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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个曾经轰动一时的泽尔里奇的弟子,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玛奇里打量了对方几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个男人的天资,真的算不上好,但不过运气似乎好了些,竟然由于一个善念,而敲开了魔术世界的大门。更是因为其师傅的身份,而成为魔术协会极其受欢迎的一员。
貌似相比之下,明明具备着天赋的玛奇里,前半生在囚禁和敌视中度过,后半生又为魔术协会卖命,两人的际遇真可谓是天差地别。
“哈哈,原来是那位大妖术师和那个泽尔里奇的弟子么!我可真是幸运啊……能补充很多的魔力了!”
名叫维尔克拉克的狼人笑了起来。
腥臭的口涎留在了地上,狼人的前爪开始不住地刨着地面,巨大的头颅仰天长笑,猩红的眼眸中映着两人的影子。
“你认为你能战胜我?”
玛奇里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禁不住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你的虫子,可都是普普通通的虫子。光是想要撕开我的皮毛,就得还一会儿功夫!而以我的速度,足以在它们把我覆盖前咬死你们。”
没有任何的夸张,狼人只是在复述着事实。
玛奇里的眉头皱了起来。的确,自从上一次的战斗之后,自己所饲养的刻印虫和淫虫等等,数量都已经降低到了他所不能承受的界点。虽然虫子的繁殖率非常之高,但不到那个时候,玛奇里还是不想肆意将自己辛苦培养的虫子们用光。所以这次,他尽可能地动用了普通的虫子。但这对于一个狼人,哪怕是魔术师,都是极其有困难的。
只能靠数量,但这玛奇里自己也没多大的把握。
只能这样了。
玛奇里冷笑一声,正欲发出号令——
然后,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所打断。
“这里,怎么那么多的虫子?”
玛奇里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影。
浑身素白,神情冰冷而高贵的娇弱少女,站在离自己的不远处,静静地扫视过虫海。仿佛是冰雪塑造的人儿,也仿佛是来自天界的纯洁天使,她身上没有半点被尘世沾染的痕迹,只有一片空灵和纯净。
此时此刻,无尽的漆黑的虫海,临近日暮的橙色余光,以及那悄然独立的冰雪少女。此情此景,深深地印在了玛奇里的脑海里。
——他今后,也永远不曾忘记。
Act 4
Act4
魔术的本质是黑暗的,是残酷的。
这条真理,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在被幽禁很多年后才晓得。
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她已经丧失了接替爱因兹贝伦家族魔术刻印的权利,整天面对着服侍她的人偶艾莉西亚,沉溺于炼金术的研究。
她并不恨他的哥哥,她恨的是这个冰冷的山城,和阴暗的魔术世界。
然而有一天,禁闭室的大门悄然打开,一群白胡子白袍子的长老笑脸相迎。他们是邀请羽斯缇萨接替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刻印,继任下一任的族长的。
“那么,我的哥哥呢?”
羽斯缇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如果您是在问奥利维尔大人的话,那么真是太遗憾了。拥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天赋,无论是智慧还是能力都远远超于以往先辈的奥利维尔大人,不幸地离世了。”
虽然嘴上说着的是悲伤的话,可那位开口的长老脸上没有丝毫的悲容,相反,在他心底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暗喜。
自从那位奥利维尔大人继承家族,便开始了对长老们的严酷镇压。有不少的长老仅仅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被摘取职务,成了族内一名名普通的老魔术师。不仅如此,在他就任期间,整个长老团体的利益都被他狠狠地割下一块,谋求私利而提出的议案也被毫不犹疑地驳回。
这已经是在对整个长老团宣战了。
但是,一直以来操控着爱因兹贝伦幕后大权的长老们,却第一次处于下风。奥利维尔的魔术天赋不行,但他的手段却是无比的精明。通过巧妙地设置内应,在长老们之间制造矛盾等等手段,已经使整个团体分崩离析。而当这群长老们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晚了。奥利维尔已经手掌大权,再不是他们轻易所能够撼动的了。
没人可以夺取爱因兹贝伦的大权!
