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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出使逐月国七年之后,他们再见萧子墨,她看着他的盲眼,只是觉得这个弟弟的眼神,如同蒙了一层大雾一般,迷茫的色彩让人心痛。
都说萧子墨的母妃窦熙是天下第一美人,那时候,萧云罗想,萧子墨一定继承了她母亲的容貌。
他的美,不像萧家其它的男子,只与六弟萧子游有些许相像,也是因为六弟的母妃是窦熙的胞妹窦童的缘故。
窦熙与窦童都早逝,萧子墨与萧子游,自然是自小丧母。在萧子墨在西域的这些年,萧子游都在北边的边关戍守,年纪轻轻,已经是众臣心中的大将军王。
两个看似命运相同的孩子,却固守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子。
萧云罗与陆锦玉一路往大厅走,却在半路上碰上了萧子墨。
“子墨,天这么黑,你怎么一个人?”萧云罗赶紧上前扶住了萧子墨。
“云罗姐姐,你来了。”萧子墨眯起眼睛微笑,牵住了云罗的手,之后三人一行到厅里有说有笑。
陆锦玉还是在萧云罗身后,目光紧紧的锁住萧子墨的脸。
45暧昧(五)
“云罗姐姐有好久都没来看我了呢。”萧子墨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眸对上萧云罗的方向。
“哪是姐姐不来看你,分明是你只顾着张罗媳妇儿的事儿,把姐姐给抛到九霄云外了,子墨长大了,自然是要娶亲的。”
萧云罗笑了笑,打趣道,眉目中却含着些犀利。
“姐姐说笑了,子墨怎么敢忘了姐姐呢,众兄弟姐妹中,可就姐姐最疼子墨了。”萧子墨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也只得顺着她往下说。
“恩,这回呀,姐姐我可是爱屋及乌了呢。听说子墨媳妇儿喜欢篝火烤鱼,我府上恰就有这么一个做的特别好的厨子,赶明儿有时间啊,可得去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儿。”
萧云罗有所指的说着,眉目中有几丝探寻的意味,瞅着萧子墨的表情变化。
不知道这个沈兰君是什么来头,但是在众皇子中,她萧云罗该帮谁,她自己很清楚。
她是皇后的女儿,太子萧子御的嫡亲妹妹,自然要好好关注这个三弟的一切动向……
她是皇后的女儿,太子萧子御的嫡亲妹妹,自然要好好关注这个三弟的一切动向。
“恩,好,等大婚一过,子墨一定带兰君前去姐姐府上品尝美味。”萧子墨笑答,心里却泛起了疑惑。
“哦,对了,上次你姐夫在园里巡了一圈儿,不小心进了翠竹林,伤的不轻,赶明儿个可得跟父皇好好说说,皇宫里弄那么一个园子,若是伤了弟弟妹妹们可不好。早些年,你不在府里,父皇倒是把你三王府也建了个一模一样的园子。早该把父皇秘制的药送来些给你,若不小心伤到了,还可以用上。”
萧云罗又与萧子墨说了会儿话,便起身离开了。握着萧云罗给他的药瓶,萧子墨眯起眼睛,又是机关重重的园子,又是篝火烤鱼,不知道这个萧云罗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篝火烤鱼,是听兰君说的,他皱了皱眉。
一个轻浅的脚步声从门外走进来:“不用想了,篝火烤鱼,是西域才有的东西,她是对我的身份有疑惑。”兰君走到他身后,将手搭在他肩上。
46暧昧(六)
“只是我不明白,这萧云罗,为什么查你?”兰君回身,蹲在萧子墨面前,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
“云罗姐姐排行老二,是太子哥哥的亲妹妹,当今皇后的女儿。”萧子墨握住兰君纤细的手,一语道破重点。
*
大婚那日,三王府热闹无比,听说皇帝要亲来主持婚礼,大臣们自然是尽数道贺,京中空前的喜庆。
兰君是从萧云罗府上出嫁的,萧云罗说了,驸马是江南人士,恰巧去哪里都不是很合适,便让兰君从驸马府出嫁。
萧子墨带着迎亲队伍吹吹打打,一路到了驸马府,兰君由喜娘搀扶着迈着碎步走了出来。
“好大的架子,还让本王来接你。”萧子墨凑在兰君耳边带着笑轻声说着,顺势将她抱起。
“民间成亲哪一个不是新郎来迎亲的,叫你来迎亲又怎么了?”兰君抱住萧子墨的脖子,回答他的话。
“还不坐轿子,定要与本王同乘一匹马?”萧子墨又笑了,好像从来没这么开心似的。
“当初你把我抢来的时候,我俩也同乘一匹马,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好说我呢。”
此时,两人已经上了马,萧子墨将兰君拥在怀里,前面有小绾牵着马,又一路吹吹打打回了三王府。
透过菱纱盖头朦胧的剪影,兰君果然看到公主王爷们、陆锦玉、乔未离都在门口等着。她有些得意的扯起唇角,费这么大的心思,不过是要让他们看看而已。
什么初恋情人,什么青梅竹马,都是浮云,她才是萧子墨的妻子,才是这三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萧子墨下了马,等着兰君下来,兰君却嗔声说:“子墨你抱我。”
