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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既然非要讲礼数,这次回来也不请我去如兰殿坐坐么?”
晏容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宫女,手里皆是提着花篮,篮子里摆着明艳正香的鲜花绿叶,书涵君望着其中一株白色花儿微微出神,
天衍香…
“如何?”
许久不得书涵君回应,晏容又开口问了一句,更是笃定她是“金屋藏娇”,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看那人长的什么模样,能让书涵君动心。
“也可。”
书涵君点点头,禁不住晏容多番请求,终是应下。
本欲早些回去,此番又耽误了不久,晏容看书涵君对她态度比从前好了许多,一路上又拉着她闲聊,问问这问问那,等到如兰殿的时候已经天色渐暗。
“小涵君,是她吗?”
总算是看到了那人,晏容难免有些兴奋,扯着书涵君的衣袖,指着安静坐在大殿里的陆寻问到。
书涵君本想解释她与陆寻并非那种关系,忽而想起了什么,侧头看看晏容身后那几个小宫女,嘴角微微一扯,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她。”
这后宫里只怕哪宫都有书临君的眼线,只要自己今日这话传到了他那里,这样一来,他总不会怀疑了吧?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陆寻一人坐在大殿里,手里端着一本书看的正入迷,门外一道炽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视,等她意识过来抬起头往外看去,却只见书涵君带着云竹往里走,哪里有其他人?
“公主。”
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再加上书涵君有意安排宫里的老嬷嬷教她学习宫中的礼数规矩,此刻见了书涵君,陆寻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行了个礼,姿态气质皆不优于寻常女子,独有一种淡然飘逸之感。
书涵君停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眼里生出一股赞赏,末了才满意的点点头。
“陆寻,我果然没看走眼。”
陆寻此身段、气质,就是在宫里也找不出几个。
“云竹,本宫与阿寻有事商量,你去外面候着,可别让人过来。”
书涵君玉手一挥,殿里的宫人们立刻会意,行了礼便一个个安静的退了下去,云竹点点头,规规矩矩去了门口守着,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生怕有人偷听了公主的大事。
不过一瞬间,偌大的宫殿就剩下她二人,书涵君还是不放心,拉着陆寻一路往房间去,确定再无其他人才开口。
“是时候了。”
“什么?”
陆寻不明白,凤眉轻挑,满目疑惑的看着书涵君。
她并不清楚书涵君要她做什么,这些日子在宫里也不过是跟着嬷嬷学习宫里的规矩,偶尔也学学跳舞弹琴,不过这些她在家中也学过,这会儿再学也不算难,学的也快。
“九皇子失踪一事你可有耳闻?”
既然要陆寻帮忙,这件事自然也不能瞒着她,书涵君咬咬嘴唇下定决心还是把心中猜测讲了出来。
“嗯…来时听凤夕姑娘说过了。”
陆寻点点头,不知道这事与自己有何关系,应了一声便等着书涵君继续往下讲。
“九哥并不是失踪…他是给人暗算了!”
说到这个书涵君心里就有气,书临君此人,心胸狭隘手段毒辣不说,目光尤为短浅,上一世能成功将九哥逼的无路可逃,除了有丞相在背后支持之外,十有□□是与那羌人的首领暗地里签了什么协议!上一世自己殒命那一晚,正是他登基前夜,若没看错,可是来了好几位羌族之人呢!
“九皇子遭人暗算?他不是在…”
莫怪陆寻有疑问,毕竟这仗还没打起来,书御君一个大活人在军队里无故消失,除了他自己离开还真想不出别的理由,毕竟,又有几个人敢这么大胆打皇子的主意?还是皇帝最器重的九皇子。
书涵君冷笑一声,遂开始给陆寻解释,此事实在太过惊人,两国开战在即,一国皇子为了皇位勾结敌国设计暗害亲兄,当真是荒谬至极,若是被揭穿了只会叫天下人耻笑!
陆寻站在一旁认真听着,不等书涵君讲完已经猜到了她要让自己做什么了。
书临君要威胁书涵君,自己是最好的筹码…
“公主是要我…去二皇子那找出他与羌人勾结的证据?”
“不错,依书临君的手段,过几日他就会想法子将你要走…”
只不过此举正合她意。
“可他只是拿我做筹码…”
陆寻摇摇头,自己充其量只算一个人质,只怕去了书临君那只会被关起来,哪里有机会去替公主搜集证据呢?
