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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柿子变成难以下咽的硬铁饼,昔日的雄心壮志早已被牢狱生活消磨殆尽的一众人,已暗生打退堂鼓之意,只是面子上还放不太下。却在此时,几个眼尖的人随龙步飞的视线望去,加速了事态的发展。
“奈……是奈落……?!”
众人随着第一个脸色发青的视线往后望去,当看到站在岩石上那名风姿卓越的美男子时,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恶徒,竟然全都露出骇然欲绝的表情,往后退去。
“奈落……!是奈落来了……”
像是某种禁忌的低语,回荡在众人之间,本来已经消退的气势,如今更像退潮般去得一乾二净。
“原来……原来他是奈落您的朋友啊!”
“我们不知道他是您认识的人,请您千万别见怪,不知者不罪!”
“打搅了奈落大人,我们这就退下。”
众人七嘴八舌,所表达的却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们都对这个叫做奈落的美男子有着无比的敬畏,却不知后者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这些桀傲不驯的高手对着他有如老鼠见猫?
奈落只是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对众人的行为从头到尾都未发一词,却反而让人更莫测高深。
俟众人打躬作揖退得一乾二净后,“温日迟”才带着疑惑的目光,大步来到两人面前,露出与其凶恶面孔不称的爽朗微笑道:“‘风流刀’萧遥,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遥亦露出自来岛上以后久违的真心笑容道:“要劳动‘天敌’龙大侠亲自犯险来岛上营救萧某,真让萧某过意不去。”
“你认出来了?”龙步飞目中闪过一丝奇芒。
萧遥笑道:“龙大侠的风范,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好!萧遥果然不愧是萧遥,”龙步飞反手摘下脸上人皮面具,露出俊朗的真面目:“我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萧遥忍住心中的激动,龙步飞与他只是几面之缘,非亲非故,竟然甘冒天大风险潜入这人间地狱来营救自己,只是这份豪气与人情,便是自己穷一生之力都难以偿还……
“龙大侠,你怎会知道我被关在这里?又怎么会想到易容改扮这一步棋?”
凭着对龙步飞的情报认识,萧遥知道对方并非是长于谋略之辈,能想到李代桃僵这一步妙计潜入岛上,多半靠的是背后高人指点,“小刀会”那里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出事的消息,这么说来,便是“组织”的人了……
龙步飞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先瞥了一旁的奈落一眼,那用意显而明见,才对着后者道:“在下龙步飞,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萧遥明白龙步飞的忌惮并非空穴来风,能够轻易驾驭并让岛上的一众高手为之敬畏的这名男子,绝对不是可以怠慢轻忽的角色!像藏在布袋中的尖锥一样并不锋芒外露,但要是不识相的用力一抓,便会惹来满身疮痍。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萧遥已经对奈落的深藏不露留下深刻印象,也知道对方绝对不只是狱王身边的男宠那么简单。
果然面对龙步飞咄咄逼人的态度,奈落只是悠悠一笑道:“龙大侠何必用如此如临大敌的口气与在下说话?在这岛上,我只会是你们的朋友,绝对不会是你们的敌人。”
优雅亲切的语调让人难生敌意,可是天生的警觉性却不住的提醒龙步飞,眼前这名貌似女子的俊美男子很危险!非常危险!让他怎样也无法放下戒心。
萧遥苦笑了一下,不管怎样,奈落都算对他有着“救命之恩”,他是不能置之不理。
“这一位是奈落,我在这岛上承蒙他的大力相助,才能活到现在。不管如何,我相信奈落他现在对我们是没有敌意的。”
点出事实的同时也不忘语带保留,相信以龙步飞的智慧应该可以领悟自己的弦外之音,一切等出岛后再说。
果然龙步飞沈吟片刻后,眼中的那份敌意收敛了不少。
“只要阁下能助我等离开此岛,龙某必结草衔环以报。”
奈落闻言一笑,凤目闪动着奇异的神采。
“不必客气,说得坦白一点,我们只是彼此帮助而已。”
萧遥闻言心中一动,这是奈落第一次表明帮助他们是有所为而来。
“以奈落兄的能耐,也有需要别人帮助的事情吗?”
奈落微笑道:“岂不闻‘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小弟并非全知全能,当然也需要两位大侠的鼎力相助。”
龙步飞皱眉道:“以阁下深藏不露的武功,就是龙某也没信心战胜,在这论力量为真理的岛上,还有什么兄不能解决的问题吗?”
