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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冷淡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却一点儿没让墨瑰感到意外。
“但你并不怕我。再说你分明醒着,也没见你阻拦我。可见你心里也想这么做,不是吗?”
墨瑰在床沿上坐下,伸手进被子里捞出了她受伤的手腕,蕴含药力的灵力立时渗进她的肌肤。虽然有了半神实力后,墨瑰的灵力不似以前那样极寒,到底还是冻得花杀打了个哆嗦。
至于他的话花杀却也很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现在不止是皇帝,甚至连吴王也知道她是个修士,这绝不可能是那天在猎苑里露了破绽,要说的话,只能是身边人出了叛徒。
墨瑰的试探,并非没有道理。
花杀任由他治着伤,却又摇了摇头,“我不出声阻止,是因为相信她,她是个不错的丫头。”
“你却不是个好杀手”,墨瑰的眼神冷冷扫向她。
作者题外话:今天就两章更新完毕
第二百九十八章嚣张的资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花杀颇为愁苦地皱着脸。
要不是那毒来势汹汹,她无论如何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到忘忧那里去的。这家伙不知道她经过碎骨的修炼,自然就会把情况报给墨瑰。
这也是她硬撑着在还没解毒的时候醒来的原因,要是墨瑰一个生气把夏九炎干掉了,那可就玩大了。这么一想,花杀忽然觉得自己的命还真是挺重要的。
只是墨瑰现在既然在她床边坐着,那就不必说对夏九炎兴师问罪了,此刻花杀更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仿佛是又做错什么被墨瑰抓住了的心慌感觉尤其强烈。
但好歹她是伤员,墨瑰也没办法罚她的吧?
“弟子知错了”
花杀可怜巴巴地盯着墨瑰,可惜手脚有伤只能躺着,这哀怨的眼神,她实在不知道墨瑰有没有看见。
“认了错然后下次再犯?我现在可是很熟你的套路了。”
墨瑰捏着她的手腕,终究还是没忍住有些生气。这都什么伤势?居然生生把她的手腕打穿,若不是她恰好有过碎骨修炼,只怕今生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修为!
见他真发怒,花杀也是真忐忑了,奈何手脚都断了去,实在难以做出更多求饶的动作来。
墨瑰无言地替她治着外伤,毕竟没有解毒的花杀忐忑着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抵不过汹涌的困意,渐渐地没了意识。
隐约觉得有人在床边叹过一声,但她已没什么力气去问他为何叹气了。
约莫是晨光微露的时分,忘忧的药总算配好,直直地冲进了花杀的房间,但兀自不太确定墨瑰走了没有,手上端着药颇为犹豫。
殿主的脾气,在忘忧看来可是古怪得紧。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夜可是被墨瑰轰出来的,现在虽是回来送药,会不会触了他的霉头?
“拿进来。”
他这厢还犹豫着,墨瑰的声音却已经从内里传了出来。忘忧大大松了口气,将药端了进去。
抬眼看见墨瑰搬了个矮凳,就坐在花杀的床前,看样子是一。夜未合眼,也没有在修炼,眼下有一圈儿浅浅的阴影,和他苍白的肤色对比鲜明。
“殿主她真没什么危险的,您不用这样。”
忘忧有些惶恐地说。
他是因为生夏九炎的气,才在生死蝶上把情况写得很严重。不仅大大地说了一番她手脚被人打断的事情,更连那虫毒也强调一番。
但眼下看来花杀露在外面的手腕已经完全被墨瑰治好,忘忧当然就知道,她多半是提前就知道墨瑰有办法医治,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
要是因为他那情报措辞,让墨瑰这么苦守了一。夜,忘忧真是有些不敢想象后果了。
“药给我。”
墨瑰却一点儿没关心他的小心思,伸手来向他拿药。
想想在生死殿的时候,花杀有什么伤一贯是墨瑰照顾,忘忧不假思索就把药递了过去。
“那个殿主您昨夜出手试探那小丫头,伤得重了些,恐怕今天没办法来服侍花杀了。”忘忧犹豫着,还是报告了一下木木的情况。
他在承王府来的时间少,但花杀传来的情报里对木木偶尔也有夸赞,印象还是不错的,谁知一个照面就被墨瑰打个重伤,他真有些怕寒了木木的心。
要是墨瑰能多少表示点什么,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嗯?我不是给她药了吗?按理不会伤得很重才对”,墨瑰喂药的手顿了顿。
“啊?”忘忧错愕了一下,“您是说她手里攥着的玉瓶吗?”
