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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薛管事只是阴谋论了一下,好叫王夫人觉得他心思灵活,谁知道这瞎蒙之下也算是猜对了一小半儿。
可惜的是,他就算再怎么大胆猜测,也绝对猜不出,花杀手中竟握着生死殿的情报点。
“是,夫人。”
薛管事从王夫人的院中小跑着出来,有事情可做,每天都让人看得见的忙碌,才能显得出他这位管事能干有才华。
当天,薛管事便挑了一个“懂事”的丫头,送到了花杀居住的院中。
由头自然是,九小姐如今是能帮着老爷处理商事的人了,身份不同,服侍的人也应当多一些。
作者题外话:第三章。大家愚人节快乐!
第一百八十章委屈的眼线()
花杀坐在廊下,看着薛管事领来的小丫头。
她比木木还要大上几岁,但眼神看起来很不透彻,那是想得太多的人才会有的眼神。花杀本能地觉得不太喜欢。
“薛管事真是太客气了,我帮父亲的忙只是我的本份,哪里用得着这般特殊对待。”花杀笑着说,看着薛管事却暗中用灵力施加了一点压力。
薛管事陡然觉得自己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深闺小姐,而是如同山川一般无法敌对的事物,脸上浸出了一些冷汗。
可他没有忘记王夫人的嘱咐,咬着舌。头,“这也是夫人的意思。小姐既然已经能够替老爷处理商家的麻烦,身份自然与寻常小姐不同,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算不得什么的。也请小姐不要坏了规矩。”
所谓的规矩,自然就是伊家什么级别的小姐少爷,该配备几个仆人都是有所规定的。可是只要是在伊家混的,谁不知道这个规矩都是王夫人定的,要不要执行,也只是王夫人一句话的事情。
否则,花杀也不至于都在这里住了好几日,才见到此刻薛管事领来的这个丫头。
“既然这样,那便留下她吧。”花杀随便摆摆手。只是一个凡人丫头,对她不构成什么威胁,盯得紧一点就是了,犯不着就为了这个,被扣一顶不守规矩的帽子。
薛管事感觉身前的莫名压力终于消失了去,简直如获大赦一般地躬身告了退。
花杀看着院中站着的丫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稍稍抬了抬头,“回九小姐,奴婢名唤柳青。”
柳青?
花杀皱了皱眉,要不是知道王夫人不可能知道她前世的事情,她简直要觉得王夫人是故意了。
“这个名字不好,以后改作青儿吧。”
柳青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更多的是隐怒。花杀的语气根本就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没有什么能够比这种语气更加让一个下人明白自己的身份就是卑微的,但柳青在王夫人身边是何等的受宠,从来也没有怎么觉得自己比这些庶出的女儿低贱。
一个刚刚回府的小姐而已,竟然也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柳青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恼。
见她没有答应,花杀更是皱眉,“你听不见?”
柳青狠狠地在自己下唇上咬了一下,有腥甜的味道传入口中,使她清醒了几分。
既然王夫人派了她来监视花杀,只要立了功,以后回到夫人身边,她的地位自然会比之前还要高。忍一忍眼下的屈辱,又算得什么?
“是,青儿知道了。”她稍稍蹲身,但语气中却是近乎哭了出来的羞愤。
花杀稍微察觉到了一点什么,可她毕竟不是那样心思细腻的女儿。只知道青儿是觉得委屈了,可心里反而更奇怪,自己还没有给她气受呢。
明明是王夫人派来监视自己的,没想到还先委屈上了,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显然青儿虽然是跟着王夫人的时间久了,但心性上甚至不如木木来得成熟。花杀难得生出了几分罪恶感,她来伊家是为了生死殿日后的财路,倒犯不着与这些还没长开的小姑娘文为难,语气上自然缓和了一些,“你且自己去收拾房间住下吧,这院子不大,你和木木同住一个屋子就行。”
青儿低声应了,花杀递了个眼神让木木带她去房间里收拾床铺,便不再理会此事。
莫说是王夫人,自打花杀那日去了书房之后,整个伊家谁不知道她揽下了追查商队路线泄露的事情。可偏偏花杀只是出门跟了一趟商队,回来之后就若无其事地在自己院子里浇花品茶,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众人一时心里都分外疑惑,几位膝下育有能够管事儿的儿女的姨娘,虽然不能想王夫人一般直接把眼线安插。进花杀的院子。可明里暗里,对于花杀的一举一动却是密切关注着的。
就连与花杀同住的二姨娘,偶尔也向她投来好奇的眼神,不过每每被花杀发现,她便立刻转过头去回避。
这般过了数日,杨叔的商队便从乡下回来了。
这一趟果然跑得很是顺遂,杨叔因商队路线被泄露的事情急了也有小半个月了,这还是头一次这么理直气壮地回府。
他直接就往伊老爷的书房走,进门便是拱手道,“小人护送商队下乡送银钱回来,特来向老爷请示。”他说的话内容上与往常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兴奋的神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杨叔比别人更加知道,要是他不能留在商队给王夫人继续抹下油水,那么知道了王夫人的秘密的自己,今后的日子是一定不会好过的。
伊老爷看着杨叔的神情,哪里还不知道这趟商队走得很是顺利,有写惊喜地问:“这一次没有碰上劫匪?”
