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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小子,你玩什么把戏?我们现在可是在死战中啊!你道可以说停便停的吗?」
逆天邪脸上再露出一闪而逝的焦急之色,此时他的口气已是极度的不悦。
「废话少说,帝释天,你我都清楚,我俩要打败对方绝非一时三刻可以解决的事,先别说你的爱将伤势是否能撑到那个时候?如果本帝下定决心执意要走,你绝无可能拦住本帝。」
帝释天哼道:「你不妨试试本王是否有那个能耐?」
逆天邪语气再添三分冷肃杀意道:「要试吗?那也可以,但是本帝可以保证你手下白魔会第一个先死,然後本帝就会饱食远飙,待处理完本帝的私事後,我就会亲自杀上你的天宫和将军府,但不是和你正面对战,而是把你手下那些徒子徒孙宰得一个也不剩!你是知道我有此能力的,现在你还坚持要战本帝吗?」
帝释天被逆天邪话语里的压力逼得短暂一窒,但是身为霸主的自尊却不容许他轻易屈服,他冷冷回应道:「同样的情况对本王而言也是一样,就算你能跑,你的宫殿和手下总不能人间蒸发吧?本王要毁掉整个『六道界』也是易如反掌。」
逆天邪笑道:「这就是你跟我最大的不同所在,权力和地位对本帝而言只是小菜,不是正餐,所以那些驱使的工具对本帝而言也不过就是堆积起来的积木玩具,本帝随时都可以毁掉再重盖一座,这样讲你明白了吗?」
帝释天从逆天邪的眼中看到无比认真的意识……他知道对方不是在跟他玩弄心理战术,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毁掉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一切……他们两个在根本上就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到最後,帝释天明白自己只剩下唯一的选择。
「即使你躲的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逆天邪失笑道:「等本帝处理完自己的私事之後,你就会知道自己今天的这句话有多愚蠢。」
帝释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是为了玉白雪,对吗?」
逆天邪终於露出动容之色,是的,或许他们两个人在本质上是如此不同,但是他们又同样拥有能够看穿事物本质的绝对智慧……「绝世邪神」和「大日天王」,四大将星中最闪耀光亮的两颗帝星……
亦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人更容不下彼此的存在。
帝释天冷笑道:「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逆天邪淡淡道:「在这世上每个人所追求的目标都有所不同,用自己的价值观来判定别人的目标,不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吗?」
帝释天道:「真没想到会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逆天邪冷冷道:「我岂是你能够捉摸的对象?」
「我们之间,终要决一死战。」
「当然,但绝不是现在。」
「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放心,一等本帝处理完这件私事,不用等你来找我,本帝也会自己去找你。一山不容二虎,你我之间,最後就只能有一个生存。」
「本王只希望你会比你之前的人格前身更讲信用。」
「关於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逆天邪剑眉一扬,整个人忽然像是曝晒在阳光下的烟雾投影般淡逝下去。
「你一定,也只会死在本帝的手上,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宿命……」
帝释天知道逆天邪已经离开了,留下的只是高速移动後的残影和以内力凝聚的千里传音,对方露这一手,就像是要对他传达一个信息。
──就算不与你协商,本帝若真的要走,你也没有可能把本帝留下!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从帝释天脸上自信的表情,我们就无法判定出「大日天王」与「绝世邪神」到底是谁技高一筹了?
两个超凡入圣的绝世高手,却都一样的视人命如草芥,到底这世上还有谁,能够克制这两个可恶的家伙了?
──浮沈之主能吗?剑帝刀皇能吗?
不管如何,至少在「绝世邪神」离去的现在,「大日天王」帝释天就是能主宰场中剩下生命的最高神祉──至少对白魔和天下第三而言是如此。
白魔是帝释天的手下,至少现阶段帝释天没有丝毫理由取前者的性命,但是天下第三可不同,如果他在这里阵亡,便等於整个魔门便落入「天宫」一统之下,只为了这个理由,帝释天便没有放过天下第三的可能。
问题只在於,这个魔门枭雄,绝代强者,是否会乘人之危了?
