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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今天,连老先生病逝,享年九十二岁。
从此以后,徐家彻底衰败,产业被连家吞并了五分之三。
要不了几个月,就听说徐家闹鬼,不仅连夫人被恶鬼缠死了。还连累了几个其他徐家不相干的人,最后是南宫家的道士出面,才解决了这事。
可惜了王秘书年轻有为,成了枪下的替死鬼。
这对奸夫淫妇上了法庭,直接被判了吃枪子。徐家那边的大家主震怒,花动人力物力才把连夫人从大牢里捞出来,上诉重审中以连夫人精神有疾病为借口,将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了王秘书。
就连放火杀人的事情也被抖出去了,甚至还有人查出,连先生治疗心脏病的药被人掉包的事情和这个女人有关。
连夫人在提出要拥有英国这处庄园一半使用权的要求之后,和王秘书的奸情就败露了。
况且当时他的手术十分密集,连泰晤士报上的新闻都没空看,更何况是国内的那些社会版面的豪门新闻。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连先生半年后就心脏病发作,不幸病逝身亡。这件事情在江城传的是沸沸扬扬,却没有一个字透露到英国那边,也没有必要让正在治疗的连君耀知道。
至于会放在哪里,那都是各人有各人的秘密。
其实商人就是如此,没有哪一个商人,会把全部的财产都放在自己名下。
家族里的人议论纷纷,使得连先生不得不把切尔夫人名下的这套庄园重新过到连氏集团的名下,才平息了这一次的议论。
英国这边的风平浪静,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国内江城的风起云涌。连君耀出国的第二个月,连先生在英国有一处秘密房产的事情,就在连家流传出去。
这户人家的熊孩子早出晚归的,更是很难遇上。
跟着家人相处的也算是融洽,正常的上下学吃饭睡觉,定期的到医院去复诊。生病了只要打一通电话,就有专门的私人医生会过来。
上学的时候,也会戴着口罩遮脸。
经过了一年半的无数手术洗礼,连君耀已经能摘掉头上的绷带生活了。但是,脸上灼伤的疤痕依旧十分的明显,如非必要他不会轻易出门见人。
毕竟要在英国留学,留学生最好是能寄养在一家条件清白的人家,国家那边也会时刻派人来调查寄样的情况。
总之,这些就是连君耀得到他们家照顾的条件。
第10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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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钉,肉中刺。
他成为了连家上下的……
来英国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做好了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却没想到来的那么快,爷爷就这么死了……
从口袋里哆哆嗦嗦的摸索了一阵,才摸出了放药的盒子,把药吞进嘴里。含了两大口的雪水,就当是送药用的水了。
在地上狠狠的抓了一把雪,他感觉到了这几年一直在不断感受的那种失去力量的无力感。这种无力之下别说保护自己爱的人了,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鲜血渗进了白皑皑的雪地里,看着就好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花朵一样。
他半跪在雪地里,几乎直不起身子。
灵体里这几年休养生息虽然恢复了一些,却依旧十分的弱小,一个不好就会牵连身体里的旧伤发作。
可能半个月之内,连喝水都会塞牙缝吧。
导致他们变得倒霉,开枪的时候,才会出现子弹卡膛这种小概率时间。这般流氓,估计要倒霉上一段时间。
走了几步,冷风好像吹进了骨头里一样冷,居然没坚持住弯下腰一口血喷在地上。身体果然是太弱了,为了对付那些流氓,强行用魂魄里的鬼气扭转他们的运势。
必须找一个地方借宿,吃一些东西填饱肚子。
今天的冬天尤为的寒冷,大雪和寒潮,仿佛将整个伦敦都淹没在了其中。走在街上能闻到香喷喷的烤面包和烤鹅的味道,肚子已经很饿了。
提着拉杆箱离开史密斯家里,外头下的依旧是鹅毛大雪。
流氓们走了,连君耀也不得不离开,生活了半年多的史密斯家里。留在这里不仅会给史密斯带来麻烦,自己也会跟着倒霉的。
“放心好了,我的大金主。只要你不再出现,以后这一片区的人都不会再骚扰史密斯先生了……”这帮流氓其实就是大黑帮的小股依附者,也没有太好的职业操守,说实话也就见钱眼开之流,根本就没有任何道义可言。
他已经死在了泰晤士河了!
