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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有战争就有伤亡,那些阵亡的将士们都是咱们大明的功臣,朝廷是不会忘了他们的。”这个时候,广西左布政使谢思辰也走了进来。
“本王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哎……”
朱松多愁善感地摇摇头,道:“算了,算了,不说此事了。此次征战安南,安南依然被我大明给彻底灭了,其境内百姓十不存一,算是完成了万岁的旨意。只是安南虽说寸草不生了,但毕竟已成我大明的领地,来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
一晚上,朱松等人和广西的高层都在讨论新占下的安南之地要如何,这倒不是说这帮人干着奴才的活儿,操着皇帝的心,而是朱棣已经授意朱松,随意在安南的地界上安排,反正已经是自己个的地界了,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一晚上的时间看似很长,其实并没有多长,这些广西的官员们脑洞大开,说了很多在安南土地的安排,最后整得朱松脑袋都大了,匆匆丢下一句,此事容后再议,就直接带着点瓜果、点心,回房休息去了。
弄得这帮广西的官员们是目瞪口呆之余,亦是暗自苦笑不已。
翌日,乐平知府衙门甚至就连城外的大明军营,都已经陷入了欢乐地海洋。
此番征战安南,虽说损失了有一万多名大明兵将,可是却成功將整个安南国给灭了,连带着,还将整个安南国百姓不下百万人给屠了个干净。
与这个耸人听闻的战果相比,这一万多兵将的牺牲,似乎就有些小了。
于是,由此番征战安南的军中高层将领们牵头,也就是徐晖祖、朱松、金钟以及广西承宣布政使司的一众文武官员们,他们派遣兵卒入山,去猎捕大型的野物,烹熊烤鹿。
以朱松他们缴获的金银,从周围的府城换取了大量的美酒,又从广西的各府之中抽掉了大批的厨子,翌日便在这乐平府以及城外军营中开起了宴会。
当然了,一开始的时候这些兵将们是拒绝的,毕竟他们是当兵的,当值期间是禁止饮酒的,可是后来上头的几位大人都发了话,他们也就顺从了。
反正就算朝廷因为此事怪罪下来,也有韩王、魏国公那些大人们顶着,他们这些小兵小将们的,完全不用操心会因为喝酒吃而被责罚的事情。
特别是今日开宴乃是难得地不禁酒,这些征战安南山林,疲惫了有一个多月的大明兵士们,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个个是大口啃着山中的野味,大碗喝着周遭府县送来的美酒,彼此间划拳、吹牛,真真是好不自在!
乐平知府衙门正堂。
相比起前些日子,朱松他们在安南的吃食,这里的膳食明显要高档了许多。
一大清早的,就有仆从开始安排府衙中的布置,这里早就已经被改成了宴会厅的样式,周围摆上了细长的桌案,每一张桌案上都摆放着精致的珍馐菜肴,炙烤地色泽金黄、香气喷鼻的各种野味,以及几样造型别致的小点心。
而在正堂的正中央位置,还有这一方大火炉,火炉上放着很多个只有手臂粗细的泥壶,泥壶中温热的正是朱楩特意命人从云南王府送过来的琼浆玉液。
毕竟有资格坐在乐平知府衙门中用宴的,那可都是这支大明军队的高层以及广西承宣布政使司的文武官员,这点食物上的特权还是有的。
“哈哈哈,此番征战安南,还真是幸苦诸卿了,若是没有诸卿的通力合作,怕是单单只是这乐平府都保不住了!来来来,本王敬诸卿一杯!”
朱松老实不客气地坐在大堂主位之上,手中端着的并不是那种喝酒用的瓷盏,而是一只青玉白瓷大碗,那大碗之中满满登登地装得近半斤美酒。
“松弟说地这是哪里话?”徐晖祖端着酒杯,微微一笑,道:“为兄可是听刘福他们说了,若非是你在清华城外出谋划策的话,你所带的一万兵卒,甭说完成偷袭任务了,怕是能够活下来的人都极少!要说功劳的话,你当居首功!”
“是啊,王爷!”右路先锋将军,也是当今大明的兵部尚书金忠,手中端起了一只酒杯,道:“这次下官可是什么事情都没做啊,王爷和元帅大人你们是一路碾压了过去,连根毛都不曾给下官留下,下官等于是白捡了功劳啊!”
“得了吧,金大人!”徐晖祖看了金忠一眼,笑道:“这次就你金忠冲得最猛,如果不是本帅拦着你,怕是连安南的那些山林都会被你给烧了!”
