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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脑中一片空白,唯一记起的事情是--
“啊,被单还没晾。”
她立刻站起身往屋子后院走去,却发现被单已经晾在竿子上了,暖暖的阳光,烘着被单和衣物,也烘暖了她的心,看着衣物整齐规律挂在竿子上的景象,就让她感到淡淡的幸福,平凡却很惬意。
大概是陆妈帮她晾的吧?她想。
看看时间,该准备晚餐了,于是她走回屋子里,经过餐桌时,发现上头有吃完蛋糕剩下的奶油、盘子和叉子,但奶油弄脏了桌子,叉子和盘子也乱丢。
“真是的,吃得乱七八糟,跟小孩子一样。”她嘴里一边嘀咕,一边念着那个土匪头子,心想原来他也喜欢吃甜的,把鬼冢太太送来的蛋糕全吃得精光。
将餐桌擦干净后,她进厨房洗盘子跟叉子,一个人影悄悄来到她身后,把礼物秀给她瞧。
“喏,你的冰淇淋。”
一盒盖子上贴有草莓图案、冰呼呼的保丽龙冷藏盒,递到冥云水面前。
她愣住,看看冰淇淋,再回头瞧瞧东方煜,他笑得很得意,仿佛这是什么不得了的大惊喜。
我的?
冥云水秀眉微蹙,对于眼前的冰淇淋,她没有任何的欢欣,反而是排斥的。
“谢谢,但很抱歉,我不吃冰淇淋。”
东方煜依然保持笑容。
“爱说笑,这不是你爱吃的?”
“不,我不爱。”
“这可是我特地飙车去买的,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来,就怕它融化了不好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喔。”他呵疼地说。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吃。”她将冰淇淋推开,拒绝他的好意。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买一盒冰淇淋来献慇勤?不是她不领情,而是她真的讨厌冰淇淋,因为她身体已经够冷了,何必再吃冰淇淋让自己更冷?她不只是讨厌冰淇淋,而是厌恶。
“……这可是我大老远特地跑去买来的。”
“但我不想吃呀。”怪了,这人干么一直逼她吃冰淇淋呀,闲得没事干吗?
“你别闹了。”
“你才别闹了,莫名其妙。”她也被搞得有点生气了,哪有人这样逼人的。
东方煜又被她引出一股无名火,因为她前后矛盾的态度,说要吃冰淇淋的是她,说不吃的也是她,这不是要他?
“你真的不吃?”
他并非在威胁她,只是口气横了点,他是个老粗,有话直说,但听在她耳里,可是非常带刺的。
“不吃。”她的脸拉得比他更长。
“你……”
“怎么样?”她不认输地与他视线对峙,摆明了绝不妥协,她外表虽看似柔弱,内心可倔强得很。
他他他--快被她气死了!
这女人又来了!先前的撒娇可爱全不见了,变得冷热无常,搞得他灰头土脸,而他却受到她的迷惑,笨得跑去买冰淇淋,一头热地讨好她,结果只是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冰屁股。
火大!
他瞪着她,牙齿磨得嘎嘎响,两只紧握的拳头,散发的威胁味儿,连男人也要避得远远的。
任何人见到他发火,向来不是乖乖闭嘴,就是闪人去,没人敢挑战他的怒气。
但她不怕!
冥云水毫不畏惧地迎视他,事情有道理的,她就听,无理的,勉强她也没用,她答应在这里以劳力偿还债务,但可没答应他吃冰淇淋。
“算了!我自己吃!”东方煜咆哮一声,就拎着冰淇淋负气走出去!
冥云水捣着耳膜有点被震痛的耳朵,那个死大声公,自己不讲理还敢那样叫嚣,真可恶!
东方煜走出去后,没多久,陆妈进来了,她远远就听到阿煜在厨房里咆哮,忙担心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云水,你们吵架了?”
“没有。”她气愤地回答:“是他在发神经。”
那就是吵架了,陆妈苦笑,
“怎么回事,你们本来不是好好的?之前还卿卿我我的好不恩爱。”
冥云水一脸见鬼地看向陆妈。“我哪有跟他卿卿我我?”用这么肉麻的词,害她听了都觉得害臊。
“怎么没有?”陆妈把先前她怎么晕倒,如何急死大家,阿煜多么担心,结果她自己醒来,对阿煜又抱又亲的情形都告诉她。
冥云水越听越不安,她立刻晓得怎么回事,当听到后面时,她难得尖叫出声。
“我亲他?”