“那么…若是他对你有意思呢?”
“公主…这!”
陆寻显然被书涵君这句话给惊到了,眉头皱成一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而后又松开,对着书涵君轻轻摇了摇头。
让她去勾引书临君…怎么对得起婠婠,这种事她绝对做不出来!
“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做什么的。”
天令牌还在自己这,他书临君真想坐上皇位,还得看自己三分面子,就算真喜欢上陆寻,谅他也不敢真的做出什么来。
江山美人,书临君选的定会是江山。
“可…”
“信我,陆寻。”
…
——公主病了?
——听闻昨日公主看到圣上还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心中自责难受,回殿便晕了,至今还未醒呢!
——不怕,温太医医术高明,刚刚已经赶去如兰殿了,公主福泽盈高,定不会有事的。
温如倾昨日刚被书涵君当着众人的面给“教训”了一顿,心中难免有气,他确实没有把书涵君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区区小女子,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医术不高明?
谁知不过一夜之间就接到消息,说公主也病了,让他赶紧去如兰殿瞧瞧,他倒也没多想,偷偷幸灾乐祸了一番,这才提着药箱子慢悠悠的往如兰殿去。
宫里的日子实在无聊的极,等帮书临君坐上皇位便回山里去好了,自由自在可比这宫里舒爽多了!
温如倾边想边慢慢往如兰殿去,远远的就瞧见一个焦急的小人在门口不安的跺着步子,这不正是那小丫头云竹?温如倾收敛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隔着老远就对着云竹招招手。
“温太医,您可算来了!”
云竹都快急死了,公主突然晕倒,怎么喊也喊不醒,身体又没有什么异常,着实有些吓人,莫不是真如那些老嬷嬷说的是丢了魂?呸呸呸,可不能乱说话。
“云竹姐姐,公主可还好?”
“温太医快进去看看吧…”
“只怕我的医术治不好公主呢。”
温如倾笑笑,还是跟着云竹进了房间。
将药箱子轻轻放在桌上,温如倾还未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云竹带上了,而她人也不知何时出了房间,心莫名沉了沉,温如倾伸手将药箱子打开。
还未进行下一步动作,便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屏风后的大床上传来,手下动作顿了顿,温如倾立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过去。
“可是温太医?”
书涵君柔着嗓子,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整个人捂在被子里轻轻翻了个身,看上去确实像个病人。
“嗯。”
这女人又想做什么?温如倾手里抓着药箱子,苦恼也没个宫女太监在旁边,这皇宫里的规矩又这么多,说什么公主身份尊贵,看个病也得遮遮掩掩。
“咳咳…你过来。”
又是一阵轻咳,书涵君在被子里躲了这么久,早就憋的脸红红,浑身热出了汗,温如倾得了她的指示,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步往后面走去,他哪里知道,公主的闺房,就是皇子都进不得,更遑论他一个太医?
此番已是犯了大忌。
书涵君一只手撑着自己坐起,一只手主动从被子里伸出来递给温如倾,脸颊红扑扑的,因着在被子里躺了许久,发丝凌乱,但温如倾怎么瞧都觉得她不像个病人。
“怎么?温太医不给本宫把脉?”
“公主没病为何将属下召来?”
书涵君一说话,温如倾就确定她是装病了,哪有刚刚清醒的人说话这么中气十足的?微微往后退了两步,温如倾觉着自己似乎被人骗了。
“本宫不喜欢你,不想看到你,自然是要使点法子…一绝后患。”
书涵君低声笑笑,笑容没由来的让温如倾打了个冷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以为书临君能保住你?”
“公主此话何意?”
心中所想被人一把猜透,还是被自己不曾放在眼里的人看透,温如倾眉头皱皱,心里有些郁闷。
“温如倾,你当真是没脑子,我说…我要你死!”
书涵君摇摇头,一只手慢慢往下移,脚下步子不停,一步一步朝温如倾逼近,不等温如倾反应过来,抬手就打了重重打了他一巴掌,随后爆发出一声怒吼,
“混账奴才!给本宫滚远点!”
身前衣衫微敞,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加上微红的脸颊,凌乱的发丝…以及站在原地一脸惊慌的温如倾,实在不能不让人想些什么。
门外候着的侍卫宫女们听到声音直接冲进房间,看的的便是这场面…
温如倾啊温如倾,这次看谁能保得住你!
