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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最基层的战士,享受不了豪车、豪宅、二奶,没有遮天的权柄,没有泛滥的贪念,没有歹毒的心思,只有一腔热血。
这是军人的职责,军人的荣誉。
他们很多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生于普普通通的家庭,哪怕是退伍转业,大部分人都只能做个普通的老百姓。
但是,在最危急的关头,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没有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没有假大空的空话套话,用最朴实最直接的方式,演绎着什么叫做永不退缩。
倾盆大雨,肆虐了一夜,整个野沟山区到处是汹涌的浊浪,四处冲杀。
清晨时分,水库管理处电话总机室被水泡塌,电话线路中断,管理局与水库上游各雨量站全部失去联系。
交通中断,电力中断,大部分房子倒塌。水库下游的同益镇、新福镇,已经开始组织力量转移灾民,抢救物资。
电话失灵、手机失灵、网络失灵、断水断电,天空漆黑如墨,到处是澎湃汹涌的波涛,似乎一瞬间,世界末日已经降临。
雨大的吓人,瓢泼一次显然不够恰当,完全就是天河决口,向下倾斜一般。
“洪水来了,大家快跑!”
“妈妈,妈妈……”
“老婆,抓住我,不要撒手!”
“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呢,谁救救我的儿子。”
已经沦为一片汪洋的双桥镇,到处是撕心裂肺的呼喊,震耳欲聋的崩塌。屋顶上、楼顶上、小山丘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雨越下越大,洪水越来越凶猛,滔天的洪峰挟着野兽一般的怪叫。冲向一座有一座的房子,冲向那些赤手空拳的人们。
人类自以为是自然的主宰,但是在灾难面前变的不堪一击。
轰隆一声,一座站着二十多个人的房屋被洪水冲垮,二十几个人一起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那惨烈的叫声,惊恐的表情,惨不忍睹。
对面的一座房子上,人人面色煞白,满头白发的老人。惊恐欲绝的妻儿,一个男人脸上带着极度痛苦的表情,望着即将被洪水吞没的乡亲,最终决定跳入水中营救。
她的妻子哭着叫道:“老公,你一定要回来。咱们一家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永远都不分开。”
就在那男人奋力的拨水前行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他的身子。然后整个人都一股浪花卷起来,重新抛在房顶上。
他整个人都如傻掉了一般,望着一道涌动的浪花,冲向被淹没的那些人。然后像是一只大手一般,将那些挣扎的人卷起来,朝着远处的高地送过去。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直到最后一个孩童被送上高地,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继而是劫后逃生的巨大惊喜。
类似这样的事情,不断的在双桥镇里上演着。
一片晦暗的天空下,一道道诡异的浪花此起彼伏,不断的有人被送上安全地带。
夫妻团聚,父子相拥,即便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兴奋。
“天哪,那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救了我们?”
“神仙,一定是神仙下凡了!”
“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定是神灵的力量。”
有些虔诚的百姓,甚至跪倒在地上,涕泪满脸的叩拜着。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人,是什么力量,但毫无疑问,这是天地间最值得尊敬的力量善的力量。
整个双桥镇人口七八万,直到一夜过去,几乎所有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而这一切的幕后,陆铮则倒在一处不起眼的屋顶上,剧烈的喘息着。整整一夜,方圆百里,他一刻都没有停息,发动着全身的力量,巡游着每一个角落,操控着水流,托举着落难的百姓。
两个小型水库崩塌,他鞭长莫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拯救灾民,直到抽空他体内的每一份力量。
默默无闻,尽职尽责。
雨点拍打在他的脸上、胸膛上,他的脸上挂着疲惫,挂着叹息。
整个双桥镇,他全力拯救,仍有不计其数的人死于非命。即便是龙王,在这巨大的灾难面前,也显得如此的渺小。
他几乎在房顶上休息了不到三分钟,留守在野沟水库的鳡鱼忽然发出警报。
野沟水库溃坝!
陆铮猛地一下坐起来,眺望向野沟水库的方向。两个小型水库溃坝,已经造成如此大的灾难,如果地处上游的野沟水库溃坝,巨量的洪水来袭,他刚才所有的努力,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更多的生命,必将死去!