他好像急着配药,只是随便给木木喂了点救急的汤剂来着。
墨瑰手上动作没停,闻言却冷冷道,“不然呢?”
“是是,我这就去给她疗伤”,忘忧连忙找个由头告退了。
虽说他也熬了一宿,可显然,是不会有人同情他的。
这师徒两个,真是想要累死他不成?
墨瑰这里将药喂给花杀,人却还守在屋内没有走。自然夏九炎府上的亲卫也好,修士也罢,没有人敢靠近这房间。
但如此的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人觉得不忿。
“殿下,这里毕竟是承王府。那生死殿跟我们合作,您大业未成,他们便已然这样嚣张,出入王府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毫无理由出手打伤您派去照顾王妃的丫鬟。若放任他们如此下去,终有一日,会成大患。”
熊飞半跪在夏九炎身前,神情很是愤怒。堂堂承王府,竟然因为来了一个外人,连府兵都要退散。
“玄奕也这么觉得吗?”夏九炎却翻着手里的一本闲书,漫不经心地问。
玄奕沉思片刻,才犹豫着说,“既然殿下没有出言,属下自然是听殿下的。”
话中虽然没有赞同熊飞的言论,但玄奕更偏向熊飞的看法也足够明显了。只是他一贯小心谨慎,即使面对夏九炎,也不会乱说话的。
夏九炎无言地笑笑,“我问你们,若是我没有和生死殿合作。那殿主找上门来,你们是退避还是如何?”
“这自然是”
熊飞顺口接了个话头,可是后面的话如何说,却又犯难了。
该如何?
面对天底下最强悍的人,迎上去也是送死,可若是退避,那和现在承王府的处境又有什么不同?熊飞咬着唇,不愿承认他心里的答案,竟然也是退避。
他甚至连以死掩护夏九炎的心思也生不出,那位殿主大人,他要杀的人,从来逃不掉。
“自然是退避。既然无论是否合作,都是这个结果,又何须在意那么多?现在最应当庆幸的是,殿主到我承王府,至少不是来杀人的。”
夏九炎仍是继续看着他的书,似乎真的对墨瑰出手伤人的事情无动于衷。
只是他那捏着书角的手,到底还是有些不自然地捻动着。
无论如何也忘不掉,那人随口一说便是取他性命。
这一生,自他懂事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这般生死全不由自己做主的感受。
而夏九炎,很痛恨这感受。
生死殿很嚣张放肆吗?
那可不是因为什么合作,而是因为近万年来的皇帝没有一个能制得住他们——他们有嚣张的资格。
第二百九十九章出征北境,王妃随行()
将手中的书放下,夏九炎转了话题道,“暂且不用管生死殿的事情,倒是王妃遇袭的事,若不能拿出个交代来,我想殿主也不会满意的。既然已经找到了吴王培养修士的据点,便早些去解决了吧。”
话是对玄奕说的,今天一早玄奕便已经传来消息,说在阳城外数十里的地方发现了和吴王府密切联络的据点。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其中虽然有不少修士,却再也没有七阶这样高等级的存在。看来为了试探花杀,吴王可是派出了手下最强的力量。
如今那人已经被杀,对于夏九炎手中的修士来说,要应对剩下的残党,还是很足够了。
“让我去吧殿下!”
熊飞前跨了两步,主动请缨道。先前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向来他也不擅长,既然夏九炎已经有了主意,他更不愿意多废脑子了。
还是冲阵杀敌来得更痛快!
“多小心些,让玄奕和你一起吧。毕竟是修士的据点,也不知会否有隐藏的高手,行动前也应当多试探几次。”夏九炎指点道。
玄奕、熊飞一起答道,“遵命,殿下。”
夏九炎稍稍点了头,虽然指点了他们多加小心,但到底一个七阶修士对于皇子来说已经是不可多求的助力,吴王再隐藏有其他手下的可能很小。
而夏九炎这些年不在朝堂显山露水,却在大陆上各处行走,广交良友。
修士们可不像政客,考虑那么多利益权衡。对于修士而言,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使他们信服,而夏九炎的天赋,正好就是力量的有力保障。
因此夏九炎结识的修士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处于所有皇子中遥遥领先的地位。
约莫也只是两三个时辰的功夫,玄奕便发回了消息,说吴王的那处据点已经告破,偶尔有几个人逃脱,正在搜捕之中。
闻言夏九炎却下了令,“逃走的也不必去追,赶尽杀绝可是要坏了名声的。只要他们不再助吴王与我做对,便放过也无妨。”
而彼时已经完全痊愈的花杀听到这命令,却眨眨眼有些疑惑地嘀咕。
“连修士力量也暴露给皇帝知道吗?这样会不会太过了啊。”
忘忧一问之下,才反应过来那些能从夏九炎手下逃走的修士,多半正是皇帝安插在吴王据点里的眼线。夏九炎这不过是借吴王的手,把自己的力量都暴露在皇帝面前,可以算是很坦白了。
却不知道,皇帝对着坦白,会不会从宽处理呢?
