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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了身上淡淡的煞气,沉声和那个老者模样的黑影说道:“我们只是进来避雨,还有我妻子受伤了,我给她包扎完,休息片刻就会离开。”
这话说得轻巧,方才要不是我们三个,合力想办法破了那七步成牢的太乙三爻牢。玄灯村怕也不会毁成这样,玄灯村里居住的鬼物应该也是死伤惨重。
这个老者模样的黑影,心底应该是怨恨我们的。
只是不知道,白画栾的真身,和他老娘到底躲在哪里。如果还找不到白画栾,我们之间的战争就成了无休止的缠斗了,这样只会是越来越没有意思。
“你们呆着吧,这位年轻的姑娘,脚上的伤有些严重,就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我……出去就行……”那个老者模样的黑影和一般寻常鬼物有很大的不同,他在桌面上倒了三杯茶之后,竟然是缓步要走出去。
“等等。”南宫池墨突然叫住了那位老者,老者在门口停下了。他回头看南宫池墨,就见南宫池墨皱紧了眉头,手指头又快速的在指节之间掐着。
他掐指的速度很快,也十分的认真凝重,身上似乎都有一种超然的王者一样的气质。大概只有他在展示特殊能力的时候,身上才会有这样一股特殊的气势存在。
不一会儿,他就继续说道:“一会儿……一会可能有血光之灾,你先别出去,一起在里面呆着吧。这样……大家都安全……”
血光之灾?
这都能算出来!
这三清卜卦术,也太奇葩了吧!
我好奇的问,“你连一会儿要发生血光之灾能算出来,那你能算出具体时间不?这样我们……也好做准备。”
“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但我猜不到具体是什么事导致的血光之灾。白画栾最厉害的太乙三爻牢已经被我们破了,这个牢的阵法被凌翊重新编排过,只有凌翊清楚其中奥妙,从而能正确的使用。”南宫池墨说的话实在是太深奥了,不仅我听愣了,那个老者也愣了。
老者缓缓的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那……我就在这里打扰各位了,希望……希望大家都能顺利逃过血光之灾吧。”
“老人家,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我看着你……又写眼熟呢。”凌翊身子颀长,一双冷眸有些犀利的俯瞰着这位老者。
老者模样的黑影缓缓的抬头,他有些茫然,“不可能,我从死了以后,就一直在这里,从来没出去过……”
“不,我说的是你生前。你记得生前,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叫做连君耀的人?”凌翊搂着我也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了,他说话语气平静,却是目光深邃的看着这位老者。
老者身子猛然一震,“你知道连家那个孩子!说起来你和他倒是有几分相似……”
它突然就深深的看向了我,唇边哆嗦了一下,“太像了……你和她太像了……你是小七吗?都……都这么大了!”
小七是谁?
我又是谁……
这个问题在我记清楚全部的记忆之前,就是一个迷。我甚至都不知道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到底有谁,更不知道这个老者模样的黑影说的小七,和我有没有关系。
但是他认识连君耀,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在这个被幽都和阳间都遗弃的鬼域,居然都能碰到熟人,不得不说这个世间的缘分真的很难说。
“小七是谁?”我问它。
它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之前的什么事情,少顷才说道:“小七是我一手带大的,虽然六七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可我……还记得一些她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小,可是真的和你很像,你是她吗?”
“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小七,七岁以前的记忆我都没有了。”我都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向别人解释,我已经不记得七岁以前的记忆。
“失忆了……”它的语气有些怅然若失,嘴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是喃喃出声,“怎么刚好就失去的是七岁以前记忆,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我也觉得这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看着这个老者模样的黑影,我特别想确认它到底是不是曾经认识的某个人,或者某个亲人。
可它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从漆黑的外表上,我感觉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我试探性的问:“我妈妈是叫姜颖吗?”
“
第103章 听话,别出来()
我总觉得,我们是在血雾里兜圈子。
这血雾除了能强烈的腐蚀人的肌肤以外,应该还可能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否则,我和凌翊不可能这么久还在血雾中。
凌翊眸光一扫,眼睛都变得猩红,身上带着杀气,却十分温柔的对我说:“不过是简单的易术,姓白的想留我们下来,我们就同他玩玩。他伤你一毫,我就动他十刀。不会让你的血白流的……”
看着凌翊这个样子,我禁不住沉默了,白画栾把我们困在血雾里。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如果能在短时间能把他揪出来,倒是可以好好的惩治他一番。
想想我现在要是照镜子,绝对会变成血人一样的存在。
那样铁定先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凌翊看见了,也会不喜欢吧?
