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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天罡-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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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喝出胸中的闷气,一面放步疾追,不料这一脚下去,猛觉地底一空,收劲不及,身子一扑,竟成为一个“倒栽斛斗”摔了下去。 
“小子!你就死在这‘魔仙窟’吧!” 
巴德耀得意的笑声由脚上传来,一股猛劲也随声而落。 
甘平群猛吸一口真气,翻转半个身子,封出一掌。 
双方掌劲迅即接触,“隆”一声巨响,满窟劲风激荡,四面回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接着便是“砰”的一声,眼前立即一暗。 
甘平群仓卒间封出一掌,劲道自然不足,但觉身子疾往下沉,赶忙提气轻身,让身子缓缓下坠。好容易脚踏实地,运起“虚室生白”的目力看去,但见这窟四面具是冰晶坚玉,滑不留手,寒气森森,直砭得筋骨酸痛,这窟到底多高,“虚室生白”的目力也无法看透。 
若是差等的高手跌下这窟,纵是不当场跌成肉饼,也要冷死惊死,然而,甘平群艺业既高,处之泰然,想了一想,只微微一笑,拔出犀利无伦的“天伦剑”向那晶壁猛力一扎。 
“磨!”一声响,在剑尖扎上晶壁的刹那,一枝无坚丕摧的天伦剑居然被反弹退后,若不是甘平群握得很紧,但凭这反弹之力,也够令他宝剑脱手。由其如此,他自己也已感到右臂微微发麻,虎口也痛了一下。 
他屡经和高手交战,只要天伦剑一出鞘,可说是无往不利,但一处晶壁竟坚逾精钢,这是什么缘故? 
他再凝神向那晶壁注视,但见被宝剑扎中之处只有米粒大小的白痕,也只凹进分许,若果每剑只能凿进分许,要凿得什么时候才可登回地面? 
在他这转念间,隐约听到头顶上方传下杀声,情知定是同伴发觉自己坠人机关,为了救援,和巴德耀打了起来,不禁又是一喜,暗忖:“若果谁抽空宰马,把马皮连成为皮绳投了下来就好了。” 
以他这等绝顶轻功,不说是皮索,那怕搭着一根茧丝,也不难借力轻身,登上雪丘的地面。 
但他略加思索,又觉得这想法并不大对,照说巴德耀的艺业并不算太高,只消秃头孔雀一人就够他好受,如此,则还剩下六人可以杀马、剥皮、接绳,顷刻间就能竣事,何须这么久的时候? 
他再仔细倾听,却听出上方人声噪杂,厉啸、暴吼、娇叱、大笑……无所不有。 
这时,他猜想冰雪堡的高手已经出动,若果穿云堡主不幸身死,还勉强可说贪得秘笈,以女为饵,骗宝骗婚,死有应得,秃头孔雀恃技独行,先闯冰雪堡,生死也与自己无关,惟有那金、叶二女万里相随,她们为的是什么?若果有个三长两短,怎对得住万化道姑和神女宗主? 
经过这一阵子,他已看出这座象个深井的石窟,广约二丈,除了底下有几段短短的麻绳之外,并无别物,料想曾经有人探窟,随便扔下,在这心急的时候,也不肯多费脑筋,狠狠地咬紧牙齿,左掌右剑对准四壁一阵乱劈。 
忽然“蓬!”一声响,这一掌之下,竟将一处平滑无瑕的晶壁震退二尺,现出一个方形小洞。 
他几乎就要急得发疯,忽然发现这个奇迹,又是喜得直跳,照准那退后的晶壁连发十几掌,“轰隆”一声,那方晶壁吃他最后一掌震得笔直飞去,一股暖流冲到,使这喜欢过度的甘平群大感奇怪,也不问有无危险,一缩身躯,穿洞疾进,爬行约有二丈,头前忽然开朗起来。 
站起身躯看去,原来已走进一条隧道之中。 
这条隧道广约三四尺,高有丈余,被震飞那二尺见方的晶壁跌在拐角之处,若非受后面石壁所阻,敢情还要飞得更远。 
甘平群想出困好参加杀敌,见路就走,见弯就拐,也忘了路的远近,拐弯多少,忽觉眼前又是一暗,原来已走到隧道的尽头。 
到达这里,已经没有那仅平滑如镜的晶壁,换上来的是那黑黝黝整块石壁,着手几乎温暖如棉,暗忖一条隧道里面,竟有一温一冷,两种截然不同的石壁,莫非正是传说上“阴阳二气”交泰之地? 
