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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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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神魔的右掌,连续拍出,同时移步欺近。
四明怪客脸色一变,扭身一掌急挥。
这次的响声完全不同了,象石洞里响起一声乍雷,罡风匹荡,尘埃滚滚,草叶纷飞,
两人的衣袂猎猎有声。
接着,是一阵可怕的爆响连续发出,一照面间,两人连续攻出八掌之多,完全硬碰
硬的全力拼搏,连削带打各抢制机先,身形一步一踏实,每一掌欲击破对方的护体神功,
半斤八两,势均力敌。
两人分开了,重新绕走欺进。
双方修为相差不远,要取胜有两种途径,一是以神奇的招术破对方的空隙,直接攻
中宫要害,一是耗尽对方的真力,气散力竭再行雷霆一击。
两人开始了前一种打法,如意神魔已声长啸,展开生死存亡的武林罕见恶斗,拳掌
力道如山,招发捷逾电闪,收发间诡奇难测,每一招皆直攻胸腹要害,闪险绝伦。
人影飘摇,双方皆有打出了真火。
三十招,五十招了……
双方皆未露败象,攻得紧,守得密,不予对方可乘之机,三丈内走石飞沙,四丈圆
内的草叶与小树一扫而光,气流呼啸其声刺耳。
“啪啪噗噗……”掌力击中身躯的声音不时传出,但双方皆禁受得起,谁也没受伤。
沧海客在一旁看得不耐烦,叫道:“这样打下去,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来,咱们
送他到枉死城报到吧,不要和他干耗了,咱们还要善后呢,高桥村尚未毁去,再拖下去
便来不及啦!”
铁笛瘟神举步上前,高叫道:“四明老贼,你不怪老夫以多为胜,天色不早,咱们
得去捣毁你的四明龟窝呢。”声落,已接近至丈内,一掌拍出。
沧海客也到了另一面,喝道:“接在下天玄神罡。”四明怪客一声怒啸,倒飞丈外。
“蓬”一声大震。三股真力汇聚,四明怪客先前立身处的一座磨盘大巨石,突然爆
裂成碎屑,石粉被是风所刮,飞滚而散,形成一团白雾。
四明怪客有自知之明,及时退出,不然老命难保。
铁笛瘟神一怔,叫道:“他竟不敢接招,人老了,怕死啦!”
四明怪客脸色沉重,一咬牙,拔剑出鞘道;“阁下天玄神罡已臻化境了,在下要用
剑对付你们这些以多为胜的匹夫。”铁笛瘟神取出铁笛,狞笑道:“拼兵刃,沧海客刘
老夫承认差你一着,只好让老夫的铁笛送你一程了。听说你已可以气驭剑,我铁笛瘟神
却有点不相信呢。”
如意神魔也撤下了如意鞭,怪笑道:“阁下剑术通玄,号称天下第一剑,又练成以
气驭剑术,必定更为出神入化。瘟神,咱们今天要大开眼界了,上啊!”
一鞭一笛两面一分,急冲而上。
铁笛首先接近,笛影一挥,八音齐鸣,其声令人闻之气往下沉,脑门发炸,不但可
乱心神,更有令人神经麻痹气血欲散·的神效。
四明怪客一声长啸,以啸声震压笛音,“铮”一志暴响,剑笛相交,吸住了。
笛音倏止,两人全身皆在绷紧。
四明怪客糟了,剑吸住了铁笛,但也等于被铁笛搭住,无法应付另一人啦I
“嗤”一声响,如意鞭破空抽到。
四明怪客一声沉喝,侧移三步,避过一鞭,把铁笛瘟神的步带动,换了方信,这证
明铁笛瘟神的修为仍然比他差了一份,未能制止他换方位。
如意神魔并不急于跟上,拂着长仅两尺的如意怪鞭,一面徐徐迫进一面怪笑道:
“一比一确是无奈你何,拼上三天两夜,胜负难分。但咱们已决定杀你,不能陪你干耗
了。我这根如意鞭,连罡气风也挡不住这神鞭一击。你别忙,我会慢慢来收拾你的,嘿
嘿嘿……”
怪笑声中,疾冲而上。
一块拳大的石子,突从侧后方飞出,快得像是电光一闪。
同一瞬间,四明怪客大喝一声,全力震剑。
“噗”石块击中了如意神魔的后脑,护体神功居然反震不了一块石头,石块碎裂如
飞。
“铮……”铁笛突然断了一寸。
四明怪客的剑,也断了五寸锋尖。
人影疾分,外面的人影却向内聚。
如意神魔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站立不稳。
铁笛瘟神身躯一晃,脸色泛青,铁笛徐徐下降,退了两步。
四明怪客眼中神光一敛,举剑的手不住颤抖,后退三四步,脸色苍白,呼吸一阵紧,
两人皆受了内伤。兵刃已毁。
石后飞出了一个灰影,猛扑如意神皮的背影。
沧海客也惊到了,大喝一声,一掌向灰影拍去,大吼道:“偷袭的狗东西!”
