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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唐绯鲤和纪彩鳞走遍了甘南,终于发现了一点儿线索,将侦查范围缩减到方圆百里的荒山中。
两人分头查看的时候,纪彩鳞注意到一件反常的现象,遍野都是荒芜的山中,竟然孤零零的立着两棵柳树,枝繁叶茂,丝毫不受旱情影响。
翻滚了山坳,只见两抹扎眼的绿色,孤零零的点缀在一片荒芜中。
那是两棵老柳树,树干挺拔,条条绿丝绦倒挂,长势旺盛,足有两人合抱粗细,一东一西,分列在一条鸿沟的两侧,倒像是两个人遥遥相望。
抹上那粗糙的树皮,能清楚的感觉到湿润,足见这两棵树的水分充足。
“我查过了,这两棵柳树与普通柳树几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在于,它的水分并不是来源于地下,而是——树心。”
“树心?”
“不错,这两棵柳树的树心中能自然分泌水分,供给生长。”
“这倒奇了。”唐绯鲤感叹道:“这两棵柳树绝不是凡物。”
“何止不是凡物?”纪彩鳞笑着道:“我找人打听了当地的一些传说,还真有意外收获。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说的便是这两棵柳树了。而且,还和龙有些渊源呢。”
唐绯鲤眼中一亮,道:“说说看。”
据说啊……
在这儿地区流传着一个神话传说,具体时间和地点早就模糊,故事又经过民间的传播和加工,符合一切民间传说的特点,通俗易懂,结局美好。
话说在这个地区,曾经有个孤儿,没田没地,没依没靠,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在河边搭着草棚,靠钓鱼过火,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用当地方言来说,就是活的怪造孽的。
有一回,孤儿像往常一样去钓鱼,只是钓了老半天,一条鱼都没钓得,只钓到个螺蛳,齐的直冒火。把螺蛳甩下河去,过一会儿,还是钓到那个螺蛳,连样子都没变,如此三番下去,始终都是那个执着的螺蛳。
眼看着天都黑了,晚上又得饿肚子,这孤儿没办法,寻思着可能跟这螺蛳有缘分,也涂个好彩头,就带回家里丢进了水缸。
再然后,喜闻乐见的奇迹就发生了。
第二天的时候,孤儿的运气就来了,鱼一个接一个的上钩,拦都拦不住,最后换了两升米回来。没想到一进屋,就闻见饭菜的香味,桌上摆着鸡鸭鱼肉,热气腾腾,桌下有煮好的白米饭,光看着就流口水。
再看着草棚自,也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孤儿寻思,这是那个搞的嘛?出去问了一圈都没人承认,他心眼儿也大,有饭有菜,不吃白不吃。说句难听的,过惯了苦日子,就算饭里有毒,他也得尝几口,做个饱死鬼。
饭里当然没毒,孤儿此后天天去钓鱼,回到家里就天天有人给他烧饭做菜,收拾家务。
听到这里,唐绯鲤咭尔一笑道:“这不是田螺姑娘的故事吗?”
纪彩鳞笑道:“是啊,只是变成了甘南版的螺蛳姑娘。不过,后来的事儿嘛,就有些出入了。”
“那你继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听故事了。”
接下来的故事和原版故事相差不多,无非是孤儿故意中途回来,把螺蛳姑娘抓了个正着,然后喜闻乐见的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一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这里的没有。
【第815章】 无名荒村()
螺蛳姑娘自称龙女,是水君的公主,常常见到孤儿钓鱼,非常可怜他之前的造孽生活,善心大发,前来拯救他的人生。
穷孤儿遇上白富美,日子理所当然的越过越好,住上了四合头的天井,走马转的阁楼,两边厢房吊脚楼,名副其实的豪宅。
就连豪宅前面的荒草坡,一夜之间都变成了水汪汪的梯田,成了小地主一枚。
然后,经过两人日夜没羞没臊的挥洒汗水,顺其自然的生了个娃娃。
这故事就是典型的**丝遭遇白富美,翻身农奴把歌唱。
日子越过越好,于是就引来了喜闻乐见的眼红者,凭什么他一个渔夫,能取这么漂亮的媳妇,住这么豪华的房子,有这么肥沃的田地?
