不担心被孝宗皇帝给拧回去砍了脑袋,那不也还得考虑拥有赵家最纯正血统的魏王会不会在某个时候照本宣科也给来一手漂亮的杯酒释兵权?
“对!就这么办了!从明天开始,不,我现在就传令,以你的名义开始招募兵员!从这一刻开始,这支大军就全权交给你了!”没有说出来的时候还在犹豫,但魏王显得无比坚定。
“这没发烧啊!”把手伸向了魏王的脑门,略作试探之后又很快得出了另一个结论。“你该不会是前些时候赶路,把脑子给冻坏了?知道自己在说啥不?”
“别胡闹!”拍掉了鱼寒的臭手,魏王的表情从未如此严肃。“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也先别忙着拒绝,我只问你一件事,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凭我的能耐有机会统帅大军千里救驾么?”
“这……”就算鱼寒再昧良心,也必须承认,魏王确实不适合跟人玩心眼耍手段。
若是让这老实孩子统帅大军南下救驾,最少得有八成几率会在半道就让人给收拾了!
“不行吧?就算你会碍于情面留下来帮忙,可我虽从未参与军务,却也知道令出多门乃是军中大忌!若出现分歧之后,听谁的?与其留下这个隐患,我还不如现在就把军权彻底交给你!反正你也挺能折腾的,谁要被你给算计上了,想不倒霉都难!”越说越是顺嘴,到了最后,魏王甚至有了调侃的心情。
“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拥兵自重,不陪着去救你爹?”只要不是在处理民生事务,魏王都特别喜欢照本宣科,鱼寒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打消他的念头。
“要真那样,也就只能怪我眼神不好,看错了人!”老实人不容易做决定,但只要是下了狠心就更不容易做出改变。
“那万一我的心再黑一点,干脆起兵造反呢?”如果对着别人,鱼寒肯定不会说这话,但在魏王面前也不必顾虑那么多。
“只要你能在关键时刻救下我爹爹,造反的事自然有他老人家去操心!”很是无耻的说辞,而更无耻的是魏王还接着补了一句:“若是救不下爹爹,这大宋还有值得我眷恋的么?除非被你给剁了,否则我至少还能替爹爹传承血脉!
第128章 招募处的麻烦事()
出于对宋代特有传统的顾忌,试图在即将心想事成的时候做出最坚定拒绝。
怎奈鱼寒心中早已充满了无比迫切的渴望,既然他连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出来,又怎么能让病急乱投医的魏王收回那个荒唐决定?
一个诚心相托,一个无意推诿,能够解决眼下难题却很可能对将来造成严重影响的办法也很快得到了有效实施。
没舍得开出更为优渥的条件,只是换了个名头,但结果就像天水军老兵痞们说的那样。
不到半天的功夫,原本一人一个荞面馒头的见面礼就被抢光了好几十箩筐,使得鱼寒最终只能鉴于伙头军能力有限而取消了这项福利。
能够填饱肚子的馒头变成了微不足道的三个大子,但即使是这样,依旧无法对弃民们报名参军的热情造成丝毫阻碍。
没有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也喊不出尽忠报国的口号,弃民们把那几个招募点围得水泄不通的理由很简单。
他们想吃饭,他们想回家,他们想抱团复仇!
很卑微的想法,能够产生的影响却足以使得鱼寒感到意外。
“叫啥?哪来的?多大了?”初春的寒风依旧凛冽,从天水军借来的书吏们依旧忙得满头大汗,按照惯例做出了最简单的询问,得到回答后就随手递过一块破木牌道:“戊字队,去右边找你的兵头领赏!”
书吏们完全是在凭借目测对应征者进行等级划分,只因鱼寒并没有按照大宋传统从天水军中借出木梃进行兵员筛选。
毕竟以弃民们现在的状况而言,就算他们在身高方面符合要求,体魄和技巧什么的也绝对过不了关,循规蹈矩的唯一结果就只能是淘汰掉所有人!