帝释天瞄了远处奄奄一息的白魔和天下第三一眼,冷哼一声,瞬间挪移般移动至白魔身前,看也不看便是一掌拍下,顿时一道激光如柱击在白魔脑门。
後者身子一震,喷出一大口鲜血,原先苍白如死灰的脸色竟在刹那间恢复了点红润,更还有余力翻身跪迎道:「属下多谢天王救命之恩。」
帝释天脸色冷峻,语气中竟散发著杀意道:「先别谢恩,视你的回答,或许本王会亲自再出手杀你一次也说不定。为什么你们竟不得我亲自命令,就倾巢而出的进行如此鲁莽无智的举动?」
白魔垂下头,语调带著强烈的敬畏道:「属下知罪,但那是因为闻右相拿著天王的『天王令』,加上天王您仍在闭关不出,所以……」
「所以你们便如此盲从了!哼!都是一群无用的废物,活该你们全都战死!」
帝释天语露不悦之色,却心知肚明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其实自己要负上绝大责任。为了要专心闭关修练「九阳终极」的最高境界,他把宫内事物全交给最信任的闻太师打点,甚至连视同他本人亲至的「天王令」也交给对方,这种毫无保留的信赖作风,没想到却换来对方形同出卖的回报,问题是闻太师却又不是真正出卖他,而後者更以自己的性命为这次错误赎罪,让他想找个怪罪的对象都没有,心中除了遗憾追悔之外,更是憋气愤怒到了极点。
──闻太师,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就为了虚渺难测的星象之说,却赔上自己和整个「天宫」的九成实力,不值得,真的太不值得啊!
帝释天脸色一瞬数变,整个人陷入复杂无比的情绪泥沼里去,若不是他的自制力无与伦比,说不定真要杀了白魔来消气,但在整个「十方俱灭」几乎已经伤亡殆尽的现在,他实在不能再折损重要的战力了。
但是,在场内剩下的人中,还是有可以让他泄恨的对象。
帝释天走到天下第三身前,用一种毫无感情的眼神,望著他冷冷道:「没想到君阎皇的徒弟,也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
天下第三撑起自己几乎是支离破碎的身体,尽管他的伤势严重到换在别人身上早已死上十次,可是只要他还是身为「冥岳门」门主的一天,「阎皇」君逆天的大弟子,他就不能在人前示弱,不能在别人面前倒下!
帝释天眼看天下第三颤巍巍颤的站起,尽管只要一指之力便可以被人推倒的他,仍隐隐散发著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严,眼中也不免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冰冷无情的霸主之姿道:「这又是何苦?你只是让自己在临死之前多吃一点苦头而已……」
天下第三直视著帝释天道:「你刚才不是说过我是『阎皇』的徒弟吗?那你就该知道阎皇传人是绝对不会背对著敌人战败的……」
帝释天脸上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笑容道:「很好,不愧是君阎皇的徒弟,始终也没丢了你师傅的脸。」
「废话少说,」天下第三冷冷道:「如果你要斩草除根,现在便可以下手了。」
帝释天像是没听到天下第三话语里的无礼,仰天自顾道:「从某方面来说,君逆天是本王一生中最大的敌人,但也是最大的恩人……」
天下第三没想到帝释天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讲起完全不相关的话题来,不由得一愣。
帝释天忽然又摇头道:「跟你说你也不会懂,不管如何,至少本王是因为有君逆天才会领悟到今日的境界,所以无论如何,本王也该给他的徒弟一个『机会』,一个跟本王一样当日要从死亡中才能领悟的『机会』。」
「你……」
像是从帝释天的语气中听出了些名堂,可是当天下第三正要回话之前,帝释天已经永远的断绝了他把疑问提出来的可能性,无情的一掌印在後者脑门上,已是强弩之末的天下第三又岂能经得起如此重击,闷哼一声,七孔出血,顿时气毙!