花杀在王府闲散地“养着伤”,实则是躲着墨瑰的责罚。她这师父最能记仇,隔着数月的错处也不放过,她只想拖过一天便算一天。
这般躲了几日之后,风平浪静的气氛让花杀越来越觉得不安,终于找到忘忧说起,才突然知道那天墨瑰来给她治了伤,又等到夏九炎出手灭了吴王的据点后,便直接离开回了生死殿去。
忘忧觉得很是正常,毕竟那也是殿主,总不能一直跟着花杀。可是知道墨瑰心意的花杀却一点儿也不这么想。
上次他肯主动提出要回生死殿,便是为了克制自己,以免有事没事都跟着花杀。但这一次未免走得太急,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莫不是殿里出了什么事?
花杀心里疑惑,却没有告诉忘忧,只是暗自决定抽空回去看看。
便在她刚想到这里时,忽然听见了亭子外木木的声音。
“王妃,有圣旨到了,王爷请您出去一同接旨呢。”
圣旨?
花杀古怪地看了忘忧一眼,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提前并未得什么风声。
稍稍整理了衣裙,花杀连妆也懒得重新梳理,便这样往前厅去了,夏九炎果然已经等在厅中。
但不知为何,从花杀醒来之后,这人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现下因着有宫里的人来,才又满面春风地迎上来,伸手扶住了她。
花杀对夏九炎这逢场作戏的架势很是不爽,干脆甩甩袖子,躲过了他的搀扶。
夏九炎没料到如此,稍稍愣了一下,却只听见花杀轻哼一声从他面前走过了。
“咳,人已到了,请公公这就宣旨吧。”
夏九炎尴尬地咳嗽一声,只当作花杀那是闹了小别扭般宠溺地笑笑,看得传旨公公都揶揄起来。
虽然皇帝已经知道花杀的身份,但太子那边仍然没有动静,夏九炎是绝对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实力的。能装一时,他便会装下去。
“承王,承王妃接旨——”
公公拖着细长的口音,将那写着皇帝手谕的圣旨展了开来。
花杀跟着夏九炎跪下,答了儿臣接旨,便听得公公念到,“近日北境告急,漠北蛮夷屡犯我边境,为扬我大国国威,教化番邦刁蛮,宣朕之仁义,兹任命皇三子九炎为大元帅,统兵十万,讨伐凶逆,务使边疆小民知我大国威武,臣服于我。念卿新婚,特准王妃随行。卿所到之处,如朕亲临。望卿勉励,不负朕托。钦此——”
圣旨的公文历来拗口,花杀听了半晌,也只一知半解地知道是要夏九炎到西北打仗去,而且还特准让她也跟了去,不由心中有些奇怪。
但夏九炎已经谢过皇恩,她当然不可能这个时候去仔细询问,也只好跟着谢了恩起来。
夏九炎凝眉接过圣旨,神色颇有几分严肃起来。
“公公,父皇命你传旨于我,可还说了什么吗?”
那公公答,“回殿下的话,皇上有言,承王殿下此次出征必定辛苦,又是第一次担此大任,难免会有紧张焦躁之感。特此明日在宫中设宴践行,殿下若有什么疑难未解之处,届时可向皇上求教。”
“如此,那谢过公公了”,夏九炎收起圣旨,眼神示意了熊飞上前递了一个小荷包,“辛苦公公跑一趟,这点散碎银子,算是请公公吃茶。”
传旨的公公却笑道,“殿下折煞老奴,老奴出来替皇上办事,岂能收殿下的银两,这可万万使不得的。”
夏九炎倒不勉强,这便送了公公离开,待得他回来,花杀才有些奇怪地问道,“这公公是什么来头,连你的礼也不接?”
