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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是要麻痹自己,让自己相信长平关稳如泰山。
因为长平关一下,陈国社稷也就岌岌可危。
他作为陈军主将,如何对得起陈伯信任,如何对得起陈国的列位先君。
再说远一点,他们陈国作为周王室的一支,如何护天子安危。
“只希望,秦人能挡住吧!”姬拓长叹道。
他这一把老骨头,已经准备好丢在这里,既不能护国周全,那就以身殉国吧!
而这时,长平关前,森冷一片。
城墙上的秦卒们,都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长剑,即使掌心已经冒汗,他们也不曾退缩。
十几台攻城车同时作业,一次便能投放近两千步卒上城,激烈的白刃战将要展开。
当所有魏卒都登到攻城车上,一起准备就位后,一声尖厉的声音响起。
“放……”
随着这一声令下,攻城车上的旋梯被放下,与城墙连在一起。
“杀……”
秦魏士卒发出震天般的怒吼。
第92章 血战长平关5()
“杀……”
魏军士卒举起长剑,大吼着冲向城关上。
同样,秦军士卒也不甘落后,一声大吼壮胆后,也带着勇气撞向对面的魏卒。
顷刻之间,刀光剑影交响一片。
短暂接触间,秦魏双方死伤惨重。立时就有百人失去生命。
在秦军的顽强阻击下,魏军士卒阵线艰难维持。
人数劣势下,魏军能够在城关上站住脚,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武。
他们只能等待着,等待着下一波魏卒登上城关,而这需要的时间也并不是很长。
只需要几分钟,城关上将再次增加千余魏卒。
可以很明确的说,若是继续这么打下去,秦军的劣势将会更大。
谷健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但他本人对此却深感无力。
魏军展开如此强大的攻击,是完全以实力进行碾压,如何阴谋诡计都很难起到作用,除非用更强大的实力压回去。
但是秦军有吗?谷健苦笑着摇摇头。
看吧!城关下,赢辉的整整一军,却在下面袖手旁观,丝毫没有增援的意思。
现在,谷健只能依靠自己。若是长平关在他的手上丢了,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家族,都将迎来灾难。
此时此刻,谷健在仅剩的几名亲卫护卫下,冲到战阵后方。
一身明亮铠甲的谷健,出现在乱军之后。
只听他声嘶力竭吼道,“将士们,魏人如豺狼,若是让他们攻破长平关,下一个遭到魏军屠戮的,就将是你们的亲人。”
被谷健如此一激,秦军的防守总算变得有力,甚至将魏军的攻势都反压了回去。
“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杀呀!”谷健撕心裂肺般吼道。
军心可用之下,自当一鼓作气,将魏军赶下城头。
在保卫帮过,保护亲人的刺激下,秦军士气大涨。
魏军阵线逐渐后退,不是他们不拼命,而是敌人不要命。
就当魏军将要被赶下城关之时,第二波魏军登陆成功。
魏军颓势立消,攻击力度再次上涨。
他们携大胜之势,本就有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信念。
他们不光为名利而战,他们更为自己的荣誉,为了历代先君的夙愿而战。
他们的祖辈,曾在此折戟沉沙,带着屈辱被人赶回魏国。
现在,他们的君王带着他们,再次打到了这里。
这一次,他们要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强势征服这里。
“杀……”
魏军阵内,发出震天般的呐喊,他们祖辈的耻辱,就要用血来洗刷,用敌人的血。
由于生力军的加入,秦军的阵线又被往后压了几米,他们的人数是魏军的两倍还多,可其优势并不明显。
踩着敌人残缺的尸体,魏军将士战意更高,没有什么,比将敌人压着打更爽的了。
谷健的军队,本就建制不全,而且在预先的战斗中,其士卒的体力、斗志、以及胆色,都被魏军狠狠的削弱了一番。
现在,面对如此残酷的肉搏战,他们打得很是艰难和憋屈。
他们也是秦国正军,和南边的强楚和吴国也有过交锋,可比起和魏人的战斗来说,其惨烈程度,都略逊几筹。
这样强度的大战,是铁林邑那样的小打小闹完全不能比的。
在长平关上,每一个人都是死神的镰刀,都是地狱的使者,他们的存在就是收割生命,竭尽一切的收割生命。
但并不是谁都能适应这样的角色,当第三波第四波魏军登陆城关上后,秦军终于有人开始溃逃。
但这几人的命运也很快被宣判,督战队的屠刀直接斩下了他们的头颅。
如此直接而粗爆的弹压,才勉强止住了秦军进一步的溃退。
但谷健也知道,局面若是没有好转,再这么强撑下去,秦军便可能顷刻之间崩溃。
谷健现在能做的,便是继续鼓励秦军的战意,让他们忘掉恐惧,忘掉害怕,不计生死。
“将士们,督战队就在后面,今不退是死,退了也是死,为国而死,为子孙后代而死!岂不更善?”