第五章 香消玉殒
白魔和天下第三虽然始终处於一种瑜亮情节的敌对立场,但在刚才对逆天邪的并肩作战中,也建立起了微妙的战友之情,如今见天下第三被帝释天出奇不意的击毙,心中忽然浮现一种异样的感觉。
帝释天当然不会去理会白魔心中的感受,又是一掌拍出空击在地上,九阳光明火遇物即焚的炎劲让地面陷下一个凹洞,却出奇地没有伤到天下第三的身体一根汗毛,只是让後者的身体陷入地底,然後被熔软的泥浆掩埋起来,再不复见。
看起来,就像是帝释天刻意为天下第三造了一个坟墓一样。
白魔在一旁讶道:「这是……」
帝释天淡淡道:「本王的用意,你看出来了吗……」
白魔脑中灵光一闪,道:「难道……天王的用意并不是为了杀掉天下第三,反而是为了要成全他?」
帝释天没有正面回答白魔的疑问,只是道:「『地狱行』夺死还生,固然死中求活的异能是可以让修练者愈来愈强,但是每上一层的风险也相对提高数倍,本王虽然没对天下第三落井下石,但也并不代表有那善心去雪中送炭,能不能够藉此契机突破『地狱行』的最高境界,还要看他自己的领悟与造化。」
白魔读出帝释天余下没说的话意──如果不能突破,那倒不如这样死了乾脆!这就是属於霸者的无情和人情。
「还能走吗?」
帝释天忽然对白魔问话,让後者楞了一下,才想起反应道:「可以……我想可以吧……」
白魔鼓起体内余劲想要重新站起,无奈他体内的伤势委实太重,虽经帝释天输劲急救,但离完全康复还有好大一段距离,连站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十分勉强,但他又怎能在自己主子面前示弱?即使拼著内伤加重也要硬撑起来。
白魔忽然身子一轻,竟是帝释天用手拖著自己腋下,把自己搀扶起来。
「天王……怎……怎敢劳您圣驾……」
白魔此刻的心情只可用「受宠若惊」四字来形容,帝释天竟会对下属施予援手,这在以前是连想都不敢的事!
「好不容易度过一关死劫,如果被其他赶过来的小人捡了便宜,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帝释天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是白魔却从前者口中听到了一丝罕有的关怀之意,虽然那只是像整缸白水里掺入一匙糖粉的份量,但对以往总给人辣手无情形象的魔门枭雄──「天王」而言,这已是破天荒的难得。
「多谢天王大德。」
白魔把头低下去,藉此避开此刻脸上复杂的神情被对方到,记忆回复之後,他对帝释天再不如以往那样言听计从,甚至如果有机会,他绝不会放弃能从帝释天身後补上一刀的机会。
但是,如今就算不用「不动邪心」去感应对方内心,白魔也可以发现到帝释天与之前的不同。
而这变化对他的复仇之路究竟是好是坏,现在的他还不能确定。
「绝世邪神」逆天邪以全力飞奔在往「六道圣殿」後山的路上,脸上满是惶急之色。
智慧与力量堪称举世无双,即使「大日天王」帝释天的「九阳终极」纯以力量来论或许在他之上,但也不能败他,更遑论杀他。
四大将星中的「剑帝刀皇」尚不成气候,「浮沈之主」难舍佛门中人婆妈作风,两者都不能对他真正造成威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我们的无敌天帝如此紧张了?
答案很快就能揭晓,因为逆天邪已经压抑不下奔腾的情绪,焦急的心情化成实质的语言,脱口而出。
「娘!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声音犹如在半空中打响了一个雷霆霹雳,久久不散,彷佛连天地都被震得颤抖起来,急怒的语气随风送至正要离开战场的帝释天耳中,後者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逆天邪离去的方向,良久良久,方以些许感慨的语调道:「即使修练到了终极……无敌……不败的境界,人始终都是人,怎么也不可能摆脱七情六欲的纠缠……当初的你,也是一样吗……君逆天……」
当然那一番话是不可能传到逆天邪的耳朵里去。
「可恶!」
从未看过逆天邪脸上流露出如今这一种「真心」的惊惶,用「归心似箭」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急欲赶到目的地的心情,身法有如光影流逝,任何挡在他去路上的东西,都被毫不留情的摧毁,树倒石裂,尘沙飞扬,快至不能再快的速度,却还是无法满足此刻的天邪。
──娘!不要冲动,你一定要等到我回来啊!
在与帝释天的激战中,感应到那股不祥的预兆,如今随著距离和时间的增减,不祥的预兆只有愈来愈重,也让逆天邪愈来愈不安。
如他这类的绝世强者,感应的力量甚至可以达到未卜先知的地步,即使对等下发生的事情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当那残酷的命运即将降临之时,逆天邪也和其他凡人的正常反应没两样,希望凭藉一己之力,可以改变命运的巨轮。
但,所谓的「愿力」,便是超越任何物理力量的至高存在,无人可以违逆,也无人可以例外。
逆天邪终於赶到了目的地──「六道圣殿」的後山,在当年,被六道圣帝命名为「葬玉崖」的地方。
而圣帝是否在当初命名时就遇见了今日此地的悲惨下场,却是永远也不得考了。
葬玉崖上。
逆天邪看到了玉白雪。
玉白雪看到了逆天邪。
时间上没有一分一秒的差别。山风飘扬,吹得玉白雪单薄的身体似欲飞起,就像是严寒冬日里即将凋谢的最後一朵孤梅。
两人眼神交会的一刻,逆天邪从玉白雪的瞳孔里读到了不可改变的坚定意志,那是完全心丧若死、槁木死灰的感觉。
——永别了!吾儿!
