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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我说实话吗?你眼光实在太差了,是你看错了我、高估了我,并且错误的把我带走,我什么也帮不了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兰君有些歇斯底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回到雅岚图身边,沿着她早就设计好的路线,一步步达成自己的愿望。
此话一出,萧子墨却好久都没有说话,兰君看着他的黑色衣衫被晨风吹得鼓起,扬起的弧度霸气却寂寞,甚至流出哀伤。
她压制住自己心内的锐痛,转身欲往来路上走去,萧子墨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是啊,我本来就看不出来,你指望一个瞎子能看到什么呢?”
瞎子?兰君不可思议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他的眼睛……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瞎子?兰君不可思议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他的眼睛……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兰君这才想起,他的眼睛,始终像一团乌黑的浓墨,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子墨。
她试探性的伸手放在他眼前,之挥动了几下,那浓墨一般的眸子中,没有任何光影的痕迹。
19求药(十九)
原来,他真的看不见。兰君这才想起,为何往日他明明面对着她的时候,她却总觉得他并没有看着他。
一个根本看不见的男子,在雅岚图的俘虏中,竟然活了下来。西陵国三王爷,武功卓绝的神秘少年,为什么,他的眼睛看不见?
她终于明白了康德、邵凌二人离去之时,嘉达、嘉诺二人眼中的隐忧,或许这次的江浙之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所以康德、邵凌才劝他早日回京吧。
“你的眼睛看不见,却带着我从雅岚图的营帐跑了这么远。”兰君蹙起眉头,直直的看着他的脸庞,不再有刚见他容貌时的拘谨。
她在心里暗自庆幸,他并不知道她就是当日行馆里的女子,可是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感谢我的马吧。”萧子墨上前摸了摸马的脑袋,那马乖巧温顺的蹭着他温厚的手掌,他唇边的笑意,似乎比朝霞都散的还快。
兰君还没来及记住他的笑,那短暂的一瞬,早就消失了,她承认,她并不讨厌这个男人,甚至觉得,他是瞎子,那他以后都得被她摆布,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
萧子墨带着兰君与嘉达、嘉诺到下一个市镇的时候,换了一辆不是很宽敞的马车,毕竟这边疆小镇子,并没有什么豪华的东西。
天气还比较寒,萧子墨叫嘉达买了锦被来,一层一层的铺在马车上,叫兰君躺了上去,他自己则是坐在一旁。
兰君别扭的理了理锦被,她总觉得很别扭,虽然他并看不到她,可是她还是觉得浑身长满了利刺。
帘外是热闹的人声,叫卖的,讨价还价的。还有那个嘉达不满的声音,什么王爷怎么对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么好之类的话,不过说到一半总是被嘉诺制止。
兰君忽然有一种温暖的归属感,有多久,都没听到这种声音了。多年前的西海边,人们曾歌唱沙漠里开成血色的罂粟,那个富足的小镇,母亲的笑脸温柔的让她心碎。
而如今,爹爹成了父皇,将别的女人左拥右抱,母亲成了母后,一人空守冷宫,家对她来说太奢侈。
20求药(二十)
“你哭了。”萧子墨伸出手,缓缓的移到兰君的脸颊,却并没有触摸到臆想中的眼泪。
“我没有。”兰君缓缓的闭上眼睛,回答他的话。
“是你的悲伤太浓重,所以我产生了错觉。”萧子墨怔怔的收回手,转过头去,阳光透过帘子闪进马车内,他长长的头发散在肩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这浓烈如毒药的悲伤,太过熟悉,在某一个深夜,她与冰冷的他相拥取暖过,他夺了她的处子之身,本是很公平的交易,却不知道自己心内的愧疚和负罪感从何而来……
这浓烈如毒药的悲伤,太过熟悉,在某一个深夜,她与冰冷的他相拥取暖过,他夺了她的处子之身,本是很公平的交易,却不知道自己心内的愧疚和负罪感从何而来……
*
兰君本以为,此次江浙之行,必是有十分重要的关乎大势的事情要办,却没想到,只不过是为了给她一个西陵国民的身份而已。