萧子墨愣了愣,终是伸手将兰君从马背上抱在怀里。
门口的众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萧子墨愣了愣,终是伸手将兰君从马背上抱在怀里。
门口的众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兰君揽在萧子墨颈上的手忽然紧了紧,萧子墨觉察到她的紧张将她抱紧了几分。
“我要带你进去了。”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恩,你前面是台阶,往前五十步有一个火盆,再走二十步是门槛儿,门槛儿处有两个丫头拉着红绸,你停一下,他们会把红绸交给你。”
47暧昧(七)
“你倒是弄得挺清楚。”萧子墨微微敛了敛眉。
“要好好的做三王妃,自然得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兰君抬眸往陆锦玉与乔未离看去,陆锦玉脸上一阵黑漆漆的。
而乔未离却显然淡定了很多,方才还有些怒气的脸上此刻已经盈满了笑。
“你的旧情人可真会演戏呢!”兰君似笑非笑的透过朦胧的盖头看着萧子墨,萧子墨则是一路抱着兰君进了府内。
直到王府正厅,萧子墨才将兰君从怀中放下来,一人拉着红绸的一头,上前跪拜。
上座的皇帝萧腾峰与皇后易明珠都容光焕发,尤其是皇后,似乎比自己的儿子成亲都要开心的样子。
在婚礼之前,她第一次在竹签上见到了皇后的名讳,易明珠,那当初在乌蒙边境,嘉达、嘉诺与康德、邵凌所说的易家,莫非就是皇后娘家。
对易家如此提防戒备,莫非萧子墨与萧子御明里一团祥和,实际上已经斗的水深火热了?
可是为什么来了这许久,她都没有发现萧子御有任何行动?还是他隐藏的太深?
前厅里吵闹的兰君头昏脑胀,拜完堂之后还好早早的被送回了新房,只是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萧子墨一人在前厅里是什么情况了。
他眼睛看不见,该怎么应付那些热情的宾客们?
王府里一日的热闹繁华尽去,几丝凉风带着氤氲的酒气拂过新房外的红绸,房内的烛火烧的正旺,床上的灯影闪闪烁烁。
兰君终于坐不住了,便起身拉掉盖头往外走去,一旁的喜娘赶紧拉住了兰君的衣袖:“王妃不可啊,王爷还没来,这盖头掀了可不吉利。”
那喜娘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反正已经掀了,老妈妈你去领赏吧,不用在这里看着我了,府里给的赏赐,总比那人给的多些。”兰君若有所指。
前日见过乔未离往这喜娘手里塞钱,只是不想说罢了,没想到还看的这么紧。
喜娘半晌没说话,想了想终是跪在地上:“老奴糊涂。”说罢起身从房内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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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暧昧(八)
兰君推开门,凉气袭来,竟让人有些不适应,她略微缩了缩脖颈,敛起衣裙往前走去。
在长长的回廊尽头,兰君停下了脚步,似有女子轻声哭泣。
“阿离别哭了,我早就说过了,你与她不同。”萧子墨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关切。
“那你倒是说说,我与她有何不同,如今你娶的可是她,不是我。”乔未离的声音,带着委屈、哽咽、不满和埋怨。
“那你倒是说说,我与她有何不同,如今你娶的可是她,不是我。”乔未离的声音,带着委屈、哽咽、不满和埋怨。
“阿离,我不是说过吗,不管我娶了谁,总是会给你留一个位置的,沈兰君是我需要的女人,而你是我绝对不会放开的那一个,你明白吗。”萧子墨将手放在乔未离纤细的肩膀上,渐渐握紧。
乔未离抬头望向他漆黑的双眸,那双眼睛,比这夜都黑,黑的让人完全看不到他的内心,她已经有些不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叫沈兰君的奇怪女子。
“子墨,你依旧爱我吗?”乔未离靠近他的胸膛,语气已经温柔了许多,虽然依旧委屈,虽然脸颊上有两行泪。
“恩。”萧子墨点了点头,之后两人竟然趁着这无边夜色,深深拥吻了起来。
萧子墨身上时不时传来几丝轻浅的酒味儿,兰君站在下风口,酒香入鼻心里却瑟瑟的。
萧子墨看起来有些微的醉了,手不自觉的抚上乔未离玲珑的曲线,之后探进了里衣,乔未离嘤咛一声,柔若无骨的靠在了萧子墨的胸膛。
灯火辉煌的前厅里,此刻却走来一个醉醺醺的人影,身后还跟了几个步子有些虚浮的影子,萧子墨眼睛看不到,听力却极好,此刻自然是听的清楚的。
从方才激情迷乱中清醒过来,虽然确定了来人的位置,奈何两人却不能出去,兰君轻嗤了一声,这种事情,自然是见不得光的。
“咳咳。”兰君轻咳了两声,闪进黑暗里,“你,往后退。”看几位王爷的样子,显然是看到了萧子墨在暗处与一女子激情。
49暧昧(九)