他仔细察看两种石壁相交之处,见有一条细缝由上面而下,象是一道门缝,试就这缝插进一剑。 
“唰!”一声轻响,这一插了进去,竟闻石壁后面幽幽一叹。 
“有人?”他心头暗叫一声,几乎要拔剑退后。 
然而,一种好奇心的驱使,终于他手腕一扭,天伦随手一旋,“刷——”地一声,那石壁立被切开一大块,又显出一条隧道。 
“唉——”一声女人的叹声传来,甘平群不禁愣了一愣。 
但他旋即想到对方是个女人,幽居地底已久,说不定是含冤饮恨的人,对于一个陌生来客定无恶意,急由割破的石壁缩身而进,扬声问道:“有谁住在这里?” 
“你是谁?”他那声音传出不久,立闻石里壁传来女声询问,而且这口音听进耳里还觉十分熟悉,想了一想,不禁叫起一声:“妈!” 
那人十分诧异地叹道:“我真活见鬼了,不然,我妈怎会来此找我?” 
甘平群一听,分明紫凤女的声音,急把石壁敲得砰砰作响,叫道:“妈!我是甘平群。” 
“咦——有这个道理么?” 
“是的,我是甘平群,由另一边跌了下来。妈!你能打开石壁么?” 
“哎哟!”紫凤女想是喜极,但她这声欢悦的呼叫过后,反而寂然无声。 
“妈!……妈!……妈!……” 
甘平群又喜又急,一阵疾声呼唤不闻答应,暗忖莫非喜极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他由对答的声音听出相隔不过四五尺,心想这几尺厚度的石壁不愁凿它不穿,赶忙凝气运功,劲透剑尖,狠命向石壁劈去。 
“当!”一声响,甘平群这一剑下去,自己握剑的手也被震得一麻,但那石壁已被削开一道长槽。 
只要劈得开就行,他急要打穿石壁,好冲过这种障碍,会晤自己的大娘,疯狂似地一剑接一剑猛劈下去。那坚硬的石壁,一块一块往下剥落。 
果然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最后这一剑,但闻“磨”一声响,石壁已被攻穿一个拳大的小洞。 
这时,他只消一掌就可把石壁震开,但怕石块飞往前面,会打伤那喜极而晕绝的大娘,只好纳剑归鞘,伸手过去,握紧石角,用力一扳。 
“顿顿顿……”一阵脆响,一片一片石角被他扳断下来,顷刻间已拓开一个二尺大小的石孔。 
他迫不及待,穿壁而过,一具衣裳褴褛的躯体已映入眼帘。 
那人虽是衣裳褴褛,但面容秀丽,身材纤巧,可不是当年因赠胆而失命,令他朝夕难忘的大妈紫凤女? 
但看她人虽晕迷,嘴角还孕着难以形容的笑意,可见她听得甘平群到来的当时,心头多么地喜悦,得意。 
甘平群不知这位大妈如何会藏在地底,但由她衣不蔽体一事看来,知已吃尽苦辛。在这顷刻间,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不禁悲从中来,哀唤一声:“妈!”双泪便已交颐而下。 
他已忘记自己身具绝艺,应该先把人救醒过来,竟是哭个不止。那略带咸味的热泪,滴向紫凤女脸颊,想是受到这热泪淋洒,又自悠悠醒转,星眸半睁,隐约看见一个面孔向她流泪,不禁惊呼一声,滚过一边。 
甘平群也骤然一惊,急叫一声:“妈!我是平儿!” 
紫凤女站了起来,注视他脸孔半晌,不禁失声道:“果然是平儿,我还依稀记得!” 