连君耀打开自己的行李,从里面找出来了自己的护照,随手用打火机烧了个干净,“卡里没有密码,姓名登记在一个普通英国女人名下,你们可以放心花。至于我……以后不管是哪里,都没有连君耀这个人了。”
相比连君耀的脸色,其实也就差不多,只是看上去要狂一些而已。
他名叫杰瑞一头爆炸冲天的黄毛,脖子上是骷髅项链,是这一片区有名的恶霸。看起来不过十九二十的样子,脸上却有一种吃喝嫖赌,纵欲过度的憔悴。
“你……你们东亚人果然狡诈。”流氓头子会意的笑了,猥琐的笑容在他脸上十分的诡异。
流氓头子还在考虑这件事,连君耀将卡塞进对方怀里,似乎十分推心置腹的说道:“唔,我要是你,就会让明天报纸的头条上出现,捞到一名十三岁亚洲籍男孩的新闻。”
不过,那些给钱的人不是本国人,拿钱不办事要怎么交代呢?
说起来身份和地位并不显赫,要不是对方给的钱多,去攻击一个世袭男爵的家里,就是借一个胆子也不敢啊。
这番话可不是一般的打动人心,他们都是本地的地头蛇。
连君耀笑得有些狡诈,缓缓的抬起头,把黑卡夹在两只手指头中间,“各位,玩具枪好玩吗?我要是你们,就拿了卡赶快跑,反正……他们又不在国内,你们还能拿两分钱。”
流氓们的脸色都是青黑色的,这也太巧了吧?
所有的子弹,在这时候同时卡膛了。
一时间,居然没有动静。
“玩具枪?你竟敢说大爷们的枪……是玩具枪……算了算了!也别把他带走了,今天豁出去了,在这里就把这小子解决了算了。”流氓头子被这一挑衅的动作激怒了,一声令下让持枪的把枪都开了。
漂亮而又修长的手指,在枪杆上以一种常人肉眼看不见的动作随手波动了一下,眼底是一丝讥讽的意味。
连君耀眸光微微一闪,扫过了那些枪,低眸看着桌上压着的黑卡,“拿玩具枪杀人?你们可真有意思……”
立刻,他们带来的四把枪全都指向了连君耀。
他淡笑道:“胡闹!泰晤士河治理花费了多少心血,怎么能随便污染河流呢……”
“你小子不愧是连家的继承人,身上果然有很多钱,他们让我们把你给毙了。丢进泰晤士河里……”流氓伸手要去取那张卡,结果连君耀把卡轻轻往回一收。
本来就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眼下要收买这些流氓,却估计刚好够了。
这几年虽然忙着治疗,但是手底下还有点零花钱,稍微在一些金融项目当中利滚利就赚了一笔无数不小的钱数。
连君耀笑了笑,“是钱,应该不会比雇佣你们的钱少。”
“这个……这是……”流氓们看到那张黑卡,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仿佛就是一群饿狼看到了一块肉。
他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推到这帮流氓的面前,“说说看吧,他们打算让你把我怎么样?”
连君耀听着这胖子跑步地动山摇的声音,嘴角是一丝淡然的笑意,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一楼的客厅。
凝视了几眼,便转身快步的套上楼。
缓缓的就松开了他的手,看着他瘦弱的背影走下楼去。
“你下去会死的。”弗兰克感觉自己没法松开这个东亚男孩冰凉的手,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认真,脸上的那些灼伤带来的疤痕似乎也不那么的让人觉得恶心了。
“弗兰克,你上楼去,如果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从窗户逃跑,要是没事的话,就等着他们离开。”连君耀显得异常的冷静,冷淡的眸光淡扫了一眼弗兰克的三层下巴,忽然嘴角展露出一丝认真的微笑,“以后不要吃喝嫖赌了……”
那把枪的扳机已经被扣动了一般,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史密斯先生的脑袋给打穿了。他额上全是细汗,也彻底吓得不行了,却没法昧着良心答应这些事。
身体长期属于营养不良的孩子,他们随随便便轻而易举就能抓到,前提是史密斯先生对这件事情表示出了缄默的态度。
言下之意,是觉得一个浑身都是伤。
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肃杀,默然就给手枪上了膛,“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向主发誓,今天的事情就当不知道。就当我们没来过,也不知道我们带走了那小子……”
“干嘛?我们只是不喜欢你充当英雄的鸟样子,你以为你拦着,那个东亚来的小子就不用死了吗?”流氓们笑得前仰后合,把嘴里的泡泡堂掏出来塞进史密斯先生的鼻子里,似乎在极尽所能的羞辱他。
史密斯先生看着这些嬉笑怒骂的流氓,眼中带着一丝的厌恶,“你们到底想要干嘛?”