萧遥听了龙步飞的话,脸上露出不能掩饰的惊讶表情,如果后者不是诓骗讨好的话,上述内容一旦传出江湖,奈落的地位将立刻水涨船高,超越“三英四秀”之上。
当事者本人仍是一副莫测高深的微笑,轻淡的道:“龙大侠对我实在是评论过高了啊,我并没有像龙大侠所说的那么好本事,岛上的其它人之所以对我退避三分,完全因为我是岛主他老人家身边唯一的亲信而已啊。”
“这岛上还有主人?”龙步飞讶道。
“正是‘黑狱’之主,狱王他老人家。”奈落悠悠道。
龙步飞望向萧遥,后者露出一个余悸犹存的苦笑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见过狱王他老人家,老人家武功好得造反,我差点就死在他指下,永远都不能再流连花丛之间了。”
奈落失笑道:“杀劫临头也不忘情侠本色,萧兄果然是不负‘风流刀’之名。”
龙步飞忽然冷冷道:“阁下所需要的帮忙,莫非就是和狱王有关吗?”
奈落眼睛眨了几下充满异采,望着龙步飞笑道:“龙大侠果然是聪明绝顶、闻一知二,那么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直说了,我们的目的二合为一,最终都是要落在狱王身上。”
“为什么?”这次连萧遥也感到好奇。
奈落笑道:“因为唯一能够离开此岛的方法,世上第二艘‘三途冥’,就只有他才知道藏在哪里。”
波涛汹涌的海面,忽然出现一艘通体墨黑的铁船,透露着几分诡异神秘的气味。
铁船之上,一张严肃方正的国字脸不带任何表情变化,掌舵的手掌沈而稳定,尽管身形随船只载沈载浮而摆荡,仍给人不动如山的稳毅感觉。
这艘黑色铁船正是“三界判官”严刑亲手设计、打造,号称世上唯一一艘能够水陆两用的“船”--三途冥!
铁船像是一只黑色巨鲸,分水破浪的停靠在岸边,船身触礁猛地一震,跟着从船弦下方,翻出了四个车轮大的齿轮,随着一阵嘎嘎的机器声响,“三途冥”竟由海面缓缓行驶到了岸上!
像这样百年难见、陆地行舟的奇景,如非亲眼目睹,绝难相信这是眼前的事实!
不过,却有一个人显然不做此想。
在黑色铁兽的行驶路线前方,一名英风娇媚、艳丽华贵的红衣女郎,迎海风而立,冰冷和孤傲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而“凤凰”本来就是属于天上,不应存在人间。
严刑的目光落在红衣女郎身上,原本铁铸般的面孔有了一丝松动,噫道:“是妳?!”
红衣女郎冷冽如冰的娇颜上绽放出一丝微笑,檀口轻启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就猜以你的性格,一定不会放心这一趟‘来路不明’的押解过程,应该会亲自尾随人犯出海,好确保无失。不枉我在这里吹海风等了这么久,跟着只要拿下你,再用‘三途冥’开去‘黑狱’就可以了。”
严刑冷冷道:“即使有了船,妳也不会知道往岛上的唯一路径。”
红衣女郎深邃而不带感情的眼睛,凤靴默默地踏出了一步。
“只要把你擒下,我自有办法让你说出出海的路线,不知你信是不信?”
严刑深吸了一口气,双目缓缓闭上,再睁开时,神光四射。
“不管信与不信,严某今天都不能不领教一下‘凤凰’君天娇的高招了!”
第二章 姐弟连心
君天娇的身影像是一支红色的尖羽般划破空间的连续,长达九尺的“凤舞”由她右手袖口滑出,人与鞭合而为一,摧坚破强的先天罡气延伸如龙,向严刑迎面扫至。
后者没有想到君天娇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这么狠厉的杀招,严肃的五官扳成一道不悦的锁,冷哼一声,动了真怒。
严刑像豹子般灵捷的往后跃开,两袖一挥,舞出漫天拳影,盘根错结的气劲旨在封锁长鞭的去向,射人先射马!严刑毕竟对君天娇名动天下的“凤舞九天”鞭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君天娇冷笑一声,凤舞鞭自旋舞圈,密而不散的潜劲如罗网张开,竟把“山海拳经”的内劲迫回严刑体内,硬生生被压下的拳力让严刑气血大乱,不敢硬拼,暂时左支右绌的躲避鞭势。
“这婆娘的武功之高竟还在江湖传言之上!难道她一直也在隐藏实力?”
虽因一时失去先机而暂落下风,但精湛深厚的内力却能保他暂时不失,“山海拳经”更是以后力悠长见称,虽然难免挂彩,但面对真正威胁的鞭势,严刑就以“太始之初”反击回去,边储存元气边等候反击的良机。
君天娇并非看不出对方的意图,但她也另有打算。
再怎么密如暴雨的攻势,也会有停顿下来的一刻,转眼间两人拆过百招,君天娇的九九八十一式“凤舞九天”鞭法已然使尽,却仍不能给予对手重击。
第一百零八招,严刑终于反击!