“是呀,亲得可凶了,我们都不晓得原来你们感情已经这么好了,本来大伙儿还在担心你们没进展呢,看来担心是多余的。”陆妈抚着微红的脸颊。“真是的,我一把老骨头了,还在我面前表演,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哩。”
冥云水睑如火烧,这下子误会可大了!
“不是的!我才没有亲他,我没有!”她忙撇清,两只小手不住地摇,
陆妈失笑。“有什么关系,你们成为一对,大家都很乐见其成呢,我们很久没见到阿煜这么开心了。”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天呀!她该如何解释啊,一想到自己抓着他猛亲,就觉得好丢脸,真正的她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毫无疑问地,她又被附身了。
陆妈疑惑问:“你不喜欢阿煜吗?”
她愣住,陆妈直接点出了她一直逃避而不敢正视的问题,她紧闭唇瓣,回答不出来,却也无法否认,其实,她知道……
她不喜欢他才怪!
她若不喜欢他,就不会一直找理由待下来,假装自己无法离开;若真想离开,她还是有办法的,在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后。
她无意之间已释放了太多太多,以往自己不曾抒发的情绪。
在他面前,她会任性耍脾气,之所以不怕他,是因为她很清楚,东方煜绝不会伤害她。
即使有好几次把他气得暴跳如雷,但心中很明白,他怒火再旺,也不会烧到
她。她故意跟他作对,表面上好像很固执倔强,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是在跟他撒娇。
他让她相信,不管自己多么古怪或讨人厌,不管自己多么冷漠又难搞,他都会陪在她身边。与他相处越久,她的心也陷落得越深,因为待在他身边,不只身子暖了,心也暖了。
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东方煜了……
陆妈是过来人,虽然她不说,但从她犹豫深思的表情,轻易就瞧出了她的想法。
她慈爱地拉超冥云水的手,拍哄道:“既然喜欢,就别闹别扭了,人生在世,能和喜欢的人厮守在一起,是难能可贵的幸福,人们总容易匆略唾手可得的幸福,认为理所当然,但是人的一生有太多不可抗拒的事,现在拥有,不代表一辈子都能拥有,我们不能掌控未来,却可以珍惜和相爱的人所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那时候你便会明白,所谓的永恒,就是相处的每分每秒,每个幸福的时刻,都会永远收存在你的回忆里。”
冥云水静静地听着,望着陆妈,发现一向笑容可掬的老人家,那笑容的背后,似乎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忧愁。
她从没见陆妈变得如此感伤过,也许老人家也有一段伤心的过去……
“去吧,去找阿煜,只要你开口,我相信他的气马上就消了。”陆妈用俏皮的语气道:“别怕,那大个子虽然凶猛,但遇到你就没辙了。”
冥云水嘴角逸出腼腆的浅笑,点点头,听老人家的话,去找东方煜。
他会突然买冰淇淋,一定是她跟他说了什么,这次,她是被什么附身了?
趁着四下无人,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拿下眼镜,睁眼一看……没有,那个“东西”不在身旁,看来只有等“对方”来找她了。
戴回眼镜,她继续深思。以往,只有在她最虚弱或不省人事时,才会被不干净的东西乘虚而入,她这次昏倒,表示身子越来越差了。
一直以来,她习惯了这种宿命,也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但现在,她开始害怕了,是因为她有了在乎的人,她在乎东方煜,人一旦有了欲望,就会开始贪心。
她不晓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想起陆妈的话,她不禁急了,如果自己真的活不过二十岁,那么和东方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变得弥足珍贵了。
找到东方煜后,得跟他道歉才行,思及此,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小跑步的过程中,她意外地发现,内心充满期待,一种甜甜的陌生感觉,煨烫了寂寞了好久的心……
第八章
她在社区的公园里,找到了他。
冥云水好高兴看到他,然而快接近时,他突然回过脸来,望见是她时,有一时的怔愣,继而沉下脸,又转身背对她,不予理会。
看来,他正在气头上呢!