甘平群趁机一扑人怀,孺慕地唤着道:“成全了孩儿,却自苦了妈。” 
紫凤女轻抚他的肩背,伤感所叹息道:“孩子,你又长大得多了,但我实在不是你妈。” 
甘平群摇摇头道:“孩儿已经完全知道,但你老人家仍是我妈,平儿要把你老当作亲生妈一般孝敬。” 
 

第五十四章 独怜孤女 
紫凤女替他揩一揩眼泪,微感愕然道:“你完全知道?谁能,把过去的事全告诉你?” 
甘平群扬起俊脸,带着欣悦的声音问道:“妈!你要听么?” 
紫凤女点点头道:“妈自从落下这‘阴阳界’,不知经过了多少时日,听到你这孩子的声音,心情一下子喜开了花,怎还说不要听?” 
甘平群也乐得回复幼时那般痴憨,嘻嘻笑道:“妈要听,得坐下来哩,休把两腿站断了。” 
紫凤女不由“噗嗤”笑道:“你也学会顽皮起来了,啊!这里有万载玉空青,先拿来喂喂你这小顽皮。”她轻把甘平群推开,一晃身子,已象鬼魅般倏然隐去。 
甘平群心下骇然,但他这里艺业已高,知道紫凤女使的是一种极妙的身法,不象往时那样疑神疑鬼。 
一刹那,紫凤女又回到他面前,手里还捧有一个儿臂大的玉瓶,笑吟吟道:“孩子你赶快喝。” 
“妈喝!”甘平群摇一摇头。 
“妈喝多了哩,妈终日就以这玉空青当作饭吃。” 
“妈会骗人,别象天龙胆那样,就只有一枚。” 
紫凤女失笑道:“这事你还记得,但那是好意骗你,否则你怎肯服下天龙胆,练成剑圣手着的‘浩然天罡录’?” 
甘平群笑道:“剑圣那部秘录已被别人夺去。” 
紫凤女失惊道:“那就糟了。”但她旋即想到对方可能另有奇遇,否则怎会安然进这地窟?是以接着又道:“先喝下这个吧。 
若果没这玉空青,在这里又没有粮食,妈已死绝多时,那能有命和你相见?玉空青功能延年益寿,祛病驻颜,治伤解毒,起死回生,练武的人若能服下一杯,便可增进一个甲子功力,你还不赶快服下?” 
“啊!妈你服过了多少?” 
“谁有空去记它,反正是饥了就饮,一日三餐全依赖它度过。” 
“呀!照这样说,妈你的功力已有多少甲子?” 
紫凤女笑起来道:“你这是孩子的话啦,玉空青能增功力是真,总不能永远增了上去,若象你这样说,要是一个人长年食玉空青,把这‘阴阳界’所有都服个精光,他那功力岂不要高与天齐了?” 
甘平群在长辈亲人面前,也自觉幼小的多了,笑嘻嘻接过玉瓶,一吸而尽,咂咂嘴道:“怪不得孩儿以天伦剑攻那玉壁,竟无法攻得进去,原来这石壁多饮了玉空青,功力深厚到剑不能入。” 
紫凤女闯浪半生,濒死几度,就不曾得过亲子之情,甘平群虽是妾媵所生,与自己也有母子之情,在锋镝余生万念俱灰之后,忽然获得亲子承欢颜笑,乐得把他拥进怀里,以脸颊轻摩他的头发,流下两行欢悦的泪水,带着感伤的口气道:“孩子,你竟找到天伦剑回来了,可惜你爹仍然生死未卜。” 
甘平群忽然一震,急道:“难道爹爹果然未死?” 
紫凤女点点头道:“这消息是我被掳来冰雪堡之后,无意中听到的,料想并不太假,奇怪的是你养母金鸳鸯给我的信里,竟说你爹爹死在银衫秀士之手。……” 
甘平群大诧道:“银衫秀士?没听过这人的名字啊!” 
紫凤女星眸一闪,注视在他那纯朴的脸上,半晌,才叹息一声道:“孩子,你还年轻,对于江湖人物的奸险,诡谲,未必就能够一一知道,要知有些艺业绝高的人,不便于对一个晚辈下手,致贻别人口实,常常就假名冒姓行事,有些自己虽然辈份相同,但因牵涉过多,在行事之时也改换名号,掩藏面目,除非堂堂正正的人,谁愿意以己名行事而惹火烧身?” 
