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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些阴嗖嗖的。
太阳都已经落山了,打谷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那只是九几年的时候。真的,在农村有几盏路灯,已经是牛逼破天了。
老师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人多了,就感觉到奇怪。
想问问来一起玩的,是不是别的学校的。
结果认真一看,差点没吓尿,仔细一看才发现多出来的小孩全是特么的纸糊的人。那纸扎的小孩全身披红挂绿的,脸上还有两抹腮红,笑起来那眉眼之间还有种桃花相。
就跟电视上葫芦娃里面的画风似的,那纸人扎的跟真的一样,栩栩如生,到了入夜时分周围的环境光又不是特别的亮,看起来真是忒慎人了。
后来宋晴爷爷讲给我们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告诉我们这群孩子出现的原因。说是这附近有个坟场子,里头的扎纸的匠人就喜欢扎小孩子。
村里头,坟头里以前死去的那些孩子的灵魂,没事就喜欢上身在纸人身上。
这六一儿童节,都被陀螺吸引了,所以又附身在纸人身上一起玩。
反正纸人被发现了以后,孩子们都吓的屁滚尿流,一窝蜂的全跑了。也不知道打谷场的那些鬼孩子怎么样了,只是后来去看,满地都是倒在地上的纸人。
一起玩陀螺的,老师和学生全都大病一场。
而我没什么陀螺之类的好玩的,我只是带了我大屏幕的三星手机。平时用着特别耗电,屏大还不方便。
现在拿出来,打开愤怒的小鸟来玩,似乎还有点游戏机的味道。
我不知道玩游戏机能不能把小东西引出来,只是觉得现在小屁孩对以前玩具不感兴趣,兴许三c电子产品就能满足他们呢。
整这么想着,我总觉得自己肩头凉飕飕的,耳鬓的地方还有人在吹凉气。刚好这时候连君宸也拿着鸡蛋和糖果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表情就跟黑铁一样。
他似乎有些愠怒,却没有唐突的进来。
我心头一凛,心想着,那个婴灵,不会已经从铁盒子里出来了吧?
用眼角的余光一看,我是真的差点没吓的尿裤子,我肩头上面的是一块乌起码黑的黑炭。似乎是有人形的轮廓,五官轮廓也都还在,只是小嘴微微扬起,笑得很是怪异啊。
那双烧成炭的眼睛,特么的还直勾勾的看着我玩愤怒小鸟的屏幕。
小东西大概是这辈子都没见过手机游戏,看着屏幕上红火火的小鸟,充满了好奇心。嘴里笑得很恐怖,却又是那样的聚精会神。
在此时此刻,这只黑炭一样的存在,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没有任何的恶意和暴戾,只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心,也有一颗纯净的童心。
眼里似乎只有画面上,那些憨态可掬的卡通人物。
在接触了那么多鬼物之后,说一句怂逼的话,我到了现在还是有些害怕的。
那阴冷的东西蹲在我的肩膀上,就跟肩膀上多了一块沉重无比的冰坨子。我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僵了,额头上的细汗也越来越多,在电容屏上滑动的手都有些抽了。
不过这时候要是保持的不镇定,肯定是要惊动这个小东西的。
我装出了一副看不到它就在我肩头的样子,继续认真的打着游戏,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用小鸟把房子里的猪,一个个的全都消灭了。
我虽然在很多地方都表现的很无能,但是在手机游戏上,我还是相当在行。愤怒的小鸟所有的关卡都被我打通了,而且是不打到三星我绝对不会罢休的。
游戏里面的声音开得很大声,尤其是胜利的声音很鼓舞人心,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小手在挠啊挠小心脏。
那个我肩头的小东西,已经耐不住好奇心。
它缓缓的挪动身子,离屏幕越爬越近,烧成黑炭的眼睛虽然没有光泽,也不能转动。在这时候,似乎也能从中读出一丝的天真和无邪。
小脚爬过我穿着大色呢大衣的肩头,直接蹭出了一道一道黑色的脚印。
那脚印似是炭迹,又似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煞气,它爬过的地方过了很久以后还是阴冷冷的。
小小的就跟牙签差不多粗细的小手,陡然间伸出去,好像是要触摸我的屏幕。我在心头会心一笑,不动声色的,慢慢把距离有点远的屏幕慢慢拉近。
北斗玄鱼已经在我的掌心之内轻轻的游走,它游动的时候。就好像有一只兔毫的毛笔的笔锋从掌心划过,有点痒痒的感觉。