冥云水悄悄走近他,拉拉他的衣袖。
他没反应,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怒气,但也没对她大吼大叫,严格说来,东方煜对她的耐性极高,换了其他人,早抓狂了。
“对不起……”她小声的说。
他依然对她视若无睹,不过他还愿意让她拉着衣角,就表示事情还有弥补的机会。
“我不该叫你去买冰淇淋,却不肯吃,是我不对,是我……太任性了,原谅我好不好?”她偷偷观察他的反应,还瞥见前头的树干上有一个凹陷,似乎是被拳头打的痕迹。
他再度回头瞪她,锁住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被她的贝齿咬得更加瑰色诱人,深不见底的眸于燃起闇火,他还记得她的小嘴儿有多么Q软。
不应该有所动摇的,而他却该死的受影响,气自己的窝囊,一时怒火中烧,口气也横了起来。
“这次,你又想玩什么游戏,装可怜?装无辜?这些都老套了,换点新的玩意儿吧!”
她心一紧。“你……人家都跟你道歉了,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讲话也不需要这么带刺吧!”
“我说话带刺,总比你用刀子暗捅我好吧,哪一次我不是被你要得团团转?说带刺,你的行为,更令人火大!”
她红着脸,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低下头,嗫嚅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也可以理解,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有难言之隐啊!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这样,但……她有口难言,只得把委屈往肚子里吞。
“我知道了……我……不再烦你。”她转身往回走,人家看见她就讨厌,她再继续待着,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反正不管到哪里,最后她都会被排斥、被厌恶,被当成……女巫。
东方煜头大地往树干捶了一记。
“Shit!Shit!Shit!”
真的超级不爽!他一向潇洒不羁,但遇上她,把他的情绪轻易搅乱了!
理她,太便宜她了,不理她,不好受的反而是自己,不惩罚她一下,真的很不甘心!
无预警的,他大手突然抓住她。
“走!”
冥云水被他过大的力道给吓一跳。
“去哪?”
“跟我走就对了!”
她不安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有些畏惧地挣扎道:“我工作还没做完。”
“我没说你不能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免得你找理由扣留我,你答应我做三个月就可以自由了,你不会不守信用吧?”
大掌钳制的力道突然加重,害她吃痛地呻吟一声。
他故意的,谁叫她说没几句就惹他生气,他已经不可能放开她了,她居然还说要离开!
握住她的手时,他才发现,她原本细皮嫩肉的手心多了薄薄的茧,眉头不禁拧得更深了,难不成他给她的工作太多了吗?他可不要这双手变粗糙。
“今天休息一天,不准工作。”他命令。
“你不需要心软,该还你的,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明知这么说会惹怒他,但她就是忍不住负气地开口。
如她所见,那张狮子面孔果然在抽筋了,含着怒气的声音在她耳根子旁低吼。
“是吗?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早点还给我。”
一路上被他强力的牵着走,白皙的皓腕被握出了红印,她极力忍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好痛……放手!你弄痛了我!”
“这是你自找的!”他无动于衷地把她带上车,锁上车门,车子飙出了社区,开往她不知道的地方去。
他把她带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丢下她一个人后,车子就开走了。
冥云水一个人傻傻地站着,她不晓得这里是哪里,四周没什么房子,感觉上是一块还没开辟的山丘,有一些草、一些树,剩下的,就是空地了。
东方煜该不会打算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酸酸的悲楚。
如果他真的把她丢在这里,这辈子,她再也不理他了!
眼眶凝聚了热意,水雾逐渐模糊了视线,当她快要掉下眼泪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她没听错吧,怎么会有马蹄声?咦,好像越来越近了?
冥云水瞪大了眼,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一匹黑马正朝她这儿奔来,而马背上的男子格外高大强壮,即使远远看,也能立刻晓得是谁。
骑马的人正是东方煜,依然是那副豪迈不羁的酷样,英姿焕发地扯着缰绳,仿佛天生是骑马的绿林好汉,粗犷中带有狂傲。
当黑色的骏马停在她面前时,她被眼前这幅“人高马大”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东方煜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她,发现她眼眶红润时,促狭的咧开了笑容。
“小美人,为什么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以为我会把你丢下不管吗?”
她不肯承认。“我哪里可怜了,才不要你管!”