怀着这种想法的长老们,终于露出了隐藏的獠牙。
一个神秘的魔术师从远方而来,受到长老们的雇佣,来暗杀那个年轻的族长。
是的,奥利维尔的死亡,其实就是长老们一手操控的阴谋。
但是在奥利维尔的妹妹面前,他们则是一致更改了口风,说是那个神秘的魔术师环游世界来寻找敌人,而后多次挑衅,逼得族长动手,然后施展阴招杀害了他。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那个神秘的魔术师是谁?”
羽斯缇萨没有丝毫保留地相信了长老们的话,她咬牙切齿地向着他们询问有关那个魔术师的一切。无比的愤怒之火从心底熊熊燃起,她发誓要将那个杀害自己哥哥的魔术师碎尸万段。
“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那个人用的是虫魔术,头发是蓝色。”
◆
“这里,怎么那么多的虫子?”
特意从家乡赶往时计塔的羽斯缇萨,正好在半路上撞见了这一幕。
在玛奇里看向她的那一刻,她也看到了对方。
蓝发……驱虫……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敌人。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忽然高声地说道。
虽然是短短一瞬,但羽斯缇萨却能听出对方声音的一丝颤抖。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害怕么?还是仅仅是被突然出现的自己吓了一跳?
“我叫做羽斯缇萨。来自爱因兹贝伦的羽斯缇萨。”
“哦,哦。我叫做玛奇里·佐尔根。这位是远坂永人。”
“您好,可敬的小姐。我是来自远东的远坂永人。”
似乎特意为了迎合羽斯缇萨,远坂永人再次用起了那半生不熟的德语。
而这一点显然也被玛奇里察觉到了,他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了不愉之色。倒也不单单是因为对方的献殷勤,最重要的在于远坂永人这个男人似乎永远有些不着调。
现在这种时候,并不是可以轻松聊天的时候,一旁的狼人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三人,一个不当心,对方就有可能突围而出,甚至以锐利的爪牙给己方造成伤害。
“啊呀啊呀,你们难道忽视我了吗?”
狼人露出了森冷的笑容。
“那可不会。只要有你的存在,我可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玛奇里拍了拍手。
于是,虫群开始了躁动。
狼人也露出了血腥的笑容。
在一个虫子忍受不住巨大肉食的诱惑,冲上去之后,其他的虫子也跟着爬了过去。狼人没有在乎,任由这群虫子爬上身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银灰色的皮毛,然后长嘶一声冲了上来。
“没用的。”
突如其来的巨大黑幕横贯在狼人的面前,这是由无数的虫子组成的虫墙。狼人一爪子拍上去,便撕开一条空洞,但紧接着,这群虫子转守为攻,聚在一起形成巨大的黑色锥子,向着狼人的眼睛攻来。
狼人根本就没能想到这一点,情急之下只好闭上了眼睛。
“远坂永人!”
玛奇里怒吼起来。远坂的宝石魔术,在这个时候可以给予对方极大的伤害。
然而被叫道的远坂永人,却只是茫然地回过了头,有些疑惑。
“你叫我?”
对方的迟钝和不着调几乎让玛奇里怒火中烧,但现在这个时候合作才是必要的。因此他只好咬了咬牙,忍了这口气。
“快用你的宝石魔术。”
远坂永人立刻反应了过来,三块拳头大小的宝石被他丢了出来,然后在魔力的遥控下飞到了狼人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同心圆。远坂永人最擅长的便是魔力的流动,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要牵引一下手指,在他魔力的牵引,三块宝石里贮藏的魔力开始紊乱,而当这种紊乱不可操控之后——
就发生了爆炸。
三块宝石爆炸的威力造成了巨大的声响,无数的白烟冒了出来,已经看不清狼人的身影了。
“干掉他了?”