乔未离见几名男子越走越近,为首的赫然就是萧子游,于是不得不往后退去,沿着主屋的暗影一步步往后走。
兰君上前,踮起脚勾着萧子墨的颈项,想学方才他们那样子吻下去,可始终觉得很别扭,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可她明明感觉到那汹涌着的不是激动,是怒火。
萧子墨顺势一拉她的纤腰,将她带进怀里,薄唇覆上她的,带着酒气的浓香就这样充斥了整个口腔。
他灵巧的舍,肆意在她口中游窜,几乎抽走她最后一丝意识,在他的大手覆上她柔软的酥胸之时,她挣扎着去捶打他的胸膛,却被他更紧的揽在怀里,动弹不得。
走紧回廊的萧子游显然听到了响动,停下步子眯着眼往暗处看了看,赶紧别过头去,对着十一醉醺醺的说着:“我就说你看错了吗,明明是三哥和三嫂。”
说着踉跄了两步。
十一萧宁风却上前,疑惑不解的往暗处看了看:“明明看到未离姐姐朝这个方向来了啊,怎么不见了呢?”
说着想往暗处走去却被九王萧宁澜拉住:“都说你看错了,你是喝多了吧,跟我回府去。”说着拉着萧宁风就要往回走……
十一萧宁风想往暗处走去却被九王萧宁澜拉住:“都说你看错了,你是喝多了吧,跟我回府去。”说着拉着萧宁风就要往回走……
站在原地的太子萧子御尴尬的瞅了面前的萧子墨一眼,还有绣花锦衣领口已经被拉开的兰君,随即对着身后的兄弟们摆了摆手。
“夜深了,三弟媳妇身子不好,洞房就不闹了,咱们回吧。”说着自己率先转身往外走去。
萧子墨暗暗松了一口气,扣在兰君腰上的手却愈发用力了起来,九王萧宁澜似乎回头看了兰君一眼,兰君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双沉静而仁慈的眼睛。
与太子的贵气逼人和六王萧子游的英雄气概都不同,那双眸子里饱含着如风般洒脱的温柔光泽。
兰君多看了他两眼,暗自思忖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目光。
待到众人走远了,兰君才从萧子墨怀里挣脱开来:“以后三爷与旧情人亲热的时候请注意场合,找个秘密的地点,不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就做这种事儿。”
50暧昧(十)
不知道为什么,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出来的声音都硬硬的,好像打结了一般,呼吸都觉得有尖利的刺扎进了心肺,疼痛难耐。
眸中大滴的泪像决堤一般,如何都控制不住,一瞬间落在鲜红的绣花鞋面上,晕染开一片暗暗的红,血一样妖娆。
看到萧子墨和乔未离亲热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脑子嗡嗡响,前两天,她也设想过这样的画面,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她还带着嘲讽的笑意挖苦了自己一番,告诫自己萧子墨与她只是交易而已。
她拼了命的吸气再吸气,可是那些眼泪,还是唰唰的滴落。萧子墨将她抵在墙角,双掌在她颈项两边,死死的困住她。
“这次你是真的哭了。”漆黑的眸子微微缩了缩,他腾出一只手来在她脸颊上细细的摩挲着。
食指将咸里带着苦的泪水送到自己唇边,他伸出舌头尝了尝那眼泪的味道:“恩,不错,跟正常人的泪水一样,看来你并不是铁石心肠。”
说罢他伸出手,一把将她带进怀里,打横抱起往新房走去。
兰君忍住泪却忍不住全身颤抖,她看着火红的灯笼中错落的灯影闪进萧子墨眼中,那双眸子却始终暗淡无光,他抱住自己的那双手,依旧强劲有力,可是她不明白,方才与乔未离的亲热,算什么。
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唇,兰君想着方才他还在与乔未离接吻,转瞬间便吻了自己,她恨不得将嘴唇擦破。
“别擦了,天冷,小姑娘身子弱,背上还有伤,会得破伤风的。”
萧子墨紧紧的圈住她,她在他怀里无力挣扎,只能靠在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一记一记很沉稳,很沉稳,就好像,方才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
到新房门口,他抬起一脚,将房门踹开,之后抱着兰君走了进去,一挥衣袖熄灭红烛,转瞬间整个人已经将兰君压倒在床上……
到新房门口,他抬起一脚,将房门踹开,之后抱着兰君走了进去,一挥衣袖熄灭红烛,转瞬间整个人已经将兰君压倒在床上……
51暧昧(十一)
“你要做什么?”兰君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后背上的伤被扯的有些痛,皱着眉想看清萧子墨的表情,却根本看不到。
“今夜,是咱们的洞房花烛,你说我想做什么?”萧子墨拉下她的手,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流转。
“说好是交易,你不能碰我。”兰君在他身下,想动弹都有些困难。
“说好是妻子,就必须伺候我。”说着手已经覆上了她胸前莹润的肌肤,带着暧昧的频率,轻轻抚摸着。