第三百章夏九炎的筹码()
“父皇跟前的红人,江总管。他一贯是不收礼的。”
夏九炎随口答了,手里却在把。玩着刚刚接到的圣旨。
花杀见了,注意力自然也从那太监身上转移到圣旨上。
这一道圣旨实在古怪得紧,连花杀也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若说是皇帝不满夏九炎瞒他的实力太强,要把他发配到西北边疆去,那这个大元帅的头衔未免给的太重了,何况还有十万强兵。
但若说皇帝这是真心实意派夏九炎去打仗的,就更加不可思议了。即便是以生死殿在朝中的眼线之弱,也能知道近日西北并没有大的战事。
一来夏季的粮草尚未成熟收割,那些漠北的外族挑这个时候发起战事,即便胜了,收获也不会多。
二来前些日子两军起了摩。擦对峙,墨瑰跑去抢了人家大帅的战马,这对于马上讨生活的漠北来说简直是比战败还要丢脸。军心如此散乱,漠北的部族首领就是脑子坏了也不会这时候挑衅。
偏偏就是这种时候,皇帝一本正经要夏九炎领兵十万出征,去跟谁打?难道还是不想夏九炎参与夺嫡,故意找了由头从阳城支开他?
“这圣旨”
花杀欲言又止,近日夏九炎疏远她,她还未弄明白原因。现在问他圣旨的事,也不知他肯不肯说。
“这圣旨有些问题,只怕是北境真的出了些问题。”夏九炎叹了口气,倒是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花杀。
“哦?何以见得?”花杀于是追问道。
夏九炎皱着眉道,“以父皇那多疑的性子,他此刻推了我到夺嫡的争斗中,下一步便是慢慢试探我的态度,看我是否会恃宠而骄,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此次却直接封了大元帅,又发给我十万大军,甚至在圣旨上写了所过之处,如朕亲临。这般放权,已经超出了帝皇应该控制好的界限了。”
“那漠北果真要起战事?”
花杀的神情也严肃起来。战争,她并非没有经历过。前世身为华夏最强的杀手之一,她的任务除了保护政要,更有在战争中暗杀对方首脑这样的高级别任务。
而战争给她留下的印象,却是无尽的鲜血杀。戮,是人性的残酷。
如果有得选,她宁可世上永远不要有战事。
但人总是自私又贪婪的,她这个愿望,不提也罢。
“恐怕是的。连践行宴也急急忙忙安排在了明日,我想漠北恐怕是已经出了事了。”
夏九炎说着,却叫了玄奕出来。
“殿下,我并未收到北境来的消息。”玄奕果真了解夏九炎的习惯,直接禀告道。
夏九炎问,“从漠北到阳城,消息的传递要多少时日?”
玄奕答,“再快也要一个月。”
花杀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即便是战事已经爆发,要等到消息传到京中,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正是古代行军讲究快的原因,越是快,越是能够打得敌军措手不及。
但星灵大陆和她印象中的古代又有不同,因为这里有一种超越时代的消息传递方式——生死蝶。
生死蝶全由灵力凝聚,飞行中几乎不受空气阻力,加上灵力原本就极轻,急速飞行的生死蝶或许只要半柱香的时间便可飞越大半个星灵大陆,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墨瑰的速度能勉强一比。
若说阳城有谁应该最先知道漠北的情况,无疑那人当是忘忧。
“可是我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想漠北的情况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遭”,花杀插嘴道。
夏九炎看向她,“你是说,生死蝶?”
显然夏九炎也听说过这全大陆只有生死殿掌握的情报技术,但一时之间却没有想到那里去。
花杀道,“是,正好忘忧是掌管生死殿情报的,我可以这就让他传个生死蝶去问问情况。总好过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
夏九炎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这客气到有些冷漠的语气说的花杀愣了一下。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和夏九炎是合作关系,可往日的夏九炎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可不会说这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直说行不行?”花杀终于忍不了了。
听得她突然怒了,一旁的熊飞和玄奕都是茫然对望。从他们的角度,却看不出承王和王妃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们先下去吧,我稍后回来找你们的。”夏九炎似不想在属下面前和花杀争执,对熊飞两人吩咐道,“若是想跟我去北境,也自己提前去准备。”
熊飞听这话便忘了夏九炎和花杀闹别扭的事儿,激动地道,“属下愿随王爷出征!”
反而是玄奕又看了花杀一眼,才向夏九炎行礼道,“属下遵命。”
两人都告了退,花杀还在气鼓鼓地瞪着夏九炎。
就算是他不满那天花杀的举动,也至少当面讲个明白。
“你当真不知我在介意什么吗?”夏九炎目光看向花杀,如他这几日来一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