真正到西陵国都,那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萧子墨在帝都向他的父皇求娶两江总督沈怀文的女儿,沈兰君。
初春的阳光暖融融的,从红墙绿瓦上方铺洒而下,高低起伏的巍巍殿堂装点着繁华的京都,而浩浩荡荡的宫墙又将车水马龙阻隔在外,有条不紊中透露着些许王权的沉重和压抑,更衬得这个国君有霸绝天下的实力。
皇帝与皇后在鸾和殿上方正襟危坐,刺目的阳光将他们身上金线绣制的龙凤袍射出耀眼的色彩,兰君规规矩矩的跪在当下,等候老皇帝发话。
而萧子墨就跪在她身旁,一身皇子装扮的他,贵气逼人,若是此刻一个回首的动作,可不知又要迷倒了京城中多少芳心。
兰君身上早已改了内敛的大家闺秀装扮,看上去与京城官员府上足不出户的小姐没什么两样。
“沈怀文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抬起头来让朕瞧瞧。”老皇帝萧腾峰慢悠悠的说着,铿锵的声调中透着慈祥,却也宣示着威严。
兰君有些微局促,却依旧让自己显得从容不迫。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萧腾峰,并不闪躲。
21试探(一)
“恩,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坐在一旁的皇后适时发话。
“沈……”萧腾峰想叫兰君的名字,却刻意拉长了声音。
“兰君,父皇,她叫沈兰君。”萧子墨赶忙接话,右手还紧紧拉着兰君的左手。
“好,沈兰君,跟朕说说,你认为三儿为什么要娶你。”萧腾峰犀利的看向兰君,将这个问题丢给她。
“回皇上的话,三王爷喜欢兰君,兰君信他,也喜欢他。”兰君绝口不提萧子墨眼盲的事,不想被人看出破绽,就不要触碰敏感话题,等对方按捺不住先提出来,这个,她还是懂的。
此话刚说完,就有几名男子吵吵嚷嚷的从殿外而来,进殿之后集体跪拜,高呼请父皇母后安。
兰君抿唇,这个老皇帝,还叫这么多皇子来看热闹。
“恩,都起来吧。”萧腾峰终于发话,叫众人起身。
兰君侧身搀着萧子墨的手臂,与他一齐起身。
“沈……兰君,朕再问你,为什么你会喜欢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而不是江浙达官贵人的公子。你要嫁的,是朕的儿子,朕想确定,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皇上之所以这么问兰君,是因为皇上介意三王爷眼盲,从而也觉得兰君必然介意这件事,也怕兰君是有目的接近三王爷。而兰君以为,江浙才子,多爱的是兰君的容貌,三爷看不见兰君这张脸,也就对他没有任何诱惑力,他恰恰触到了兰君的心。兰君不以为此事足以成为我嫁给他的阻力或者羁绊。”看着兰君一脸虔诚的样子,萧腾峰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你是为了三王妃的地位呢?从此跻身皇族,这是个很聪明的想法。”侧旁走出一位器宇轩昂的男子,在几名男子之首,看起来,应该是萧腾峰的大儿子。
“如果我说你是为了三王妃的地位呢?从此跻身皇族,这是个很聪明的想法。”侧旁走出一位器宇轩昂的男子,在几名男子之首,看起来,应该是萧腾峰的大儿子。
“三王妃不过是个空头衔,兰君与他定下终身之时,他还不是三王爷。两江总督也不是穷疯了,女儿嫁不出去。”兰君回眸,看向这位皇帝的嫡长子萧子御,言语犀利。
22试探(二)
“若太子殿下觉得兰君是另有所图,大可以叫人将兰君赶回江浙。”
揽着萧子墨的手紧了紧,兰君抬眸,清澈的瞳缓缓凝聚,聚拢出一丝痛苦,表情到位的连她自己都觉的是真的。
“你这是威胁大哥!呵呵,是了,你是三哥大张旗鼓从江浙迎来的,他唯一认定的三王妃。京城运河道所有码头因为三哥迎你,整整七日不允许任何花船停靠,河道百里不见船只的影子。此刻,若是大哥赶你回去,岂不是枉费了三哥对你的一片心思。”听萧子墨提过,这是他父皇的第十一子萧宁风,人还算聪明,不过心直口快。
看他也不过与自己年纪相仿,此刻得意那模样,好像是猜中了她的心事似的。
的确,为迎兰君进京,萧子墨的命令从三王府直接下达,经商贾名士口口相传都知道他要迎自己的娘子进京,这七日之内没有任何商船和百姓家的私船在运河道上出现。
简直与当日萧腾峰让他去西陵求亲的架势一般无二,闹得惊天动地满城风雨的。
兰君来的时候,正是日出,萧子墨早站在岸边等候,随行的队伍一直从码头拍到民区的街道,整个京城都知道,三王爷是有多在意这个姑娘。
“既然三儿要娶你,你们就回去准备大婚吧,朕看了黄历,五日后,是黄道吉日,到时,朕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朕累了,都散了吧。”萧腾峰微阖着眼,对着台阶下的众人摆了摆手。
皇后扶萧腾峰起身,众人跪安,两人从殿内缓步离去。
五日,好快啊,兰君心里暗自感慨,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嫁出去了,真是件太冒险的事。