陆铮的眼中满是坚毅,胸腔里澎湃着燃烧的血液,那是传承自至高的龙的血脉,那是他誓死捍卫的尊严。
已经没有时间在犹豫了,早上一分一秒,就能拯救更多的人。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选择。
化出龙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野沟水库。
三滴天水真液!
他毫不犹豫的吞入口中,耗尽的龙气瞬间爆发起来,传遍身体的每一寸肌肉、血管、皮肤、毛发。
他头顶的天空中,陡然间传来一声震天的炸雷。
无数道曲折蜿蜒的闪电接连闪起,熠熠的电光,将方圆十里照的雪亮,四面八方的蓝色霹雳,将头顶的天空撕扯的支离破碎。
天幕上出现了五光十色的斑纹,两片浓重的积雨云交接在一起,缓缓的旋转起来,霹雳电闪,雷声隆隆,天崩地裂,连绵不绝。
炸裂、黝黑、静寂。
电闪、雷鸣、交替。
屋顶上黑压压的人群,惊恐的望着这骇人的天象,仿佛天空马上就要崩塌下来一样,吓的肝胆俱裂。
然后,他们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金色的、凶恶的、细瘦而美丽的电火,疯狂的鞭打在水面上,有一种神秘的、澎湃的气息在水中不断的扩散。
一个金色的影子,陡然出现在滔滔浊浪之中。
周围的狂风似乎都被吸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过去。十几米长的金色光影,将涌动的黑色波涛都染成金色。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低沉鸣叫响起,甚至盖过了隆隆雷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早已变成河道的大街中央,一条金色巨蟒,如同闪电一般,裹挟着风浪,急速的冲刺而出,天空上方交替出现着道道霹雳,紧随而去。
屋地上密密麻麻的人们,在一瞬间鸦雀无声。
然后爆发出一声声大叫:
“天哪!龙!那是龙!”
“是龙救了我们!”
“是龙救了我们!”
“龙王爷,我们全家都给你磕头啦!”
白发苍苍的老者,拉着老伴儿的手,带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重重的跪了下去。
“龙王爷,我们给你磕头啦!”
“磕头啦!”
“龙王爷保佑,保佑我们!”
死里逃生的人们,用最直接最古老的方式,叩首,表达他们内心里最真挚的毫不掩饰的感激之情。
整个双桥镇,上至老者下至孩童,都面向金龙离去的方向,伏地叩首,久久不肯起来。(。。)
【第079章】 堵不如疏()
野沟山地区是山溪性地域,持续两天两夜的暴雨,雨水无处渗透,顺着山涧不断的朝水库倾泻。
上涨的库水迅速平坝,爬上防浪墙,将防浪墙上的沙壳一块块掏空。官兵们还在作着无谓的抵抗,徒劳的用身躯试图抵挡洪水。
坍塌房屋的钢梁,办公室里笨重的书柜,几乎能找到的工具,都通通运上堤坝,试图挡住防浪墙上不断扩大的缺口。
官兵、工作人员、不分男女,甚至是段守疆,浑身都沾满了泥浆,在堤坝上忙碌着。
突然,一道闪电。
紧接着是一串炸耳的惊雷。万籁俱寂。
倾斜的暴雨毫无预兆的骤然停止,这时,就听一声声惊叫响起:“水落了!水落了!”
刚才还在一寸寸上涨的洪水,在涨至小腿、膝盖、腹部,甚至向人们的胸部漫淹去时,突然间就“哗”地回落下去,速度之迅疾使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洪水的确在眨眼间退去。
就在那些未曾经历过洪水的人,正在高声欢呼:“雨停了,水落了!水落了!”的时候,野沟水库防汛总指挥段守疆的脸色骤然间变白。
这不是水落,而是溃坝!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此刻,那座刚才还鼓胀的如同一只充足气的巨大气球的水库突然间萎瘪近亿立方米的库水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快速的通过堤坝北面的决口,暴戾的向外倾泻出去。
水库垮坝所致的大水与通常的洪水具有极为不同的特性,这种人为蓄积的势能在瞬间的突然释放,具有无法抗御的巨大的毁灭力量。。
白花花的大水,苍茫中犹如一条怒吼的巨龙。而就在这条巨龙的前方,即是数十万尚未撤离的百姓。
完了,全完了。
仅剩下的三分之二左右的堤坝上。每个人都惊恐的望着远方的决口,浊浪之中,无数的战士此起彼伏,随之远去。
“首长,撤退吧。大坝保不住了!”