“嘿嘿,临出南京的时候,万岁爷就曾经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其杀戮威慑,倒不如斩草除根来得方便!”说起来,他金忠也算不得正宗的明人,他原为蒙古王子,也就是朱棣在北伐之时赏识他,收了他。
“行了,你们几个也别光说本王的功劳了。”朱松有些无奈地看了徐晖祖和金忠一眼,继续说道:“今日咱们可是大宴官兵,城里城外的兵将们全都聚在一起开心地吃肉、拼酒、聊天,今日咱们只管开宴会,其他等过两日再说,可好?”
一众文武官员彼此相视,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他们也认同朱松的话。
……
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除了广西的那些文官高层之外,其他的一众人全他娘地是酒篓子,一个个见着美酒那就走不动道了,非得喝个尽兴不可。
就这样,乐平知府衙门从上午巳时就开始召开宴会,一直到了午夜丑时才总算是结束了,一群人喝地那叫天昏地暗啊,纵然以朱松的酒量,中途都吐了好几茬儿,到后来自己怎么躺下的都不晓得了。
翌日过了午时,朱松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不过脑袋瓜子还是昏昏沉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昨日究竟喝了有多少酒。
连喝三大碗醒酒汤,再加上在院里打了两套拳,朱松总算是恢复了精气神。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府上的厨子做了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药膳粥,都是温胃养胃的良膳,由韩青山亲自给朱松送到了厢房之中。
第三日的时候,朱松等大明军中高层,重新抖擞精神,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休息、宴会都过去了,剩下的时间要办正事了。
朱松的厢房之中,此次征讨安南的明军高层,全都在列。
朱高炽这两日在忙活军营中的事,他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对朱松道:“松皇叔,眼下我大明与安南的战争已经结束,接下来,您看要如何安排?”
说实话,离开南京城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甭管是皇亲国戚,还是金忠他们这些军中将领,都有些想念家中的亲人了。
别人或许不会问朱松这个问题,但是朱高炽做为太子,可没有这个顾虑。
毕竟,虽说眼下战事已经结束了,还有很多工作必须去做。好在朱高炽、朱有爝他们这些太子、郡王的在军中都是小职位,就算处理事情,两日的时间也能够处理个差不多。
再加上什么发送捷报,呈报战损,抄送有功之人的名录……像这样的事情,自有军中的司马、文书来做,反正他们早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也方便。
听到朱高炽的问话,大堂中其他坐着的军中高层也全都竖起了耳朵,打算听听朱松会如何安排。
“能做什么安排?休息够了,也吃够了、喝够了,不回京还能干嘛?怎么着,你还想在这乐平府待个十年八年的啊?依着叔的意思,明日大军便开始休整,并且写折子奏禀万岁,三日之后咱们就回南京城!”
听到朱高炽的话,朱松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无所谓地说道。
“啊,三日之后就回南京吗?”
听到朱松的回答,朱高炽他们几个小家伙还没说啥,倒是徐晖祖、金忠他们他们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朱松。
“嗯?我说你们怎么都是这副表情啊?不回南京还干嘛?”朱松瞧见徐晖祖等人均是一副惊讶的面容,不由得开口说道。
“没,没什么。”金忠连忙矢口否认,“只是没想到王爷会这么急着赶回去!”
“嗨,这有什么啊?”李元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道:“想必四皇兄也在南京等着咱们的消息呢,与其留在这里,不如直接回南京,与四皇兄当面讲述。”
听到这个答案,徐晖祖等人全都面面相觑,不过也只能由着他了,谁叫人家是韩王呢?
第四百七十章 回家啦()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转眼之间就到了第四日。
睁开有些疲惫的眼皮,朱松扫了眼周围的环境,这里已经不是乐平知府衙门了,而是大明军队位于乐平府城之外的军营。
至于朱松为啥会出现在这里,很简单,那就是朱楩这个牲口,连续三日的时间,不仅鼓动的广西承宣布政使司的武部高层来与朱松拼酒,还从云南布政使司把自己的老部下给生拉硬拽了过来,其目的就是来找朱松拼酒。
朱松这是没法子了,谁他娘地受得了顿顿被人灌酒啊,喝不起,老子还躲不起吗?所以,朱松干脆直接去了位于城外的军营,并且严令朱楩不得入内。
妈蛋,你是亲王就了不起啊?军营是啥地方?说不叫你进就不让你进!
