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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邪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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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

增长天头部发出一声彷佛西瓜破裂在地上的闷响,五孔溢血,身子如烂泥般缓缓倒下,再也不能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弥勒收棍望着倒在地上的增长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本不想妄开杀戒,但你杀了我这么多同门,不将你正法,如何向掌门师父交代?”

转身走向重伤的慧空,扶起后者虚弱的身体,边把真气输向对方疗伤,边道:“师叔,振作点,我立刻带你去找人救治。”

慧空虚弱的摇头道:“不必浪费力气,我是不行了……你要告诉掌门,说魔门已经开始对七大门派发动攻势,叫他要小心防范……”

弥勒闻言,表情竟是出现了一丝犹豫,似是在考虑该不该把真相告诉这垂死的师叔,几经考虑,终于从小被教导的诚实信仰还是战胜了感情,对慧空道:“不瞒师叔,其实掌门身中一种无法逼出的奇毒,功力全失,我这次被秘密派下山来,就是为了寻找解药。”

慧空又惊又讶道:“你……你说什么?!”情急之下,一口鲜血激喷而出,染红了弥勒的整个僧衣,颈子一偏,就此气绝。

弥勒又讶异又悲恸,摇着怀中逐渐冰冷的尸体,不停的呼唤他师叔的名字,但却唤不回已经远去的灵魂。

良久良久,年轻的僧人似乎是终于接受既成的事实,放下慧空的尸体,起身合什,念起“大悲经”文来,为满寺壮烈成仁的同门超度。

“喜乐苦难,尽归尘土,悲欢离合,到头成空……”

慈祥而充满悲壮的诵经声中,似乎可以听见一个隐约成形、小小而坚定的决心。

“你说丁神照已经离开了‘剑楼’?”

“对。”楼雪衣答道,面对名震天下的“天敌”龙步飞,他的态度仍是那么不亢不卑,举止温和不失礼节,令人很难对他生出敌意。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丁兄弟是和龟大师一起离开的,本来敝楼和丁兄弟之间就没有任何仇恨存在,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澄清,如今误会解开了,自然就没有留住贵方的理由。”

楼雪衣淡淡的彷佛在平叙一件毫无争执的事实,对不明白真相的龙步飞而言,似乎是没有不去相信的理由。

喃喃苦笑道:“又会这么巧的……”话虽如此,龙步飞心底仍是为事情可以朝向不必动武便可解决的方向发展,而感到高兴。

楼雪衣柔和的声调给人一种谦恭的感觉。

“不知道龙大侠和丁神照之间有何关系?”

这个问题可说是必然的疑问,须知龙步飞已是正道中人人敬仰的一颗慧星,而丁神照只不过是一个初出江湖的籍籍无名之徒,怎么也很难把这两个人的关系联想到一起。

要查明原因,才不会在计划实行中多出不可预料的变量。

楼雪衣的态度,让龙步飞不疑有他,诚实答道:“他是我义弟的一位朋友。”

楼雪衣微露讶色道:“龙大侠的义弟?”

“楼兄请不要大侠前大侠后的叫我,你我年纪相差不多,就执平辈之礼即可。”龙步飞剑眉微蹙道:“龙某的义弟姓君名天邪,是‘破狱’组织的一员。”

“君天邪?!”楼雪衣身子微震,俊目闪过不能掩饰的讶异。

龙步飞见状问道:“楼兄认识他吗?”

楼雪衣知道刚才的失态已经被龙步飞看在眼里,而对方绝对不是一个愚昧的人,脑中飞快思考对策,一边回应道:“是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并不熟悉。”

龙步飞似是想到“义弟”的有关回忆,嘴角扬起一丝笑容道:“我这个义弟人很有趣,楼兄如果和他认识久了,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楼雪衣淡淡笑道:“能和龙兄结交之辈,自然也是精彩之至的人物。”

龙步飞转开话题道:“既然丁神照已经不在贵楼,龙某也不敢多留叨扰,请楼兄代向贵上剑圣前辈致意。”

楼雪衣讶道:“龙兄不多留一会?”