“蓬”一声大震,两人同时向后方退了五六步,地下,履痕入石近寸,踏下处石成
粉末。
沧海客脸色死灰,口角出现血迹,闭上双目火速坐倒,探囊取出一颗丹丸吞下,开
始调息。
灰影是个年及耄耄的白发老道,褐色的脸膛也在刹那间变成灰黑色,颊肉可伯的抽
搐,但依然站得住,深探吸入了一气,伸手拔剑说:“你们不讲道义于前。自不能怨贫
道偷袭于后,你们这些宇内凶魔一日不死,武林一日不得太平,贫道只好天行道,慈悲
你们了。”
说完,向沧海客走去。
“篷!”如意神魔终于田下昏厥了。
“铮!”四明怪客吃力地一剑挥出,阻止铁笛瘟神离开救援沧海客。
两人又缠上了,抱伤决死依然凶猛绝伦。
老道一步步向沧海客走去,近了。
沧海客正在紧要关头,做梦也没料到老道会乘人之危接近杀他。
老道接近到八尺了,剑举起了。
方士廷突然从另一处石后窜出,像一头怒豹,身剑合一猛扑老道,怒吼道,“者杂
毛,你该死!”
老道不敢不接招,“铮”一声一剑急架。
方士廷退了一步,只感到手臂一麻。
老道却砰然挫倒,剑飞出丈外,口角终于有血沁出,方士廷这一剑加重了老道的伤
势。
者道奋身一扑,伸手抓剑。
方士廷飞掠而止,一剑格老道的剑挑飞,同时,一脚扫出,“噗”一声将老道踢得
仰面翻倒。
“你好不要脸。”他咬牙切齿地咒骂。
老道脱力坐起,有气无力地问:“你……你是谁?”
“方士廷。”
“你……你是这些字内凶魔的党羽么?”
“不是。”
“那……你是何人门下弟子?”
“你少废话。”
“你知道这些宇内凶魔的为人么?”
他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在下不知道他们是凶魔,但却知你躲在石后用石块
暗袭,知道你满口仁义道德要替天行道,却乘人之危,挥剑要杀在调息毫无抵抗的人。
哼!你是什么东西?”
“你……”
“在下不想乘人之危,没有你这样卑鄙,你,你给我滚!你这种自以为替天得道的
狗东西,你不死真是老天爷瞎了眼睛。”
“你……”
“滚!快滚!不然我一剑宰了你。”
老道吃力地爬起,恨声说:“贫道记下今天的耻辱,后会有期。”
“在下在江湖上等你。”方士廷大声说。
老道走了几步,叫道:“公孙施主,算了吧,走。”
四明怪客公孙明仍和铁笛瘟神狠拼,闻声跃出圈外,叫道:“那姓方的杀人凶犯,
道长你先走,我要擒住他惩治。”
铁笛瘟神冷笑道:“阁下,你自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方士廷向四明怪客走去,冷笑道:“浪得虚名的老匹夫,你来吧,在下正要找你师
徒两人算总帐呢,你还能动手么?”
