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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福笑了笑,道:“还是殿下想得周到,这天仙阁可是号称大明‘三大名楼’的,里面的宾客都是咱们大明朝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够将这个地方做得如此出彩,看来这三位大人也不是无能之辈!”
“是,所以我今日是非去不可了!”
朱松应了下来,扭头看到三个小家伙正一脸渴望之色,便笑着问道:“怎么,你们三个也想去?”
“松伯伯,会不会影响到您的事?”朱瞻基问道。
“不会!”朱松摇摇头,道:“到时候我让你们白爷爷陪你们一起逛逛嘉兴的夜市,好不好?”
嘉兴府好歹是距离应天府比较近的府治,虽说也实行宵禁,但是宵禁之前的时间里,嘉兴府还是相当繁华的。
“我去!”
“我去!”
“我也去!”
三个小家伙蹿得比兔子都快,一个个兴奋地像是松鼠一样。
“白叔,你去准备一下吧!”朱松笑着对白福摆摆手,让他下去准备了。
眼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现在上路的话,倒是也能够赶在夜市刚开始的时候到达嘉兴府。
……
尽管眼下靖难大军已经兵发镇江府,但是距离镇江颇近的嘉兴依旧繁忙,热闹无比。
天仙阁坐落在嘉兴西南侧,北可望江,南可观星。
朱松乘坐的马车进入嘉兴后,直接奔着西南侧而去。
行不多远,马车就进了正街,街道两旁的店铺可以用鳞次栉比来形容,可见这里便是嘉兴的最中心了。
车上的朱徽煣挑开了车帘,看着街道两侧的店铺是兴奋不已:
有茶楼,衣坊,杂货铺子,酒馆,当铺,绸缎铺……
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朱徽煣他们兴奋,毕竟谁没见过这些铺面啊?
最让朱徽煣他们两眼放光的,是那些不断传出香气的小食店:
有卤牛羊肉店,水果铺子,坚果铺子,面食铺子……朱松甚至还看到几个打着‘酒’字旗面,里面却是有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在与酒客们调笑、饮酒。
朱松、白福以及三个小孩子下了马车,第一次感受到古代商业街气氛的朱松,脸上不由得挂起了开心的神色。
那些游走在街市中的人,除了百姓以及摊贩之外,还有很多的掮客以及牙人们。
所谓掮客,在古代商业史上又称“居间人”、“代办商”、“经办商”等,是为买卖双方说合贸易,评定价格需要花费口舌的人。
说白了,掮客就是“托儿”。
至于牙人嘛,其实和掮客的意思差不多,乃是旧时居于买卖人双方之间,从中撮合,以获取佣金的人,就叫牙人。
这些人常年游走在市井之间,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谁有钱,谁是容易宰的凯子,谁是达官贵人……虽说不能够百分百地猜中,但是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眼瞅着朱松等人下了马车,这些人虽说衣着不是最昂贵的,但是古拙中透着股子贵气,那些掮客们见了,顿时两眼放光。
有不少的掮客和牙人凑上前来,离着朱松还很远呢,就跳着脚问道:“这位公子,您要采买什么?小的可以带您转转这街市,街市上有什么,哪家卖什么东西,小的都一清二楚!”
“公子,您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来我们悦来客栈吧,我们悦来客栈,价钱公道,菜肴美味,环境优越……”
……
嘿,这里的情形,突然让朱松想起了前世的市场,那时候都流行赶集,集上的小商贩们的吆喝声。
喝,那叫一个好听呦!
在听了那些掮客与牙人们的吆喝声半晌之后,朱松突然清醒了过来,他懒得理那些掮客和牙人。
不过架不住问人家掮客和牙人们死乞白赖地纠缠啊,就算那个驾车的车夫,都差点挡不住那些掮客和牙人们的拥挤。
“松伯伯,这些人好有意思啊!”
朱徽煣和朱瞻基,平日里出行都是有大批地人跟着,即便是逛逛街市,也会有府上的下人们陪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两个小家伙都感觉很有意思。
“是啊,松叔父!”朱徽煣突然伸手指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倡女,道:“您看那个女子,好不要脸面,竟然穿得如此暴。露就出门了,官府的人也不出来管管!”
朱松顺着朱徽煣的小手一看,差点没被雷个半死。
那哪里是个女子,看脖子下的喉结,分明是个清秀的男子,只是这男子却做女子的装扮,脸上涂脂抹粉,看起来像极了女子。
“噗,这只是什么鬼?难不成打大明朝的时候就有人女夭了,它们不是泰。国盛产吗?”朱松差点被吓死,他晃了晃脑袋,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多问!”