这些红色的雾气,到底是……
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越是吃力的想着,越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疼的要命。好像是有一根根的钢针扎进来,才会让血液从身体的各处一直不停流出来。
那种感觉,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下意识的,却是用手护住肚子的位置,想保护肚子里的宝宝平安无事。这大概是每个母亲,母性的天性。
尤其是灾难来临时,母亲的第一反应。
比如地震挖出被埋者,很多都是母亲保持卷曲,护住肚子的动作。那样的动作在尸身出土以后,依旧会感动到很多人。
凌翊停下来了,单手举起来,拇指割破了食指的指腹。指尖轻轻的在空气中画出了一道符的形状。
那符咒的形状,我看的明白,是天雷地火甲胄符。
这个符咒的形状,他用自己的血液在血雾当中连画了三个,用掌心轻轻一推。竟然是围绕着我们两个人,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稳固阵型。
这种阵型,道家常常会使用,看起来牛皮哄哄的。
我感觉自己身上不疼了,血也不会流了,还有些发愣。看着那些漂浮在空气中好像凝固了一样的却发着光的血液符咒,我真有点傻了,这样手段的道术真的好厉害。
用这道符咒,竟然能隔开这些血雾。
血雾在符咒的外面,一点点的想要侵蚀进来,他的双眸已经是染上了诡异的青蓝色,冷冽的看着。
突然,他松开了我,身子一闪就到了甲胄符防御的外面,冷冰的命令我,“没我允许不许出来。”
他出去以后,脸上首先冒出血的,是上次被我用解剖刀破相的那个伤口。也不知道我的解剖刀威力是有多大,在一个灵体上的割伤,居然让伤口延续到了现在。
要知道,破相的是我老公,当初我就不那么笨手笨脚,让解剖刀掉进棺材里。
我在破甲胄的保护里面,没有出去,眼看着他在血雾中冷傲的站立。他颀长的身姿伟岸如高大的山峰,脸上一片沧冷和冰凉,“白画栾,这血雾我这么久都走不出去,恐怕是你做的手脚吧?我不喜欢兜圈子,也懒的用易术破解,你直接出来吧……省的破了你的障眼法,你又说我欺负你。”
血雾中,凌翊的白皙的脸颊上,又多了两道流血的地方。
血液从他冷峻的面容上滑落下来,平添了几分肃杀和嗜血的气息。
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缓缓的从血雾中走出来,他一身白衣素白,尽管上面有许多烧焦的痕迹。可血雾只是围绕着他周身的飘散,却不轻易的靠近他的肌肤。
他干净的脸庞在白雾后面,被血雾蒙上,有种虚无飘渺的感觉。轻轻的他弯了腰朝凌翊抱拳行了一礼,“小生这厢有礼,这八卦阴阳子午阵好玩吗?如果探不出其中奥妙,就会在里面一直都圈子呢。为了能把二位留在这里,可是让小生牺牲了整个玄灯村的魂魄。”
玄灯选所有的魂魄?
想想也是啊,这么大血雾袭来,玄灯村的灵体魂魄受到血雾影响。他们也被困在血雾和八卦阵法里,想必是出不去的。
如果实力不够强悍,势必会被血雾吞噬同化。他可真够狠的,那些鬼物可都算是他的臣民。
为了达到目的,在他的眼中,这些臣民甚至连一颗弃子都不如。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老娘是怎么安置的,是不是也是要等着被自己乖儿子找来的血雾给吞噬了。
而这个从血雾里出来的白画栾,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血雾全都刻意的避开他。让他在血雾当中来去自如,连一点损伤都有没有。
“有功夫耍嘴皮子,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凌翊懒得和他废话,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一双冷瞳如同幽冥深处的鬼火,浑身都是滔天的杀气,瞳孔更是全部变成了青蓝色。银白色的小刃在他的手中,似乎是燃起了青色的火焰。
火焰附近血雾全都被燃烧的一干二净,那银色小刀闪电一样的就飞出去了。
一瞬间周围聚散怪异的浓雾,突然就动了起来,迅速的形成了一块巨大无比盾牌。让雾气的质感跟塑料一样,让人完全看不见雾气后面的白画栾。
小刀入了血色盾牌之后,便再也没有办法前进分毫。
血盾的后面,传来了白画栾冷漠的笑声:“我知道你实力强悍,这血雾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会一点点削弱你的实力,更会阻挡你手中银月刃的进攻。”
现在,我才知道凌翊经常用的那把小刀是有名字的。
名字还挺好听,叫银月刃。
凌翊见到银月刃被血盾抵挡住了,反倒是冷笑出来,“白画栾,你自己什么实力,到现在还不能认清吗?”