铁笛瘟神叱道:“让开,目前轮不到你出头。”
不远处一座巨石顶端,突然出现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披着一头如银长发,睁着
一双厉光闪闪的三角眼,高举着龙头拐杖杰杰笑,声如枭啼,笑完说:“未得老身许可,
谁也休想离开,谁也休想在此地动手杀人。”
四明怪客吃了一惊,脱口叫:“冥府妖婆,你……你仍在人世?”
“老身未死,你不服气是么?”
另一座石后,放出一名老和尚,接口道:“不但妖婆末死,百劫邪神仍然活得好好
地。”
方士廷吃了一惊,脱口叫:“大悲方丈,你仍然追踪而来了。”
沧海客已调息完毕,脸色已变红润,一跃而出,抱起了昏昏的如意神魔,叫道:
“瘟神,咱们认栽,走。”
铁笛瘟神冲到,喝声:“走!”
四明怪客一声长笑,冲近叫道:“你们不能走……”
冥府妖婆像怒鹰下搏,厉叫道:“你凭什么留人?”
大悲方丈一闪即至,大袖一挥,喝道:“有话好说……”
妖婆突然倒飞丈外,站不牢挫腰便倒。
四明怪客也暴退丈余,倒翻而出。
大悲方丈身形一晃;一双大袖竟然不见了,化为粉末飘散,连退了五六步坐倒在地。
方士廷一跃而至,抱起冥府妖婆叫:“快走!”
“跟我们走。”沧海客大叫。
三人抱了两个受伤的,如飞而遁。
犬悲方丈叹一声,苦笑着扶起四明怪客说/老妖婆在此地隐修,其实并不足虑,唉!
人力不可回天,公孙施主,武林大劫至矣!”
四明怪客拭掉口角血迹,叹口气说:“谢谢你,老朋友,你来得正是时候。如果不
是我力尽,老妖婆何所惧哉?”
“贫僧并不是说那老妖婆……”
“方丈是说百劫邪神?他恐怕接不下我十招。”
“贫僧指的是方士廷。”
“方士廷?一个二流江湖浪人?”
“令徒与他结怨……”
“他是个杀人凶手,被小徒迫得无处容身,这次伙同一众凶魔侵扰高桥村,火焚避
尘山庄……”
“施主矣!令徒……”
“呵呵!老朋友十余年不见,一见面便编排我的不是,未免太伤感情吧?来,大师
认识太清道友么?”
大悲方丈稽首为礼,道:“道友定是人称风尘三杰的首杰云中子了,贫僧大悲稻首。”
云中子太清回了礼,客气地说:“不敢坐,贫道外闻大师清誉,久仰久仰。”
大悲方丈不胜感慨地说:“贫僧迟来一步,人力未能回天。”
“大师悲天悯人,未能回天四字有何用意?”云中子问。
“贫道途通九指狂乞,得知九天玉龙威迫利诱方士廷入伙的经过。狂乞跟踪六杀星,
途遇方士廷救助蜂娘子逃避九天玉龙的追杀,出面引走了金华十二鬼,来不及赶上方士
廷。后来他跟踪血魔与金魔,到了避尘山庄才发觉百劫邪神已先行到达,六十余名悍贼
火焚山,他不敢出面与众贼为敌,撤走时途通贫僧,说出你们可能在这一带山区与贼决
战,贫僧急急赶来,仍然晚了一步。”
“他们这些人不成气,收拾残局并不难。”云中子仍然傲然地说。
四明怪客也淡淡一笑道;“我会派人知会披云小筑的崔婆婆,穷搜这几个老妖魔的。
当然,大师也不会坐视吧?”
大悲方丈又是一声长叹,忧虑地说:“不是贫僧危言耸听,诸位今后恐怕将多灾多
难。”
“怎么回事?””
“冥府妖婆的师兄山海夜叉曾斌,已从昆仑东返,重入中原,这人你们该了解他的
底细。”
四明怪客与云中子大惊失色,同声骇然叫,“他……他还没死?”
“像他这种远游异乡异域留连山川,修练极勤的人,活上三甲子并非奇事,目下他
尚未满百,怎会死?”