原本还憋着坏主意,等着瞧朱松出糗的朱楩,这回可算是傻眼了,在磨蹭了整整一日都不能进军营之后,朱楩只能是悻悻地回了乐平府。
这当哥哥的真是太坑了,光想着怎么折腾他弟弟了,真是实力坑弟啊!
少了朱楩的骚。扰,朱松可以说是难得轻松了起来,当他放松下来的时候,脑子中突然蹦出来唯一的念头,那便是回南京,回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此次回南京,朱松原本是打算随意带上一些亲卫回去的,可是徐晖祖却找到了朱松,告诉他韩王府的亲卫们,在此次征讨安南之战中表现极其突出,所杀的安南兵卒要远超其他的大明兵卒,他们自己怕是都数不清杀了多少安南人。
因此,为了能记录好韩王府亲卫的功勋,徐晖祖只能留下他们详细调查了。
朱松也就只可挑选一些早就已经上禀过战绩的韩王府亲卫,回南京了。
而经过了三个整天的修整之后,所有的大明兵卒都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精力,一个个看起来龙精虎猛、精神抖擞的,哪里像经历过大战的样子?
虽说这些韩王府的亲卫们,一个个身上或多或少地都带着点伤,可是一听说朱松要赶回南京城,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身上伤不伤的,争着抢着去徐晖祖那里报战绩,为的就是要跟着朱松一起回南京城去,生怕被落下了。
朱松这边刚刚准备好马车、行当,准备亲王中均大帐中挑选一切亲卫回府的时候,就被一千多名府中的亲卫们给堵在了他的行帐之外。
“王爷,我等愿随您一同回返南京!”见到朱松,兵士们大声地呼喊了起来。
朱松颇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道:“不是本王不想带你们回去,实在是你们大多都身上带伤,若是让他们就以这副样子回去,难免会让你们的家人担心。再者,你们之中大部分人的战功还不曾上报,依本王看来……”
“谢王爷关心,我等不在乎身上的伤势,愿誓死追随在王爷身侧!”朱松话都还没说完呢,这帮韩王府的亲卫门就打断了朱松的话,声嘶力竭地吼叫了起来。
得,看来这帮子家伙是铁了心要在跟在朱松身后回南京城了。
“王爷,您不如就带兄弟们回南京吧,大不了,我们稍稍放缓行军速度也就是了!”还是站在朱松身侧的韩青山看着面前的这些韩王府亲卫,说道。
“也罢,你们既然愿意回去,那就一起回去好了。”朱松叹了口气,说道。
“王爷,车马等物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启程?”此刻,一名大明的兵卒匆匆跑过来,恭敬地向朱松行礼,“对了,您交代的那些东西刚刚收拾好……”
“恩,却是有些麻烦你们了!”朱松回过神来,先是谢过了小兵,随后对面前的王府亲卫门说道:“行了,你们死活要回去的话,就不要继续杵在这里了,让本王看了心烦。所有人听令,速速滚回去收拾东西,等妥当了之后立即启程?”
“是,王爷!”所有的韩王府亲卫都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回去赶紧收拾东西。
因为这次的回程也不用赶时间,所以朱松干脆搬了张椅子出来,坐在太阳底下等着着兵士们,还在不断地往马车上搬运着东西。
朱松老早就将自己的一些东西准备好,全都放在了自己的马车里头。除此之外,剩下还有一些抢自安南皇宫的金银珠宝,玉石玛瑙、奇珍异宝。
这些都是朱松率领大军在安南皇宫之中冲杀的时候,从皇宫宝库之中特意挑选出来的精品中,光是最最不起眼小箱子里的东西,都价值数万金。
当然了,在安南的皇宫宝库当中,不可能仅仅只有这些珍品,还有很多的金银财宝,这些东西都是战利品,除了少部分金银可以分给兵士们之外,其余的全都被朱松封档入库,每一笔每一项都登记在册,不可能出现贪没的现象。
又在帐外等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朱松直接上了马车,挥手道:“启程!”
咴咴!
朱松的马车是由三匹骏马拉着,赶车的自然还是黄三,他猛地甩动着手中常常的马鞭,抽在了这些均码的身上,骏马长嘶,蹄子稳健地向前迈步。
前后以及两翼的韩王府亲卫也全都动了起来,向着南京城的方向缓缓行进。
……
“终于回来了,他娘的,老子终究是有儿女的人,这次竟然格外地想念王府,以前出外征战的时候,怎么就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呢?”