那把银月刃上面燃烧的是一团火焰,在他冰冷的出声之后,迅速的就将盾牌燃尽。刀刃穿过血盾的时候,明显是被旁边的血雾一点点的侵蚀了火焰。
血雾如同飞蛾扑火靠近蓝色的火焰,却因为数量庞大,蓝色的火焰有些坚持不下去。但还是突破了红色的雾气到了白画栾的面前,瞬间就划破了白画栾俊秀的脸蛋。
那脸蛋生的有些儒雅书生气,被划了一刀以后,就不是那个味道了。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是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了。
只是刀身上似乎也因为在血雾中耗损过量出现了裂纹,它要刺入白画栾肌肤内部的时候。
白画栾的脸色微微一变,迅速的闪躲,“芈凌翊,你的实力有多强,为什么还会让你的女人受伤?你……根本就不关心她,你要是早点发现血雾有问题,她也不至于落得毁容的下场。”
毁……
毁容!
我自己倒是不在乎,反正整容手术很发达,我是怕凌翊听了受影响,对我有自责愧疚的心理,影响了战斗的实力水平。
这白画栾简直就是心里战术的专家,字字诛心,直指人心。
让凌翊一下子变得如此冷酷杀伐的原因,就是这个家伙弄来的血雾,让我身上出了点血。他还故意那这样的话刺激凌翊,让凌翊觉得是自己疏忽才让我受伤。
凌翊没有回答白画栾的话,只是更像一尊邪神,他冷冷的看着白画栾。身上的肆虐的煞气月冰冷,让我觉得眼前的他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邪气在他的身上已经化为了黑色的实体,在灵体周身萦绕着。
“被小生的一番话语,说的羞愧的无地自容了吗?芈凌翊,你要是不在乎她,小生在乎啊,小生的弟弟会代为照顾她生生世世……”白画栾说的话阴寒的渗人,他淡淡的笑着,流转的眸光看向了我,向我抛了个桃花眼。
“凌翊别听他扯淡,我身上只是出了点血,根本不是致命伤。”我大声的喊出声去,却感觉周围的甲胄符咒似乎也开始不稳固了。
凌翊目光灼灼的看了我一眼,眼底藏着一丝深情,语调上却有些平淡,“小丫头,照顾好自己。”
“好!你别担心我!”我立刻回答他。
随之,大量的血雾便有目的有针对性的朝我侵蚀而来。
血雾就跟那种小小的红蚂蚁一样,一团一团的侵蚀着甲胄符形成的保护。看着这一幕,我是有些头皮发麻的,心里也暗暗着急。
按理说,凌翊做的符,应经是比其他道士强大很多。
能够抵挡世间大部分的攻击。
可是事实上是,蚁多咬死象,这些血雾的数量太多了。仔细看去,才发现血雾是由无数细小如沙的粒子组成,每一个粒子似乎都是一个独立的魂魄个体存在。
无数的魂魄加诸在一起,才形成了这样可怕的血雾。
这些魂魄还都是怨气十分强大的怨魂,让血雾的威力更加的强大。
我必须想办法自保,不然这个三个甲胄符一旦被破,我也要跟着完蛋大吉。到时候,让凌翊分心,我们两个就得一起倒霉。
掌心暗自也在画甲胄符咒,威力上应该没有凌翊的强,但应该能够撑一会儿。到时候等这三张被破了,我再试试自己掌心的这一张。
目前,我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凌翊分心。
心里这样想着,突然就是一股子蓝色的烈风从眼前闪过。我反正是眼花没看清楚过程,只觉得电光火石之间,凌翊的手就紧紧的掐住了白画栾的脖子,“我让银月刃陪你玩,你应该觉得侥幸,逼我亲自和你玩,你是不是傻。”
他这一下掐的,白画栾的脖子都拧成成筷子粗细了。
这一下轮到白画栾嗝屁了,他的脖子被凌翊直接就从脖子上拧成了麻花状。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那一双眼睛还不甘心的盯着凌翊看。
凌翊在血雾当中,白色的衬衫已经缓缓的被灵体上渗出的也所浸湿。照理说,魂魄灵体是不可能有血的,这样流出血液来,应该是鬼雾伤及了凌翊身上的魂魄。
我刚想从甲胄符的保护中出来,和凌翊在一起,顺便看看他的魂魄到底受损的情况,就听他说:“小丫头,听话,别出来,缩头乌龟爱用分身。这是他的分身,等我对付了他的本体,你再出来……”
呵!