“他……”
“老妖婆如果带了方士廷去找他的师兄,不出三年两载,保证又出来一个更利害,
更可怕,更狠毒的小山海夜叉。想当年,山海夜驻横行天下四十年,如无药师何前辈苦
口婆心劝他改邪归正,恐怕咱这些人早就骨肉化泥了,方士廷令徒之间的恩怨,各执一
词皂白难分,但从方士廷在南昌的所为,与这次拒绝九天玉龙合伙的事看来,他决不是……”
“他其实已经参子袭击高桥村,而且与这些凶魔同流合污。”四明怪客悻悻地说。
大悲方丈摇摇头,问:“老朋友,你认为他认识这几个老魔么?”
“这……”
“如果他是与他们同来的,云中子道友焉有命在?”
“这……这并不表示他……”
“算了吧。”
“和尚,你有点庇护他呢。”四明怪客微愠地说。
大悲方丈苦笑道:“那么,贫僧多管闲事了。好吧,贫僧告辞。”
“你……”
“贫僧即返回南昌西山,也许需再次入关十载。”
“老朋友,道消魔长,你就独善其身?”四明怪客悻悻地问。
“贫僧上次曾答应方士廷,不过问他的事。”
“但那些老妖魔……”
“老衲无能为力,刚才老钠便被自己的禅功反震,内腑恐怕也受伤不轻,一个冥府
妖婆,已经够你们受的了,再加上山海夜叉……”
“那我们去找崔婆婆出来……”
“你们字内三剑,是否接得下山海夜叉,颇值怀疑。目下你们如能阻止妖婆将方士
廷带去找山海夜叉,也许尚有希望,不然……”
“这……你能帮咱们阻止么?”
“这……好吧,但目下必须调息,不然碰上百劫邪神与血、金两魔岂不是自找没趣
么?”
“好,先行功疗伤再说。”
三人坐下,各自取出丹丸服用,开始用真气疗伤术疗伤。
这一来,误了大事,真是天意。假使他们立即动身追踪。可能将方士廷追上。
方士廷带了冥府妖婆,沧海客抱了如意神魔,由铁笛瘟神领先,到了一处山坡下的
密林中。
铁笛瘟神已有点不支,说:“先疗伤再说,不然内伤不愈,后患无穷。”
冥府妖婆受伤稍重。如意神魔的脑袋虽是外伤,但神智有点不轻,必须好好调养。
沧海客也内腑受伤不轻,必须及早医治。铁笛瘟神右半身有点不灵光,左半身的经脉显
然也受损不轻。
方土廷对疗伤术造诣颇深,他助四人用金针导气疏经术,助药力行开,也用推拿术
相辅,一阵好忙,他热心地替众人疗伤,替他们护法。
久久,受伤最重的冥府妖婆反而是最先停止行动的人,她目不转瞬地打量在一旁伏
剑护法的方士廷,许久方移开视线,目光落在铁笛瘟神身上,冷冷地说:“你们无故侵
犯老身的居处,必须受到惩罚。”
铁笛瘟神停止行动,吁出一口长气苦笑道:“老妖婆,你未免太颠倒黑白了吧?四
明怪客将咱们引到你的居所,咱们怎知你在此地隐修?责备我们侵犯居处,不是太不公
平么?”
“四明老贼与秃驴妖道,当然必须自食其果。他们必须为了今天的事付出惨重的代
价赎罪。”
“而咱们……”
“而你们也难辞其咎。”
“这……”
方士廷收剑从容走近,向冥府妖婆抱拳行礼道:“老婆婆,误闯仙居,确不是咱们
的错……”
“住口!”冥府妖婆暴叱,语声刺耳。
他脸一沉,冷笑道:“婆婆偌大年纪,应该明白事理,如此任性妄为,岂不令人齿
冷?既然要怪罪小可,小可在江湖上恭候,我方士廷敢作敢为,并不怕你。”说完,大
踏步下坡。
“站住!”冥府妖婆沉喝。
他止步转身,双手叉腰冷笑道:“你内伤未复,尚不能全力施展,等你将伤养好,
再找在下算帐好了,方某仇人满天下,多你一个人不算多,少你一个人也好不了多少,
你安心养伤吧,在下不愿乘人之危。”
“哼!该死!老身并未说要惩罚你。”
“这……”
“老身说这三个无用之辈,三个人也收拾不了四明老匹夫,连累了老身……”
“老婆婆,你还不是一击无功?”