——不!别傻了,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母子俩匆匆以眼神交会过心灵上的两句对谈,玉白雪深明分秒必争的道理,因为以「绝世邪神」的功力,这点距离只是转瞬即至。
玉白雪就站在「葬玉崖」的最高顶端,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对不起,我累了,真的好累了,请让我休息吧。
灭门之仇、杀夫之恨,玉白雪现在都不想管了,她现在只想做的便是一件事。
──永远的休息!
玉白雪往後退去。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玉白雪退出悬崖。
——再见了,吾儿!就算你的智慧和力量已达到了举世无双的地步,但唯有这一点,将是你怎样也无法达成的遗憾。
——你永远也无法得到我的身体!
玉白雪往下落去。
「不!」
逆天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满头银发往上直竖,「天道」内劲运行到极点,脑门一道银光冲天而起,原本就白皙的身体更变得彷佛能看穿皮肤底下的血管,跟著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天地忽尔停顿了。
风不吹了,鸟不飞了,叶子不落了。
玉白雪落下「葬玉崖」的身子,也在一刹那间停止了。
所有违反物理常理的事情,都在逆天邪脑门窜出银色光柱的瞬间发生了。情况就有点类似冥岳门三大绝技之一的「绝世魔刀」出招时的状况,但即使是君逆天亲自施为,也无法像如今的状态般如此全面、完美的停滞。
就好像时间真的被停止了一样。
——常世之剑,第六式!上天下地,唯我独尊!
「常世之剑」最终也是最强的一式!是力量与精神完美结合的颠峰之作,百丈之内不仅是空间,连范围内所有生命体的意志也可以完全封锁,造成彷佛时间被冻结的景象。
「上天下地,唯我独尊」!这一招顾名思义,在常世之剑所及的空间范围内,逆天邪便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无所不能!为所欲为!
——娘!我绝不会让你就此死去!在我还没有得到你之前!
本来以玉白雪坠崖的速度和两人之间的距离,逆天邪即使身法再快也赶不及救人,可是「上天下地,唯我独尊」一出,万物俱寂,唯有出招者逆天邪本人可以在常世空间中活动自如,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缩短至只有三十丈……二十丈……十丈……眼看玉白雪这次的寻死,又要以失败收场了。
就在这时!
逆天邪忽然脸色一变,急驰中的身子一阵剧烈颤抖,跟著「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大蓬鲜血。
刹那间,他脑中电光石火的闪过四个字。
——走火入魔!!
「常世之剑」固然威力极大,但驾驭此等强横绝伦的剑招,需得一颗绝对冷静无情的心,方能运使无碍,就像是火与冰的完美结合。
然而,当他因为眼见玉白雪寻死而心神大乱,在精神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下强行出招,再加上之前与帝释天一战中的内伤未愈,等於是坐在一堆炸药上玩火的小孩,不出事那才是奇怪!
——天啊!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不要啊!
精气神大乱,「常世空间」也就无法再维持,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剩不到三丈,但此刻却是真正的「咫尺天涯」!就在连一根手指也无法伸出的窘境中,逆天邪眼睁睁的看著玉白雪坠下了「葬玉崖」!
「不——!!」
逆天邪瞳孔放大,五指大张,嘴巴大开,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一点动作也做不出来。
玉白雪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娘——!」
凄厉的呼喊回汤在清冷的「葬玉崖」上,然而不论逆天邪呐喊的多么激烈,都不可能改变玉白雪已逝的事实,随著凄厉吼叫一停,天地瞬间再度恢复原有的平静死寂,然而这平静却只是一时的假象。
「哈——!」
宁静的悬崖很快被充满悲意的狂笑给取代,只见逆天邪背跪趴在崖边,身躯不住颤抖,发出一阵阵悲恨狂怒的笑声,令听者无不心惊胆战。
——为什么?这份心痛的感觉?我也会心痛吗!只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不爱我的女人!
一直以来,逆天邪自认自己是一个完全不懂什么是「爱」的生物,父亲把他当成是一个有趣的对手;母亲只把他当成复仇的工具;同灵而生的六道圣帝更视他为一个无用的寄生虫。他从小就是在充满仇恨和不信任的环境中长大,即使後来人格得到完全的补完,但从出生时便一直跟随他的阴影梦魇却永远无法消除,他无法对任何人产生信任与感情,这是外界一直对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