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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被誉为藏地三大神山之一的岗第斯山脚下,瞭望着青绿草甸铺就的谷底,一条银色缎带,铺展在烟云飘渺的雪山脚下,如血脉一般的汊流,弯弯曲曲地把无数晶莹夺目的小湖泊穿缀在一起,一直挂到那缎带上。
远方高耸连绵的藏青色山脉,镶嵌着一层耀眼的银色雪边,把缎带、湖泊拥抱在一块一望无际犹如翠绿绒毡的草地上,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自然奇景。
漫步在青绿的柔软草甸上,陆铮心旷神怡的吸了一口,鼻尖满是沁人心扉的青草香味,忍不住赞叹道:“雪山天河,名不虚传。”
轰隆轰隆,铁甲嶙嶙的鼍龙在草甸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硕大的头颅恭顺的匍匐在陆铮的身侧,感叹道:“陛下有所不知,沧海桑田,这天河却嫌没落了一些。昔日大殿下在此与唐拉雅秀山神,着鲜衣,骑怒马,驰骋在滔滔怒水中,扬波飞浪,何等威风。哪像今日,汊流遍布,如补丁,如血脉,却再无群浪奔涌,一往无前的气势了。”
“雅秀念山神?”
陆铮愣了一下,对于藏地的传说神话,他的认识就跟这雅鲁藏布一样,流于表面,根本谈不上了解。
鼍龙向前奔走几步,如坦克般犁开一条沟渠,钻入一条湖泊中,埋头沉下去片刻又浮上来,解释道:“陛下,藏地多有神山,而神山则有山神。小臣昔年随大殿下在此与苯教护法神作战,曾有幸见过两位藏地山神。”
“其一就是这雅秀念山神。”鼍龙摆动身子,将头望向西边一座孤傲高耸的雪山,赞道:“雅秀念山神为藏地原始土神,穿白色丝衣,绘金刚焰饰,跨着天鹅一般纯白高傲的神驹。其人面皎如满月,生有三只眼睛,顾盼之中,明如日月。”
“大殿下着金甲,持神戟,跨龙马,陷红翅大鹏与马泉河中,率家父与其鏖战一月。雅秀念山神高举着装饰着五股金刚杵的藤鞭,左手提着水晶念珠,披着白、红、蓝三色缎面披风,从天而降,将红翅大鹏一举击溃。”
“哦?”陆铮饶有兴趣的问道,自从来到藏地,他就专门了解了一下藏地佛教,而对于佛教曾经的对手苯教,资料实在太少,没什么有价值的讯息。苯教在现实其实还有传承,但跟原始苯教已大不相同,没什么参考性。
关于原始苯教的秘密,原以为已经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可雪山神殿的青袍人让对苯教产生了一丝警惕。原因很简单,豢龙大阵就出自原始苯教分支龙苯信徒之手。
豢龙大阵是他的心头之患,能够多了解一些苯教传闻,说不定会找到突破口。
见陆铮似乎感兴趣,鼍龙把脑袋浮到他的脚边,恭声道:“您有龙君传位诏书,小臣诚心奉你为主。至于陛下所说的孽龙敖擎,小臣也略知一二,大殿下就曾直斥他为逆龙,非我族类。若不是看在他是三殿下的骨血,早就将它斩草除根了。”
鼍龙不同于虾兵蟹将,他原本就是敖摩龑麾下鼍龙大将的子嗣,勇武过人,生来就是猛将胚子。当初敖摩龑撤回南海,他留下侍奉母亲,打算等母亲仙逝就会继续为南海龙宫效力,假以时日,成就未必比不上乃父。