几个警卫员连拉带拽的携着段守疆,试图将他带离大坝。段守疆虎目充血,从拉扯中挣脱出来,大喊道:“人呢,人呢,把吊车、挖掘机、铲车。都给老子开过来,开过来,给我堵住决口,堵住决口!”
一辆辆十几吨重的工程机械,疯狂的发动着引擎,开上堤坝,驾驶员固定好油门,然后逃离驾驶室,目送着一辆辆的工程机械填入水中。
决口的趋势得到暂时的缓解。就在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决口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大坝尽头轰然崩塌,防水帐篷瞬间被洪水淹没。
段守疆目呲欲裂。在那个帐篷里,都是体弱的老学者,老专家,还有许许多多手无傅鸡之力的技术人员。
安静。也在其中。
他们这些技术人员,登上大坝是发挥不了作用的,一直都在大坝尽头的最高处搭建着帐篷。召开紧急的商讨会,研究补救的办法。
大坝两头本应该是受力最小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偏偏一道裂缝洞开,发生大规模的垮塌。这些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洪水吞没,裹挟着奔涌出去。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远方的一个河道转弯处,一朵厚重的积雨云,挂着霹雳闪电,快速的推进过来。
“首长,首长。”
那些警卫员不由分说的将段守疆整个的抬起来,顺着大坝,一路飞奔。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混球!”
一抹模糊不清的光影在滔滔浊浪中涌动着,不断的有落水的人被高高的抛起来,卷向两边的山腰处。
化出龙身的陆铮,在水下的视野,无比的清晰,分辨着每一个人影,不论死活。
一个白脸胖子在洪水中挣扎着,死死的抱住一个穿着救生衣的战士,嘴里喊着:“救我,救我!我是水利局副局长,救我啊!”
那个战士被他死死的勒住脖子,脸色已经憋的通红,嘴里含混不清的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我是副局长,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嘭的一声,两人中间拍起一道大浪,一抹金色从中穿过,将两人分开。那位战士被浪花卷起,抛送着上岸。
而那位副局长,惊恐望着眼前的一条金色巨蛇,尾巴轻轻一甩,将他整个人都拍进水中,眨眼不见了踪影。
有的人应该活着,有些人活着不如死去。
逐渐靠近堤坝决口的时候,陆铮猛然在浊浪中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安静。
她在徒劳的水里挣扎着,脸色煞白,灌了几口水之后,双眼一闭,沉向水底深处。
在那一刻,她的心里满是绝望。
那一瞬间,无数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苦难的童年、病榻上的父母、乃至帮助过自己的王叔……
她正是最美好的时光,却还没有享受过哪怕一天的生活,甚至连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
她的心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可是又能怎样呢?
病重的父母听到她的噩耗,恐怕不可能承受的住如此巨大的打击,说不定她前一步走,父母后一步就跟来了。
她的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耳朵里嗡嗡直响,严重的缺氧,导致她的眼前开始出现五光十色的景象。
一张张熟悉的脸孔蓦然出现,蓦然消失。
这些人里包括陆铮,这个结识时间不算太长,却给她留下美好印象的小伙子,她私下里甚至也曾幻想过,幻想过她跟陆铮有没有可能。
答案是不确定的,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他抱有好感。
或许鱼塘改建,两个人共同工作,日久生情也说不定呢。
如果能够活着,那该多好啊!
就在混乱的意识都开始支离破碎的时候,她忽然感觉一阵阵温暖的气息不断的向体内灌注,身子似乎轻飘飘的,开始向上升起。
灌进胸腔的河水,开始往外流动,肺部的积水瞬间排空。浑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她的意识甚至在一瞬间都清醒过来。
眼前是一片渐渐消散的五光十色,她甚至傻乎乎的想到,这难道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随着身体的上升,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只见一条布满金色鳞片,粗如树干的身躯缠绕在她的腰肢上,正迅速的在波涛中左冲右突。
她看清了,看清了前面巨大的蛇头。
她一瞬间有些发懵,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巨蛇将她送到岸上,然后摇头摆尾的钻入水中,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如火烛一般有神的眼睛,似乎带着人性化的感情,温柔?抑或是关心?