“黄三,把这些人都打发走!”眼瞅着这些人已经严重骚扰到了朱松以及小公子们,白福的眉头皱了起来。
原本疲于应付的车夫黄三,听到白福的话后,顿时脸色一变,同时也手上用力,直接把堵在他身前的四名牙人以及掮客给推到了一边。
一个掮客被推了一跤,还有些不依不饶,道:“哎呦,你这人……”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闭嘴!”黄三眼睛一瞪,脸上出现了狰狞之色。
行伍之人,身上本就带着杀气,再加上沙场之上冲杀多年,光是身上的气势就让常人胆寒。
第六十三章 三位东家()
黄三虽说是个车夫的打扮,可是早年的时候,曾是戍守边关的偏将,死在他手上的蛮夷以及悍匪不下千记,若不是早年朱松对他有恩的话,这样的高手,是断断不会离开沙场的。
那掮客被黄三那一瞪眼吓了一跳,用词几经变换,声音更是低沉了下来:“哎呦,你,你……您别瞪眼,我,我不不过就是说两句……”
“滚!”
黄三低吼了一声,那名掮客以及四周围的牙人们再也不敢围在这里,一个个撒丫子往其他方向跑,唯恐避之不及,纷纷散了。
“这下子清净了!”
朱松耳根子清净了下来,这才发现,感情用来回味的只不过是那些吆喝声,并非是这些牙子们保媒拉纤的活计。
“再往前走走就是天仙楼了!”朱松往左右瞟了一眼,道:“白叔,你带着徽煣他们三个去夜市里面好好转转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殿下,还是让黄三跟着您吧!”白福说道。
“不用,他们难不成还敢对我不利?”朱松摆摆手,狂气地说道:“他们几个最高不过是个副。部……三品官,我虽无官职但是爵位至亲王,纵然借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我动手!”
“这……”白福还有些犹豫。
“行了,别这个、那个的了,再去晚点的话,怕是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事!”朱松笑着说道:“就听我的,等你们玩够了,就直接来天仙楼找我就是了!”
“好吧,那黄三就跟着我们吧!”白福拗不过朱松,领着几个小家伙向着街市最里面走去。
眼瞅着白福等人渐渐远去,朱松突然拍了拍手,道:“你们,都出来吧!”
过不多长时间,三名相貌普通,胖瘦各异的青衣男子出现在朱松身侧,表情很恭敬。
“殿下!”三人低下头,行礼。
“嗯!”朱松轻嗯了一声,道:“一会你们几个随本王一起进去,本王不说话,你们就守在门外。”
“是,殿下!”
……
来到天仙楼外头,朱松抬头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家规模颇为宏大的酒楼。
与寻常的酒楼不同,这里采取的是北方阁楼式建筑,凸出的阳台,绚丽的彩灯,门口两个穿着清凉,肩上搭着长手绢的伙计,对行来过往的人送上欢喜的笑容。
看到一身普通长袍,但是看起来颇为贵气的朱松来到了酒楼前,站在大门左侧的伙计上前两步,脸上带笑道:“哎呦,公子您来了?今儿您是上三、四楼啊,还是就在一楼、二楼吃个便饭?”
按照天仙楼的规矩,一楼是常人用膳的大厅,尽管繁杂了一些,不过有的人就喜欢这热闹。
二楼是分开的小雅间,每一间雅间都用漂亮的屏风隔开,虽然雅间之间彼此距离较近,但是在二楼用膳的客人们都是奔着清净去的,也没谁在雅间里头大嚷白活地。
至于三楼和四楼嘛,则是有讲究的,三楼是文人雅士、士子名媛们聚会所用,完全是一个大厅,彼此之间谈诗论文,交流文学心得;四楼是单独的包厢,每一栋都有一个雅致的名字,里面的菜肴,都足以和宫里的想比。
在朱松想来,既然三位管事的请自己来吃饭,那想必应该是在四楼吧,想了想,朱松道:“你们东家请我来的。”
伙计心里头一惊,赶忙向朱松行礼,道:“那您是韩王殿下了?殿下,我们三位东家已经在四楼等候您了,请您随小的来。”
“嗯,头前引路!”还真是四楼,朱松点点头,道:“对了,这三人是本王的卫士,需要跟着本王,你们不要拦着。”
“殿下您放心,小的定会伺候好三位爷的!”