谷健也是豁出去了,既然家人感召不了他们,那就用他们的性命吧!
只要让丢掉所有生的希望,他们才能真正放下一切,豁出生命,死战不退。
这和魏无忌当初在灵河之前,背水一战的策略异曲同工。
事实证明,这样直白而有力量的话,才是真正的兴奋剂。
秦军阵线内,其散发出的怒吼和嚎叫,声音明显高亢了许多。
疯狂的秦卒们,散发出了比刚才更甚三分的战斗力,这也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极限。
城关上,秦魏双方现有近万人混战在一起,但此时两方人数已经相差不大。
可是,作为守军的秦军,已经丢下了近两千具尸体,另有千余人重伤,明显是离死不远了。
魏军这边也差不多,他们的伤亡也在三千左右。
由此可见,魏军的战斗力着实非同凡响,攻城能打得怎么迅速,实在是骇人。
此时,魏军步卒还在源源不断往城关上攀爬。
已经死人无数的长平关上,竟然诡异的开始拥挤起来。
“儿郎们,杀呀……秦人已是强弩之末,打垮他们!”有魏军军吏怒吼道。
这也是魏军第一次激励士气。
“杀……”一个字,道尽了魏卒们的意气,他们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一个杀字。
秦军的劣势越发增大,连谷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军队还能支撑多久。
“再去催促赢辉,你告诉他,要是他再不上来,长平关陷落后,他就是赢氏一族的罪人。”谷健眼中露出血色,看样子他也快疯狂了。
代传话的士卒离开后,谷健才举起佩剑,心中苦涩道,“赢辉呀赢辉,你我二人的恩怨,就真的比秦国的安危更加重要吗?”
谷健往战阵中走去,他已经决定慷慨赴死。长平关不能丢在他的手上,否则,他有何面目见谷氏的列祖列宗?
“弟兄们,今日我等,共同杀贼……”谷健一个跃身,顺势砍倒一名魏卒。
见自家将军都已进入厮杀,濒临崩溃的秦军,再次扛住了魏军的猛烈打击。
谷健这才松了口气,他只需要坚持到赢辉派人上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魏军军吏自是不满,对谷健所在的地方,发出了更加猛烈的冲杀。
“打垮他们……”魏军军吏大吼道,胜利就在眼前,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而这时,城关之下,觉得时候已经差不多的赢辉,也带领着队伍往城关上赶。
第93章 血战长平关6()
“传谕前军,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一战克敌!克敌之后,寡人承诺,前军士卒十日不封刀。”
魏军大阵后方,魏侯看着远处刀光剑影,语气越发不容置喙。
就差一点点,长平关就将被拿下,锁住魏国的一道枷锁将被挣断。
“是。”
听到魏侯的命令后,传令官迅速行动,他们也激动非凡。
陈国国都,周室王畿,那可都是富饶务必的地方。
……
战争的最前线,就当谷健所部就要崩溃的时候,秦军的增援部队终于出现。
赢辉麾下的秦军,在秦国也是拍得上号的强军,自然不惧于战场惨烈。
“谷健,你带着你的人下去吧!这里由本将接管。”赢辉站上城关之后,对受伤被抬下来的谷健说道。
谷健面有愤色,他的部下,在此战中,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已经被打残。
“赢辉,你别太得意,魏军没那么容易对付。”谷健恨声道。
“谷健,你自己无能,并不意味着本将也是如此。”赢辉嗤笑道,他的满编一军,对付已经久战的魏军,自然绰绰有余。
谷健言尽于此,不再贵圈,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再者,这赢辉仗着自己公室子弟的身份,对谷健也没有过好脸色,在刚才更是见死不救,谷健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已经够意思了。
赢辉帅部迎战后,谷健剩下的残军才慢慢的退出战场。
当他们来到城关下后,原本九千余人的队伍,现在却只剩下了三千不到的参军。
甲胄破烂,满脸血污,浑身是伤……
看着手下士卒的凄惨模样,谷健心如刀绞。
看向喊杀声冲天的城关上,谷健不由得发出冷颤。
作为刚刚险死还生的人,谷健依然惊魂未定。
魏军的强大实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天下,恐怕要大乱了……”谷健惨笑道,可惜祸乱的根源,并不在秦国。