只是天不遂人愿,南海龙宫遭遇灭顶之灾,他听闻的时候已经晚了,从藏地驰援却只看见碧波潭龙宫化为废墟,龙君、龙母、大殿下、二殿下乃至于龙子龙孙无一幸免。
南海龙宫覆灭,它也无力对抗天庭,心灰意冷之下蛰伏藏地,一心侍候母亲。
想让鼍龙忠心效命,当然得拿出点儿真家伙。见到南海龙君的传位诏书,大殿下的岁渊宫,鼍龙又惊又喜,哪还敢有半分怀疑,立即就将陆铮视为恩主。
敖擎当年诱杀二殿下的子嗣,夺取龙珠,这种龙族丑事,他早有所闻,因而从心底里对敖擎就很排斥。
近十米长的鼍龙,脊背如一条小船般浮在水面上,它恭恭敬敬的道:“陛下,小臣愿载你在这天河一游,要是陛下感兴趣,便给你讲讲当年往事。”
“好。”
脚踏鼍龙,剑脊将波浪分为两道,拖着滚滚浪花,在群山簇拥的天河中急速前进。陆铮身躯挺拔,迎风而立,衣衫猎猎,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坚毅,目光自信而威严。
“陛下,您看。”
一处U型山谷中,环抱两侧的群山高耸如云,凹处的山峰却像凭空从山腰出斩掉一般,形成一座平顶悬崖,悬崖上一条银龙一样的瀑布垂流而下。
“这座山峰便是被大殿下拦腰斩断。还有这里……”河流的万道出点缀着三个镜面般清澈的湖泊:“这三座湖泊,就是斩山的余震所致。原先的湖要大的多,如今来看,干涸的厉害呀。”
鼍龙语气激昂,往日惊天动地的鏖战,点燃了他久违的激情和荣耀。
陆铮望着阔约十几里的悬崖断面,还有那三座面积不下数百里的湖泊,忍不住摇头赞叹。要是让他施为的话,或许也能造成这样的效果。但别忘了,这只是一剑之威,果然是南海龙宫以勇武著称的大殿下,这份气魄这份修为,让他心生敬仰。
“陛下,还有前面这条大峡谷。就是家父率兵硬生生冲出来的。”
前方十里处,一条幽深的峡谷,其山峰巍峨挺拔,直入云端。峰岭上冰川悬垂,云雾缭绕,险奇秀美。气象万千。
这峡谷就是鼍龙大将的勇武的证明。鼍龙昂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咆哮,抒发着心中的豪迈。
陆铮踩在它坚实的脊背上,意气风发道:“今日咱们君臣同游天河,缅怀先烈,来日咱们君臣携手,重建南海龙宫。”
“臣愿做陛下脚下一世之舟,助陛下劈风斩浪,统率四海。”
鼍龙身为龙种,自有龙的傲气,不禁想起乃父昔年身披团花铁甲,头戴嵌宝金盔,手提竹节钢鞭,曳拽狂风,奔波踏浪的英武身影,心中一股热血沸腾,当即摇头摆尾,掀起层层波浪。
“好,咱们君臣一心,来日甘霖殿上,你就是龙宫第一猛将!”(。)
【第669章】 自有真情在()
“哈哈!”鼍龙慷慨激昂道:“陛下拭目以待,臣必不负猛将之名。”
鼍龙身为龙种,战力非凡,悉心培养的话,单兵作战未必是唐绯鲤、劳元术的对手,但论领军作战,绝对是将才的胚子。
游到一处瓶口状的峡谷,鼍龙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一直到峡谷谷口缓缓停住,语气低沉中带着些悲怆道:“陛下,当日大军就是在这峡谷中驻扎。许多弟兄们被苯教护法大鹏用烈焰突袭,烈火灼身,死伤无数。”
“苯教护法大鹏。”陆铮沉声问道:“原始苯教被剿灭之后,信徒四散溃逃。朕听龙苯一脉,还保留着豢龙术,这件事情你可知道?”