跟巨蛇对视了一眼,安静浑身一麻,如遭电击,猛地反应过来。
她是研究水利的,对于各地的水脉十分的清楚,对于各地龙王的传说也耳熟能详。巨蛇救人的故事曾在多地的传说中都出现过。
据说,那就是河里的水神龙君。
她并不相信,她更愿意相信,是水里存在有灵性的水蟒,被人民神化之后,杜撰出来的龙的形象。
望着眼前这条大的惊人的巨蛇,她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觉得这条蛇的眼神比人还要更具神彩,甚至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就在那条巨蛇打算翻了个水花,打算离去的时候。
安静坐在岸上,大声喊道:“不要走。”
巨蛇停了一下,眼里带着疑惑的望着浑身泥浆、发鬓散乱的安静。
安静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叫道:“如果你真的是河里的神灵,就请你救救那些无辜的百姓吧。他们是无辜的。”
安静刚才已经濒临死亡,就算把她送到岸上,最后的下场照样是死亡,所以陆铮不得不亲自出手,控出她体内的水,用灵气唤醒她的神智。
暴露了身躯,他并不是太在意,他就是要所有人的知道,龙是存在的,这样才能重拾龙王的信仰。
这不是单纯的发慈悲,装圣母,而是一场大功德,利于积累龙王信仰,水府中的听雩阁,主管祭祀香火之事,陆铮甚至隐隐的感觉到河伯水府发生了变化,但他暂时还抽不出来时间查看。
善举有善报,这对陆铮来说,有着莫大的裨益。
陆铮并没有点头答应安静,而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安静站在远方,眺望着滔滔河面,紧张的注视着远方决口的大坝,心中开始祈祷起来,如果真的是河神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
陆铮并没有鲁莽的前去封堵决口,因为那根本就不管用,只能使未坍塌的堤坝承受更大的压力,豁开更大的决口。
堵不如疏。
他在奔流的洪水中游了两圈,仔细的将周围的地形观察了一遍。
大坝垮塌之后,洪水经过一里多长的曲折河道,最终在一个转弯处改道而行,通向下游的新福镇。
弯道处由四五座小山组成,其中两座小山呈v字形,正对河流,后面就是一条宽阔的峡谷,峡谷连通着桐陆山脉的中心,里面群山叠嶂,峡谷交错,属于典型的无人区。
陆铮的脑海中,猛然想起三太子传说中的办法,将洪水改道,引向无人的山区。
开山为河!(。。)
【第080章】 全军出击()
将这道v字形山壁直接打通,就能将洪水引进桐陆山中,避开居民区。。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群山耸向天空,一面刀锋般交错的崖壁,一颗风雨飘摇中仍旧顽强不倒的歪脖树。这道山壁由坚硬的磐石构成,在山壁的后面,就是广阔的峡谷。
这是一条堵死的生路,陆铮所有做的,就是击碎它!
逆流而上,陆铮运转全身所有的龙气,带动着周围汹涌的激流,拉动着一条尖锥形的巨浪,如一道利剑一般,朝着刀锋山崖冲刺过去。
狂风刹那间卷动起来,遮天盖地的水雾中,但见波涛浪涌,重叠如山,轰隆作响,犹如剑鼓之声。
半山腰上的段守疆,望着滚滚波涛,仰天长叹,一脸悲戚。
他是此次野沟水库的防汛总指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溃坝决堤,数十万百姓都会因此蒙受巨大的苦难。
但这不是他的错,即是天灾也是人祸,而最让他深恶痛绝的,是那些害群之马,他们都该死。
这是一个巨大的耻辱,在他辉煌的军人生涯中,规模最大的损失最重的溃败。
如何向上级交代?如何向百姓交代?
他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只%是紧紧的握着拳头,期盼着前天在安静的建议下,下的疏散群众的命令,能够顺利的执行,将损失降到最低。
真让那个女娃娃说中了,百年难遇的暴雨,加上贪婪无度的败类,共同制造了这一场惨剧。
若是当时果断一点儿,立即疏散群众,而不是准备疏散群众,或许损失还能继续减小。
但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即便是他这样果决勇毅的军人。也难免生出浓浓的懊悔之心。
那个叫安静的女娃娃,她或许也已经被卷入滔滔洪水之中,香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