守在门外的另外一名活计笑了起来,上前就要引领着三人去别的楼层。
“不必,我等是殿下的卫士,自然要护卫殿下的安全!”
三名男子根本就不跟着那活计走,眼瞅着朱松往楼上去,紧走几步跟了过去。
一行人跟着伙计上了楼,直往四楼而去。
相比起下面的几层,四楼还真是文艺气氛浓郁,不仅有绵绵丝竹之声,而且还到处挂满了画作、屏风。
朱松仔细瞄了一眼,发现有的上面的印铃,竟然还是当代名家之作。
看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这天仙楼不愧是大明三大名楼之一,果然有很多的文人雅士留下了墨宝。
一路上走走停停,伙计将四人引入了四层最里面的一个名为‘群芳谱’的包厢。
这栋包厢里头极尽奢华,罩纱的灯在各处悬挂,一片通亮,里头已坐了三人,一见朱松缓步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里头的三人中,为首的一名四十来岁,长得高壮的男子率先向朱松行礼:“下官司徒浩同见过韩王殿下!”
其他两人慢了一拍,不过也不敢太过无礼了。
这几人都是五品以上的朝廷官员,自然是认得朱松的。
朱松倒是不客气,直接寻了个位置坐下来,这才说道:“三位大人客气了,本王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三位大人了。”
吏部左侍郎刘洪涛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听到朱松这话顿时笑了起来,道:“殿下,早前妍华姑娘告诉下官等,说她手里的天仙楼输给了韩王殿下,下官等还有些不信!但自听到妍华姑娘演奏的《枉凝眉》以及《千年等一回》之后,下官等才知道妍华姑娘输得不冤!”
“是啊,殿下!”嘉兴知府韩泽清谄笑着,很有些恭维的意味:“先不说那两曲,单单是一曲《枉凝眉》就足以流传千古了!”
“哈哈哈,三位大人客气了,本王不过是随手之作,也没想到会产生如此轰动的效果!”
朱松故意做出了一副张狂的样子,道:“今日三位大人请本王来我坐在这里,不知道所为何事?”
司徒浩同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道:“殿下,眼下正值与燕军交战的关键时刻,整个南方都紧张了起来,相信您也有很长时间没出应天府了。这样吧,咱们先吃,您尝尝咱们天仙楼的新菜,等稍后咱们再谈正事!“
啪啪啪!
话音落地,司徒浩同拍了拍手掌。
随后,一些身着侍女服,生得貌美的女子,端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了进来。
“殿下,这些菜都是咱们天仙楼新研究出来的菜式,殿下您尝尝!”张泽清亲自为朱松递上了筷子。
包厢里,有伺候的侍女为桌旁四人斟上了美酒,司徒浩同率举起了茶盏,道:“殿下,下官先干为敬。”
“哈哈哈,好!”朱松哈哈笑了起来,道:“本王也干了!”
这练武之人,本身精气神就极其凝聚,这段时间以来,朱松习练八极拳已经初见成效,身体早就不是原本那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了。
所以对于司徒浩同的满杯酒,朱松是丝毫不惧。
“来来来,殿下,这杯下官敬您,下官先干为敬!”
“殿下,下官敬您一杯,日后这天仙楼同归咱们所有,殿下可要关照下官啊!”
得,司徒浩同开了个头,后面的俩人全都开始上劲儿了,一副不喝醉不罢休的架势。
朱松倒是不怕,不过三个人灌酒啊,他就算是酒量再大也不是个儿啊,还是悠着点吧!
所以朱松开始耍心眼儿了,别人一杯他来一小口,反正朱松的衣袖长,他喝多少,那仨人也看不出来。
酒过三巡,众人全都喝了个差不多,反正三个家伙都有些晕乎乎得了,朱松呢,表面脸红脖子粗的,但实际上也没喝多少,满打满算也就三杯,大概半斤的样子。
第六十四章 跟楚王有个毛关系?()
司徒浩同三人,原本是打算今天将朱松给灌醉了,再说今天事情的,可是眼下这个形势不成啊,就这位爷的样子,再来个一半斤的也没问题啊?
于是乎,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刘洪涛对伺候的几名侍女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一边这样说着,他还看了负手立在朱松身后,根木桩子一样的的三人。
装成半醉的朱松,看到了刘洪涛的动作,不过却像没看到一样,嘴里面咕哝道:“唤她们出去做甚子,本王,本王这里还得人伺候呢……”
“这个纨绔!”