鼍龙惊道:“竟有此事?当年的确有一支苯教信徒,在天河峡谷中设下擒龙阵,大殿下险些中计。要不是好友念青山神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要是陛下所言不虚,龙苯邪术留存至今,的确是个棘手的事情。”
见陆铮沉默不语,鼍龙恍然明了,陆铮并未经历当年一战,于是详细的解释道:“擒龙阵是一种邪术,听是用一种混合的毒药毒死大批的龙王信众,放出毒血为池。人骨堆砌出压龙台,再用红翅大鹏精血淬炼的神铁铸成捆龙铁索。只要一着不慎,陷入血池,捆龙索锁住周身窍穴,压龙池的杀气阻隔信灵之气,想要顺利脱身,难如登天。”
这豢龙术针对的都是龙的弱,血池阻隔水灵之气,铁索锁住经脉,而压龙台则隔绝真龙最强力的力量——信仰之力。
连敖摩龑这样的修为都差儿中招,看来的确有些邪门,陆铮皱着眉头,“你可知如何破阵?”
鼍龙摇摇头道:“臣不知。大殿下身陷其中,家父本要拼死相救。奈何鼍龙也是龙种,法力压制的厉害。要不是念青山神出手破阵,恐怕……恐怕……上古邪阵,非臣等可以揣摩啊。”
“念青山神?”
“正是。念青山神与雅秀念山神一般,都是昆仑上古山神,穿白衣,戴白巾,骑白马,手下更有三百六十名随从,行于世界八方,为**力之古神。”鼍龙语气微微波动,回想当时情景还有些心有余悸,涩声道:“饶是如此**力山神,念青山神破阵也用时良久,不得不化出少见的忿怒法相,穿玉铠,缠熊皮,挽神弓射出鞘中宝剑,才破开豢龙阵。”
念青山神,念青山神,陆铮心中一动,念青唐古拉山,藏地三大神山之一,和岗第斯山齐名,青藏高原最大的冰川区,传念青唐古拉山就有三百六十座山峰。
莫非这位念青山神就是念青唐古拉山神?而山峰则是他的随从?
得知豢龙术留存至今,鼍龙也心生忌惮,回忆良久,突然道:“陛下,臣倒是有些许看法,虽不确定,倒也可参详一番。大殿下和念青山神私交很好,臣听这念青山神原本就是苯教分支地苯的护法神,佛苯之争,他本来不打算出手的。但大殿下遇险,他实在不忍好友殉难,才出手破阵。”
原来如此,原始苯教是多神教派,分支无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力量比较分散。否则的话,要是团结起来,佛教未必是对手。念青山神身为苯教护法神,定然对豢龙术有所了解,所以才有破阵的办法。
只是天火大劫,那昆仑山神恐怕或许也远遁了吧?
陆铮问出心中的疑惑,鼍龙也摇头表示不知,毕竟古神这层面的事情,是它一个鼍龙没有办法了解的。
起天火大劫,不知因为什么,鼍龙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峡谷里整整游了一路,都没有再开口话。
感应到他情绪的变化,陆铮询问起来,鼍龙才满怀悲伤的讲述起来。
他之所以悲伤,正是因为天火大劫。
敖摩龑在昆仑击败红翅大鹏,论功行赏,鼍龙那时刚刚成年,酒宴之上,敖摩龑一时高兴,就许了他一位龙宫的侍女为妻子。
那位侍女原形是一位蚌女,不仅容貌端庄,娇俏可人,性格也温婉贤惠。鼍龙是个猛将,也有猛将的通病,就是大老粗,生活一团遭。殿下赐婚之后,蚌女对他关怀备至,把他的生活起居打理的井井有条,更难得的是真心倾慕他这样的英雄。
鼍龙粗枝大叶没错,但对这位娘子却十分疼爱,两夫妻感情很好。大殿下撤军之后,他和蚌女化为人形,与藏民一起生活,放马牧羊,伺候母亲。