甘平群笑道:“难道邪魔恶煞也有堂堂正正之人么?” 
“怎么没有?”紫凤女断然道:“庄子上面就说过‘盗亦有道’,若果‘仁仪礼智信’五者不齐备,也就决不能成为‘大盗’……” 
甘平群点点头道:“孩儿曾经读过庄子,妈说的话在书里就有,但那转轮王偏是五者俱不备,他也成了大盗。” 
紫凤女诧道:“转轮王是谁?” 
甘平群见她连“转轮王”都不知道,不觉怔了一怔,旋即想起那老魔善于化装行事,连到曾经做过他妻子的恨宫夫人都被瞒过许久,别人怎能认识?当下原原本本把自己年来的经历简略告知。 
紫凤女听得时喜时悲,时笑时叹,最后忽然站了起来,道:“原来你还有同伴在地面厮杀,快跟我往‘二界岩’接取一瓶玉空青,再利用天伦剑开路上这窟顶。” 
所谓“二界岩”只是一处六七尺高,丈许广,三四尺深悬岩。 
在这曲折离奇的晶窟里面,像这样略为陷了进去的‘岩’不知多少,然而,这一座‘岩’的顶端,伸下一条粗逾儿臂的玉乳,乳下滴水淙淙作响,敢是年湮日久,已把下方一块晶石凿他一个尺径的深池,一股清泉,由池边溢出,向四面流散。 
甘平群看着紫凤女将小口玉瓶接那一滴一滴的水,不知要滴到几时才装满一瓶,心悬诸友安危,着急道:“妈!你向池里面舀一瓶就是。” 
紫凤女笑道:“你以为那池子的水也是玉空青么?” 
“难道不是?”甘平群见玉乳下滴入池,怎能说它不是?但紫风女微微一笑道:“由外表看来,同样是水,但池底另有一种渗泉,把玉空青搀和,成为寻常的水,所以要用玉瓶来接,在孤还岭的时候,我先被范日华震飞短剑,又被他一掌震伤内腑,虽然赏他一撮凤毛针,也自知不免一死,那料他贪得无厌,为了一个剑鞘和当年和你爹共练的‘清华录’,竟不惜盗我尸骸,其实我在古墓里面,还没有真正死去。” 
甘平群骇然道:“当时孩儿探得妈已断气,怎说还未真死?” 
紫凤女笑笑道:“那时,妈已心脉离位,与真死完全相同,但我牢守一点真元,若有灵药施救,立即可活。” 
甘平群惘然道:“若果没有灵药呢?” 
紫凤女叹息一声道:“纵是不服灵药,经过七天之后,内伤结成厚痂,也可自醒过来,但那时候则经脉倒换,性情变异,和僵尸差不多少了。” 
甘平群猛然记起翟妮宁说过僵尸不认人的话,头皮一紧,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赶忙问道:“妈!你要是变成僵尸,抓不抓我?” 
“抓!”紫凤女含嗔地说了一声,瞥见他那付愣愣的神情,又忍不住笑起来道:“只要前因未昧,纵使是僵尸厉魄也不为害亲人,妈还没死,你骇怕什么?我还是被人盗走,转过手之后,才被救醒过来,那知救醒我的人更是可恶,还没待我缓过气来,立刻追问‘浩然天罡录’的下落。” 
甘平群俊目中射出两道精光,恨声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待孩儿一掌把他打扁。” 
紫凤女笑道:“若仅为了此事,倒不须多树强仇,但你说‘清华录’落在冰雪堡,则该向金钩银叟追问你爹和你亲娘的下落。” 
甘平群点点头道:“妈你说是金钩银叟害死孩儿的爹娘?” 
紫凤女蛾眉微蹙道:“这还不易确定,但‘清华录’原是由你爹随身带去,也许他会交给你娘保管,也许仍由他自己携带。” 
“好!”甘平群恨恨道:“孩儿定把那金钩老贼剁成几块。” 
紫凤女叹息一声道:“你娘若在这里亲眼见你英勇杀敌就好了,但那金钩银叟绝非易与,他不知由那里得来一对吴钩,那是战国时代第一对名剑,当年还可飞出百里取人首级,在金钩银叟的手里虽不会飞,但它削铁如泥,剑气亦可伤人,你要特别当心,这枝天伦剑未必就能赶得上它锋利。” 
甘平群恭敬地答道:“孩儿自也省得,妈怎样能逃脱那老贼的手?” 
