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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军因为提前撤出战场而得到了大致完整的保留，倒是徒单克宁原本奉命带来打杂的精锐已经损失殆尽，兵力空虚的大金国西北一隅即将成为土贼们肆掠的乐土，但能够让英明的大金国圣君及时察觉到国师的无能或许才更为重要。
“前方乃是何地？”看着目露凶光的徒单克宁，自讨没趣的国师也没心情说出会采取怎样的手段颠倒黑白，他只是觉得这荒郊野地里的逃亡不仅累人而且充满危险，还不如赶紧找个拥有坚固防御工事的地方好好歇息。
“启禀国师，前方十里乃是巩州重镇陇西城！”国师本就在新军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这次又通过危急关头的不离不弃换来了无尽感激，此时也不用担心谁会对徒单克宁的遭遇产生同情，而正目不斜视做出汇报的斥候更是证实了他这种想法。
“传令全军，加快行进速度，赶在日出之前入城歇息！”撤离狄道战场之后做出了舍近求远的选择，除了考虑到通西城防略显不足之外，更是担心遭到敌骑的围堵，而如今的形势似乎已经证明了国师的英明。
“糊涂！”再次发出了低声的谴责，徒单克宁却没有继续解释什么，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时候就算是明确告诉对方，来无影去无踪的辛弃疾所部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呆在洮州城，国师也绝不可能做出任何理睬。
“陇西城门何在？”十来里地的距离对于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新军来说不算什么，而策马扬鞭的国师更不需要考虑逃亡途中的体力消耗，但眼前那被拆掉了城门的入口还真有些让他不敢轻易涉足。
“启禀国师，据此人所言，城门在三天前已被逆贼辛弃疾下令拆毁，至今未曾修复！”奉命先行入城的斥候不仅顺利打探到了某些消息，还顺手拧了个肥头大耳的当地富绅回来让国师做出更详细的询问。
“既是三日之前已为逆贼所破，为何迄今无人来报？”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看徒单克宁，国师似乎又找到更多栽赃嫁祸的借口，却没有继续等待对方做出回答。
而国师之所以没有继续对徒单克宁做出嘲讽，主要还是因为一直没有出现在狄道战场的辛弃疾显然更具威胁，所以还得赶紧对眼前那正忙着打哆嗦的本地富绅道：“汝切莫害怕，本国师乃是奉旨前来平定逆贼，汝且说说贼寇何时离城而去？”
“不知国师驾到，吾等有失远迎，万望恕罪！”甭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像国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抵达陇西城，就算不需要黄沙铺道净水洒街，那也是必须出城十里相迎，所以富绅还得先做出忏悔之后才能继续回答道：“回国师的话，逆贼乃是昨日未时出城北上！”
“北上？”如果攻破陇西城的真是辛弃疾所部，挑这个时候北上除了是驰援狄道战场之外也就只能是突袭通西城，再次为自己的英明决定感到了庆幸，但国师也没敢掉以轻心，还是继续做出询问道：“如此说来，城内已无逆贼？”
“回国师的话，一个时辰之前城内还有百余逆贼，或是惧怕国师之威方才匆匆逃离！”看来这位胖乎乎的本地富绅也并非什么循规蹈矩之辈，否则根本不可能抽空打探到土贼们的动向。
“一个时辰前离去？”如果对方说这城里一直没有逆贼驻守，国师或许还真得有所警惕才行，毕竟谁也不相信辛弃疾会轻易放弃陇西城，唯有现在这种情况也才能够打消他的部分疑虑。
“全军入城歇息，尽快收集必要物资，两个时辰后出发！”匆匆离开了狄道战场，除了新军作战所必须的枪炮跟火药之外，所有辎重都已经被抛弃，国师在略微计算了一下逆贼的脚程之后也认定短暂的休整应该不会遭遇意外。
“遵……”宜里布正准备执行国师的命令，却突然就被由远及近传来的地表震动给吓得面色苍白，而隐约可闻的隆隆蹄声更是让他难以继续保持镇定。
“入城！赶紧入城！”国师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敌军为何能够这么快就追来，他只是很清楚，新军想要在旷野里跟敌骑比拼速度那是纯属找抽，这时候赶在敌军抵达之前据城而守才是唯一的生路。
“国师勿惊，辛某此来……”或许是因为之前从未拥有过如此殷实的家底，骑术依旧有待提高的辛弃疾所部抵达之时，国师已经率军进入了陇西城内，虽然还没有完成防御部署却也足以让辛大侠只能隔着老远打个招呼。