我对白画栾爱用分身这招,早就领教过了。
他这副被凌翊打死的躯壳是个分身,我一点都不意外。
“那他不是无敌了,就跟孙猴子一样,猴毛一吹全是分身。那……那还怎么打?”我有些怕这样的后果,心想这白画栾要是这么*,为什么不早点和凌翊正面对决。
反正他分身多的不得了,大不了打人海战术。
这个问题凌翊给了我答案:“他?他凭什么和神话故事中的仙佛相比?不过是个鬼魂罢了。他的分身用一个就折损三魂七魄里的一个,他支撑不了多久。这么多年,我陪他玩,他早就浪费的差不多了,想来,这雾中也只剩下他最后一缕天魂。”
“那他的本体具体在哪里你能找到吗?如果在这里面呆的时间太长,血雾……血雾可能会同时影响到我们两个人的身体。”我能够感觉到,凌翊虽然实力强悍,但是也架不住在血雾当中长时间的停留。
“找他,并不难!”
凌翊的眸光扫了一遍周围,他的身影快如闪电,再一次的出击。他在空气中画符的速度很快,快到好像指尖一点,就出现一张符咒。
这张符咒是我还不太会画的风符,符咒一处,就刮起狂风,将周围的血雾都吹起。就见到被风吹出空的地方,站着个白衣少年。
他猛然间被我们发现自己隐藏的位置,明显是吃了一惊,脸色更是苍白异常。看样子,他是被吓得不轻。
毕竟,白画栾只剩下最后一个分身了,被杀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害怕,才怪呢!
迅速的白画栾就从腰间抽出了玉箫,在唇边吹奏,也真是奇了怪了。白画栾数次动用分身,可这管玉箫却能次次都被他给找回来。
那被三清旋风符咒吹散开来的血雾,在箫声响起之后。
就好像听命于箫声一样快速的聚集起来,挡在了他的面前,将白画栾和我们之间分开。凌翊却根本不管这些,修长的手指头在浓浓的血雾中一拨,就把血雾生生的给拨开,“别搞这些没用的,这些雾,对我无效。”
血雾后面的白画栾再次现行,他的脸色更加惨白,眼中带着怨毒之色。
“既然能把你引过来……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白画栾也是釜底抽薪了,他厉喝一声之后,嘴里吹奏出来的曲子极为阴森幽凉,“芈凌翊,你今天会因为你的自负,和你老婆一起死在这里!你信不信?”
那全部的血雾,就跟大海里的大浪一样全都聚集在一团去了。
周围一下就显得空旷了,那一团血雾直接变成一支箭朝我这边飞来。我看着血雾变得箭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玩意是针对我的。
他要用这个,来分凌翊的心。
箭头在扎进凌翊所打出的三张甲胄府上,还坚持了三秒钟,才将凌翊所画的甲胄符击碎。我在凌翊所画的甲胄符被击碎之后,立刻又打出自己的掌心符。
掌心的甲胄符相较之下,由于我道术不精。
就促襟见肘了,被这血箭摧枯拉朽一样的刺破。
耳边都传来破风的声音,我可不想死在这里,连忙飞快的往旁边一躲。本以为是躲过了箭射过来的角度。
去他妹的,这箭也太贱了!
它竟然拐了个弯,继续找我追来。
这箭是血雾变的,似乎和血雾一样有自己独立的意识。那是不一箭射死我,是绝对不会回头的,就算我跑出s形,也不影响它追杀我。这次可能……
我跑不动了,也跑不过血箭。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完蛋大吉了。
心头有种了无牵挂的感觉,唯一遗憾的,竟然是不能看着宝宝长大。毕竟我是在鬼域中,真正的身体在连家卧室的床上,太白大人答应我,会保护我的孩子。
所以,我倒不担心孩子的安全。
那一瞬间,真的是躲不过去了,只能是眼睁的看着那箭尖对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