“我能不管吗?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管你的话,你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哭。”
她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却说不出口,因为他那句“你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哭”,一针见血地击中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脆弱。
她倔强地把掉泪的冲动给压下,冷着脸质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一个私人的马场。”
她东看看、西瞧瞧,果然隐约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马儿嘶鸣的声音。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东方煜突然从马背上跃下来,她警觉地往后退,想与这危险的男人保持距离,但她走不开,因为粗壮的铁臂轻易将她围困住。
“呀……你做什么!”她吓了一跳,因为他突然搂住她,一块上了马。
“骑在马背上,除了骑马,不然你以为还能做什么?”他的唇贴近她的耳,暧昧灼烫的呵着热气。
“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从来没骑过马,没想到坐在马上比她想像的还高。
她终于懂得害怕了,他喜欢看她害怕的样子,也好过老是垮着一张冷漠的脸,起码现在这表情人性化多了,他的怒气也得到了发泄。
“就算走到天黑,你也走不回去,而且--”他低哑着嗓音,坏坏地说道:
“我要确保我的佣人,不会偷跑才行。”
不理会她的愤怒,东方煜抓住缰绳的双臂将她围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暗藏心机的鸟儿,别想飞出他的手掌心。
“暍!”蹬踏一夹,缰绳一甩,马儿高高仰起前蹄在空中晃踢,吓了她一跳,不得不紧紧攀住他,就算想挣扎,此刻也得先保住自己,免得摔下马去。
她的紧张和无措,实在比她倔强的样子可爱多了,令他心情舒快起来,驾驭着马儿下禁奔驰得更快,像风一般。
他故意加快速度整她,她惊恐地处在颠簸欲坠之中,面对随时可能摔下马被马蹄践踏而死的危机,唯一能做的,是害羞地紧紧倚偎着他。
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柔软的背,也同时传递了热血沸腾的体温,令她心跳加快,深深地被他所吸引。
不知奔驰了多久,当感觉马儿停下时,她才敢从他怀里抬起脸来,好奇地张望,当一望无际的乡村田野尽入眼帘时,她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原来,他带她来到了山丘的顶端,往下遥望,他们所住的社区也在风景之中,被田野环抱着。
登高望远,是她最喜欢的兴趣之一,她以为东方煜要整她,没想到,他是带她来看风景。
为什么?他不是很气她吗?
诧异的往上仰望,而他,也正在看她。
“如何?漂亮吗?你喜欢坐在高处欣赏风景对不对?”
心弦一动。
“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掉到我怀里的?”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她爬到高高的樱花树上,看山看花看风景,结果被他锐利的目光搜寻到,不慎跌落,被他接个正着。
原来,他懂得她的、心……
原来,他不如外表那般粗枝大叶,他也有细心的一面。
心里涌上说不出的感动,她脸红耳热地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柔顺,是她唯一可以报答他的方式。
他们静静地欣赏风景,听着风声鸟鸣,还有彼此的心跳。
能这样下吵架地和平相处真好,就算不说话,也很满足。
“这匹是我寄养的马。”他率先开口,语气温柔。
“你的马?”她轻问。
“打从它出生时,我买下它,寄养在私人马场,有专人照顾。”他仔细地跟她叙述。
养马是一种学问,需要广阔的空间,许多爱马人士,因为没有养马的土地和条件,便会到马场认养马儿,或是委讬马场代为照顾,一来省时省力,二来还可以享受养马的乐趣,利用假日时间,到马场和马儿相处、骑乘。
他的黑属,就是这么来的。
“下一步,我要买一块地,自己选马、繁殖、照顾,建立一个小型的私人马场。”他说话的神态充满自信,语气里显示出王者的骄傲。
他的确有傲气的本钱,她心想,这人若生在古代,必然是一位拥有广大领地的一方霸主,在他面前,总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渺小,坏坏的嘴脸,却致命地吸引人。
这样的他,不禁让她瞧得痴了。
直到那锐利的眸子锁住她,她才移开目光,藉以隐藏耳根浮现的躁热。
他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痕,引起她的好奇。
“这伤痕……痛吗?”她轻轻抚着那痕,感觉这伤疤似乎相当深。
他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稀奇的光芒。“很痛,这道伤,差点废了我一只骼臂。”
差点失去手臂,想必一定很痛吧,真难想像他当时是如何熬过的?若是她,恐怕熬不过,记得上回帮他按摩时,见到他身上有大大小小为数不少的伤疤,他肯定经历过一段难熬的岁月,
“你心疼吗?”
她顿住,突然被他这么一问,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而且这问题也太奇怪了吧,她有什么好心疼的?
想收回手,反而被握住。
“你心疼。”东方煜肯定地说,仿佛捕捉到她神情泄漏的讯息一般,紧抓住不放。
“胡说,又不关我的事,我有什么好心疼的。”她倔强地辩驳,讨厌他的臭屁,他笑得越得意,她越不服气,然而她没发现,脸上的嫣红早已出卖了自己。
她,是心疼的。
猛地,她被他强劲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