“站住!”忙得头晕脑胀的书吏已经做出了认可,并进行了分配,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不会出现点什么意外状况。
鱼寒身边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作为岳丈的上官鹏云既然有着丰富从军经验,此时也是充分发挥出了自身优势,主动带着他那群老兄弟对兵员进行初步筛选。
“大人!”领到了让旁人羡慕不已的破木牌,幸运的汉子倒也能很快就进入角色,恭恭敬敬地行着礼。
“把袖子给卷起来!”常年在军中担任基层职务,上官鹏云最烦这套不文不武的礼节,如今也更是不打算给那个幸运儿什么好脸色。
“这……”并不过分的要求,却使得那汉子显得无比犹豫。
“咋的?怕老子看到你那胳膊上的刺青?”嘴角挂着戏蔑的冷笑,一把抓过那汉子的手就翻转过来道:“前军枪兵?”
“是!”握长矛的手和握锄头把子的手可不一样,就那层老茧也根本瞒不过经验丰富的军中老卒,汉子倒也没敢否认。
“当过逃兵?”冷笑已经变成了极度的不屑,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上官鹏云还真能因为那俩字而把对方给剁了。
“是!”很是羞愧的表情,但在这年头,能够从北方过来的正规军,干这种丢脸事的可是多了去。
“滚!”简单而粗暴的语言,上官鹏云显然没心情跟这汉子废话什么。
来之前自家那个混蛋女婿可是做出过慎重交代,此次征兵,什么人都可以要,唯独那些逃兵不行!
只因一个人若是曾经做出过懦弱的选择,那么他就有很大几率承受不住另一次的生死考验,久而久之甚至还可能就产生条件反射般的习惯。
听得懂这种并不深奥的大道理,而作为曾经数次与敌展开正面厮杀的老卒,上官鹏云心中更清楚,如果在战场上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兄弟站在身后,那可是比面对一群虎狼之敌更为要命的事情。
“大人……”虽然是逃兵,但既然是混迹在了弃民当中,若说完全没点委屈也不太可能,所以汉子还是在试图为曾经的行为做出辩解。
“滚!老子可没工夫听你瞎唠叨,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现在就砍了你!”操起身边丈八长刀狠狠地跺了一下,上官鹏云又朝着正在排队等候报名的众人吆喝道:“还有你们,胳膊上有刺青,手上有老茧,伤疤少于五处的,都自觉回家种地!可别等着老子一个个把你们给踹出去!”
北边来的老兵不一定都干过临阵脱逃的破事,但逃兵身上的伤疤一定不会太多。
要说上官鹏云的这种观点确实有些以偏概全的嫌疑,也难免会在接下来的筛选工作中因此而出现误判,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简单的方法还真能提高不少效率。
“还有你!”凭借武力对那些可能混杂在队伍中的逃兵做出了威胁,上官鹏云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只是快步上前朝着一个看上去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应征者道:“你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跑这来混饭吃,不害臊?”
“老夫今年五十有二,怎就不能来此应征?”破破烂烂的衣衫却很整洁,但看得出这位大叔还是有些修养的,说起话来也是斯斯文文。
“五十二?你这是跑军中养老来了?不行!不行!赶紧地回家带孙子去!”上官鹏云说这话时忍不住嘴角一阵抽动,只因他那混蛋女婿到现在都还没定下成亲的日子。
“养老?”很有调侃意味的两个字,却彻底激起了老者的愤怒,只听得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老夫三个儿媳两个闺女因不愿受金狗羞辱而投井自尽,儿子女婿孙辈为复仇而入义军最终战死沙场,家中贤妻因闻得噩耗而气绝,老夫能苟活于世已属天理难容,又岂能静候寿终正寝?若此生不能亲手雪恨,老夫有何面目于九泉之下对全家十九口做出交代?”
“老夫此前不明就里,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一个与金国有着血海深仇的老者,一个全家所有男丁都死于抗金战场的老者,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都值得旁人敬重,也值得上官鹏云为自己的行为做出道歉。
“但你还是不能在这里呆着!”敬重是一回事,完成自己的任务又是另一回事,上官鹏云如今也只能再次做出无情拒绝。“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真要是到了战场上,也只会成为兄弟们的累赘!”