“汝这逆贼……”没了城门的陇西城当然无法阻止辛弃疾所部的进攻，但大金国新军好歹也保留了部分战斗力，国师倒是不用现在就显得太过懦弱以至损了颜面。
被打断吆喝声的辛弃疾任由国师做出训斥，直等对方累得气喘吁吁，这才向着后队招招手并解释道：“国师此言甚是无礼，辛某为免国师入城之后太过无聊，特意前往他处寻来众多知情识趣之辈以解心中郁结，实不应受此责难！”
第527章 自投罗网的国师（下）（）
国师以前从不相信近墨者黑的说法，即使是在出征途中遭遇了数次未遂的偷袭，他依旧觉得辛弃疾就是传说中仗义豪迈的北地奇侠，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再怎么正直的人跟某个小混蛋相处久了，也会多少变得有些无耻！
辛弃疾曾经奉命在鄜延路以西所有九品以上金国官员展开无差别刺杀，所以能够准确找出幸存的大金国忠臣没什么好奇怪，而他为了尽快逼降国师会大老远地把这些忠义之士全都拧到了陇西城，其实也可以理解。
要说这年头关于逼敌就范的手段其实也有不少的记载，但满腹经纶的辛大侠就怎么不能选个更容易被接受的传统方式，而非得要驱赶着那些大金国忠臣跳着脱衣服哭着喊着请求国师接见呢？
国师其实特别想让新军把那些丢人现眼的忠义之士给屠戮一空，最终却还是没胆子下达这个命令，因为辛大侠说了，国师可以拒绝接见但不能采用暴力阻止，否则就会直接把这些倒霉蛋给全扒光了扔到中都城外！
非常缺德的手段，若是国师没有在狄道城外遭遇失败或许还可以置之不理，但如今真要是让这些家伙把脸给丢到了大金国都城之外，勃然大怒的完颜雍肯定会严旨彻查其中缘由，到时候国师肯定是找再多的替罪羊都没用。
猜不到辛弃疾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卑鄙，也不明白这位北地奇侠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极为无耻的手段羞辱那些忠义之士并强迫自己做出接见，但国师很清楚，在陇西城门被拆掉之后，根本没资格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
如果辛弃疾是送来了一群衣衫不整的美女，国师或许就算没有那什么特别的想法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想让他就这么接见那些只剩条了褒裤的大金国忠义之士也确实有点为难，而在下令寻来衣物给他们遮羞之后，国师这才发现其中还真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汝乃堂堂从八品县令，今受逆贼所迫而行此伤风败俗之事，为何还有脸苟活于世？”国师很愤怒，只因这些忠义之士就算没有大金国朝廷命官的身份，那也应该懂得遵循某些传统道德观，根本就不能忍受这种羞辱。
“国师此言差矣，想那韩信正因受了胯下之辱方得辅佐汉武，吾等虽难与先贤相提并论，却需为大金国江山社稷效力，又岂能不尽力保住有用之身？”潘原县令柳浩，虽是因辛弃疾之前杀得鄜延路以西的大金国官场人人自危才得以捡漏上位，但他之前好歹也是做了十来年的主簿，也还知道不少典故。
柳浩会恬不知耻地做出这番回答，那是因为数典忘宗的祸害根本就不需要骨气，只要能够继续活下去，别说是让他在数万大军面前跳脱衣舞，就算更为苛刻的条件他同样能想办法完成，然后再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出解释。
“汝……”差点被柳浩的话给气得吐血三升，国师这下也终于明白了辛大侠的良苦用心，就眼前这么一群没脸没皮的混蛋，只要是进了陇西城，除非能够立即把他们都给剁掉，否则人家就能用最快的速度瓦解掉大金国勇士们本就有些低迷的军心士气！
“国师息怒，吾等愿受敌所辱，乃是为大金国数万将士寻得生路，今……”化平县令因为犹豫时间太久而被土贼满门抄斩，县尉侯言当然不愿意犯下同样的错误，此时更是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来意，毕竟他可没胆子让辛大侠在城外久候。
“如此说来，尔等此行乃是替辛幼安劝降本国师？”其实国师也知道这个问题很是无聊，毕竟谁都知道这群混蛋进城的真实意图，只不过有些事情直接挑明了会比心照不鲜更为有利。
“国师此言差矣，吾等何德何能，又岂敢替狄道大军充当说客？”对于自己等人的身份，侯言还是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可不敢认为辛大侠会让他们有机会通过此行而将功折罪。
“那尔等来此何意？”非常出人意料的回答，国师听完之后还真是有些感到诧异，却也怎么都不会认为辛弃疾硬是把这些祸害塞进城里就只为了恶心他！