十日,这一次从广西赶回南京,朱松等人竟然用了十日的时间。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来看,朱松他们只需要短短的五日就能够回到南京城的,但是为了照顾王府亲卫当中的伤员们,朱松还是让大军刻意放缓了速度,竟然花费了多过一倍的时间方才回到南京,朱松对王府亲卫们是真的很好。
站在车辕上,望着在晚霞之中的南京城,朱松突然觉得变得胆怯了几分。
近乡情更怯,朱松从来没想过,这种情绪竟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王爷,咱们是现在回城,还是等等再入城?”赶车的黄三询问道。
黄三这样问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若官兵奉旨在外行军打仗,待得胜归来之后,须得当今万岁下旨方可重新入城。
否则的话,便是大军不尊旨意私自入城,有意刺王杀驾,这可是大罪。
当然了,朱松可没有这顾虑,说到底他也是最得势的人,再加上数天之前就已经將此事通禀给了朱棣,此刻,朱棣怕是巴不得朱松入宫呢。
“不必通禀了,直接入城去。”朱松干脆直接坐在了车辕上。
“是。”黄三应了一声,直接甩动马鞭,向着南京城那宽阔无比的大道而去。
城门口负责守卫的兵卒,瞧见朱松他们的时候,明显愣住了,这一千名身着铠甲的大军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哪支都督府的兵卒不成?
“站住!”这时候,有兵卒直接伸手阻拦,并且吩咐手下將围栏给抬了出来。
“作甚?”黄三赶着马车走在最前头,瞧见兵卒阻拦,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你们是哪里的兵卒?可有万岁爷签发的入城诏令?”那兵卒倒是不惧黄三的态度,还是冷着一张脸道:“若是没有万岁爷签发的入城诏令,或者明确的身份证明,这些身着铠甲的兵卒不得入内。”
“瞎了你的眼……”黄三先是一愣,旋即眉头竖了起来,明显有些动怒。
“哎,黄三!”朱松拦了黄三一下,扭头从马车里头拿出了一卷黄色的布帛,道:“本王乃是韩王朱松,这是万岁爷数天之前派人送来的旨意,打开看看吧。”
“韩,韩王?圣,圣旨?”那兵卒被吓了一跳,双手颤颤巍巍地托着手中的那卷明黄色的布帛,半晌都不曾打开。
“怎么?不打开瞧瞧吗?”朱松饶有趣味地看着那名兵卒,说道。
“不不不……”那兵卒慌张地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是哪?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亲王是那么好冒充的吗?
反正这兵卒是不相信有人敢冒充的,而且韩王两个月之前离开南京城的事情,这些城中的兵卒们也是晓得的,算算时间,回来也是应该的。
“头,咱们当真不打开瞧瞧吗?”见前头的兵卒有些愣,后头一小兵上前询问。
“瞧?”前头的那个兵卒,额头当时就出现了两道黑线,暴怒道:“瞧你娘啊瞧?快快快,将这围栏给挪开,让韩王殿下入城!”
“是是是!”后头的小兵吓了一跳,匆忙吩咐兄弟们动手,將围栏给挪开。
“哈哈哈,行了,行了!”朱松哈哈大笑着,顺手从先前的那名兵卒手中将圣旨给拿了回来,“就这样吧,稍后本王会让人知会衙门一声,不会让你为难的。”
“谢王爷理解!”那兵卒应了一声,瞧着亲卫大军缓缓入城。
“头,那位当真是韩王殿下吗?若知府大人怪最小来的话……”后头的小兵卒有些惊疑不定地瞧着渐渐远去的队伍,轻声询问道。
“你小子疯了吧!”被称为头的兵卒狠狠瞪了小弟一眼,“你也不瞧瞧这是哪?就算借给你十个胆子,你他娘地敢冒充韩王殿下吗?”
小兵一想也是,在这皇城根脚下,谁敢去冒充皇亲国戚,那不是找死吗?
……
不管这守门的小兵们是如何想的,朱松这边已经率领大军直奔韩王府。
虽说是到傍晚了,但是南京城中依旧热闹,走街串巷售卖小吃的就不必说了,那城中的小吃门面和酒楼,更是热闹非凡,谈笑声、论酒声不绝于耳。
看着喧闹的小街,耳畔听着不断传来的喧嚣声,朱松脸上露出了笑容。
马车继续向前,这刚刚转进了东街,前面就传来了一阵阵十分急促,又十分熟悉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阵的脚步声。
“黄三,停下来吧!”朱松拍了拍黄三的肩膀,从车辕上跳了下来。
“下官恭迎王爷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