她扶起萧子墨,之后将自己衣裙上的皱褶展平,欲往前走去,萧子墨却还是在紧紧拉着她的手。
就算他看不到也对皇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还是紧紧的拉着她,并不放开。兰君看向那张让她不知所措的脸,也搀扶着他,往台阶下走去。
“你演的太真了,不用拉这么紧。”兰君侧脸看看他,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本来以为他眼睛看不见她就能为所欲为了,却原来,一切还是在他的操控之中。
23试探(三)
“演?”萧子墨不悦的皱了皱眉,他还真的有些忘了,这是演戏不是吗?可是他竟然依赖被她搀扶的感觉,不知道若是她放开了他的手,会怎么样呢。
阳光将两人的背影照的明亮异常,几位皇子在大殿外看着两相依偎的身影越走越远。
“真想我的眼睛也看不见。”最小的十六,大概有十岁出头的样子,在众位哥哥之间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你疯了吧。”十一一个掌掴拍在他的脑袋上,发髻都弄乱了几分。
“眼睛看不见就可以被兰君这么漂亮的姐姐扶着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她,哼~”小男孩说着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眼睛看不见就可以被兰君这么漂亮的姐姐扶着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她,哼~”小男孩说着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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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三王府的正门前之时,兰君暗自感叹,三王府和想象中一样朴素,只是经过工匠们精心雕琢,处处还是透着皇家不可侵犯的气息。
兰君搀着萧子墨的手从马车内走下来的时候,阳光遍地。府中丫鬟小厮们站了长长的一排,看上去十分壮观。
她皱了皱眉,萧子墨又看不见,有必要摆这么大的阵势吗?
那些青衣粉衣的小丫头却都瞥着萧子墨与兰君紧紧交握的手,王爷何时与女子这般亲近过,她们不记得,或许从来就没有。
两江总督的女儿,沈兰君,可谓出尽了风头,比之逐月皇的公主,都有过之无不及。
虽然在江浙默默无闻的长了十六年,如今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谁让三王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儿呢。
“子墨小心,前面是台阶。”小丫头们并不敢看向她,只是听她叫了这一声子墨,便都抬头看向她线条柔和的脸颊。
雪肤,黛眉,樱唇,琼鼻,有一双中原女子没有的深邃的眼睛,头发很长,只束了几缕流苏缎带,非常普通的官家小姐居家装扮,在她身上,却透出势不可挡的杀伤力,仿佛站在当下的任何女子,都成了摆设。
24试探(四)
“谢谢兰君。”萧子墨像平日里一样的脸上带着笑意,那如墨的眸中,似乎都泛出温柔的涟漪。
这一声兰君叫的,她心都酥了。
“三哥哥。”清脆的女声从府内传来,眸中带着挑衅,也带着一贯的娇嗔。
那女子安静的迈着步子,从王府中缓缓走来,并不着急的样子。
兰君有注意到,萧子墨放开了她的手,脸上那抹笑意也逐渐消失,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连那伸手的动作都温柔到极致。
“玉儿。”他握住了那双手,而那双手的主人,此刻正带着些微藏而不露的怒火,神情自若的看向兰君。
此女名叫陆锦玉,是九王萧宁澜家的表妹、萧宁澜与萧宁风本都是陆宁妃所生,性子却大不一样,宁风有小聪明、爱凑热闹,宁澜性子沉静孤傲,向来不喜欢太过热闹。
萧宁澜与萧宁风素日里与萧子墨感情甚笃,这陆锦玉从小就与他们三人走的很近。
陆锦玉牵着萧子墨,声音柔美,笑容恬淡:“三哥哥,前面是台阶儿,小心点儿哦。”
与兰君不同,她懂得用亲昵的语气,声音里,仿佛都带着笑似的,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兰君垂下了眼眸,好像他们原本才是一对似的。
他要她与他并肩作战,他要她为他来京都,她在他那里遗失了自己的清白,她在他那里弄丢了自己的自由,他说会给她更多更好雅岚图所不能给的,但是此刻,他牵住了别的女人的手。
兰君只觉得胸口被巨石压住了一般,重重的痛了一下,随即又平复了情绪,江浙这月余的等待,心中翻涌的酸涩和难过一起涌来,只觉得让人胸口沉闷。
他早就跟她说过,不要爱上他,她应该遵守游戏规则,他与谁好都是他的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如若不然,这场游戏还没真正开始,她就打了一张必输的牌,输给萧子墨,也输给这个情敌编号001。