于是有一天,孤儿带着孩子出门,只留下螺蛳姑娘在家睡觉。俗话说,熟睡如龙,意思就是说,龙要是睡着了,任你刮风打雷,都不会醒的。
龙女睡熟了,就有一伙居心不良,看不得孤儿过好日子的人出现了。趁着白富美酣睡,用鸡血和鸭血敷在她的嘴上,拿鸡毛鸭毛粘在嘴边,床下还搁上一大堆鸡毛鸭毛,鸡血鸭血、肌肉鸭肉……
现场伪造的差不多了,就有‘好心人’去通知孤儿,说:“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你还在这里犁田,你那个婆娘是妖怪得嘞。村里好多鸡鸭都被她偷吃了,你还不赶快回家把她撵走。到时候连你个瓜皮都吃掉了嘞。”
孤儿刚开始肯定不信,但架不住眼红的人太多,众口一词,还抓了个现行。孤儿胆子小,没话可说,也害怕村里鸡鸭都吃完了,真的会吃人,就答应把她撵走。
龙女睡到天黑才醒,孤儿直接了当的表示:“你是个妖怪,我不要你了,你自己走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龙女知道被人陷害,但无论怎么解释,孤儿始终都不相信她,无论如何都要撵走她。她实在没办法,只得走人。
走就走吧,龙女恨他绝情,一跳进河里,就大喊一声:“我的田地,我的房屋,我的牲畜些,统统随我走!”
她这一喊,田地,房屋一发势都不见了,只是孤儿从前的那个草棚棚还在;鸡鸭牛羊纷纷往河里跑去。孤儿只抓住羊子的两只角,羊角都拧歪了,也没抓住。
没羞没臊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孤儿又变成了穷光蛋,不仅穷,这次干脆连鱼都钓不上一条,只能天天带着孩子去挖荒,吃草皮。
过了没多长时间,这里突发旱灾,十分严重。孤儿连荒都挖不了,整天又热又渴,眼看就活不下去了,只能叫孩子去河边找水喝。
孩子到河边打水,那河里哪里还有水?孩子年纪小,一时伤心绝望,就哇哇大哭起来。这时,干涸的河床地缝里就乒乓噗噗的往外冒水。
孩子想起妈妈,愈发的伤心,忍不住就唱:“
乓乓噗噗,我妈水上冒!
妈妈回来哟,回来把我瞧!
逗喽嘡啷,我妈冒水上!
妈妈回来哟,回来把我望”
讲到这里,纪彩鳞呵呵笑了起来,他听当地人讲的故事,用都都是方言,她也就原封不动的复述过来。
唐绯鲤却从这还没讲完的小故事里,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这种神话故事,基本上都是寄托了穷苦人家的美好愿望,所以过程和结局都不会是杯具。
在他听来,其他的都毫无营养。唯独一点,突发旱灾!这不正是她们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么?她按捺着内心的疑问,继续倾听纪彩鳞的讲述。
孩子唱完歌之后,龙女果然出现了,看见骨瘦如柴的孩子十分心疼,给孩子梳头,捉虱子,最后叫孩子用葫芦接了他的眼泪回去,给他爸爸喝。
龙女的眼泪,又凉又甜,孤儿心里生疑,老实单纯的孩子就一五一十的把见到妈妈的事情说了。
过了这几年苦日子,孤儿一直都想念妻子的好,又觉得心中有愧。于是他就教孩子明天继续打水,想办法把妈妈哄回家。
第二天,孩子见到妈妈要了些水,哭着说:“娘亲啊,我一个人回去好怕喲,你送我一段路吧。”
龙女心中不忍就送他走了一段。
孩子又哭着说:“妈妈,你送我到那边的枫树脚下嘛。”
龙女刚把他送到枫树脚下,藏在树后的孤儿就跳出来,一把抱住她不放,一个劲儿的认错,求她回去。
龙女叹气说:“我回不去啦,你们那个人间,有坏人在,好人就不得安生。现在啊,又出了个大煞星,水都抽干了哟,连龙宫都待不下去啦。”
孤儿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往哪里都要得。”
龙女听了,就哭着说道:“我的家也快没有啦,回不去啦。你父子俩要是真愿意和我在一起,咱们就给老百姓做点好事吧,就在这河坎上俺家,永不分离。”
孤儿连连点头,龙女就哈了一口气,夫妻俩就变成了河坎上的两棵柳树,一株在东,一株在西,他们的孩子就变成水鸟,常年在两棵柳树上飞来飞去的叫着:
“吱吱东,
吱吱西,
谁是我阿爸,
谁是我阿妈,
吱吱南,
吱吱北,
阿爸在这里!
阿妈在这里!”
夫妻俩变作的柳树,锁住了这里方圆百里的水分,让土地变的肥沃,百姓们安居乐业。
故事到这里告于段落,唐绯鲤则陷入了沉思之中,龙女的故事是真是假,无从考证,最起码这两棵柳树上并没有所谓的水鸟。
“唐大人,你瞧。”纪彩鳞沿着两棵柳树之间的山道,向前走了三四十米,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沟壑,点头道:“这里像不像是河道?”