龙步飞摇头道:“我还要去找丁兄弟的下落,亦要知会我那义弟他朋友已经无恙,免得他继续担心。”

他当然不知道君天邪根本就不会对丁神照“担心”。

楼雪衣欣然道:“如此我不敢耽误龙兄,并祝龙兄和那魔头天下第三的决战中,能够大获全胜。”

龙步飞虎目利芒一闪,冷笑道:“天下第三!哼!不要多久,我就会让这个名字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

“龙兄请慢走,不送。”

“楼兄再见,珍重。”

看着龙步飞远去的身影,楼雪衣那俊朗的双目中,出现了一丝深沈的神光。

“君天邪竟然未死,还和龙步飞成了结拜兄弟……!计划多出了两个棘手的人物,看来我得加快脚步了。”

把无人能得知的内心企图,埋藏在高贵优雅的外表下,望着“剑楼”的顶端,楼雪衣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浅浅的、莫测高深的微笑。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白日换青天。”

楼雪衣的两句自言之语,对整个白道联盟和正邪势力消长的重大影响,直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看出那可怕的征兆。

红灯高挂,莺声燕语的嘻笑声,与夜晚应有的宁静恰成反比,富丽堂皇的建筑下,隐藏着酒池肉林的罪恶。自古以来,只要是人群聚集的热闹地方,就有色情这门行业的存在。

“烟花阁”,名符其实的红粉之地,婀娜多姿的青春少女倚栏而笑,红袖乱招,足可让人意乱神迷,美人乡确是英雄窝。

“呦!萧大爷!今天吹得是哪门子风,能把你这位贵客请到我们楼子里来?”

老鸨招呼的一名异常潇洒俊美的男子正是“风流刀”萧遥,只见他以一贯充满男性魅力的微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的便塞到老鸨手中。

“我是来见水芙蓉小姐的,她在吗?”

对方露出色为财动的贪婪表情,却迟疑着不敢立刻接下银票,这样反常的举动就让萧遥诧异问道:“难道芙蓉小姐她不在吗?”

老鸨露出难为的表情,毕竟与白花花的银子作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在是在……可是,芙蓉她已经先被别的客人包下了,那位客人还特别交代不愿让别人上去打扰。”

萧遥听后露出谅解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我只是要上去和芙蓉她打声招呼,马上就走。”

老鸨皱着一对粉眉,迟疑的道:“这……恐怕还是……不太方便……”

萧遥剑眉一皱,还未说话,自楼上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性大声的谈笑,让他说到一半的话又被打断。

“好!芙蓉小姐的琴艺真是人间一绝!我今天真是耳福不浅啊!”

萧遥露出讶异的表情,片刻后又转为兴奋,对着老鸨道:“楼上的那位客人是我认识的一名兄弟,现在妳可以让我上去了吧。”

说罢就不顾老鸨的拦阻,径自登梯上楼,来到回廊左侧的一间厢房,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望着房内正左拥右抱、迷连在脂粉堆中的一名少年,喜道:“果然是你?!”

少年的表情,由原本的色迷心窍,转头变为一阵愕然,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发现他的眼底深处,始终都保持诸葛孔明般的清醒。

少年抓着头发,苦笑道:“为什么每次只要是跟女人有关系的地方,就会让我碰上你。”

“因为你我是同一类人,”萧遥耸肩,微笑道:“我找你好久了,君天邪。”

第二章 红楼杀机

散发出淡淡异香清烟的火盆,让闺房内朦烟缭绕,漆成粉红色的四壁和典雅秀致的摆饰互相映称,营造出有如梦幻一般的香艳旖景。

红布扑面的圆桌上,该在“营救”丁神照路上的君天邪,竟然“跷头”跑到妓院来左拥右抱,除了两手各搂着一个的薄纱美女外,在他正对面的席前还坐着一个有着沈鱼落雁之姿、气质出众的宫装美女。

粉嫩成熟的瓜子脸,樱桃鲜红的朱唇,在端庄中带着引人犯罪的冲动,是世间男子最无法抗拒的那种类型。

她显然十分清楚并懂得运用自己天赋的魅力,乌黑的头发在脑后随便地挽了一个髻,红色的长袍柔软地贴在她如初生婴儿般细腻的肌肤上,黑色的腰带,勾勒出她

纤细的腰肢,亦强调出她挺拔的胸围。

这是上天派来降临人世的尤物,即使是同性见了,也会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芙蓉姑娘。”萧遥对着宫装美女微笑道:“好久不见了。”

这美女显然就是萧遥一入楼便要找的水芙蓉了,以她出众的外貌气质,该是这座“烟花阁”内数一数二的红牌,不过看两人的神情,萧遥和她竟是旧识。

“是好久不见了。”水芙蓉脸上泛起幽幽的哀怨之色,轻轻一叹,如风吹清铃般的动听。

“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来找我。”

萧遥苦笑道:“我有许多事情,实在是分不开身。”

水芙蓉秀眉微蹙,妩媚的脸上是让人怜惜不已的深愁。

“你当然忙了,身为白道武林的新一代菁英,一举一动都受人观瞻,又怎么有空能常驻烟花之地,探望我这可怜女子呢?”