杨叔摇头,脸上很是自豪,“没有。”
伊老爷笑得嘴都有些合不拢,“果然桐儿是与她的娘亲同样的聪明。来人,去将九小姐请过来,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九小姐是如何把事情解决了的。”
自有下人得了令,便快步地往花杀的院子里跑。
而彼时花杀正与前来探问她的五姨娘一同摘着玫瑰花瓣,准备晚上做些玫瑰花糕的。
“桐儿的手的确是很巧的呢”,五姨娘看着花杀十根手指。
她是练武的人,手指自然不比闺阁小姐们漂亮,倒是灵巧得紧。
花杀不着痕迹地答,“多年抱病,这手也长得粗糙了些。不过是做点心而已,哪里算得是巧手。”
她从商队回来之后,每日总有姨娘小姐的以各种理由上门儿来找她。她倒是有些希望她们来的时候撞上伊楠犯癔症,好好吓吓这些不速之客。
五姨娘笑了笑,还待说些花杀是太过谦虚一类的话,眼角却看见了伊老爷书房的侍童快步往这边跑着。话头儿一转,道是,“桐儿果然好手段,看来是老爷有请的呢。”
作者题外话:第一章,今天三更,尽快写完发上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给你机会自证清白()
花杀同样看见了一路跑来的小童,只是还认不出这是谁。
五姨娘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道,“这是老爷书房里的侍童,总是替老爷跑腿的。”
原来如此,花杀点点头,猜测大约是杨叔回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叫她去能有什么事儿?总归只是一次走商没有遇上劫匪而已,伊老爷不至于就这么着急吧。
果然小童滴溜溜跑进了院子,张口就道,“九小姐,老爷请你去书房呢。”
花杀应了一声,听见动静的木木和青儿都从里屋跑了出来。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只是去书房而已”,这些小妮子,到底也不是粗使的丫头,走这么一段路,还是有些费力的。
木木劝道,“小姐,虽是在府中,还是带个人好些的。”
五姨娘笑呵呵地说,“看你们小姐,怕是在乡下庄子里呆久了,不太习惯使唤下人呢。”
花杀听得都愣了一下,看来是没有想到五姨娘会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
“五姨娘这话说得也太刻薄了,小姐在庄子中也是管着那么十多个人还有若干租户,怎的到了五姨娘嘴里,便是不习惯使唤下人了?”青儿是在王夫人身边儿惯了的,张嘴便接上了五姨娘的话茬儿。
五姨娘这才意识到她一直只当伊桐是个乡下养大的庶出女儿,方才是忘记了她今日来,原本是想趁着花杀还没有彻底接受商行的具体事情提前套套近乎。
突然明白自己是说错了话,五姨娘面上很是难堪。
花杀扫了她一眼,她原本愿意留下五姨娘在院子中,不过是为了五姨娘心思比较单纯,又或者说,比较蠢,总好过背后插刀子的那些人。
没想到,五姨娘说起话也真是够刻薄的。
“父亲找我还有事,我这就失陪一步了。五姨娘若是愿意,自可留在这里将玫瑰花继续摘好的。”花杀不动声色,五姨娘看了看她的脸,却半点也看不出她是否生气了。
花杀回头看了一眼青儿,只见她还气鼓鼓地看着五姨娘,未免她继续在这里和五姨娘争吵起来,便笑了笑说,“木木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就让青儿跟我走一趟吧。”
去老爷书房的人,在伊家都算得上是有些地位的。青儿听了花杀肯带着她去,脸上便是一喜,也忘了去与五姨娘置气。
领了青儿,花杀跟着那童子一路走到书房,远远地就看见杨叔的背影站在书房下首的位置上。
“女儿见过父亲”,花杀走进去,先是向伊老爷行礼。
伊老爷此刻心情甚好,看见花杀自然就更加亲切,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欢喜地道,“桐儿果然厉害,今日。你杨叔从田里回来,竟是没有遭遇劫匪的截杀。我听说那日。你在商队中并未做什么特殊之举,究竟是怎么找出了线索的,快与为父的说说。”
花杀笑着扶伊老爷坐好,自己又退后两步站好,“这商队路线泄露的事情,其实也并不难。”
站着的杨叔眼神怪异地看了花杀一眼。
他在商队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走一趟商牵扯的事情虽然也不算得多,可到底一个从来没有跟过商队的小姐,是绝对不可能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看穿了商队里谁是内奸的。
原本怀疑着,伊老爷是故意做了这出戏来捧花杀上位。只是这猜测若是放到此时,又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如果是伊老爷给九小姐铺路,她们何必要在他面前演这一出?直接宣布了九小姐保商的功劳不久行了?