“吾等乃是奉辛将军之命前来提两个要求，待得国师应允之后，方有和谈之机！”职务不算这群祸害里面最高，但柳浩自信狗仗人势的能力绝对可以名列三甲，而辛弃疾之前可是说了，谁要能率先让国师答应这些要求，谁就能够获准举家迁移，所以他当然不能把这么好的机会随便就让别人！
“本国师虽小受挫折，却依旧拥兵数万，士气高昂且装备精良又据城而守，辛幼安又何来勇气提条件？”似乎并没有正确认识到眼前的危局，但真要说起来，领着数万新军逃进了陇西城的国师也确实有能力抗衡辛弃疾那几千兵痞。
“陇西城无门！”有时候能够抢得先机其实并不能占据优势，倒是准确地把握到问题关键才更容易解决问题，而很显然陇干太守唐权就更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还真有些让国师无法忽视，毕竟辛弃疾所部就算是没有能力突破新军的防线也可以迟滞国师的再次转移，而一旦狄道大军随后赶到，靠着没了城门的陇西城还能抵挡多久？
“国师或可胁迫城内民众为凭，但吾等敢保证，您一定会为这个决定后悔！”没了城门其实也并不一定就完全没办法突破敌军的围困，但急于建功的柳浩还是率先替国师否决了这种做法。
“本国师岂能行此丧心病狂之举？”其实国师本来还真就有这种想法，但既然柳浩都能说了出来，辛弃疾或者随后赶来的狄道土贼肯定也早就做好了相应准备，所以国师还真不敢下这狠心。
“辛将军只不过是久慕徒单克宁之名，愿与其把酒论英雄，国师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看出了国师的色厉内荏，唐权并没有立即予以戳破，而是主动道出了辛弃疾的要求。
第528章 和谈前的算计（上）（）
对于辛弃疾要求交出徒单克宁极其部下这事，国师并没有立即予以拒绝，毕竟国师会带着徒单克宁一起逃跑本就是为了给这次的失败寻找替罪羊，如果现在能用来换得土贼们网开一面，倒也并非不能考虑。
犹豫只是因为考虑到辛弃疾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虽然能够独领一军但有些事情恐怕还不能完全做主，而对于能够使出那种缺德损招羞辱大金国忠义之士的敌军将领，国师也确实不敢轻易相信。
不可能现在就交出徒单克宁，倒是必须确保城内民众安全的要求得到了欣然应允，毕竟国师也知道没了城门的陇西城很难挡住敌军进攻，如果再不小心让寻常百姓被迫做出反抗并与城外贼军里应外合，对他来说可是极为不利。
迅速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满足了敌军要求，又对自己的犹豫做出了非常合理解释，国师的这番举动倒是让辛弃疾不好意思继续强人所难，也只能下令全军对陇西城展开围困并发出消息让困守狄道的某个小混蛋赶紧过来趁火打劫。
“幼安兄，您做事可真不地道！”困守狄道城被揍了好几个月，眼瞅着好不容易才赶跑了敌军，还没来得及大肆庆贺就被辛大侠派兵给拧到了陇西城，鱼寒会表现得有些幽怨倒也着实可以理解！
“某奉命伺机而动，今困国师于陇西城内，有何过错可言？”当初奉命率军镇守洮州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特许，随时可以根据战场形势变化自行决定后续行动，辛弃疾可不管鱼寒对于现有的结果是否会感到满意。
“您知道咱说的不是这事！”鱼寒确实不关心国师在回去给完颜雍添堵之前是否会遭点罪，他只是见得辛弃疾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才忍不住指着陇西城道：“您这次把宁州以西的大金国忠臣都给拧了过来，还让人家做了那么丢脸的事，将来咱还咋跟他们相处？”
“这不挺好么？他们如今失了威严，将来坐镇一方还不就只能任你揉捏？”经过此战，大金国的西北一隅会在相当长时间内处于兵力空虚状态，辛弃疾也就觉得，即使鱼寒难以凭借现有实力对这片区域做到有效掌控，也应该想办法尽量减少可能遭遇的抵抗。
“完颜雍又不傻，他能继续留着这些祸害跟咱做邻居？”就这群为了活命能够完全抛却尊严的祸害，在局势发生根本转变之前确实不太可能有胆子跟鱼寒做对，但考虑到完颜雍的英明果决，辛弃疾的这个设想恐怕也没什么成功机会。
“这事好像不需要吾等考虑，国师定会予以配合！”突然想起来，要说装疯卖傻的本事，眼前这小混蛋可不比谁差，辛弃疾也只能放弃了原有打算不再跟鱼寒绕圈子。
毕竟国师肯定非常清楚，一旦狄道战败的真相被泄漏出去，别说想要回去篡权多位仅是保住小命都极为困难，所以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做出掩饰，而就眼下这种情形来说，能够顺利笼络住城内这些祸害显然可以起到很大的混淆视听作用。
“所以您才会要求他交出徒单克宁？”鱼寒并不知道国师会用怎样的办法把徒单克宁变成替罪羊，他只是觉得这么做还是存在着不小的变数，也就自然能够理解辛弃疾提出这个要求的真实用意。
