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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年轻高手全力合击,即便以影余庆之能也不敢等闲视之,双目杀机连闪,冷哼道:“我就一并送你们两个小子去见阎王!”
两掌一拍,猛然一道极亮的电光啪然爆响,跟着虚空中光芒骤现,万道光刺从他手中炸裂出来,火树银花一般向两人射去。
影余庆手中“明器”一起,弥勒立刻喝道:“贾兄!你尽管放手进攻,防守交给我!”
影余庆冷笑道:“小子你简直无知到可笑!我这暗器手法名为‘瞥电’,正是取意快如疾电、仅容一瞥而已,连看都看不到的暗器,你要怎么接得下来?”
弥勒的头倏然抬起,在他的脸上出现一种极之坚毅的表情,沈声道:
“我一定接得下来!”
语气中透出一种宏显无畏的佛性,燃灯棍势忽起,澎湃汹涌的佛力骤然而发,然而却内聚而不向外扩张,构成一超脱独我的有情世界,奔袭而来的光点彷佛万千流萤般声势浩大,但弥勒一意营造出来的三千世界却像真具有无边佛力,将所有光刺一点不差的融入己身空明,随即度化暴戾,化解杀锐于无垠虚空。
这出乎意料之外的结果让影余庆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练成的独门暗器,竟然会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沙弥轻而易举的破解!
他却不知道弥勒破解他暗器的手法,其实全凭顿悟而来的灵机一动,侥幸的成分居多。
可惜他不知道。
因为太过惊讶而出现不该有的停滞,这一个结果其实并不在“小诸葛”贾翎一开始的计算中,他只是对同伴报以完全的信任,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必死之心执行这次的突击,因为幸运之神的眷顾,让他们得以从绝对的逆境中取得胜利的果实。
就在影余庆一愣之间,贾翎已迅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两脚用力一弹,身子拔弩一般向前者所在的树干直飞而去,这一下全力出手,扇锋划出优美绝伦的破空弧线,锐劲先行击断树干,让前者再无立足之地,而他更乘敌人心神意乱、立足未稳之时,贴身施展浑身解数,务求不让这难缠的暗器高手有重整旗鼓的时间。
影余庆一声怒啸,全力展开反击,誓要让这不知好歹的雏儿死无全尸。
双方短兵相接的劲气爆响接连响起,如繁弦急鼓,震荡着官道上广阔的空间,局势凶险凌厉至极。
论功力,影余庆比贾翎高出不只一线,但是弥勒那着天外飞来一笔的破暗器手法,让他锐气大减,近身战斗更非他所长,所以表面气势汹汹的他,其实已暗地生出退意。
贾翎费尽千辛万苦才争取得来的一点上风,在没有扩大战果前自是绝无放敌人逃走的道理,折扇招招进逼,用的全是不顾己身的玉碎打法,彷佛对方有着与他不共戴天之仇。
双方正激烈交斗间,脸色苍白的弥勒亦勉强提气,一步跨进两人战斗的气场内,却恰好是影余庆防守劲气上最弱的一点,也是最能威胁他的一点。
影余庆受此影响,巨震一下,更被逮到唯一机会的贾翎乘隙而入,天机扇破入气劲内,直取经脉要害。
“哇!”
影余庆惨然而退,踉跄跌向后方,张口喷出漫天的血花。
“没想到我‘千手飞蝗’影余庆,竟然会败在你们两个毛头小子的连手下!我不服啊……”
凄厉怨毒的眼神一转而为黯淡,影余庆仰天而倒,气绝命闭。
弥勒和贾翎两人气喘吁吁,脸上犹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难以相信名列“八大神煞”之一的魔门高手,竟真的就这么被两人收拾掉?
但是他们还来不及庆祝自己的胜利,一道雄厚的声音已经如重锤一般敲落在他们心上。
“影猴子竟然连两个小子也收拾不下,真是废物!丢尽了我们八煞的脸,死了也是活该!”