“撤……”
谷健对众军发令道,即使是有赢辉的满编秦军顶在前面,他依然感觉不到一丝安全感。
城关上,赢辉所部与魏军的战斗更加激烈。
一放松精神饱满进入战场,一方是不死不休,誓要夺下城关。
战场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人与人挤在一起,极大的增加了战斗的难度。
反而人数处于劣势的魏军,其战力还得到了更大的发挥,因为他们的阵地并不拥挤。
“魏人不过土鸡瓦狗,有何可惧。”战阵后方,赢辉气定神闲。
他的部下人数多,精力盛,魏军如何能打得过。
但别忘了,魏军的增援也是源源不断的,隔不了多久,便有一波生力军加入,并替换最先参战的士卒。
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在城关这种狭小的地方,秦军的人数优势并不一定是优势。
再有一个,魏军的频繁替换,使他们的体力下滑的程度,并不如赢辉想象的那么大。
由此而参生的后果便是,赢辉眼中占尽优势的秦军,迟迟不能有大的作为。
只能艰难的将魏军阵线逼退,慢的让他感到心焦。
而这时,后方魏侯的命令也已传来。
“君上谕令,攻克长平关后,强攻士卒十日不封刀。”
传令官的声音很大,也很清晰,在经过一层层传达之后,城关上下的魏卒们,都知晓了魏侯的命令。
“万胜……”
魏军阵营里,传来无尽的欢呼声。
没错,是欢呼声,为魏侯的英明决策而欢呼。
十日不封刀?那是个什么概念?
整整十天任意屠戮抢掠,这是魏军士卒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长平关后,陈国再无屏障,富饶的新乐都,足以让所有魏卒癫狂。
“杀……”
魏卒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战斗热情,当荣誉与金钱能够同时满足时,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赢辉便眼看着,已经缓慢变好的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在魏军暴虐的攻击之下,秦军艰难支应。
这下,赢辉终于感受到谷健的绝望了。
不,赢辉比之谷健更为悲观,只见他立即对身边亲卫道,“立即通知卫帅,请他立即派军支援,长平关危矣!”
待那亲卫离开后,赢辉才面带苦笑,亲自到军阵后督战去。
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魏军表现出来的气势,实在给他造成太大压力。
当赢辉的求援传到卫长天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
此时,前线的赢辉正顶着绝大的压力。
看着堂下跪着的传信士卒,卫长天心中就觉得难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才开战不到一个时辰,秦军就被打残一军,另一军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魏军当真如此勇武?”卫长天不敢相信的看着谷健。
此时,谷健也赶回了中军大帐。
看着卫长天投来的目光,谷健羞愧的低下了头。
“将军,末将无能!”谷健跪在地上,泣声道。
“是魏武卒打的头阵?”卫长天继续问道,但说完他就摇了摇头,魏武卒乃是重步兵,如何能用来攻城。
“大帅,赢辉将军正于魏人血战,求大帅派兵支援。”堂下,那传信士卒再次叩首道。
“放肆,中军大帐岂容你喧哗。”卫长天一拍桌子,冷声说道。
“退出去,重责三十军棍。”卫长天更加怒不可遏。
谷健不由在心里为那士卒默哀,卫长天如此怒气下的三十军棍,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但谷健还是硬着头皮道,“将军,我军不支援赢辉将军?”
卫长天沉默,让军帐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此处的安静与战场上仿佛是两个世界。
“我军刚入陈国时,有多少人?”卫长天沙着嗓子问道。
谷健便答道,“十三万大军。”
“现在我军有多少人?”卫长天又问道。
谷健沉默,他仿佛知道了原因。
只听卫长天自顾自说道,“现如今,我军已经损失了足足四万大军,大秦虽然勇士无数,可又有几个四万可以损失?”