毕竟国师颠倒黑白的能力甭管有多强，都没办法做到完全无视徒单克宁的特殊身份和地位，与其就这么带回去搅得大金国朝堂鸡飞狗跳，还不如直接送给狄道土贼，而在没有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情况下，想要如何解释战斗的失败那都是国师说了算。
或许有人会说，徒单克宁这次好歹也是领了数万大军前来替国师打杂，就算其本人及所有心腹都被土贼们给生擒活捉了，鱼寒也不可能做到对其部下的一网打尽，而完颜雍就可以通过那些幸存的将士了解到部分真相。
要说这种担忧也并非多余，但这次的战斗还存在着一个非常特殊的事实，那就是国师在前半截确实交出了指挥权，就连会兰库伦等人都奉了徒单克宁的命令出战，而有资格知道随后发生了什么变故的如今全都在陇西城内。
所以只要把徒单克宁及其心腹交给了狄道土贼，国师就有数万参战将士替他做出最为有利的证明，如果再加上辛弃疾送来的那些祸害提供旁证，以及考虑到徒单克宁曾经遭遇的几次失败，想要泼脏水就会变得非常容易。
“辛某如今就只担心，此贼迟迟不能领悟其中奥妙！”辛弃疾以前并不擅长使用类似的阴谋手段算计对手，这次好不容易才决定做出些改变，当然不愿意看到因国师再次出现精神恍惚而破坏了整个计划。
“这事您可以放心，国师别的能耐或许稍微差了点，但要说到朝堂权利之争，咱凑一起也顶不上人家的一个脚趾头！”很少有这么谦虚的时候，只因鱼寒非常确信国师早已察觉到了其中的利弊，没有立即做出回应也只不过是觉得辛弃疾的权势还有所不足。
“贤弟何必如此谦逊？”面带讥讽地做出了调侃，毕竟辛弃疾可是非常清楚，要不是在狄道城内受了这小混蛋的多年蛊惑，自己或许还是会利用国师算计完颜雍，但绝不会想出这么缺德的损招。
“您这可别这么夸咱，要知道咱来之前都还正在为一事而犯愁！”甭管别人会有怎样的看法，反正鱼寒一直都认为，自己这点能力完全没有资格跟那些个朝堂之上的大人物耍心眼，到现在为止没吃太多亏还是在于对手犯下的错误太多。
“贤弟何妨说来听听？”能够让鱼寒感到为难的事情，辛弃疾或许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解决，但还是非常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您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国师堵在了陇西城内，咱用啥借口把他给放了？”没有在战后立即乘胜追击，并非是因为能力不足，也不仅仅是为了尽量抓捕徒单克宁所部精锐，而是想要给国师留出足够的时间，但辛弃疾的出现显然是破坏了鱼寒的预先安排，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确实不太容易。
第529章 和谈前的算计（下）（）
经过了数次的交锋，大金国与狄道土贼之前早已势成水火，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就这么放任陇西城内的几万敌军离开也确实很容易引起怀疑，想要指望国师顺利回去给完颜雍捣乱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对于这种看似有些不太好解决的问题，无意间闯出祸事的辛弃疾却不以为然，因为辛大侠虽然不擅长使用阴谋诡计，却很清楚某个小混蛋特别善于瞎混闹，如今只要让鱼寒出面趁火打劫，这件事很快就会变得顺理成章。
“贤弟有何事需为兄效力，不妨直言！”很清楚鱼寒这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无非就是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足够好处，但为了能够尽快替大宋朝廷消除北方威胁，原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的辛弃疾此时也只能做好妥协准备。
“也没啥大事，小弟这不是有些事情想要找国师谈，却又实在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就琢磨着……”鱼寒虽然从不在乎名声的问题，但或许是受到了国师的影响，突然就开始尝试着为自己寻找替罪羊，而从目前形势来看，找辛大侠似乎比较合适。
“为兄可以拒绝么？”就连鱼寒这种无耻至极的小混蛋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就算是不会对大宋朝廷造成任何威胁，辛弃疾也不敢轻易就同意参与其中。
“恐怕比较难！”好不容易又有了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