紫凤女叹道:“个中曲折也是一言难尽,当时我若不说知道‘浩然天罡录’的下落,定要死于那老狠贼掌下,只好枉说我把真正秘录藏在冰原之下,另造一份假秘录却被别人夺去,他为了取得真正的秘录,只得载运我来冰原,沿途小心照应,并以仅存的小半瓶玉空青替我疗伤,我知一被运入冰雪堡,定被他加以禁固,所以指这一带比较隆起的地面,枉说就是藏宝所在,不料他们一听,果然相信起来,连掘带挖,几乎把这几亩之地翻过了底。” 
甘平群忍不住“噗”一声笑。 
紫凤女也笑道:“原来这里产有玉空青,金钩银叟早就知道,用来替我疗伤的玉空青也是这里所产,但不在这座‘二界崖’。” 
甘平群诧道:“难道别处也有?” 
紫凤女颔首道:“这里本是整块产玉的地脉,后来经过地震,裂开成无数深沟,就是你我目下所能走的地方,下垂的玉乳,常 
有玉空青下滴,不过其量很少。他们把这一带叫做‘魔仙窟’,意思是下窟的人可以成魔,也可以成仙,至于‘阴阳二界’,是我自己起的名目。” 
她顿了一顿,用个玉瓶塞塞紧瓶口,笑道:“够那几个娇娃儿用了,我没处携带,你就装在袋里罢,上去之后,也就由你随意赐她们服用。” 
甘平群向她身上一瞥,果见衣不蔽体,破烂得象挂着无数的布条,急除下羊皮外套,嚅嚅道:“妈!你就穿孩儿的吧。” 
“不,妈服惯了玉空青,不怕寒冷。” 
“不!妈,孩儿已打破生死玄关,更不觉冷,穿上这个只是入乡随俗之意,妈先穿了起来,上去也好和敌人厮杀。” 
紫凤女见这位半子除下外套,里面还罩着一件儒装,显得神采逸扬,风流潇洒,不由得暗暗喝采,当下接过外套,穿了起来,轻说一声:“走罢!” 
甘平群跟在后面走了多时,到达一个井形的窟窿,仰头一看,却见满天红霞,分明已是黄昏时分。 
井外,万簌俱寂,那还有厮杀的声音? 
他一记起大妈紫凤女说敌方有一对“吴钩”,再想及诸友以寡敌众,不禁心胆俱寒,叫起一声:“不好!” 
紫凤女当然知道他惦记何事,微微叹息道:“俗话说:‘一生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心急也于事无补。倘若我不先失去天演剑,早就凿壁飞去,你落下窟来,知道什么时候才寻到这条隧道,发现这口阱井?现在你先用剑尖凿这晶壁,看能不能透进些儿。” 
甘平群凄然默默点头,拔出天伦剑,运足真力,劲透剑尖,顿时射出尺许芒尾,还不由他用力挥出,“刷”一声响,那芒尾已透壁直进,玉屑粉落。 
“啊——” 
他从未发现自己有这份功力,不觉惊叫出声。 
紫凤女先是一怔,随即大喜道:“孩子,你已练到剑气伤人的境界了!” 
甘平群也喜道:“妈!这是你的功劳,孩儿没服玉空青之前,还没这份能耐。” 
紫凤女笑哈哈道:“妈还不敢夺天功为自功,你那剑给我试试看。” 
她接过甘平群递来的天伦剑,用极真力一振,仅能透出几寸芒尾,不禁苦笑道:“妈还是不如你。” 
甘平群笑道:“待孩儿去找两粒龙胆给妈吃。” 
 
第五十五章 琼楼救美 
“痴儿,往那里找?” 
“那些要夺‘浩然天罡录’的人,必定有天龙胆。” 
紫凤女点点头道:“说是不差,但妈待各事终了,也要退出江湖。武林中人才辈出,谁也保不了一世盛名,要那样深厚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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