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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炮击!”好不容易才决定将红夷大炮平放以确保打击效果,却不料土贼们居然琢磨出了如此简单的化解办法,但有了充足火药储备的国师更愿意相信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多久,毕竟敌军这种临时构筑的防线完全没办法与坚固的狄道城墙相提并论。
“轰……”炮击仍在继续,土贼们用板车加沙土袋构筑的临时防线已经开始变得摇摇欲坠,眼见得辉煌的胜利已是触手可及,硝烟弥漫的金军前方炮兵阵地却突然传出了异样的巨大爆炸声以及隐约可闻的惨叫。
“怎么回事?”突然发生的异常情况也引起了国师的注意,他虽然不相信正处于被动防守状态的敌军还有能力在这个时候展开有效反击,却还是觉得有必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启禀国师,前方炮手装药不慎,引起了火炮炸镗!”作为正在前方指挥对敌展开炮击的奴才,宜里布没有听到国师所发出的询问,却恰好赶来做出了及时的回答。
“为何如此不慎?”国师很生气,要知道新军的炮手可都是经过了非常严格的训练,其中那些佼佼者甚至很容易就能根据手上的感觉掂量出合适装药量,就算这次采用了威力更大的新火药,那也不应该出现这种严重的失误。
“启禀国师……”其实宜里布很想说,由于这次并没有采用定装火药,会偶尔出现这样的失误也很正常,但前方传来的连续异常爆炸,随即腾起的大量碎铜块跟残肢断臂,以及变得更加清晰的惨叫声却打断了他的解释。
“这也是失误?”国师在咆哮,其实他也知道如此高强度的作战,偶尔有那么一两门红夷大炮出现炸镗也应该理解,但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已经是远远超出了能够接受的失误范围。
“这……”宜里布无法解释眼前的现象,但骤然停止的炮击也在提醒他,如果不赶紧前去探明原因,国师可就不止是发出咆哮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他甭管有多受赏识也一定会……
“混账东西,本国师不是命尔等减少火药装填量?为何还会发生此等情况?”大量火炮炸镗的原因已经非常清楚,就是因为这次采用了威力更大的火药,但事前已经做出慎重交代的国师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解释。
“启禀国师,据前方将士所言,他们已经按照要求采用了九成装药量,却还是无法避免火炮炸镗!”再次做出汇报的宜里布其实也挺委屈,毕竟他早已将国师命令进行了不折不扣的传达,而前方炮手也做到了严格执行,所以出现这种情形还真不能怪他。
“这怎么可能?”也幸亏刚才那一阵猛烈的炮击对敌产生了有效震慑,土贼们也因为没有及时察觉到异常情况的出现而没有趁势展开反击,国师这才有时间追究炸镗的原因,但就算是他把那俩负责押运新火药前来的糊涂蛋给找来问了好几遍,也没能真正弄明白。
国师感到了迷茫,但如果他能够再稍微博学多才那么一点点,就会知道被他揣在怀里的那份说明书已经写得非常清楚,这次军械局送来的新火药由于采用最佳配比且加入了苦土跟氧化铜,威力相较于之前已经提升了整整一倍,所以建议装药量是平常的六成!
自作聪明硬要把一倍当作一成,定下了个远超安全值的装药量,再加上这微风的天气又极不利于硝烟的扩散,本就因高强度作战而有些紧张的炮手在被熏得头晕眼花之后,多犯下一些错误其实完全可以理解。
“国师,此时当速做决断!”虽然很是不愿意,但徒单克宁也不得不立即做出提醒,在这个时候追究责任已经无济于事,如何赶在土贼们察觉异常并展开反击之前重新调整部署才是至关重要,否则这场战斗的胜负可就真有些不太好说。
“喀达喇库!”炮击已经停止,硝烟正在散去,红夷大炮和炮手的损失极为惨痛,幻想破灭的国师也不敢再轻易派出火枪手出战,否则万一再因为相同原因而出现意外可不是在闹着玩,好在他这次从中都带来的可不只有堪称天下至锐的新军。
“奴才在!”从中都到狄道,一直都是在给新军充当护卫,这对于好歹也曾顶了个天兵天将名头的大金国勇士来说也确实有点委屈,此时意思到情况可能发生某种改变,喀达喇库却没敢把兴奋写在脸上。
“稍作准备,随后与军械局铁骑一同出击!”军械局的大师还比较宝贝,但军械局的侍卫其实很不值钱,况且在新军暂时因意外而被迫退出战场之后,国师手里头也就只剩下了这一万多具装铁骑才能对敌展开致命打击,毕竟他再怎么也不能随便就把功劳送给徒单克宁不是?