上一世的仇,总会慢慢报回来的。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温太医趁公主病倒之际欲行那不轨之事,简直色胆包天,书涵君有意让这消息传出去,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自然是书临君。不等侍卫把人带去慎刑司他就急急赶去了如兰殿,只不过走到半路又折了回去,温太医被罚,他去做什么?反倒是主动露出马脚了。
只不过心里早将温如倾骂了千万遍,关键时刻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
书涵君站在一旁,面若冰霜,衣服早已换了一套,发髻也重新挽好,又恢复成那个高贵冷艳的公主,身旁站着陆寻和云竹二人,凤夕站在角落里观望,并不敢出现,如今的书涵君与从前变了太多太多…再也不是那个天天围在她身前说喜欢她的那个人了…
温如倾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脖子上架着两把锃亮的大刀,想动也不敢动,恨恨的看着书涵君,眼里冒出一团怒火,脸色气的发青,也不开口解释,有书临君在,他就不信这女人真敢动自己!
书涵君冷着脸将温如倾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勾着唇角冷笑一声,将袖子抚到身后,不等云竹拉住她就抬步往温如倾面前走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而后俯下身子凑到他耳侧,
“玷污公主,轻则处斩…重则株连九族,本宫查了温太医的来历,似乎还有个师傅?”
温如倾闻言脸色铁青,气的浑身发颤,却又毫无办法,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得罪了书涵君,要被她这般陷害,还拿师傅来威胁。
“不如这样,你若是让父皇三日内醒过来,本宫就放你和你师傅一马…如何?”
什么意思?书涵君知道自己在老皇帝的药里动了手脚?温如倾眼神微动,并未答复。书涵君也没再追问,起了身袖袍一挥回了房。
这三日就是给他考虑的时间!
“把他带走!”
解决了温如倾,书涵君心情好了许多,带着云竹和陆寻两人回了大殿,进门之际才发现角落站了个人。
凤夕抿着嘴悻悻的望着书涵君,呆滞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看着她给自己露出一个熟悉如初的笑容,却不知为何,身体仿佛坠入了冰窖,抖得如同筛子一般…
恶魔般的笑容!温太医被押走时公主就是这样笑的!凤夕又打了个冷战。
公主险些被人玷污,消息散播的很快,温如倾被带走之时,如兰殿门口站着好几个好奇的小宫女,一个个交头接耳偷偷议论着什么,眼里无一不透露出鄙夷之色,温如倾狠狠呸了一口,这次可被书涵君那恶毒女人害惨了!
晏容隔日也提了些礼物来看她,美其名曰探病,书涵君避她不得,打发了云竹出来应付,晏容不见到人哪里会离开,在殿里哭闹了好一会儿,硬是要进去,云竹拦也拦不住,甫一推开门,才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透过窗户往外一瞧,两娉婷女子正在房外赏花,身姿绰约,背影撩人,必定是两位大美人,晏容捂嘴轻笑,并不打算离开。
云竹撇撇嘴,容妃娘娘怎的这般八卦,跟在后面轻声提醒,
“容妃娘娘,公主她们还在讲话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去打扰了。
晏容摇摇头,她今天来找涵君可是有大事,事情还没说,怎可轻易离开。
“你们就在这候着。”
晏容摆摆手,说罢就独自一人往花坊去,穿过花丛时引起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书涵君和陆寻皆是愣愣,这才瞧见花丛里钻出一个人,头发上还粘了不少花叶子,堂堂一个贵妃娘娘,这般形象倒是引人发笑。
“容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书涵君话毕,陆寻马上给晏容行了个礼,乖巧的站在一旁不再说话,晏容看看两人,眼光透着暧昧,心里又有些奇怪,这两人站在一起,怎么没给人那种亲密之感呢?
“听说涵君病了,姐姐自然要来看看。”
听到晏容又自称姐姐,书涵君嘴角抽抽,对着陆寻摇摇头,让她不要在意,哪知晏容又接着说了一句让两人哭笑不得的话,
“这位就是陆小姐?果然是天人之姿,与涵君倒是极为般配的。”
“咳咳…”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说自己与陆寻,书涵君实在是有些不自然,她和陆寻,可是清清白白的,掩饰似的咳了两声,“娘娘今日来,不是为了说这两句话吧?”