“胡说八道!”原本以为道出了心中的仇恨就可以得到认同,却不想居然还是这个结果,老者的情绪也显得更为激动。“自古有云,三军者,壮男为一军,壮女为一军,老弱者为一军!老夫自知上了年纪难以沙场建功,故而不领军饷,口粮亦可减半,只求能以此残躯效力军中换来北上之机,难道这也不成?”
“不成!”害怕继续说下去会被对方的言语所打动,上官鹏云再次狠下心肠道:“回去吧!若是将来我军有幸北征,汝可在后摇旗呐喊,但现在不行!”
本身就不善言辞,又不能向对待那些逃兵一样把他给踹飞出去,而随着劝说工作的进行,更多像这样已经超过年龄却又与金国不共戴天的应征者也开始围了上来。
眼瞅着动静越来越大,为了不影响到正常的招募工作,上官鹏云终于在书吏那怨愤的目光注视下自作主张提出了个临时解决办法。
不能答应他们从军,但可以承诺如果真有战事爆发,他们能够顶着个民夫身份为大军提供后勤保障!
已经是做出了权限范围内的最大妥协,虽说还不能做到尽善尽美,但至少能让那些注定要被淘汰的年迈者怀着希望离开。
“各位大姑娘,小媳妇,你们咋又来了?咱这些天都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们真不行!”好不容易才突出了重围,上官鹏云却又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另一群熟悉身影吓得差点就选择了临阵脱逃。
“我们要从军!”前些天还知道拣块破布条将双胸束缚住,如今却是干脆卸下了所有伪装,甚至还把正在吃奶的孩子给背在了身后,领头女子直接忽略掉了上官鹏云的后半句。
“胡闹个啥啊?你这娃还小,好好把他给带大,不成么?”面对这样一群劝不走,打不得,甚至连搀扶都不敢的特殊应征者,上官鹏云还真有些无可奈何。
“不成!”从招募点改了旗号的那天开始,每天都会去不同的地点碰运气,虽说已经是遭到了无数次的拒绝,却依旧在坚持着。
“要不,你们也一样,待得大军出征时……”急于摆脱眼前的困境,最终上官鹏云只能祭出了刚被琢磨出来的杀手锏!
“不!”很是坚定的拒绝,只因古虽有壮女成军的说法,但除非是到了某种关键的时刻,否则女子是不会有什么机会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所以她们比那些年迈者更需要一个名分。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们……”费尽唇舌也起不到任何效果,上官鹏云除了急得抓耳挠腮之外,也是在心底里暗恨他那些偷偷指点女子们来此的老兄弟,但也正因为这统抱怨使得他感到眼前一亮。
对啊,人家都能在背地使损招加快征兵速度,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依葫芦画瓢呢?
“闺女,这事还真不是咱能做主的,要不咱给你指个地?”反正自家那个未过门的混蛋女婿这几天也挺清闲,作为岳丈的上官鹏云还真就不介意给他找点事做,至于将来的打击报复么……
第129章 丢脸的主帅()
许知州等人当初给了三个月的考察期,但在换了个名号之后,鱼寒的征兵工作只进行了一个多月就被迫结束。
没办法啊,弃民们抱团回家复仇的想法已经压抑得太久,如今好不容易碰上有人提供了这么个宣泄的渠道,他们还能继续在田间地头呆着?
再三提高了招募标准并降低了福利待遇,可就算是这样,已经通过初步筛选的人数依然远远超出鱼寒的预期。
五万多心中满含仇恨的青壮,这是在最后报上来的数据,看得魏王连连点头称好,也看得上官鹏云等沙场老将咧着个大嘴笑得跟那啥一样,甚至还看得天水军原本的将官们两眼发绿。
所有人都在为了给自己争取到更多属下而绞尽脑汁,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能让人听了觉得是来到国子监,期间当然也免不了会有遵循传统的武力对决。
连着看了几天好戏,差点就要给那些因互殴而变得鼻青脸肿的老兵痞们发俩赏钱,终于被众人给盯上的鱼寒却做出了一个非常荒唐的决定。
淘汰,大规模的淘汰!
将已经幸运领到破木牌等待分配的青壮淘汰掉一大半,最多只保留两万!
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