以意贯劲,拳影像是浪涛般吞吐起伏,收放无定让人难以捉摸,带起的拳浪如颗颗炮弹般激射君天娇面门,“山海拳经”最强的一式——怒海翻蛟!已是呼之欲出。
凤舞鞭在暴涨的拳浪下像是被一支重锤击中的飞往远方,严刑乘胜追击,人拳浑成一体化为地上流星射向君天娇,后者淡漠的表情仍无半分惊异,黑瀑般的一头秀发逆风自扬,在诡异中带着令人惊艳的美丽。
即使以严刑的老练沈稳,在决斗中乍见君天娇那诡丽的身姿也不由一愕,到他心生警觉时已然太迟,一股奇邪诡异的力场已将他全身紧紧笼罩住,像无隙的捕虫网般让他动弹不得,即使以他之能,也不能立刻冲破这股力场。
“幻梦邪结?!妳竟会使用魔门功法!!”
君天娇并不回话,欺身而上“意寒诀”一记“后羿射日”,玉指点中严刑眉心,寒劲爆发入脑,当日连“天敌”龙步飞也要栽下来的绝技,后者又如何能承受得起?身躯摇晃了几下,砰然倒地。
君天娇对着失去意识的严刑道:“现在不妨告诉你,我懂得魔门中的‘催神大法’,就算你的口风再紧,我也可以直接从你脑子里读出想要的东西,但是这方法使用后,你有九成的可能会变成白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现在提出抗议还来得及。”
“……”
“不说话是吗?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那可不行。”
君天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惊慌讶异的神色,尽管只是一闪即逝,但在她背后的高手眼中看来,却是一露无遗。
君天娇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来人。
“好久不见了,天娇。”
高瘦的身影有让人望之生寒的气息,右肩以下空荡荡的独臂显得几分孤寂,但一身的鬼气却是让人难以亲近。
来者正是“冥岳门”第一战将——天下第三!但此刻他那冷傲孤削的表情,竟似透着几分失落与哀伤。
只是看着她冰一样清冷的眼神,就让天下第三感到心碎。
迷惘中的天下第三彷佛看到了十年前的一幕场景,恩师冷厉的脸,衣不蔽体的小女孩,还有她两腿间的鲜血……风声彷佛是十年前那小女孩的哭声,带他回到了过去……
一道白色的光练在她眼前飞舞,他的独臂颤抖着,犹豫该不该还手,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
鲜血在他身上如涌泉一般喷出,天下第三却浑似无觉,肉体上的伤痕,还比不上心灵上的痛楚。
虽然终于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但那只是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心碎。
“为什么?”
天下第三问。
君天娇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意寒诀”再一次无声的出手。
彷佛冰刃般的寒光这一次直接贯穿了天下第三的肩膀,让他铁塔似的身躯也为之一晃,如果不是有“地狱行”的内劲护身,他仅剩的左臂也会被这一招剁下!
天下第三还是没有回手的打算,血珠砸落地面的声音在两人安静的对望中清晰可闻,望着对方那黑宝石一般明亮却充满杀意的瞳孔,缓缓的道:“满意了吗?”
“你死了,我就会满意!”
君天娇狠毒的表情一反平常的冰冷,数十道透明尖锐的冰柱在“意寒诀”的运行下,飞旋着插向天下第三心窝,这一招是认真的要取对方性命。
面无表情的天下第三凝视着君天娇满眸子的杀机,终于是一叹道:“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死,而且妳并没有说实话,就算杀了我,妳还是不能得到真正的满意。”
天下第三终于还手,右手空袖拂荡一挥,如飞蝗般的冰柱就在一剎那全都粉碎!就连君天娇疾进中的身子也出现了一丝停顿,绝世魔刀!!
君天娇冷哼一声,翻身倒飞出去,像是背后长了一对无形轻灵的双翼,姿态美到极点,莹蓝色的寒光在她的玉指上闪动,两手飞快结印,檀口喃喃有词。
天下第三低喝道:“妳的‘幻梦邪结’在‘绝世魔刀’面前只是骗小孩的东西!严刑要不是不知道妳半个魔门出身的秘密,也不会在猝不及防下着了妳的道!”
彷佛要以力量印证他所说话的真实性,雄浑的刀劲在空间中布下了一道难越雷池的厚墙,然后更像一座山一样的向她撞过来,“幻梦邪结”的力场根本不能束缚他半秒。
“意寒诀”的玄冰劲撞在刀气上,就像蜉蝣撼柱般起不了丝毫作用,君天娇纵是百般不愿,也只有往后退去,暂避其锋。
纯以内功论,天下第三远在君天娇之上,但要在不伤不杀的情形下制伏综合道魔两派之长的天之娇女,便是“阎皇”君逆天亲至也未必能够。
虽然如此,他还是要挑战这不可能的任务。
“不动如山势”的气墙虽然无懈可击,但维持这气墙所需的内力消耗却是相当惊人,天下第三不惜大耗真元,却仅是造成君天娇一再后退的效果,到底有何目的?