没有战事缠身,鼍龙的性格受妻子影响,逐渐平和下来。期间蚌女怀了身孕,鼍龙的喜悦自不必。可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得知南海龙宫被屠,一怒之下赶去乱石山碧波潭,得见惨状之后,悲伤不已。回乡的时候,母亲也寿终正寝,两相打击之下,就此心灰意冷,跟妻子隐居湖中。
妻子刚刚产下九卵不久,幼崽还未脱壳,天火大劫不期而至。鼍龙身为龙种,也无力抗衡,危急时刻妻子毅然化为巨蚌把他和卵包裹其中。
她只是一介侍女,法力低微,蚌壳几乎在第一波天火中就化为灰烬。也正是她的牺牲削弱了天火大劫一分,鼍龙才得以死里逃生。活倒是活了,但神智崩散,只留下个原形,受本能的驱使,把卵壳藏在母亲棺椁内,保护着他的幼子。
天火大劫之时,千钧一发,他都没来得及悲伤。受陆铮化,恢复了灵识,先是因为幼崽诞生而高兴,再因为见到南海后裔没有断绝而激动。
直到提起天火大劫,他才想起牺牲的爱妻。正是一介弱女子的她,以生命为代价,为他和孩子争取到了一线生机,他才有机会见到孩子,见到陆铮。
讲完的时候,以心智坚定,勇武著称的鼍龙,眼中都不禁流出滚滚热泪。
陆铮听完一阵沉默,世人都人间自有真情在,想不到在这些猛兽化作的妖物身上,也有这样感人至深的爱情。
南海龙宫曲曲一个侍奉的蚌女,竟然也是位敢于为了丈夫和孩子献出生命的奇女子。
“陛下。”鼍龙勉强压抑着内心的悲伤,请求道:“当年为了抵抗天劫,不至于殃及母亲的棺椁。我和内人就在萨拉城外的天湖受劫,如今……臣……想,想回去看看……”
鼍龙语气哽咽,时隔数百年的悲伤汹涌而来,难以释怀。
鼍龙后半句话没出来,但陆铮明白他的心思,他是想回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爱妻的遗物,哪怕只是的碎片,以告慰爱妻在天之灵。
“准了!”
陆铮大手一挥,雅鲁藏布江一路行来,河道大多狭窄,水深也不够,具现岁渊宫不太可能。而天湖就是纳木错,藏区最大的内陆湖,面积逾两千多平方公里,最重要的是,纳木错周围就是念青唐古拉山,那位破除豢龙阵的上古山神所在。(。)
【第670章】 鼍鸿元帅()
天是蓝色的,纳木错也是蓝色的,那种蓝色与大海的深蓝不同,是一种27澈的透明的蓝色,如同蓝宝石,站在不同的位置,所呈现的都是不一样的蓝色光芒。
只要在湖边站上几分钟,水晶般的湖面就会因云层的涌动和风吹的波澜上演一曲蓝色的迷幻变奏曲。
蓝得清澈,蓝得润肺清心,那明亮的波光,纯洁的可以洗涤每个人的灵魂。
初春时节,湖面解冻,蓝蓝的湖水温柔的徜徉,镜面湖光中镶嵌着变化多姿的白云,巍峨起伏的白头雪山。
若是夏季的话,湖滨绿草如茵,就会看见到湖中岛屿中,成千上万的斑头雁、棕头鸥、鱼鸥等候鸟,生机盎然。
而那个时候,也是纳木错最热闹的时候,也是各路向往草原的游客们来到这传说中的高原神湖,集体洗涤心灵之旅。
陆铮前半辈子知善行善,从未害人之心,也没做过肮脏的事情,自认心灵不太需要洗涤,所以也从没生出过这样的想法。
所以,这是陆铮第一次目睹壮丽的草原神湖。
能不能洗涤心灵姑且不论,至少这景色绝世罕有,绝对值得一看。
纳木错与念青唐古拉山相互依偎,蓝色湖水与洁白雪山携手相映,仿佛真正地置身于神仙眷侣所居住的旷世美景之中。
在天朝来讲,如此美景必须得开发利用起来。于是乎,纳木错的周围除了藏人的土围子和雄兵站,不乏宾馆、饭店、娱乐设施,纪念品商店等等各大景点常见的场所。
怎么说呢,圣洁的天湖岸边点缀着这些东西,瞬间就有些变味儿。
鼍龙目标太大,陆铮只得暂时将它收进龙宫点将龙潭,让他先滋养一下身体,跟它那幸存的五只幼崽好好的亲近亲近,顺带纠正一下到底谁是正派老爹。