君天邪见状心道:“哇靠!这女人不去当戏子真是太可惜了,这一番哀怨悱恻的告白,若我不知真相,定会被迷得半死。”

果然萧遥被这一番“真情告白”弄得手足无措,平日的潇洒风流像是插翅飞走,张大了口却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妳……我……”

幸好君天邪这时“见义勇为”的出来替他解围,先发出一阵长笑,再道:“萧兄既然进来了,有什么话也要等坐下来,听过了芙蓉小姐的琴艺再说!”

萧遥朝君天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后者则含笑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水芙蓉叹道:“是我疏忽了待客之道,春花、秋月,还不快招呼萧公子入座。”

原本是小鸟倚人靠在君天邪怀中的两名美女,闻言立刻娇滴滴的迎向萧遥,一举一动都充满令人心跳加速的诱惑力。

君天邪举杯哈哈笑道:“萧兄果然不愧是情场圣手,才进门一会,就把房间里三位美女的芳心都掳获过去了。”

萧遥坐下微笑道:“君兄弟别取笑我了,不请自来之罪,就敬你三杯以致歉意。”

君天邪笑道:“萧兄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如果不喝这三杯,岂不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话中暗示萧遥这三杯喝的其实是“霸王餐”,后者当然不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却装作毫不在意的道:“我找了君兄弟这么多天,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上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工夫。”

君天邪微笑道:“萧兄找我何事,不会是为了女人吧?”

萧遥哑然失笑道:“君兄弟是真不知还是假装胡涂,当然是为了令友丁神照之事。”

“喔,”君天邪尽量不露出任何情绪的变化,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我那兄弟现在的下落吗?”

“本来他是被楼雪衣擒回了‘剑楼’,”萧遥干脆地道:“不过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而保他离开的就是龟大师。”

“那个色鬼老头?”君天邪不由举着酒杯咋舌,这么一来,龙步飞岂不等于白跑一趟。

原本他是估计自己出现在“剑楼”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性,所以才躲到这接近地头的红楼“度假”,等待龙步飞接出丁神照后,再出现来个感动的兄弟重逢,看来这如意算盘是拨不响了。

至于龟大师会这么“好心”去保出丁神照的原因,用膝盖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看来自己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世事难料啊。

不过也因为如此,生命才会处处充满惊喜。

君天邪摇摇头,把纷乱的心绪沈淀过滤,望着对坐的萧遥笑道:“我很感激你特地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两兄弟这么热心呢?”

自小成长的环境因素,让他学会了永远不要去轻易信任一个人,任何突如其来的好心都有其背后的意图。

萧遥想了一下,笑道:“真要说的话,该是我对你们两人十分好奇。”

“好奇?”

“你和丁神照都是初出道的少年,在这之前,武林从未听过你们两人。可是一个身负上乘的刀剑之术;一个有着让人无法看穿的奇特气质,以你们两人之力,可以和‘修罗堂’、‘剑楼’这类名门大派周旋其中而毫发无伤。你说,我能不对你们感到好奇吗?”

君天邪喝在口中的美酒似乎一下子变得苦涩了起来,他这才发现,一直以来,所有的资料都低估了这个给人登徒浪荡子感觉的萧遥。

“义弟他我不知道,不过你实在是高估我了,我根本就没有你讲的那种本事啊。”

萧遥举杯一笑,眼中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深意。

“是吗?我却认为在萧某生平所遇诸人中,就以你最是莫测高深呢。”

君天邪苦笑摇头,这个“误会”可大了,他从未想到自认完美无缺的伪装也会有被看穿的一天,这个萧遥恐怕会是他最可怕的对手。

不过是友是敌,目前还难下定论。

“看来我是没可能改变萧兄对我的成见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君天邪摆出一副任凭君意的态度,未到最后摊牌阶段,他一贯的原则仍是以弱示人,在下风处等待可以扳回一城的良机。

萧遥摇头道:“我不是来和你比心机的,我是诚心诚意,想要交你和丁兄弟这两个朋友。”

“交朋友?”君天邪愕然道。

“对,你和丁兄弟都是难得的人才。”萧遥诚恳的道:“道消魔长的劣势已经持续太久,正道正需要你和丁兄弟这样的新血加入。”

和君天邪这样绝对的独善其身主义者谈正邪之争无疑是白费唇舌,就算不计较他本来的出身背景,像这种没半点利益的事根本他就不可能去做。

不过现在当然不能这么直接的拒绝萧遥,万一对方恼羞成怒那就麻烦了。

所以到最后君天邪他还是故计重施,笑着对萧遥道:“萧兄听过‘破狱’吗?”

萧遥的嘴巴就像吞下了三颗鸡蛋的张那么大。

“难道你是……?!”