两人骇然转头往来声处望去,却看到一副让他们惊怒交集的画面,禅念浑身浴血,脸朝下一动不动倒在“霸斧”莫凡的脚下,不知是生是死?但绝对是凶多吉少,而后者正以一双厉芒闪烁的眼睛,如毒蛇捕食猎物般瞪着他们。
弥勒差点忍不住想往莫凡身边冲过去,好确定他的师叔现下是生是死?不过他知道这样做只会多赔上一条性命,只得硬生生压抑下内心的激动,但一双嘴唇已几乎咬出血来。
贾翎的心情何尝不是和弥勒一样?只是他比后者更清楚冲动坏事的后果,所以外表上看起来也较年轻的沙弥镇静。
莫凡的模样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罗剎,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光芒,嘴唇中吐出轻蔑和嘲弄的语调,证明他根本没把杀死同伴的两名小子放在心上。
只有贾翎看出来敌人虽然是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事实上禅念大师临死前的反击,必定也让莫凡受到不小的伤害。
换言之,两方阵营目前所保有的都不是完整的实力,胜负将取决于坚持的意志与斗心。
就在此时,双方同时色变,因为感受到有高手正往此地急奔而来的风动脚步声!
莫凡怒哼一声,看了两人一眼,狠狠道:“今天就算你们两个小子命大,下次再见面,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等着我把你们两个小子的头砍下来当球踢吧!”
说完巨躯后退,也不理一旁同伴的尸体,迅速远去。
贾翎心中暗叫侥幸,莫凡的功力即使在受伤后仍在他俩之上,对方肯定是从脚步声中判断出来来者并非己方的援军,研判大势已去后才做出撤退的决定,否则就是下一个影余庆。
弥勒悲叫一声:“师叔!”旋风般冲到地上的禅念面前,抱起早已冰冷的躯体,当肯定对方早无一丝气息时,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贾翎心中生起既茫然又悲伤的感觉,几天同甘共苦的日子下来,三人早已建立起一种战友般的深厚感情,如今禅念这名亲切而又威严兼具的长者骤然而逝,彷佛他心中的一部分也跟着被刨空,现在站在这里叫做“贾翎”的这个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尚未完全死去的一部分理智,仍然在运作着,对现况发出分析和疑问。
这个正赶到他们这处来,间接有份救了他俩一命的人,究竟是谁?
第四章 无奈是爱
一点火花,从木架末端点燃,迅速扩张成炽烈火花,无数火舌包围住君天娇那年轻而娇美的躯体,无情的熊熊烈火,是她短暂而痛苦一生的最后归宿,也许藉由这个仪式,可以让“凤凰”由人间回到原属于她的天界,而在另一个世界找到真正的宁静。
“嗯……”
玉白雪的意识,由一片黑暗的大海中逐渐浮上现实的表面,如果知道清醒之后所要面对残酷的事实,或许她宁愿就那么永远沈睡下去?
“这里是……哪里……?”
刚刚清醒过来的意识仍是一片模糊不清,然而彷佛从恶梦中醒来般挥之不去的恶栗感,却满满地充斥着心湖,让她几乎忍不住想要作呕。
当迷乱与恐惧逐渐远去,火花的光亮逐渐映入视线,也让她看清楚了被火葬的那具尸体,正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儿!
“天娇——!!”
所有的恐惧与悲伤都回到记忆,玉白雪哭叫着扑上前去,她亏欠这个女儿的实在太多,至少最后也要保住她的遗体。
可惜,她才冲出去两三步,已经有一个人拦在她的前面,用着空洞却听不出感情的声音道:
“不要过去,娘,就让姊姊平静的走吧。”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可怕的声音,玉白雪整个人崩溃了,她像疯了一样用尽力气捶着来人的胸膛,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是你害死天娇的!是你害死天娇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是你亲姊姊啊!”
每一次粉臂的举起再落下,就像是一柄冰刀,狠狠的刺进他的心房!他应该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不是吗?那现在这种悲怆彷佛要在体内爆炸的感觉,又是什么?
“天娇姐的死,是她自己的心愿,遗体火葬也是她临走前的交代,我只是照着她吩咐的一切去做而已。”
依然是冷静到接近冷酷的发言,可是一种身为女性更兼母亲的直觉,让她发现这其中的一点点不同,猛然抬起头来,看到对方脸上的两道泪痕,更让她确定了心中的疑惑。
“你……你不是天邪?你是君……君儿……!”
世上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明了这样的称呼所代表的意义,摆脱了第三天邪的意识主导,这个躯体最常被“使用”的人格——君天邪!用着木然的声音,静静的道:
“那有什么分别吗?反正天娇姐都已经死了,而且是我害死她的,这是怎么样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君儿……你……你……”
玉白雪泪流满面,摇着头不知所措的后退,这世上恐怕没有关系比他们更复杂的一对母子了,而她和天娇天邪之间的恩怨,也绝对不是用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可以解决的。在他们之间,爱与恨是同样的深切,同样的不死不休。
君天邪转头往姊姊火葬的方向望去,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道:
“一切事情的经过,我都从第三天邪那里知道了,他想出现在现世仍有一定的时间限制,所以才会‘制造’出我和玉天邪出来。呵……!还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原来在三个人格中,我才是最没用的一个。”
玉白雪娇躯一震道:“君儿……!”