路过纳根桠口的时候,当地的藏民见到陆铮出现,先是一惊再是一喜,他们着实没想到在这个寒冷季节还有人来纳木错游玩,然后就展现出了他们的热情,牵出了自家脖子上系着绸子的牦牛,让陆铮合影留念。
猝不及防的陆铮都没来得及拒绝,结果被收费50元……
手里捏着那张与牦牛哥的合影,陆铮一阵蛋疼菊紧。
纳木错湖边零零散散的堆砌着一座座以石块和石板垒成的祭坛--玛尼堆。这些石块和石板上,大都刻有六字真言、慧眼、神像造像、各种吉祥图案。
这是苯教的一种原始信仰,在其中几堆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卍字纹路。
随意找了个湖湾停下,陆铮隔着纳木错湖遥望远方的念青唐古拉山,刚才绕湖走了近两个小时,他用通幽术将纳木错翻了个遍,很遗憾,没有发现任何的古迹抑或着是遗留的法器。
不过转念一想,纳木错在神话中是念青唐古拉山神的配偶,也算是一位法力高深的古神,可他毕竟出道太晚,恐怕这里早就被搜刮过了。
敖擎姑且不论,当年盘踞黄河源头星宿海的唐绯鲤,就对他说过,为了增强实力,她几乎走遍了华夏的名川大湖。
在湖中也没有任何的法力反应,看来天火大劫之下,饶是念青唐古拉山神和纳木错湖神这种源自上古的神祇,都只能选择离开。
纳木错距离藏地省会萨拉圣城很近,唐绯鲤和吉祥以及老火等人,启动了东海的防御阵法,巨神卫、游骑卫、飞电卫、虎啸卫组成的防线布置完成,他们今早乘坐了班机,晚些时候就会到达萨拉圣城,正好在这里等待她们。
等到将近下午的时候,湖边温度骤降,湖面则升腾起一团轻雾,草原上牛羊回栏,人都钻进了毡房里取暖,湖边彻底变的渺无人烟。
陆铮一跃进入湖中,向着湖心游去。纳木错湖面积辽阔,但深度稍有逊色,大部分区域只有二十三十米左右,唯有湖心东侧,有一处凹陷,深度惊人,达到了近三百多米。
经过一处断崖式的下落,陆铮下探到幽深冰凉的湖底,将鼍龙召唤了出来。
鼍龙见过礼之后,绕着这处深坑游走了一圈,回来之后语气激动道:“陛下,正是这里。您瞧,这处深坑就是当时天火大劫之下,轰击出的巨坑。”
激动过后,他似乎又想起了在天火大劫的恐怖力量碾压下神魂俱灭的爱妻,情绪悲凉道:“内子……内子她,就是在这里撑起了巨蚌,可……可……唉……”
两行滚滚热泪,化作涡流沉入湖底。陆铮游到它的身边,拍拍他的脑袋道:“至少她还活在你和孩子的心中。”
“陛下。”鼍龙难忍悲怆,请求道:“小臣想找些内子遗物,在这里为她立一座坟冢。”
“去吧。”
陆铮拍拍它的脑袋。
鼍龙游去寻找遗物,陆铮也没闲着,细细的估算着深坑的规模,是否能够容纳岁渊宫在这里俱现出来。
深度倒是足够,广度虽说有数十平方公里,可据陆铮的目测,岁渊宫起码还要大上一倍,明显有些不足。
如果向四面拓展的话,单是宫中大营那足有百米高的巨大石像,起码得有一半以上探出水面。
正思量的功夫,鼍龙回转回来,恭恭敬敬的叩了个首,一张阔口张开,哗啦啦的倒出一堆东西来,大多锈蚀不堪,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用前爪翻找了一下,摘出来七八片锅盖大小的盾形碎片,在水流的冲刷下,显露出一条条圆弧状的纹路来。
陆铮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蚌壳的碎片。
鼍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