朱松的咕哝声,没有逃过司徒浩同等人,不过这样对他们更有利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用到这个有利条件。
“殿下,殿下,咱们是不是来说说正事?”司徒浩同轻声唤道。
“哦,正事啊!”朱松恍然,一挥手,道:“你们,你们先出去,一会本王再叫你们进来。”
尽管是这样说着,但是朱松还使了个眼色给他们,这三人全部都是锦衣卫中的精悍密探,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等护卫朱松的三人全都出去了,包厢里面只剩下了朱松等四人。
“殿下,您知道,这天仙楼之前除了我们还有妍华姑娘的份。”司徒浩同亲手为朱松斟满一杯酒,道:
“之前因为妍华姑娘是主要经营者,也就是掌柜的,所以这天香阁的最下面两层是妍华姑娘的,而上面的两层则是我们的。”
“哦哦,看来,看来你们三人也不够分嘛!”朱松含混不清地说道:“你们,你们现在想如何?”
朱松说话越含混,司徒浩同三人就越高兴,这样他们以会谈的事情,成功率也就越高了。
“殿下慧眼!”刘洪涛道:“眼下既然妍华姑娘已经离开了天仙楼,那对于天仙楼的所有权,咱们就应该重新分配了。”
“你们想……”朱松一口干掉杯中酒,道:“怎么分?”
刘洪涛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您看,之前天仙楼一、二层是百姓们最常来的地方,二层则是那些富家子弟们,这两层的收益相比较而言的话,二层要远超过一层,所以我们想您独占二层,一层能不能收回来,分给我们?”
“哦!”
朱松醉眼朦胧地应了一声,就在司徒浩同等人以为朱松会同意下来的时候,这家伙直接一脑袋磕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醉昏了。
“殿下,殿下……”韩泽清轻手轻脚地推了推朱松的手臂,低声唤两句。
朱松只是不醒,甚至还故意传出了几声酒鼾。
“醉了!”韩泽清有些郁闷地说道。
“哼!”司徒浩同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还真把自己给当成才子了!若非是他的王爷身份,谁又会在意他会不会做曲子?还惊天之曲,哼,笑话!”
“司徒大人慎言!”刘洪涛摇摇头,道:“不管那曲子是不是韩王所做,妍华将天仙楼输给他是事实。之前碍于应天府的那位,咱们不去动妍华,眼下属于妍华的那部分已经归于韩王之手,尽管韩王殿下不被万岁喜欢,可终究是王爷……”
“王爷又如何?”地位应该是最低的韩泽清,这个时候却是冷笑了一声,道:“该收回的还得收回,要不然楚王那里可不好交代!”
楚王,朱桢!
朱桢乃是朱元璋第六子,洪武三年受封楚王,洪武十四年的时候就籓武昌,此时的朱桢乃是宗人府右宗人,不仅爵位乃是亲王,就连官职都是正一品,深得朱允文信任。
朱桢,在当下的大明朝,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不管怎么样,今日必须让王爷签下这份协定才可以!”韩泽清话音刚落,司徒浩同就从桌子底下掏出来几张写满字的宣纸来。
刘洪涛也点点头,道:“楚王殿下可以说是万岁面前的红人了,比起这个韩王,咱们可得罪不起楚王殿下!”
突然……
趴伏在桌上发出微鼾的朱松,却是在这个时候伸了个懒腰,呵呵笑道:“三位聊得挺畅快嘛!”
原以为朱松确实已经睡熟了的,谁晓得这货居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这一下,却是吓了屋子中的三人一大跳。
司徒浩同等三人的脸色阴晴不定,说难看吧,有些抬举他们了,因为此刻脸色煞白的他们,就像是石灰粉,一样一样的。
“殿,殿下,您没醉?”刘洪涛脸色尴尬了半晌,恬不知耻地上前询问。
朱松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道:“若是本王睡熟了,岂会知晓你们是什么打算?”
朱松的调笑,简直让三人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他们仨也是有羞耻心的。
“既然听也听到了,那我们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韩泽清这个时候,脸上的谄媚之色不见了,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很冷淡的表情,“我们要收回天仙楼一层的收益,下官以为您有二楼一层的收益就足够了!”
“哈哈哈,笑话!”朱松道:“只因为你们动不得妍华,就许他两层,本王不受万岁待见,你们就敢动本王?”
“不敢,下官可不敢这么想!”刘洪涛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们想要收回您手上的收益,而是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