难怪方才在鸾和殿接受老皇帝盘问的时候,十一萧宁风对她,是那个态度。听小丫头们小声议论,她才明白,原来是为自家表妹不平,恩,那倒也可以理解。
25试探(五)
兰君刚敛去眼角的笑意,却再次嘴角上扬,她才是萧子墨大费周章的迎来的娘子,她有什么好怕的,该骄傲的是她,该风光无限的,也是她。
又不是她求着哭着喊着要嫁给他,是他自己选的,暧昧是吗?陆锦玉是吗?就算是来个赵钱孙李锦玉,也依旧不能代替她三王正妃的地位,五日后就将大婚,没有人能再改变什么。
及至傍晚,府中的丫鬟小厮们各忙各的,也时不时的交头接耳一番,说着他们认为最劲爆的话题。
“听说了吗?这个两江总督的女儿,跟逐月国的公主都可以比一比,咱们三爷为她,可是让京城的运河道百里无行船呢。”
小丫头们偷偷的声音还是没能逃脱兰君的耳朵,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她便是那逐月国的公主,会作何感想。
往前迈了几步,只见陆锦玉搀着萧子墨,在夕阳下踱步,他们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和谐,她转身想离去,却被萧子墨叫住了。
“兰君,怎么不过来?”他朝她伸出手,等着她上前拉他,身旁的陆锦玉脸色登时巨变。
“怕打扰了王爷和陆小姐散步的雅兴,王爷怎么知道我在?”兰君上前,并不拉他的手,也不看向一旁的陆锦玉。
陆锦玉有些生气的拉过了萧子墨半空中的手,带着几分不屑,看向兰君的方向。
“你身上有股兰香味儿,你一往我身边走啊,我就闻到了。”萧子墨轻笑了一下,夕阳照的他脸部线条格外柔和。
兰君在心里暗骂,真会演戏,在自己小情人面前也不知道收敛着点,还兰香味儿,她自己都没闻到,他倒是闻到了,奇了怪了。
一旁的陆锦玉听到这话,却陡然又变了脸色,萧子墨何时对女子说过这般亲近暧、昧的话,身上的兰香味儿都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吗?
兰君看到她那种脸色的时候,其实是很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天色不早了,陆小姐也该回府了吧,王爷近些天为了迎我,可是受了不少累,要多注意休息。”兰君看向陆锦玉,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之后又温柔的看着萧子墨。
26试探(六)
“原来沈小姐是下起逐客令来了。”陆锦玉有些生气,却不好发作,这个沈兰君,心眼儿可真是坏。
“玉儿,兰君说的极是,你早些回去吧。”萧子墨笑着松开陆锦玉的手,脸上虽有些黯淡的神色,却依旧转身走到兰君身旁,主动拉住了她的手。
兰君暗自笑了笑,反正是交易,你们要暧昧就暧昧好了,何必管我呢,还随着我的话赶人出府,这戏,真是越演越真了。
兰君暗自笑了笑,反正是交易,你们要暧昧就暧昧好了,何必管我呢,还随着我的话赶人出府,这戏,真是越演越真了。
陆锦玉带着些不情愿,被管家领着出了府去,兰君放开萧子墨的手,一个人往前走了两步,却被萧子墨一把带进怀里。
“你去哪里?”冷冷的质问,眸中漆黑的温柔一扫而光,似乎还带着几分寒意。
“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三王爷这戏演的未免太真了,得罪了旧情人,倒是兰君的不是了。”
她靠在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并未有任何异色。
“哦,原来是吃醋了,那你大可以放心,本王从来没有什么旧情人,再说,你也不是新情人,就算她是我的情人,又怎么能加上一个旧字呢。”
萧子墨将兰君扶起,手臂还是揽着她的腰,毫无半分放手的意思。
“我只是你的棋子,不是妻子,没空吃你的闲醋。”兰君被她揽着总觉得身上长满了利刺似的。
“哦?你收了本王的聘礼,父皇也已经亲自赐婚,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不是本王的妻子?”萧子墨脸上漾起一抹戏谑之色。
兰君抬头看着他浓墨一般的眸,这个男人眼睛看不见算盘还是打的这么精,呵呵。
“皇上赐婚是不假,但我何时收了你的聘礼?”兰君转身让自己正对着她,双手拉着他的两手,一副得意的样子。
“兰君难道忘了,行馆之夜,难道忘了西陵百年蚕王?恩?”萧子墨顿足在原地,云淡风轻的挑起旧事。
“那是我换来的,用清白之身换来的。”兰君咬牙切齿。
27试探(七)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接受的,蚕王是我送给逐月国公主的聘礼中的一件,这一点,无可更改,你也收下了它,已经入了药,更无可更改。”萧子墨似乎有些不开心了,眉头拧成一团,就连那毫无光彩的黑眸,此刻都直直的对着兰君的眸。
“收了我的聘礼,自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