君天邪忽然望着玉白雪道:“我并不恨妳,娘,即使在知道这一切之后,我相信天娇姐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才会选择死在爹的手下。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妳,为什么?”
“为什么?”玉白雪忽然猛烈的颤抖起来:“你真的要知道为什么?”
“我想知道,不只是我,就算死去的天娇姐一定也很想知道。”君天邪点点头道。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玉白雪忽然止不住地怪笑起来,笑音里透着颤抖。
“因为我恨你!也恨你姊姊!更恨你们两个人的生父!凡是和君逆天有关的一切,都是我憎恨的对象!要是没有你爹这个人,我就不会失去宠爱我的父亲!失去我的家人!失去我的朋友!和失去‘玉皇宫’的一切!君逆天为了一己之愿,残害了多少人的幸福与未来?我一定要让他得到应得的报应!”
君天邪望着娘亲那张即使在激动中仍然美绝尘寰的容颜,却发现他和母亲的距离从未如现在一刻那么遥远过。
“所以妳就用我和姊姊当成报复的工具?”
玉白雪依旧在笑,却笑得很空寂:“君逆天对于自己的能力有着一种无可救药的自负,他深信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的血脉,没有可以超越他的人!而为他产下孩子的人也必须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女性,才配得上他这最完美的男性,这就是他选上我的原因。”
“这也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玉白雪眨了眨眼,黑宝石一样的瞳孔忽然流下两道晶莹的泪痕。
“这正是一切悲剧的根源,对我对他而言,都是一样。我答应为他诞下君家的子嗣,条件是小孩的养育权要全部归我,而且我还对他说过,会把生下来的孩子调教成他的敌人,甚至是有能力杀死他的敌人。”
君天邪闭上眼睛,“爹答应了。”
玉白雪低低的垂下头,“他是答应了,甚至是带着一种兴奋与期待的心情下答应这件交易的,却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能培养出超越他的君家后代这件事而兴奋。”
君天邪苦笑,他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他的生父——君逆天的个性,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他的意志与决定!在整件事情上,君逆天无疑也是一个共犯,而完全被成为牺牲者的不只是棋子,还有奕棋的人,这才是这件天伦悲剧的最大悲哀!
君天邪吸了一口带有姊姊骨灰味道的空气,问出心底的最大一个疑问道:
“如果娘确实以‘洗神箓’操纵我和姊姊的意识,那为什么姊姊会如愿成为和爹对抗的工具,而我却成为人格分裂者?”
玉白雪打了一个哆嗦,显然是提起往事让她背脊生寒。
“我也不知道,或许和云覆月接近你的理由有关吧,认为你是当年‘六道王朝’的六道圣帝转世。”
君天邪摇头道:“第三天邪说过,他绝对不是六道圣帝转世,虽然没有理由,但我相信他不会在这一点上骗人。”
顿了一下,犹豫着道:“但是我又隐隐感觉到,他和六道界之间并非真如他所说的那么全无关连,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同时心中涌起怪异绝伦的感觉,以唯物论的观点看来,三个“天邪”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但却各自拥有独立的意志与作风,甚至彼此间还存在敌对互斗的关系,对任何人而言,这都是一件荒诞不过的事情!
君天邪想要大笑几声,来宣泄心中愤慨紊乱的情绪,却发现自己怎样也笑不出来。
正自迷惘间,耳边传来清澈动听的声音道:“对不起。”
“啊?”
朦胧间,看见玉白雪那歉疚与痛苦的表情。
“是娘不好……都是娘亲的错……害苦了你们……”
君天邪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神情十分古怪,难以形容,缓缓摇头道:
“不必道歉,我和老头子,甚至是死掉的天娇姐也一样,我们从来都不恨妳,对这一切都是。”
玉白雪从掩面的双手抬起头来,颤抖着道:“你……你是说真的吗……?那又是为什么……?明明娘对你们……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情……”
君天邪的眼神带着一种深深的悲哀,三个人格中,唯有他的情感表现较另外两个来得丰富,这是一件好事亦或坏事呢?