当君天娇被天下第三逼到仅差一步便踏入大海中的时候,答案终于揭杯了。
“哗啦!”一声,一人自海中飞纵而上,带起大片水花,事前毫无先兆,到发现时,铺天盖地的剑气已逼近君天娇香背。
能隐密气息至如此地步者,除了君天邪的“邪道涅盘”外不作第二人想,一开始不见他的踪影,原来是预了去作今次擒凤计划的“后着”!
“天娇姐,对不起啦,我也是身不由己。”
口中虽在道歉,手下却没有半点留情,如羽似花的剑气在君天邪的指上绽放开来,速度之快彷佛无视于空间的隔断,在一瞬间便击中了君天娇的背心。
“成功了!……不对!!”
眼看“计划”奏效,正要赶上扶住受袭的君天娇,以避免佳人昏迷时落地有任何损伤,当看到“中招”后的前者,表情不但没有半丝惊慌,反而透着一股揶谀的冷笑,天下第三才警觉到,自己又上了君家姐弟的大当。
却已迟了。
所有的剑气像风一样的穿透了君天娇的身体,重组凝聚后再度化为有威胁的实体攻向天下第三,变得是他自己往密雨般的剑气撞来。
“雕虫小技!岂能伤我!”
天下第三大怒出手,“绝世魔刀”以面破点,涅盘剑气被更强大集中的真气拦截下来,发出彷佛是石头击中钢铁之上的闷响。
“这样不够,那再加上我又如何?”
君天娇十指齐扬,丝丝阴寒的真气如梅花般自天空洒下,天下第三才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刚才后退时,其实君天娇已暗中将玄冰劲部署在所经之路,到时机成熟时,才一举发动这天罗地网!
以天下第三之能,虽说猝不及防,仍是可以在接下君天邪的涅盘剑气后,再勉强化解了君天娇的“意寒若梅”,可是一阵心悸过后,他自知真气已近油竭灯枯,内息不由一滞。
君天邪紧接出手,时间配合得完美无瑕,就像姐弟俩曾经演练过千百遍一样。
“寂灭一剑!”
剑指戳中天下第三腰间,专攻一点的“化无”真气在后者体内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这是天下间唯一能攻破“地狱行”护身罡气的心法。
“干得好!接下来由我收尾。”
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贴在天下第三胸前,这本该是梦寐以求的亲密接触却为他带来一丝寒意,玄冰劲从皮肤一下子便冲到了被卸下防御之铠的经脉内,让他因此打了一个哆嗦,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由君天娇手掌的接触位置,逐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冰封三尺?!天娇的‘意寒诀’竟然已经练到‘凝意成冰’的境界!!”
这些念头只是像跑马灯般在他脑中一闪而逝,因为跟着下来他的整个身体跟意识,已经被封在一层玄冰之后。
合君天邪和君天娇两姐弟之力,再加上猝使突袭、连环算计、此起彼落的紧密结合,在对手精疲力尽后才给予最有效的一击,终于顺利的制伏了天下第三。
被封在冰层中的天下第三,表情竟然没有一丝落败的气馁或是被出卖的愤怒,那双不曾移动的双眼视线,落在君天娇脸上,竟然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但对君天娇而言,这样的视线只会让她觉得愤怒。
“狗被冻住了眼睛还是一样惹人厌!留来何用!”
纤纤玉指化为两道红电刺向天下第三的双目,眼看后者的双目就要被君天娇毫不留情的刨出,水波般的柔和气劲在空间中流过,化解了指上尖锐的杀气。
“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君天娇的视线几乎像是一把寒刃般刺向了君天邪的眼睛,让胆大包天如他者也不由心头一阵发毛。
君天邪苦笑道:“其实天娇姐妳自己也知道杀不了他,‘冰封三尺’的玄冰劲只能暂时冻住他一时,再加上‘地狱行’遇死愈强的特性,只怕到时挖不出他的眼睛,反被破冰而出,那我俩就麻烦了。”
君天娇沉默下来,接下来一阵银铃般清脆动听的娇笑,几乎让君天邪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另一个人。
“不杀他就不杀他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君天娇理了理发丝,气质完全变成女性化的柔媚动人,与方才冷若冰霜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让君天邪再一次为之傻眼。
“你在看什么?”
君天娇揪了君天邪一眼,表情看不出来有无嗔怒,但眼中蕴含的风情足可让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