因此他聪明地选择了沉默,没有说话。
而花杀用余光撇了他一眼,既然王夫人能安心叫他帮忙做事,自然他也算得上是王夫人身边得力的人。她已看出王夫人是不会轻易让出伊家的主事权,因此也只能一点点抢了。
收回了眼神,花杀郑重道,“父亲只需要换一个领队便可。”
此言一出,莫说是杨叔不明所以,就连伊老爷也有几分意外。
他问道,“此话怎讲?”
花杀看着杨叔,“因为泄露了商队路线的人,正是此刻父亲面前的杨叔!”
杨叔大骇,又惊又气,终于是顾不得花杀乃是伊家九小姐,忽地指着她道,“胡言乱语,我为何要泄露商队的路线?!”
就算伊老爷要捧九小姐上位,也不可能就牺牲他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在伊家做事有十多年的老人了啊!
但杨叔心里突然生出了更加不好的预感,要是伊老爷的确想要将商队的事情交给伊桐练手,那么换领队是必然的事情!
伊老爷也迟疑了一下,皱眉道,“桐儿,不可胡闹,杨叔是伊家的老人了,怎么会去做这种有害无益的事情。”
“父亲”,花杀说,“女儿并非信口胡言。我与杨叔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作何要这般构陷他?只是,父亲细想,商队的一应事物都由杨叔负责,知道商队路线的人想必不多罢?可是为何半点也查不出是谁走漏了风声?”
伊老爷皱了皱眉,“商队里的确是只有几个人知晓,但杨叔也曾派人去跟过的。”
花杀笑问,“结果如何?”
自然是没有结果的,生死殿有太多的手段来传递消息了。
伊老爷饱含深意地看了杨叔一眼,眼神中明显带了一点质疑。
“你!你说得轻松,那几个人的行踪我全都派人去盯着,半点错漏都没有,这要如何查起?”杨叔几乎是气急败坏,“再者,查不出内贼便是我监守自盗,九小姐这逻辑未免也太过牵强!”
花杀气定神闲地等着杨叔说完,然后淡淡地道,“对啊,其他的几个人行踪没有半点错漏,那么消息是如何散布出去的呢?这可要好好想想了。再者我只是建议父亲换一个领队,并未说要处罚杨叔。若是换了领队,还又遇见劫匪,那便是我判断错了。我自去领罚,杨叔再官复原职便好。如此自证清白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杨叔脸色涨的通红,却是辩不过花杀,“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人对伊老爷忠心耿耿,绝没有理由做那等事!”