拿了连家的钱之后,居然昧着良心在自己的国土上做伤天害理的事。
这些拿钱办事的流氓,真是疯了。
其他的流氓也都哄笑起来,大笑的看着他,霎时间好几把枪就指着史密斯先生的脑袋。他整张脸都吓得铁青了,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手里的带刺的狼牙棒夹在他的脖子上,眼中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这个蠢猪居然想要保护自己家的租客,兄弟们看看,他是不是不要命了。”其中一个黑帮的流氓调笑道,走上前去拍了拍史密斯先生的肩膀。
这么多的黑帮的流氓,会把他们一家人都打成蚂蜂窝的,脑袋里这么想着。已经拉着连君耀的小手往楼上冲去,就听到史密斯先生举枪大喊了一声:“快放下武器,否则我就开枪了。”
爸爸到底在想什么?
弗兰克愣了一下,心想难道不是把这个东亚男孩送出去吗?
“碰。”史密斯先生出于职业习惯朝天开了一枪,他虽然很害怕,可还是第一个想到了自己孩子的安全,“弗兰克,把他带上楼去,然后报警。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没有王法了……”
那个胖子脸色煞白了一下,扯了扯连君耀的衣服,“东亚男孩!他们……他们这些黑帮,不会是来找你吧?”
才能回国,才可以重新出现在连家那一大家子的臭虫的面前。
虽然身体极度虚弱,可如今他的脑子里异常的冷静,手指头握成了拳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年后,就无论如何也要找机会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小七。
自己恐怕是要被交出的吧?
那些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他在这个家里只是一个租客的身份。平时相处的还算融洽,只是他是外国人,身体又虚弱,和这家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
冷风吹来,连君耀单薄的身子打了一个哆嗦。
胸口带着青绿色的纹身,头发是那种非主流的造型,什么颜色的都有。脖子上有些也带着摇滚风的金属配饰,眼中带着一股子凶狠的戾气。
大冷点的穿着皮衣,破洞牛仔裤。
电话里面传出了“嘟嘟嘟……”忙音声音,同时门也被撞开了,风雪从外面吹进来。外头站了十几个的彪形大汉,手里都有武器,全都是古惑仔的打扮。
黑社会吗?
连家的另一派势力,找的都是什么人来?
恐怖分子?
这句话说出口来,让人心都凉了。
电话里的那个女人早就知道英国人骨子里古板的个性,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一笑:“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的史密斯先生,我很愿意遵守英国的法律,冒犯您和法律的……是那些恐怖分子呢。”
尤其是连老先生将这个孩子重托给他,现在他老人家去世了,便物是人非世态炎凉了。更何况对方明明是异国人,却胆敢威胁自己全家人的性命,难道已经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了吗?
贪财归贪财,可是草菅人命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您……您要杀他!可是这是在英国,不是在你们中国,你们……你们至少要遵守英国的法律。”史密斯先生在一部分情况下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可是骨子里还留着英国绅士的血统。
第11章 逃不了了吗?()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消瘦脆弱的身体上的雪,仿佛都要将他的整个人都吞噬了。如今只能凭意志力硬撑着站起来,强硬不屈的活下去。
连老先生的死除了给他带来杀生之祸,也意味着在英国全部的治疗都会中断,包括每周一次的复诊。
以及……
以后安排的那些手术计划。
没有护照就等于正式的旅馆通通都不能住了,只能住在偷渡客住的黑旅馆。这种旅馆唯一的坏处就是,治安比较乱,进去的时候穿的不能太好。
所以在进去之前,连君耀特意把昂贵的条纹大衣丢给了一个流浪汉。找流浪汉把他那身带着破洞的棉衣穿在身上,又到肮脏不堪的下水道附近打了几个滚。
还用钝钝的带着铁锈的钢棍,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滑动着,刻意把自己的高档行李箱弄的就跟捡破烂弄来的箱子一样陈旧邋遢。
“你这个小孩还真有意思,大半夜的不去睡觉,非要把自己搞的这么脏。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富二代的人的想法。”一个男生放荡不羁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他居高临下的蹲在烟囱上面俯瞰着连君耀。
倏地,他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上去。
普通话,在异国他乡居然有人跟自己说普通话。不过这个人的口音要片北方,一听就不是江城口音。
如今他的感知力已经迟钝到了这个地步吗?