我正在利用北斗玄鱼,画出一张天雷地火甲胄符。
这天雷地火甲胄符并非传自阴派宋晴的爷爷,而是那次和南宫池墨一起去鬼域。由于凌翊有用过这张符咒,就被我剽窃走了。
我会的符咒不多,而且大多都是攻击符咒。
像三清火符、三清破邪咒,这种攻击性的符咒,我是见识过的它们的厉害。简思的魂魄就是被三张同时打出去的火符,灵体被烧成了无物。
而且我自己个人,差一点就失手用三清破邪咒将那个小东西在连家别墅里的小身子板,给打的灰飞烟灭。
有些道家的符咒威力太大,用出去必伤鬼魂魄,用的时候需要谨慎。
反倒是防御类的符咒,虽然没什么攻击意义,但是防御起一些厉鬼发出来的比较强大的攻击,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那只剩下一魂一魄的小东西,似乎仅存的最后一魂一魄,都被手机游戏吸引过去。它慢慢的就从我的肩头跳下去,悬浮在空中,飘到了我下巴的下面。
伸出了黑色的小手,尝试着触摸了一下屏幕。
要知道电容屏和以前普通的触屏,区别就在于电容屏是利用人体的电流感应进行工作的。它没有键盘,灵体触碰之下轻微的静电反应似乎没法让电容屏能够使用。
尝试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都没有起到作用,这个小家伙就急了。
一双漆黑的小手同时上阵,一同在这电容屏幕上划动着,把屏幕划动的都是一道一道黑色的印记。
一开始那屏幕抓在我手里,还不停它小手使唤。
慢慢的这小东西似乎变得有些暴躁了,双眼都变得通红,浑身上下都冒着黑气。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凉了下来,好像是冷了有七八度,让我真是恨不能立刻蜷缩成一团进入到冬眠的状态。
当时,我还在想着我,我是不是又失策了!
恩?
那么多玩具
第100章 完成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第223章 银衣男子
“啊?不是!”我立刻睁开眼睛,发现丁局长掌心上的印记已经消失了,才说道,“应该没大碍了,如果局长还不放心,可以再摸摸铁盒里这孩子的脑袋。这样,它以后都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威胁了。”
维摩诘经比起其他的手段要好用的多,手段温和,经到煞除,轻易就将丁局长手上的煞气净化了。
铁盒上的锁头只是挂在上面,并没有将铁盒锁住。我受惊过度,也是想当然的,完全没有考虑在场的人的感受,随手就把铁盒子打开了。
盒子里头那只被烧成黑炭的胎儿,顷刻间就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一股子烧焦的恶臭迎面就扑过来了,恶臭当中还带着一股油腻腻的尸油的味道,让人直翻恶心。
丁局长和李队长好歹是看过世面的人,脸色上虽然是一变,但起码保持了相对的镇定。那个叫做小陈的警员脸色惨白,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脸部表情恐慌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冒昧了,将盒子的盒盖轻轻盖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真不好意思,我们修道之人看惯了这类东西,自己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才没考虑过大家的感受。”
这个谎话说的,我都有些脸红。
虽然我是个半道出家的修道之人,可我真没看惯这种东西。说实话,我也害怕那盒子里烧焦的玩意,可自从它喊我做了母亲之后,莫名的就有一种亲切感。
每每看到它幼小可怜的身躯,心灵都会不自觉的变得柔软。
那个丁局长却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脸色猛然间镇定了,“哎呀,不要管他,他只是刚来的菜鸟。拿去当片儿警,都觉得丢人呢。你不是让我摸摸它的头么,那就打开来让我摸摸么。”
丁局长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看盒子里的东西,就跟看到普通的小朋友一样。
我知道,他大概是选择了相信我的话,心头也未必是一点不怕,眼下也只是强装镇定罢了。要是选择不信我,他手心里的那个东西,医院是治不好的。
任其继续恶化下去,扩散到全身,会导致全身瘫痪,或者器官衰竭的。
我打开盒子的时候,已经不如刚才那么鲁莽了,轻轻的只打开一个差不多的缝对着丁局。
我首先安慰那个丁局长,说:“丁局放心,这只古曼童啊,它已经被我收服了,不会再去害人了。您就放心大胆的摸它把,摸过它以后,它还能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福报呢。”