“你这么说,还真有些想象。”唐绯鲤拨开杂草,抬头敲了敲山脉的走势,赞同道:“这里的地势较低,前面山谷像是河道的入口。莫非这里真的曾经有条河,只是因为地理变迁,导致河流改道?”
“有可能。只是现在情况特殊,要不然可以查查当地县志。”
“无所谓了。”唐绯鲤苦笑着摇头,综合这段时间她和纪彩鳞的探查,基本锁定了旱魔的范围,就在这处无名荒山。
甘南的旱灾来的太蹊跷了,且这里幅员辽阔,地形复杂,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还有许志高的调动的国家科研小组,数颗勘察卫星,足足耗费几个月的时间。
这处荒山大约有一百公里方圆,山最高的不过三四百米,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丘陵,总之在地图上都毫不起眼。
这里的旱情很严重,不过好在实在是太荒凉了,不适宜居住,早在两百年前,最后一个村落的百姓迁移出去,只留下一堆断壁残垣。
鉴于有可能正面遭遇旱魔,唐绯鲤和纪彩鳞一直都非常小心,许志高率领的华夏祈福会根本就不允许跟来。她们俩艺高人胆大,要是真遇上旱魔出世,就算无法将其铲除,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这两株反常的柳树,给了她们重要的线索。她们基本可以确定,柳树肯定和当时的水君有关联,也和当年发生的旱灾有关联。至于真的是龙女化树,还是百姓的美好想象,也无所谓了。
唐绯鲤和纪彩鳞的原形都是水族精灵,一个是赢鱼,一个是龙鱼,对于水的亲和力和感知力都很强。她们两人分站东西,各自以手掌抚在树干山,悉心感受着树干中水气的流动方向。
两株神柳树心之内,皆有绵延不断的水气,滋养枝叶,其水气的精纯程度不及天水真液,但很有些相似。除此之外,她们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树心散发的水气,一部分滋养了树木,一部分渗入地下,沿着古河道的方向,一直向远方延伸。
顺着模糊不清的古河道,连续绕过两座小山坳,最终有了巨大发现。
一个破败的村落,村落依山而建,掩映在丛丛枯败的灌木丛中,古河道在村前绕行,村中皆是错落有致的明清时期古建筑,半数以上倒塌,绝大多数房屋都是三层木石结构的小楼,楼顶全部是灰色小瓦。
房屋建造密集,巧妙的依靠地形与人工打造的地基而营建,最让人疑惑的是,上百间房屋竟然都是东西走向,而不是常见的南北走向。
“这个村子有古怪。”
“我也感觉到了。”
唐绯鲤紧紧皱着眉头,这个无人村落位于峡谷中央,东西各有一个出口。她们所处的位置就是东口,按常理说,甘南旱情如此严重,日头一天比一天酷热,这里肯定也不例外。但是,自她们站在入口处,就可以明显感觉到,彻骨的阴风自西向东,贯穿了整座峡谷。
山风缓缓掠过,枯黄灌木哗哗作响,一股腐土的气息随着阴森气流四溢。树枝摇摆之间,那村落的轮廓似乎陷入一团阴影中,时隐时现,变得无比诡异。
咔擦。
一声清脆的响声,纪彩鳞轻轻的挪开脚,只见一截森白的胫骨,被压在碎石下面。
“彩鳞,你看那里,似乎有帐篷……”
唐绯鲤举目远眺,在村落前的密林中,隐约露出蓝色的帐篷一角。她们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踩着枯树,眨眼间就落在帐篷旁边。
那是常见的户外旅行的帐篷,共计三顶,呈品字形分部,中心部位有篝火的痕迹。纪彩鳞踢了踢篝火,道:“篝火早就冷了。”
唐绯鲤手轻轻一挥,帐篷掀起一角,露出两个并排放置的背包,以及一个索尼的CD播放机。将帐篷彻底掀开之后,中间并排两个黄色睡袋,睡袋头部的位置,散落着头发,和两颗干枯呈酱色的人类头颅。
她们神色淡然,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相继把其他两个帐篷打开,情况基本一样,共有五人,全都死在睡袋中。
“应该是不要命的驴友。”纪彩鳞从背包里挑出一个日记本,上面记述了三男两女五个关系要好的大学生,在去年暑假相约探险,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古村落。当夜暴雨倾盆,她们不敢冒险进村,就在村外露营,打算明早进村。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显然他们无人并没有熬到明天。
“真是无知者无畏。”
这五个人的死因,仅从尸体上看不出来。但一定和不远处的荒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816章】 荒山镇碑()