“因为我们爱着妳,也许这种‘爱’是娘妳所无法接受的感情方式,但就像娘妳无法改变发生在妳身上的悲剧遭遇一样,会对妳产生这种异样的情愫,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或许我们一家人天生就留着乱伦的血液,但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们都宁愿自己不幸,也不愿娘妳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玉白雪的脸像白纸一样惨白,双膝缓缓跪倒。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们这样做啊……”
君天邪朦胧的双眼注视着远方,彷佛那里有他姊姊灵魂的归宿。
“在感情的世界中,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说法……”
轻轻的低诉彷佛烟霞般被风给吹碎,流到玉白雪的耳中,就成了模糊不可闻的呢喃,对于正处于感情紊乱状态的她,不得不再次加以确认。
“你刚刚说了什么?君儿。”
君天邪摇头道:“没什么。”
——这样就好了……君天邪在自己心底这样道。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的世界是以母亲为中心在运转的,他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超越天下第一人的父亲,取得母亲的认同……那曾经是他生存的动力!即使到了现在,他也无意改变这样的想法,否则他就不是君天邪了。
只是有一点,难免让他感到遗憾。
如果有什么比诅咒还要悲惨的宿命,那就是他和玉白雪身为母子这件事,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只有这一点让他一直引以为憾!
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君天邪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充满一种觉悟的果断。爱恋并不一定等于占有!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却是一直到刚才才真正明白,是他的姊姊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让他领悟了这个道理!亡羊补牢,现在还犹未迟矣。
君天邪再深深地望了玉白雪一眼,像要把对方的身影刻印在自己的灵魂里面,一生一世都不能忘记。
“娘……我去了,妳自己好好保重。”
玉白雪闻言娇躯一颤,惊讶地望着儿子道:“君儿你……你要去哪里?”
君天邪没有马上回答,清亮的眸子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母亲,良久后方低声道:
“去找出杀掉我自己的方法。”
迅疾的山风里,两名少年逆风而行,一名布衣麻裤,看上去较为年少,但表情极为刚毅,又带着一种早熟的冷锐;另一名则较为年长,水蓝色的长袍看得出来是出于名家之物,脸上虽带着融融的笑意,却别有一分桀傲不驯的气慨。
端看他们奔驰的身形,便知道两人都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
两人一路行来始终没有交谈过半句话,最后终于是那较为年长的青年忍耐不住,对着表情冰冷的少年道:
“我说神照啊,你真的就打算这么单枪匹马的杀上山去,要他们交出你的兵器?”
少年望也没望上身边的同伴一眼,脚下亦不稍歇,只冷冷道:“没错。”
青年吐吐舌头,苦笑着道:“你好像不知道身为白道联盟之一的‘剑楼’有多少人?就算他们一人吐一口口水,也能把我俩淹死。”
少年面无表情道:“你怕的话,可以不要跟来。”顿了一顿,又道:“事实上,我从来没要求你跟着我,‘地府’才是你现在该回去的地方。”
青年楞了一下,才道:“对啊!我怎么从来没想到?”偏头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又道:“不过单凭两人之力,独闯‘剑楼’这么好玩的事情,又怎么可以没有我子鹰的份呢?”
青年虽然这样说,但言外之意的关怀情分,少年怎会听不出?冷傲的眼光剎那间闪过一丝温馨的光芒,但只是稍纵即逝,除了一个人外,少年并不打算再对任何人敞开心肺。
“随便你吧。”
说完便加速与青年拉开距离,往山顶耸立的高楼奔去,青年怪叫一声:“等等我啊!”也连忙发力跟在少年身后。
两人如地上流星般直逼“剑楼”主殿,这样的举动理所当然的惊动了守山的弟子,除立刻派人回报本殿外,也开始部署阵势准备拦下来人。
“长空剑”玄威是“剑楼”十大高手之一,排名犹在同日败在丁神照手下的“岚剑”许忘年之上,但年纪却只有后者的一半,是“剑楼”中生代的重臣。
玄威在“剑楼”第六层高手中堪称剑术之冠,但他本人却极少动剑,一是因为“剑楼”毕竟是名门正派,不能单纯以武力解决事情;二是玄威在“剑楼”中负责护法之责,平日少在江湖中走动,故声名不彰。但端看“剑圣”封虚凌会将守山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玄威全权负责,便可知道“长空剑”在剑楼之主心中的重要性。
玄威听到守山的弟子来报,有两名少年身怀兵刃闯山之时,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可是看通报者大汗淋漓的样子,又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忙提起配剑,赶至主殿前面的山道上,那里却早已有数十名剑楼弟子将两人团团围住。
玄威在重重人群中见到两名少年的面貌,只觉得其中一名面熟得很,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双方对决情势愈来愈明显,火药味浓烈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