“南面的楚国,更是心腹大患,这仗我大秦还能打下去吗?”卫长天反问道。
卫长天突然说了句,让谷健听不懂的话。
“还有那齐国,更是背信弃义,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有今日之耻的。”
齐国,和齐国又有什么关系?谷健不明白,他隐隐觉得,这次魏国南下,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卫长天的意思,谷健是真的清楚了。秦国现在已经损失惨重,必须保存实力,不能再和魏军血拼了。
可这么放任魏军南下,就真的能保存实力?魏军若是攻克长平关,首当其冲的,恐怕就是秦国遭殃吧!
但谷健并不会多说什么,因为如果秦军胜了,那么他的失败就显得很刺眼,若是秦军主将都退却了,那谷健的失败就显得很正常。
谷健的沉默,卫长天的保守,就注定了城关上赢辉的命运。
血战良久,秦军的死伤越发惨重,一万加入的秦卒,已经损失了足足三千人,可对面的魏军人数却不见少。
不但如此,在体力和斗志上,秦军已经全面落后。
将魏人赶下城关的信心,在秦卒心里已经荡然无存。
他们在退却,他们的阵型在散乱,他们挥剑的臂膀变得越来越无力。
即使是赢辉亲自督战,甚至于作为主将亲自加入战斗,都无法挽回秦军的颓势。
“卫长天,汝母婢也!”赢辉向着后方怒骂道。
可是并没有什么卵用,卫长天听不见,援军也不会到来。
赢辉已经被抛弃,他们将最为拖延魏军步伐的棋子,在长平关上发挥出最后的作用。
城关上,秦军的挣扎注定是徒劳,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赢辉的怒吼声落下不到十分钟,秦军阵线崩溃。
长平关……陷落!!
(本卷终)
第94章 似是云雨歇()
周王昭八年五月三十,魏军攻克长平关。
秦军主将卫长天帅部撤退,驻扎与秦陈边境,以待局势生变。
此事就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了整个天下,列国纷纷侧目。
魏国的强大,在当年列国联合讨伐的时候,他们就是领教过的。
为了为了封死魏国,西面的秦国,东面的齐国都不遗余力。
而现在,长平关陷落,魏国南下的道路被打开,谁又能将这头猛虎赶回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陈国公室,在魏军兵峰之下,他们只能瑟瑟发抖。
现在秦国已经撤出,若要灭掉陈国社稷,对魏军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打下长平关后,虽然魏军并无更大动作,但长平关后的西平县,却遭了殃。
魏侯承诺士卒,攻克长平关后,十日不封刀。此时的西平县及各邑,都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现在是西平县,那下一个不就是新乐都?
虽有姬拓带领的三万陈军驻守,但新乐城中,上到陈国公室,下至贩夫走卒,都感觉不到安全感。
六月初五,长平关被占领五天后,经过陈国君臣艰难而慎重的商讨,陈伯终于决定,遣使朝拜魏侯。
陈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是极大的偕越,向来只有诸侯朝拜天子,那里有诸侯之间朝拜的说法。
可即使陈伯表明自己的臣服之意,但此时的魏侯却并不领情,对他来说,陈国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他的命运已经是注定了的。
魏侯现在不能动周天子,但将陈国覆亡却是干的出来的。
接见陈国使臣之际,魏侯严厉斥责陈伯悖逆周室之举。
同时,魏侯还严正申明,魏国必定要清君侧,将陈伯这等逆贼押解上洛,听候天子发落。
此言一出更是天下震动,连存有侥幸的周室,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魏侯要来上洛,这是周室最担心的问题。
虽然周室认为,魏侯不敢拿他们如何,但任由其带兵进入王畿,依然是险而又险。
……
六月初九,铁林邑,顾府之内。
魏军将吏齐聚一堂,觥筹交错,为魏国的胜利而庆祝。
丝竹之声不住响起,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能有如此光景,魏无忌也是废了好一番手脚,才勉强聚齐了乐队。
但这这些也无可厚非,自开战以来,魏军将吏们,神经已经紧绷了许久,是应该放松一番。
再者,长平关陷落,封锁魏国最大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