从枯树林中仰望荒村,入眼尽失斑驳的土墙和阴森破败的门洞,透着深沉的荒寂和沉闷,让人的内心感到十分压抑。
这种压抑,就连唐绯鲤和纪彩鳞这种修为的都无法避免,可想而知,这荒村中埋藏着多么大的怨气。
荒村无名,秽气沉重。
唐绯鲤并不打算贸然闯进去,她不是6铮,没有足以碾压的实力。况且,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允许她去冒险。
纪彩鳞的看法和她一致,她们作为龙宫现存的重要战力,不仅仅牵涉到龙宫的安危,也间接影响大势的走向。
甘南旱情如此严重,她们看在眼中,内心里同样动容,恨不得使尽浑身解数,拯救黎民百姓。但她们不能奋不顾身,既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自私自利,而是以大局为重。
甘南省的局面,早就彻底崩坏。要是唐绯鲤和纪彩鳞一冲动,陷入和旱魔的缠斗中,龙宫势必遭到灭顶之灾,到时候没了龙宫的威慑,敖擎和九头虫必然肆无忌惮,整个神州都将陷入困难。
只能大局为重,尽量的拖延时机,等待6铮的出世,等待绝地反击。
“这荒村,似乎暗合九宫八卦之理。”纪彩鳞对于术数之道颇有心得,选了一处高点俯视荒村,现这村庄格局怪异,看似杂乱,实际上经纬分明,高低错落,暗合术数之道。只是以她的见识,却判断不出究竟是什么作用。
“煞气凝重,火中带石。”
她们站的地方位于荒村背靠的荒山上,距离荒村很近。灼热的风从村中的街道呼啸而出,裹挟着细碎的沙石瓦砾。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她们就觉得十分不舒服,那感觉就像是三九伏暑,把脸贴在烧红的铁炉上,生出一种下一刻就被烤焦的错觉。
“彩鳞,你觉得会是什么?”
能引起规模如此巨大的旱灾,其背后肯定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但目前为止,她们却还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力量。
前有肥遗、鸣蛇、祸斗这几个知名上古旱兽,虽然都不是完全体,但解决他们也废了6铮好大一番精力。尤其是祸斗,唐绯鲤、纪彩鳞、雁小天三人联手,都无法战胜。
言而总之,她们必须慎重再慎重。
纪彩鳞放眼整个山谷的脉络走向,和唐绯鲤分头在附近寻找线索。直到日暮时分,终于现了重要线索。
石碑,在山谷的东南北三座主山山脚下,6续现六块残破的石碑。镇碑损毁严重,一多半都埋在砂石之中,碑面早就剥落,隐约露出铭文的痕迹。
纪彩鳞手中拿着巴掌大的石碑碎块,细细的感受着纹理,皱眉道:“这六块石碑,有些年头了。”
“形制大抵相同。”唐绯鲤回头遥望荒村,夜幕中的荒村,更多的是苍凉和阴森,宛若远古巨兽趴伏在地上,一扇扇的门像是黝黑的巨口,一张张窗子,好似怨毒的双眼。
她沉吟一会儿,忽然道:“会不会是镇碑?这荒村中镇压着某种东西?”
“很有可能。”纪彩鳞踱着步子,估算着六块镇碑的方位,苦思半晌,忽然心中一动,目光落在峡谷外的那两棵柳树上,缓缓道:“应该不错了,这六块镇碑与两棵柳树,合为一处镇压的阵法。定然是高人所为,在这荒村中镇压着某种魔物。那两棵柳树是阵法的一部分,被以讹传讹,成了什么螺蛳姑娘的化身。”
“你觉得会是什么旱兽,这么厉害?”
“出名的旱兽很多,肥遗、化蛇、祸斗我们都见识过了。真正算的上厉害的,犼为旱兽之最,天女魃其次。甘南旱情波及如此之广,方圆千里之地的水气,皆被汲取,说明旱兽成了气候。”纪彩鳞神色凝重,第六感告诉她,这次遇到的旱兽非同小可,极有可能是九头虫和敖擎埋伏的最厉害的杀招。
唐绯鲤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她在巡视山谷之时,曾大着胆子靠近荒村,几乎是立即就被一股狂暴的气息逼了回来。她是水兽,旱兽算得上是她的克星。
她想过用神通直接摧毁荒村,但念头一闪就被否定了。阵法之物,绝对不是毁掉地表这么简单的,说不定会适得其反,提前释放出了旱兽。
“那两棵柳树,会不会是最后一道束缚它的枷锁?”
纪彩鳞沉吟道:“很有可能。那两棵柳树看似生机旺盛,实际上也是强弩之末了,其树心内的灵气,不断的流逝。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至于他们为什么破坏了镇碑,却独留两棵绿柳,大致可以猜到了,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用树心中的灵气,慢慢的滋养旱兽,使其得到最大程度的力量。”
“保护那两棵柳树,我觉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