能不能带来福报我不清楚,但是摸摸这个小鬼头,平息它内心的怨气。的确对这个丁老头有帮助,身上也能产生类似的抗体,以后被鬼物纠缠的可能性就比平常人低。
丁局自己提出来的要摸古曼童的脑袋,可是还是纠结了有十来秒,才硬着头皮把手伸进去。他轻轻的在古曼童的脑袋上摸了几下,也不敢唐突的立刻拿回来,动作慢条斯理的一副慈爱的样子还要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出来。
他笑得有点皮笑肉不笑,“这个……这个孩子还是满可爱的,都怪凶徒太残忍了。导致这个孩子命运多舛,连二夫人,您……您给李队也看看。还有小陈,你把手也拿去给连二夫人看看。”
听了丁局的吩咐,我分别都给其余的两人被煞气感染的地方,用佛经净化,又让他们两个依次摸过古曼童的脑袋。本来以为他们两个,是我治疗的最后两个“病人”。
弄完了以后才知道,局里面还有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毛病。
虽然时间上对于我和连君宸来说有些紧急,我们应该尽早的回到连家的那所房子里,可我还是跟着丁局一起过去给这些人看。
穿过停尸间前的那一条走廊,耳后突然又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狗叫,“汪汪汪……”
那声音洪亮,听着有些像警犬。
我站定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走廊的深处有两道红色的光亮。北斗玄鱼钻进掌心内部,才看清楚红光原来是一只狼狗的一双眼睛,它彪悍壮硕的身躯蹲在昏暗里。
“怎么了,连二夫人?”李队长问我。
我才发现其他人已经走过了走廊的拐角处,见我停在原地,李队才和连君宸一起折返过来。
“没什么。”我急忙掩饰自己内心不安的情绪,我总觉得自己是失去了连家风水阵法的保护,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了,被狗煞跟踪了。
又想着这里是警局,有警犬是很正常的事情,也许那只狗并非什么狗煞也说不定。
于是,我就说道:“你们这里的警犬,都是像这样放养的吗?”
“说笑呢吧,只有武警才有警犬,我们这儿可没警犬。后院有条丁局养的京巴如果算的话,那倒是一条警犬。每天住在警察局的犬,简称警犬。”李队长说了一个很冷的笑话,把自己逗的哈哈大笑,却见我和连君宸都没笑,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李队看不见走廊尽头的东西,那玩意很可能不是狗。
而是……
而是狗煞了。
我看到连君宸板着一张脸,看着走廊尽头,缓缓的往嘴里塞了一根烟点上。他张开嘴,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烟圈,整个人身上都是一股子肃冷的气息。
他现在脑门上的脏东西还没擦掉,冥途还开着,应该是可以看到走廊尽头的东西。
那只狗应该是类似大型狼狗一样的存在,张着犬牙交错的狗嘴,嘴角不断地流出涎水。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用手揉了揉。
再看去的时候,那狗居然变成了三个脑袋。
我的腿肚子有些抽筋,伸手去取口袋里装着太白大人血液的瓶子。我把瓶子先丢给连君宸,我说:“大哥,你先用,应该能抵挡一阵子。”
连君宸嘴里叼着烟,随手就把瓶子握在手中。
他把另一只手上的打火机随手扔在地上,在自己手指头上沾了一点。趁我没注意,猛然间拉住我的手腕,就这么强行往我眉心的地方涂抹。
那血液有些腥味,涂到额头上的时候,有一种炙热的感觉。
“你干什么呢?我自己能涂,旁边都有人呢!我是新丧的未亡人,大哥不觉得,这么做有失体统吗?”我都快被连君宸气死了。
从刚才念诵《维摩诘经》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丝不安,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感觉这样的预感绝非空穴来风,现在,也差不多时间,狗煞该来找我们两个了。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连君宸还在给我任性耍横,真是要把我气死了。我被他狠狠的抓住手腕,又实在甩不开,只能皱着眉头干瞪眼。
只听那铁盒子里的小东西,突然又发出了一阵阵的笑声,“咯咯咯咯……”听的人牙关打颤,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就听肚子里的宝宝,用稚嫩的童音说:“妈妈,弟弟是在提醒你要小心呢。”
小心?
小心什么?
狗煞吗?