作者题外话:第二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升职的刘管家()
杨叔用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赌咒发誓的方式向伊老爷求情,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了。
在商界摸爬滚打了不知多少年的伊老爷,根本就不会相信眼泪。
“杨叔此言差矣,将商队护送到乡下送写银钱补给,中途又没有油水可打。可情报的买卖就不同了,商队行进的路线,想必雕心坊是愿意花不少银子来买的罢?”花杀淡笑着补上最后一根稻草,眼神故意在杨叔的身上流连了一小会儿。
伊老爷自然明白她在看什么,杨叔身上的布料,绝对不是用他原本的佣金能够买得起的。
“既然你也觉得冤枉,不如就听了桐儿的,若是真的冤了你,她也愿意承担罪责,总不是偏袒的”,原本这几次商队被劫,伊老爷就已经动了换人的心思。
只是这一次杨叔回来报告说一切顺利,他才又将这个念头放下。现在听了花杀这么说,他倒是也想要看看,到底这些消息是否杨叔走漏了出去的。
杨叔气愤至极,毕竟在他的眼里,他的确就是冤枉的。可花杀是不会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的,替王夫人做事,就是他最大的原罪。
她低头对伊老爷说,“女儿庄子上的刘管家做事很是谨慎,应当可以担任商队领队的职务。”
伊老爷意外地看了花杀一眼,商队的事情,就算没有了杨叔,也自然会有经常在商队里走动的人负责。花杀的这个建议,其实有些突兀。
不过他看见的花杀,却是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却只像是单纯为了推荐个合适的人选给父亲排忧解难,心里刚刚升起的警惕,便又放了下去。
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商队,给了她这个面子也无妨。
“听你的便是”,处置了商队的事情,显然伊老爷的心情很不错。
当天下午,伊家的人便到了庄子上。
这些日子王夫人频频派人到庄子上上下查访,明里说是清点家产,可谁不知道这么点儿产业对于伊家来说根本就是不足挂齿,更不可能有王夫人亲自过问。
刘管家对伊家主宅派来的人是毕恭毕敬,将伊桐这些年如何在府中养病的事情说了个清楚。而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可以作证,九小姐的确是抱病多年,根本不常外出走动,就连这里的下人们,也不常见到的。
不过王夫人很是谨慎,这一日甚至把薛管事都派到了庄子上来查问。
正与刘管事纠。缠不清的时候,主宅的人来传话,说要调了刘管事去负责商队。
早就得了消息的刘管事装作惊讶不已,又仔细问了来人情况,很是奇怪又讨好地去问薛管事。
“薛管事,这商队莫非是最近不太平么?”
薛管事更奇怪,“怎么?这是升职了,你还不偷着乐?”
商队毕竟也是商行的事情,再怎么小,也比在京郊管这破庄子强。
刘管事“苦着脸”,“薛管事啊,您也听见了,这是九小姐的意思。您是知道的,我向来听夫人的话,小姐在庄子上几乎是被我软禁在后院儿,如今她刚刚回了主宅,就给我派来这么个差事,就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事情一定不好办的。”
原来是怕那个病秧子报复,薛管事心里明白,面上却安慰着刘管家,“你放心,那商队原本的领队杨叔,也是夫人的人。若有什么不懂的,你自可问他就行。”
这好歹也算是句指点,刘管事千恩万谢地答应了,便立刻跟着来人往伊家商行去报到。
果然杨叔虽然被撤了职,但伊老爷手上没有证明他倒卖消息的证据,自然也就没有真的停了他的银钱。工钱照拿,还不用做事儿,杨叔得了闲,便在商行里说伊桐如何如何污蔑了他,硬是闹得他被伊老爷撤了职。
刘管家便是在这个时候到了商行,经人指点知道那是杨叔,就上来见好。
“杨大哥,我是新来的。薛管事说从前这商队便是您在带队,还请您多多指点一二。”他说着袖中的两锭银子便悄无声息地递了过去。
杨叔伸手接了,脸上也是笑得和气。
毕竟是薛管事介绍的人,又上道,他自可不去计较这人就是顶了他的饭碗儿。
刘管家三两句话介绍了往日和九小姐的过节,很是忐忑地问,“这商队的事情,恐怕也很是棘手罢?”
“哎”,提到这里杨叔就来火,原以为伊桐是要搞什么大事情,原来只是想坑刘管家一把,要不怎么说她是乡下里长大的,没见过世面呢!
“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走漏了消息,偏是让这个丫头片子抓着我不放。我倒是要看看,她硬要老爷换了人,要是继续出茬子,她要如何收场!”杨叔气得将手里的烟斗都摔在地上。
刘管家和和气气地笑着,“您老是前辈,犯不着跟丫头片子置气。左右伊老爷必定是明白人,弄清楚了这里边儿的关系,必定会补偿您的。小的是新来这阳城,不知杨叔肯不肯赏脸,咱们去喝上两杯?”
杨叔此人一贯小心谨慎,可如今他身上没有公务可做,闲散便也就闲散了,于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入夜,花杀手中捏着一只通体黑色的蝴蝶,轻叹口气,“怎么就这么容易上钩呢?实在无趣。”
灵力闪现,那蝴蝶便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中了。
同一时刻,夏九炎看着身前跪着的暗卫,容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