有人在烟囱上蹲着观察自己,却偏偏没有一星半点的察觉。要是这个人是连家派来的杀手,一发子弹过来,恐怕就横尸当场了。
见到连君耀沉默的不说话,烟囱上的男孩微微一愣,笑了一下用英文说道:“是华裔,还是日韩裔?抱歉抱歉,我还以为遇到自己本国人了。我叫洛辰骏,我们两个相互认识一下,好不好?”
“唐俊,华裔。”连君耀眸光淡淡,和洛辰骏对视了一眼。
淡然的提起拉杆箱,往眼前幽深的箱子快步前进着,脚下的路很滑。他每一步走的都十分的虚浮,看着摇摇欲坠,却没有任何一次的滑到。
洛辰骏跟上去,扶住连君耀,手指头上力道一重就控制住了连君耀的脉搏,笑道:“还是我扶着你吧,尸狗有障,非毒欲散。唐俊小弟弟,你身体这么弱,可要当心下盘不稳摔倒哦。”
太准了!
他紧紧是强行一摸脉,就能摸出他脉搏中尸狗魄因为灵体虚弱出现障碍。所谓狗能看家护院,是因狗的洞察力和警觉性。
尸狗魄那是灵体中,警觉探查之用。
若完好无缺,是绝对能发想刚才洛辰骏在偷窥自己的。至于非毒代表的是免疫力,自从那场大火后,非毒魄就一直是残破的。
“多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家旅馆的?”连君耀并未拒绝洛辰骏的好意,虚弱的身子轻轻的靠在洛辰骏的怀中,抬眼看了一眼旅馆大门上的招牌。
那是十分劣质的红色霓虹招牌,也是里面有暗娼的一种标志。
给个一两块英镑,住在里面的小姑娘可以随意采撷,只是健康方面是绝对得不到保障的。
洛辰骏笑了笑,“直觉。唐俊小弟弟,你这个唐,不会是南郡酆城之唐吧,唐家听说是被灭门了。”
“酆城?没听过。”连君耀在柜台要了一间房,又听了一份早餐和夜宵,洛辰骏主动提了他的行李送他进自己的那间客房。
这家旅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还是那种木头房子。
实际上住一个晚上要三十英镑,因为来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偷渡客,或者说是逃犯之类的。
老板不仅要提供住所,还要帮忙放风之类的。
只要一有条子来检查这里,外面的拉绳就会拉动,所有的房间都会接到通知。至于怎么跑,往哪儿跑不会被抓,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把连君耀送到了客房门口,洛辰骏摘下了礼帽,行了一个贵族礼,“好了小弟弟,今天就送你到这里,我在这里呆久了我女朋友会误会的。”
“你也住在这里?”连君耀眸光犀利的扫了一眼洛辰骏,他心里清楚这个男子绝不是无聊才靠近自己的。
他虽然一路帮忙,可是眼底一直藏着杀机。
北方姓洛的,还能瞬间就摸出自己脉象的,多半就是北派的洛家。看来连家为了杀自己,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了。
不过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既然洛辰骏可能要杀他,那就看看他的本事了。他即便失去了全部的力量,灵体也是虚弱到了极致,可他要活下去直到见到小七为止。
洛辰骏吹了一个口哨,笑了笑,“就在楼上,你要有什么事,随时可以上来找我。”
“没想到会遇到一个这么热心的人,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了。”连君耀的态度和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对着洛辰骏充满了深意的笑了一笑,关上了的房门。
丢下行李,连鞋子也没脱,疲惫就躺在床上。
外头的大雪慢慢的停了,他在疲倦中似乎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隐隐约约能听到洛辰骏站在门前时,淡淡嘀咕出声,“真是个危险的人物呢,要不是只受伤的狮子,恐怕我还不敢下手呢。”
要在小旅馆里动手吗?
不过,他现在不会跑,身体消耗到了极致。因为贪生怕死而逃跑,导致没有地方落脚,在半路上就会饿死或者冻死。
每年伦敦都有冻死的人,他可不想成为其中的一个。
不懈的闭上眼睛,大概晚上三点多钟的时候,小旅馆里的老板娘上来敲了一次门。把他订的夜宵黑面包和热饮送上来,他从床上醒来,看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