兰君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刻,却看到了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整个人瞬时清醒。
“你的旧情人还没走,这事儿,先缓缓吧,如果你想让她看着我们洞房,那就现在吧。”兰君捂住砰砰乱跳的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萧子墨没有说话,似乎沉思了些什么,却终是缓缓从兰君身上挪开来,之后坐在圆桌旁边,执起桌上的酒杯,一个人饮了起来。
兰君这才意识到,他的世界,一直都是黑的,无论有没有阳光,有没有红烛,他都看不见,适应了最黑暗的环境,他才能这么的行动自如,可是那种潇洒如风里,总是带了些沉沉的酸涩的味道。
她从来没有问他为什么失明,也不敢问,她害怕自己会说错,说错了他难过起来,更难过的还是她。
她并没有理身上已经有些凌乱的衣衫,径直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开了门,门口处站着一脸惊愕的陆锦玉。
兰君往暗处瞅了瞅,屋角的位置,还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乔未离。
她轻轻勾了勾唇,像是说给陆锦玉听,却是说给乔未离听。
“陆小姐,如此深夜还不回府,府上的人知道了,可是会着急的。”
陆锦玉半晌没有说话,脸憋的通红。
“快些回去吧,今夜是你子墨哥哥的大好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让我这个新娘子在门口跟你说话,你得赔你子墨哥哥多少金才够?”兰君友好的朝她说着。
“哼,子墨哥哥不会只有你一个妻子,到时候,轮到你在门外等。”陆锦玉生气的放了狠话,之后转身离去。
52暧昧(十二)
兰君关上门的一瞬间,故意大声说了一句:“可是如今我才是他的王妃,是这三王府的女主人,如果有人想代替我坐上这个位置,起码得耐着性子等等吧,冲动只会让自己暴露,让自己在大环境中,处于不利的尴尬位置。
正在饮酒的萧子墨似乎笑了笑,身后墙角的窗户处,那道影子一闪而过,朝着府门的方向大步奔去。
乔未离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兰君说的并无错处,如今,若是让萧子游知道了她与萧子墨的关系,那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到时候,他们之间的秘密,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曝光于人前,如果事情到了那一步,萧子墨对她,恐怕只剩下厌弃了吧。
她不能让萧子墨爱上别的女人,更不能让萧子墨爱上这个来历不明的沈兰君,所以她必须忍耐……
乔未离走后,兰君理了理衣衫,转身往房内走去,适应了房内的黑暗,透过房门外大红的灯笼,兰君这才看到萧子墨是在饮酒。
她慌忙上前将酒杯从他手中夺过:“不要喝啊。”好像十分紧张的样子,兰君吧白玉酒壶都护在怀里。
“为什么不能喝?”萧子墨带着三分醉意,抬起头对上兰君的方向,漆黑的眸似深沉的大海。
“合衾酒是不能一个人喝的,不吉利。”兰君坐在桌前,将白玉酒壶放下,手却还在上面,不肯移开。
“哦,是了,本王这才想起来,合衾酒是成亲的夫妻一起喝,寓意长相厮守、白头偕老。”他笑了,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你会错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兰君支支吾吾的说着,低下头去抠自己的手指。
大婚,从来都没想过,她会嫁人,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永远陪在母后身边,却被一个复仇的念头带到了他的身边,这难道是天意吗?
这满院的红烛,这漫天的锦绸,都是为了她大婚而存在的吗?还有京城里喜兴万分的人们,她成亲,值得这么多人庆祝吗?
这么强烈的幸福感,这么真实的满足感,她的心被填的满满的,那些充斥其中的快乐几乎涌出来,她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53暧昧(十三)
甚至幸福到,泪水已经落到了自己执着白玉酒壶的手上。
萧子墨嗖然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凑上前去,用樱花瓣美好的唇瓣轻轻吻去了手背上那一滴泪,带着深深的怜惜。
“娘子,喝合衾酒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准确无误的拿到了酒壶,之后将两个杯子都满上,将那小小的酒杯递给兰君,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