君天邪微笑着道:“萧兄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话不需要在公开场合说出来。”

“当然,当然,”萧遥点头道:“我早该想到,也只有那种地方才教得出你这种人才。”

君天邪知道这个话题最好到此结束,再继续下去就要泄底了,笑着转对水芙蓉岔开话题。

“只顾着和萧兄聊天,几乎冷落了芙蓉姐姐。”

“无妨,我早就习惯了。”

水芙蓉说着又瞟了一旁的萧遥一眼,那传递的哀怨可是尽在不言中,让后者几乎起了一阵寒颤。

幸而他也是急智之人,念头一转已立刻道:“就听琴吧,芙蓉小姐的琴艺可是天下无双。”

君天邪笑道:“刚刚正听到一半,就给你老兄闯进来打断了,说来还没罚你呢。”

萧遥尴尬笑道:“该罚!该罚!”

水芙蓉似嗔似怨的睨了萧遥一眼,却没有说话,春葱般的十根玉指放到琴弦上面,轻轻一拨,动人般的仙乐便婉转流畅的“滑”了出来。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

轻拨慢挑,水芙蓉在清亮悠越的琴声中清唱了起来。

如泣如诉的迷情,可让铁石心化为绕指柔的歌声,引导着听众的心情进入一个怅然凄惘的世界。琴音如流泉,歌声似雨洒,风雨飘摇,让人不自觉的伤心落泪。

君天邪眼中露出不能自主的讶色,但立刻被他压抑下来,因为听出水芙蓉所奏的琴音,正是魔门密传的“天魔妙律”。

一个红楼中的名妓,怎么会懂得魔门中的不传之秘?君天邪心念飞转,对于水芙蓉的出身来历,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水芙蓉十指一翻,奏出一个清亮的响音,一曲歌罢。

君天邪假装从“如痴如醉”的心境中恢复过来,第一个喝采鼓掌道:“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芙蓉小姐真是太棒了!”

水芙蓉微微对君天邪一欠身道:“谢谢君公子的夸奖。”

而看萧遥,似乎还未从仙乐缭绕的震撼中清醒过来,良久后方似叹似赞的道:“芙蓉小姐的琴艺又进步了。”

水芙蓉没有说话,一对似能倾尽五湖三江哀愁的美眸,烟波朦胧的望着他,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君天邪再不识相,也知道留下来只是徒煞别人风景,哈哈一笑,双手搂着春花秋月的细腰,站起来道:“我忽然很想试试留醉温柔乡的滋味,两位姐姐可愿与我同行呢?”

两人其实早有“舍己救主”之心,却没料到君天邪会早她们一步提出要求,闻言齐皆一愕,但很快便娇羞的低下头道:“只要君公子不嫌弃的话……”

接下来的话就尽在不言中了。

连萧遥也没想到君天邪会如此“礼让”,不好意思的道:“我这次并非为此而来,君兄弟大可不必……”

说到一半时,看见一旁水芙蓉那哀怨得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又变得半句话也接不下去。

君天邪哈哈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萧兄可要好自为之了!”

左拥右抱,和两名丽婢另辟战场去了。

房间只剩下萧遥和水芙蓉这一对典型的俊男美女,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一向风流自赏的萧遥,面对水芙蓉的似水柔情,竟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映证了君天邪那句“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知过了多久,水芙蓉才幽幽一叹,道:“难道我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萧遥苦笑摇头道:“妳知道不是这样子的……只是我是一个无根浮萍般的浪子,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跟我在一起,只会害了妳。”

水芙蓉檀口轻启道:“我早已说过不在意了。”

萧遥仍是摇头道:“但我却是在意。”

“男人总是这样,总是有这么多借口来逃避……”水芙蓉忽然站起身来,解去腰间的系带,剎那间,一具没有丝毫赘肉、白晰细腻的胴体,立时呈现在萧遥眼前。

“妳……妳……”

萧遥生平第一次有像被蛇盯上青蛙般的猎物感觉,口干舌燥,热气自丹田直冲小腹,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玉芙蓉的肌肤隐隐透出一层奇异的光泽,莲步轻移朝他走来,一丝不挂的胴体,却不会让人联想到肉欲的污秽,反有一种圣洁脱俗的魅力,足可让高僧也为之动心。

但是她的眼神却相反传达出强烈的情欲,眉峰微蹙,嘴角含春,幽幽道:“可我却偏偏喜欢上你……我爱你……却也恨你……”

忽地身子一软,像无骨般投入萧遥怀中。

“一辈子都恨你……”

花了大笔银子,好不容易才见到“烟花阁”的当家红妓水芙蓉,对君天邪来说已经是少见的“奢侈”,没想到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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