第518章 混入敌军的土贼(上)()
胜券在握的时候连番遭遇意外,不愿与徒单克宁分享战功的国师为了能够尽快挽回颜面,只得被迫采取了最为传统的进攻方式,派出了由中都出发充当新军护卫的那一万具装铁骑,以及原本只是负责押运火药前来的五千军械局侍卫。
非常合理的进攻时机,就连徒单克宁也挑不出毛病的进攻方式,如果没有什么重大变故发生,国师就算不能一战而尽全功,也应该能够重创似乎已经被吓傻了的那些土贼,进而重新掌握战场主动权。
战马在飞奔,勇士在怒吼,负责拱卫都城且顶着天兵天将名头的神策军也彻底展示出了与原本只能蹲在北地欺负高丽国的普通边军之间的差异,毕竟军械局侍卫虽然还能勉强跟上,队形却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凌乱!
“兄弟,你说咱不会就这么憋屈地被蒙大叔给收拾了吧?”军械局侍卫统帅没敢身先士卒,虽说骑兵在高速冲锋的时候想要聊天并不是件容易事,但边周围全都是勇士们震天的喊杀声,嗓门稍微大点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想啥呢?有前面这群笨蛋挡着,还轮得到咱上去挨揍?”有意地控制着行进速度,并且不停示意属下趁机展开了某种特殊阵形,如果有能够经常出入狄道府衙的土贼在场,就会认出说话的这位正是曾跟随王翦深入西夏境内,前不久才被鱼寒认为遭遇了意外的祁不晓,至于另一个似乎除了田不知以外也没别人!
辛弃疾这些年虽然一直是在负责领军作战,且没少被对手骂做卑鄙无耻,但真要说起来人家也还是个知书达礼的传统书生,至少他真的会因为率军突袭通谷堡劫了敌军大量物资这事而感到些许愧疚。
原本还在琢磨着该如何弥补这种错误,恰好田不知跟祁不晓这俩混蛋凑上前来想要分享战功,辛弃疾虽然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却也实在不想助涨这种忘恩负义的歪风邪气,当即就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让这俩混蛋去给国师送礼。
作为一个才华横溢的谦谦君子,辛弃疾既然想要送礼也不能太过寻常,至少他虽不能把好不容易才捡到的火药都还给国师,却也没打算往里面掺沙子添水以起滥竽充数之效,而是让那两个长期跟着某个小混蛋胡闹的混蛋想办法提高火药威力!
受到了非常严厉的训斥,田不知跟祁不晓两人也实在没胆子做出反抗,还真就凭借非凡见识给琢磨出了解决办法,而为了能够体现出辛大侠的诚意,他们还特意帮着写了一份非常详细的使用说明,只是没想到博学多才的国师居然会不认识!
至于为什么要假扮大金国军械局侍卫这事其实也很好解释,毕竟国师如今和狄道大军的关系不是太融洽,若是骤然给人家送礼也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反正辛弃疾所部也是人才济济,甚至还有好些个跟着楚原一起从邢州过来的造假高手,帮着仿造些官凭印信也不算个事!
原本只是奉命前来送礼以表悔过之心,谁知不仅没能得到国师的嘉奖反而还被当作了炮灰使用,换了谁肯定也有些心里不舒服,会产生点别的什么想法甚至做出一些对国师不太有利的行为似乎也可以理解。
“不好!”身居高台上的国师或许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已经引起了某些混蛋的不满,却已经通过手中的水晶望远镜发现了一些对他极为不利的情况。
被吓傻的土贼们似乎已经稳住了阵脚,刚才为躲避炮击而撤往两翼的刀盾手没有重新回到原有位置而是选择了就地列队,原本装着沙土袋用于构筑临时防线的板车被竖了起来,随即又被插上了尖锐的长矛,迅速变成了寒光闪闪的拒马!
如果说这种临时改建的防线还难以对行进中的大金国勇士构成威胁,那些正被迅速推到前方的连弩则足以让国师感到头皮发麻,并且开始为他派出具装铁骑冲击敌军阵营的决定而产生怀疑。
“鹤翼阵?”国师只看到了敌军武器所能带来的威胁,更为熟悉传统作战方式的徒单克宁却更清楚土贼们既然摆出了这种阵形就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或许他唯一能感到困惑的就是敌军为何能够做出如此准确的预判并利用先前的炮击就不着痕迹地完成了变阵!