“确实还有一事,听说宫外明日有花灯节,涵君要与我一同出去么?正好也可将陆小姐也带上…”
若非重大情况,贵妃出宫是绝不可能的,不过晏容身份特殊,她的贵妃名号只是个摆设,也是将她禁在宫里的锁链,家族把她送进宫,不过是为了政治利益,好在书沥并不为难她,反而看在晏家的份上,给了她一个特权,可以出宫的特权。
晏容确实是好心相邀,这寂寂深宫,又有几人能真心相待,只是可惜自己这辈子都要待在这里了,书涵君的性格她太了解,重情义自不必说,她是真的想与她做朋友,恢复从前那般感情,日后在这宫里也有个说话的人…
“她呢?为何不带她去?”
书涵君猝不及防问了一句,晏容脸色变了变,心口一滞,却又很快恢复,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毫不在意的解释,似乎是在讲别人的事,
“她说,想嫁人了,我将她送出宫去,找了个好人家,就这么简单。”
陆寻在一旁听了个一知半解,心中生出一个猜测,莫不是这容妃娘娘也是个喜欢女人的?这个“她”,是她的意中人?
书涵君听后却是完全沉默了,她还记得那个小宫女,不怎么爱说话,是个极害羞的人,看着晏容的眼里全是爱慕,日日跟在晏容身边,两人关系亲密的她都羡慕,那时她还不知她们是那种关系,哪知现在却…
晏容…定是难过了许久…必是爱极了才会舍得送她出宫,过正常的日子。
书涵君有些替她心疼,心中有些动摇,考虑到目前的形势,还是拒绝这个提议,这几日正是要紧时刻,父皇极有可能会醒过来,自己实在是不能离开。
“出宫一事实在不便,”书涵君面露难色,苦笑着摇摇头,脚下踌躇片刻终是走到晏容面前,袖袍里两只白玉似的手握住晏容的手,轻轻按了按,“容姐姐替涵君带两只灯笼回来也是一样的。”
——
“今儿个天气~天气好晴朗~”
晏容坐在轿子里哼着小曲儿,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出了宫就好比金丝雀飞出了笼子,自由总是令人向往,虽然没能让书涵君陪自己出来,可好歹她肯叫自己一声“容姐姐”了呀,只是想想就开心呢!
但这好心情却被大街上一阵争吵声给打断了,晏容皱皱眉,轿子颤颤巍巍停了下来,随行的侍卫压低声音凑到帘口禀告,
“娘娘,前面不知发生了何事,将路都给堵住了,奴才这就去看看。”
晏容玉手一挑,帘子被她掀开一角,透过人群缝隙,可以看到一个女子,准确来说是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一头青丝不知什么原因全部披散在肩头,正和一个彪头大汉争吵着什么,偶尔传来一两句声音,晏容侧着耳朵听不清楚,却大约猜出了是什么,
“乡巴佬,滚开!谁拿了你的东西!”
“把我的石头给我!”
女子手里抱着包裹,一脸不屈,小脸涨的红红的,双目怒视着男人。
“呸!臭娘们!晦气!”
男人猝了一口,捡起地上的木篓子就要离开,围观人群纷纷议论,晏容瞧着倒有些兴趣了,难得出宫一趟,居然碰上了这种事,干脆下了轿子让侍卫陪着自己也过去看戏。
“不准走,我的石头就在里面!还给我!”
女子身材娇小,不及彪悍男人肩头,却丝毫不害怕,伸出双手拦着不让他离开,那男人很明显被惹烦了,急不可耐直接推了女子一把,她当即摔了下去,一个小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在一旁看着都要急哭了,满脸焦急,见到女子摔倒了连忙跑过去扶她,嘴里还不安的劝着,可见确实是怕极了,
“那石头我们别要了好不好?”
“我的石头!凭什么给他!”
女子在小书生的搀扶下起身,还是不死心,不顾书生劝说又拉住了男人的衣服,眼看这男人又要开始打人了,围观者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纷纷指责男人打女人。
男人又是狠狠呸了一口,眼睛一瞪像个铜铃,将女子的手甩开,伸手在篓子里摸了摸,果真摸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来!
“你说这石头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女子看到石头眼中一阵喜色,
“石头上写了字!底下,写了‘君清’两个字!”
那男人不信,将石头翻过来,果然发现了两个字,离的稍近一些的路人也看到了,这一下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谁知那男人脸皮也是真厚,还是不肯归还,居然当着众人面重新把石头塞回了篓子中,
“那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