我刚想到这里,就觉得脖子的地方有点凉飕飕的,伸手那么一摸。居然是摸到了冰凉的粘液,顺着粘液滴下来的位置,朝天花板上看去。
我的娘亲啊,天花板的上面居然探下来一只狰狞的狗头。
那狗还戴着半张雕纹精美的黄精面具,巨大无比的狗眼睛猩红,张大了全是獠牙的嘴。那头直接就飞冲下来,好像是要往我脖子的地方咬去。
这么大的一张嘴啊,要是咬了我的脖子,只一下我就会去见幽都守卫了。
北斗玄鱼立刻在掌心形成一道三清破邪符,抬手就朝那狗头打过去。狗头也是机灵,直接就躲过了这一下三清破邪咒,让咒直接上了走廊的墙壁。
这可是停尸房附近的走廊,那一下破邪咒,直接就打中从旁边路过的,无辜的幽魂。那幽魂本来就在这里呆的太久,灵体已经是十分的脆弱了。
被掌心符这么一打,顷刻就飞灰湮灭了,连根毛都没有留下。
这只狗头,它没有脖子以下的部分。
原本连接脖子的位置,鲜血淋漓的还在滴着殷红的血液。
一只飞来飞去的狗头,在眼前晃来晃去,实在是让人没法动手对付。尤其是它极度机智,狗眼稍稍一瞥就看到连君宸手里拿的那只小瓶子。
张开了血盆大口,就上去,把连君宸的手给啃了。
我一下怒了,手中掌心符劈过去,把这只狗脑袋打的直冒青烟。连君宸的手也从狗嘴里抽出来了,只是那玻璃瓶破了,血水都流了个干净。
连君宸的胳膊和手背,都有不同程度的咬伤,鲜血直流的把衣服都染红了。
原以为这只巨大无比的狗脑袋被打的没法还手,事情就过去了。可一瞬之间,从天花板上又冒出了两只狗头,三只硕大无比的狗头袭击我们,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是手忙脚乱,接连几道攻击符咒出去,也只是震退它们。并不能完全将它们杀死,可我符咒的威力不容小觑啊,怎么几只狗煞的脑袋都对付不了。
看着这些狗头,我先用三清甲胄符加了一道防御,让它们没法靠近我们。
眼睛紧盯着这些狗脑袋,我实在觉得它们有些眼熟,一下就将视线移到了走廊尽头的位置。走廊的尽头,依旧是一片的幽暗,只是那个蹲在地上的大狼狗,没了三颗脑袋。
原来是这么回事!
如果不把它们本体干掉,和这些脑袋缠斗,只会越来越消耗我们的体力。而不会对这三只脑袋的大狗狗,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它的本体那么远,我该怎么下手呢?
整这么想着,视线里突然就莫名其妙多了个身材颀长的银衣男子。
那男子一身的银色长衫,水袖宽宽,身姿是那般的清蕴优雅。看着轮廓就有点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他低下头。一头漆黑的乌发就从耳侧垂下去,落到了地上。
伸手摸了摸那大狗狗没了脑袋的狗脖子,那狗狗也不反抗,居然是用身子蹭了蹭那男子的小腿肚子。
当下,男子的手掌突然做了刀手状,一下就劈中了那大狗狗的脊椎骨。
“咔嚓!”一声,空气里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作为熟悉专业课的三好学生,只听这一耳朵,就能听出来这狗煞的脊椎骨多半是被这个神神秘秘的银衣男子给敲断了。
脊柱骨一断,那只狗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软到在地上。
没有了三个脑袋的三个脖子还滴着鲜红的血液,在瓷砖地面滴出一滩血泊来。身子却慢慢的开始变成一缕又一缕的黑气,逐渐逐渐的消失在空气当中。
三个诡异的包围在我们身边的狗脑袋,被我用甲胄符拦在外头。正长牙五爪的要闯进来,嘴里头的牙齿上全都是尸垢,还有一股子腐烂的臭气。
涎水从牙缝里流出来,通红的眼睛冒着精光,恨不得是要把我和连君宸两个人都吃了。那甲胄符再是厉害,也禁不住这带着尸毒的犬牙不断的死磕。
我紧紧握着那只催动掌心符的手,浑身的汗都下来了,却有种支持不住的感觉。
可偏偏是在这时候,三颗头颅突然也停止了攻击,也在半空中一点点的变成黑气。似乎是因为本体即将消亡,它的三颗脑袋也保不住了。
反正当那三颗玩意停止攻击的时候,我整个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轻松下来。我终于知道,学艺不精带来的痛苦。
假如说我的道术再强悍一点,肯定是没有支撑的这么辛苦。
我单手叉腰,浑身累的都要散架了,嘴里轻微的在喘息着。眸光不自觉的移向走廊黑暗处的那个银衣男人,这个家伙好像很得意的样子,朝我们挥了挥手,露出满嘴洁白的牙齿。
走廊的那头很黑,我看不清楚他具体的模样。
只觉得在黑暗中,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