“老身并不知大悲贼秃已练成了功参造化的须弥般若大真力,被他占了上风,他也
好不了多少。”
“小可无德无能,修为浅薄,不敢干预你们的事,但求诸位不找小可的麻烦,大吉
大利。”
“老身欠你一份情。”
“算了。”
“你与大悲僧……”
“小可与他无怨无仇。”
“那四明怪客……”。
“小可与他誓不两立。”
“好,老身成全你……咦!有人来了。”
方士廷向树后一闪,说:“有十名以上,来了。”
众人以为来人可能是四明怪客一群人,不约而同向树下隐身。如非得已,不打算再
拼老命。
第一个出现的人是云雷,其次是龙飞,后面,共有八个人,八人中有三名女性,两
个走路脚下有点不便的青年人。所有的人皆带了兵刃,一看便知是从高桥材撤往避尘山
庄的一部分人。
龙飞一面走,一面喃咕:“让九天玉龙逃掉了,委实于心不甘。”
云雷吁出一口长气,说:“兄弟,今后你得小心提防才是。”
“他们这次苦心积虑准备了十年,算起来他们并未成功,下次,哼!下次他们不会
如意了。”
“兄弟,这次府上所付出的代价,也够惨重的。如果事先没接到那封神秘的示警信,
恐怕贵村便不会如此幸运了。这人是何来路,你得花些工夫去查查。”
“是的,我会去查的。听庄丁说,送信人说是来自府城,说话是本地口音,不难查
出线索来……咦!前面有人。”
第一个从树下站起的是方士廷,急步到了短草坪中,虎目生光,脸色冷厉。
云雷眼尖;叫道:“是方士廷,走!”
走在中间脚下不便,由一位同伴搀扶的年青人龙兆壁,惊叫道:“兆平弟,他是救
了我的人。”
龙飞的辈名是兆平,他吃了一惊,止步扭头问:“兆璧哥,你……你没看错?”
“我怎会看错?天哪!确是他,是他。”
“他为何要救你?这……”
“难怪他一听我说出姓名,便含怒而走。兆平弟,你……你不能杀他。”
龙飞呆住了,凛然地问:“兆璧哥,你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只知他是救我的人……”
“他是方士廷,谋杀我的凶手,侮辱云、龙两家的不肖之徒,纠众袭击咱们村子的
恶贼……”
“你胡说!”
两人正在争论,空坪中的方士廷已在招手叫:“云龙双奇,来决一死战,你我的帐,
该在此地清算了。”
龙飞一声怒啸,飞掠而上。
云雷在南,总算多少了解方士廷的为人,赶忙跟上叫道:“兄弟,冷静些,根除成
见,与他谈谈。”
但方士廷这次已横了心,根本就不打算谈判,撤剑切齿叫:“姓龙的,你害我有家
难奔,有国难投,千里追杀,万里追踪苦苦煎迫,方某救了你双奇的狗命,却落得如此
报酬,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庐山千剑的血债,湖南被迫跳水之辱,今天一并清算,杀!”
杀字出口,形如疯狂地扑来,不由分说,招出“银汉飞星”,剑起干重浪,凶猛无
畏地进击。
龙飞本想暂且平心静气谈判,这一来已失去了机会,同时也怒火上冲,一声暴叱,
一剑封出立即切入,立还颜色回敬一招,“电闪雷鸣”。
接着,是一阵令人惊心动魄的空前猛烈恶斗。
前十余招,双方势均力敌。一年来,方士廷的进境固然惊人,可惜末遇明师指点监
督,同时龙飞也在苦练,进境同样惊人。两人都年青,互有精进,但方士廷的基础要薄
些,而龙飞几乎半年光阴追随在乃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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