如果双方不是出于敌对状态,蒙武或许会告诉徒单克宁,根据国师的先前表现做出准确预判其实很容易,而且眼前这个也并非是传统的鹤翼阵,而是既有鹤翼阵之形又具鸳鸯阵之神的复合战阵,想要顺利破解就只能把十万大军全给扔进来!
“徒单克宁将军,此战由你指挥!”国师虽然很不情愿分享战功,却也知道如果让这一万具装铁骑遭到了巨大损失,不仅会严重打击中军主力的士气,而且他也没办法向完颜雍做出交代。
“擂鼓,告诉前方将士,让他们立即分兵直取敌军两翼……”并不太完整的鹤翼阵,其实破绽也还是非常明显,徒单克宁也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找出敌军薄弱环节,并且立即通过鼓声告知正快速推进的前方部队。
“兄弟们,冲啊!”或许是受到了战鼓的激励,原本还显得有些拖拉的军械局侍卫突然加快了行进速度,但由于他们单兵作战能力参差不齐此时的队形也显得有些凌乱,而其中更有很大一部分恰好跑去挡住了具装铁骑的分兵路线。
“怎么回事?这些废物在做什么?”没人能够准确回答徒单克宁的这个问题,倒是他突然想起,北地边军和禁军精锐在作战过程中遵循的鼓点节奏不尽相同,所以国师在派出这两支骑兵出战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存在着隐患,如果战事进展顺利这或许不算什么,但现在……
“传我军令,让他们全军压上!中军主力准备出战!”错误已经产生并且没有办法做出及时纠正,徒单克宁虽然也知道战场上的朝令夕改很容易造成混乱,但这个时候他只能采取这种应对措施,并且指望前方那些具装铁骑能够顺利为后续进攻打开通道。
第519章 混入敌军的土贼(下)()
城外敌军的红夷大炮突然就开启了自毁模式,国师紧接着就派出了假冒天兵天将的具装铁骑,却又因与后军配合失误而被迫采用了一种极为不利的阵型发起进攻,这一些列的变化让狄道城头上的土贼们也是看得眼花缭乱。
使用天文望远镜进行着认真的观察,项鹏正试图找出这种变化的合理解释以避免遭到糊弄,却因突然看见敌军阵营里的一张熟悉面孔而显得有些诧异,赶紧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之后才欢呼道:“是那俩混蛋,公子,是那俩混蛋!”
“瞅见了,本公子这眼又不瞎!”鱼寒原本就觉得高速行进的敌军后队那种凌乱阵形有些眼熟,特别留意之后还真就发现了穿着大金国军械局侍卫服饰的田不知等人,狂喜的心情却被项鹏这一声吆喝破坏殆尽。
“这俩混蛋还真能折腾,公子,您这次可不能再纵容他俩!”自家兄弟能够安然无恙当然是好,可一想到这些天的伤心欲绝,项鹏等人就觉得无比憋屈,也实在忍不住想要借鱼寒的手予以严惩。
“啥叫纵容?赏功罚过乃是天经地义,他俩这次立下如此大功,本公子能不给点好处?”虽然还无法确定敌军红夷大炮出现爆炸的具体原因,但鱼寒也能凭直觉猜到这事跟那俩混蛋应该是有着一定的关系。
“那您也不能让他们太过得意,别忘了您前些天……”书童们并不在乎战功所以到现在为止都还属于闲杂人等,要是那俩混蛋因此战而有了官职肯定会成天臭显摆,而项鹏等人显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
毕竟作为熟知自家混蛋公子喜好的书童,有时候想要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其实很简单,前些天不小心看到鱼寒因为伤心田不知等人遭遇意外而落泪的事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似乎就可以激起那小混蛋的报复心理。
“啥前些天?”对于这种事情,鱼寒当然不会承认,断然否定之后更是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瞪着项鹏道:“本公子适才还只是打算把他俩给扒光了挂茅房里,如今看来还得再给他们找个伴才行!”
“别啊,公子,咱可没招惹您!”城外的激烈战事正在进行,项鹏既相信蒙武大军可以轻易收拾掉那一万多被迫采取不利阵形发起进攻的敌军铁骑,完全用不着自己等人跟着操心,更相信某个小混蛋在闲得无聊的时候还真能做出这种缺德事。
“报,敌中军有异动!”同样相信蒙武大军能够取胜的鱼寒原本还打算趁机多调侃几句也好疏解这些天的憋闷心情,旁边的观察哨却突然传来的示警声,而且这消息对于他们来说还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国师又在抽啥风?他不会真打算这个时候跟咱决一胜负吧?”赶紧重新回到了观测位置,看着敌军正在进行的兵力调动,项鹏也是显得有些诧异,毕竟城外的蒙武大军虽然战力非凡,但国师真要是打算倾巢而出也确实不好对付。
“恐怕他还真就存了这心思!”或许是为了避免狄道城头的土贼提前发出预警,负责战场指挥的徒单克宁并没有采用旗号为令而是直接派出了传令兵,鱼寒没办法听到对方在进行怎样的部署,却也能从已经完成集结并准备出发的那几个万人队看出些许端倪。
“那咋办?”狄道城内的守军就这么点,根本无法出城应战,而蒙武大军就算能够顺利顶住城外这十万大金国勇士的疯狂进攻,肯定也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也就难怪项鹏等人的脸色会在此时变得有些难看。
“还能咋办?把咱的重弩都给调上来!”敌军全面进攻在即,鱼寒也没办法对国师或徒单克宁的决定造成影响,如今除了指望蒙武这几个月对于新兵的训练能够取得非凡成效之外,也就只能是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任大师,别手下留情了,调整为最大射程,把对面那个破台子给砸掉!”这时候想要阻击或迟滞敌军的行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摧毁其指挥机构,但狄道城头与敌军中军大营之间隔着好几里地,就算是经过了改良的床弩也很难展开有效打击,好在任鸿沧发明的原始蒸汽弹射器似乎能够满足这个需要。
“得令!”这些天因为鱼寒不想吓跑对手,任鸿沧也只能是保持着克制,分明有十成的力气却只能使出个六七分,如今好不容易听到了火力全开的命令,也是显得比较兴奋。
“为何还不发射?”战场上的每一秒钟都至关重要,眼瞅着前方那一万具装铁骑已经开始与蒙武所部发生了短兵相接,在田不知所部尚不能完全暴露的情况下,战斗也是进行得异常惨烈,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能有效阻止敌军主力投入战场,后果将难以预料,也难怪鱼寒对任鸿沧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而感到愤怒。
“热气不够,再等等!”任鸿沧也很清楚自己的发明能够在这时候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也一直都在催促着帮手们添加柴火,可由于温度不够而导致的蒸汽压力不足,他就算是急得满头大汗也无济于事。
“等?咱能等,城外的大金国勇士会等么?”其实真要说起来,鱼寒这也是在自食恶果,若是他之前能够给任鸿沧提供更多的帮助,或许根本不会出现如今这种危险局面,可这时候他的怒吼也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倒入火油提高炉温,放掉一成水,把酒灌进去!”敌军的一个万人队已经开始离开营地,即将投入战场,鱼寒很难保证这种临时解决方案不会造成意外,但这时候他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嘭!”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眼瞅着国师或徒单克宁就要完成兵力调动并离开点将台,原始蒸汽弹射器的重力阀终于被顶开,狄道城头随即开始弥漫着大量夹杂着酒香的蒸汽,磨盘大石也终于能够顺利飞向敌军大营。
“没中?”看着磨盘大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狠狠地砸进了敌军大营,最后的落点却实在是让鱼寒有些傻眼。
“炮口左移两分,再来!”狄道府学的奇才们齐聚城头,看着这次失败的超远程打击难掩失望之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希望,只是开始超水平发挥出了他们各自的特长,以便能够帮着任鸿沧尽快纠正错误。
第520章 按兵不动的铁骑()
狄道府学奇才们竭尽全力也未能实现预期目标,采用原始蒸汽弹射器扔出的磨盘大石虽然吓得对面敌军点将台上的将领们狼狈而逃,却未能对他们构造成实质伤害,反倒是让国师跟徒单克宁恼羞成怒派出了更多的勇士投入战场。
战场形势似乎正在朝着对狄道土贼极为不利的方向转变,即使是南下的蒙武大军已经彻底挡住了那一万具装铁骑,并且正在与不惜暴露身份的田不知所部展开夹击,如果没有别的意外出现,胜负依旧难以预料。
“将军,我们何时出击?”狄道城外的决战已经提前爆发,离城约三十里地的平原上却正停驻着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在西夏战场得到充分锻炼并顺利成长的夏无悔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喊杀声,也是显得异常焦急。
曾经只是环庆州通元城内的卑微贱民,因实在无法忍受大金国勇士的欺凌而被迫揭竿而起,在遭遇官军无情围剿之后带着几个幸存的兄弟逃进了狄道城,夏无悔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却实在无法容忍同袍在前方浴血奋战而自己只能袖手旁观。
“慌啥?敌军现在投入兵力多少?”其实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率军抵达,却一直在依靠着超强的机动能力避开敌军刺探,即使前方决战已经爆发,王翦依旧选择了按兵不动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