玛奇里摇了摇头。
对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被打败。最多便是受点伤而已。若非如此,那根本就与狼人这种生物不相匹配。毕竟作为狼人的对立面,那些强大的死徒可是圣堂教会的死敌,跨越了千年的争斗也没有使对方彻底丧失战斗力。
“羽斯缇萨小姐么?你能否帮我们一把。”
玛奇里向着羽斯缇萨发出了诚恳的邀请。
“抱歉了。我擅长的是炼金术,对于魔术上面的成就,老实说还不如你们。”
羽斯缇萨摇了摇头。
“炼金术的话……我也有所耳闻。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炼金术,也是整个魔术世界鼎鼎大名的。不管怎样,如果有机会的,还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们一把。”
羽斯缇萨摸了摸自己衣服上的纽扣,轻轻点了点头。
正如玛奇里所预料到的一样,那个狼人并没有如此轻易被干掉,仅仅只是受了点皮毛伤。原本的毛皮是银灰色的,而现在被火焰烤成了焦黑。也托爆炸的福,爬满狼人身上的无数的虫子成了焦炭,只要轻轻一抖便可以抖落下来。
“现在的你们,还有什么招数吗?”
狼人抬起巨大的脑袋,那点伤让它更加的嗜血。
下一刻,狼人的后腿蹬地,巨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没有丝毫的准备,玛奇里被它直愣愣地撞到,一直撞到了树上,锋利的爪子没有丝毫美感地划破玛奇里的衣服,伴随着一阵阵地刺痛,玛奇里仿佛感到自己的皮肉被一丝丝地剥下,无数伤口汨汨地流着鲜血。
“玩弄虫魔术的渣滓哟,你不是很喜欢虫子啃啮别人么?现在感受怎么样?”
狼人猩红的双眸里满是嘲笑。
这已经不是伤害了,确切的来说,这已经是到了蹂躏的范畴。不仅证明了对方最得意的虫魔术的无用,更是以玛奇里最擅长的攻击方式来虐待他的身子。
这种肉体与精神的二重折磨,即使是有着坚定信念的玛奇里,也不禁惨叫出声。
狼人或许觉得已经玩弄够了,因此没有继续下去。巨大的狼头凑到了玛奇里的脑袋上,腥臭的口气已经熏得玛奇里睁不开眼。
这样就完了吗……
玛奇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身体异常的疲惫。
从最早的被幽禁,而后展开逃亡计划,再到成为了魔术协会的工具,为其消除一切潜在的威胁。这样的生活,虽然并不算幸福,但玛奇里却觉得很满足。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在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着,虽然离他的最终目标还差得远,但毕竟是向着目标而努力。
他的人生,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遗憾,若非要说的话,那么恐怕就是,他不能看到他理想中的世界。
他的志愿,是“废绝一切之恶”。
他理想的世界,便是没有任何的罪恶,纯粹的善良的世界。
这个梦想谁都做过,任何人在他年幼的时候,都会这样想。甚至会做个小小的梦,梦到自己成为救世主,拯救了这个世界。
但梦想是好的,现实却是极其残酷的。
不少的孩子到长大以后,接触到了现实,碰了无数次壁后,他们才知道罪恶也是世界的组成,根本无法废绝。于是,如同打碎泡沫般,他们那小小的,真诚的梦想开始破灭,或是从此委身于平庸,或是沦落于黑暗。
但还是有不少的人会坚持这个梦想,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比如玛奇里。
或许死后……才会出现这样的世界吧。
玛奇里脸上很安详。
但是对方的嘴巴迟迟没有咬合。
玛奇里又睁开了眼,谁也没想到的是,那个远坂永人虽然在魔术上的天赋略微逊色些,但他在体力上的天赋完全补足了这一点。
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身上全是遒劲的肌肉。
他死死地拽住了狼人的尾巴,并一点点把他拖曳出来。
这个怪物……
玛奇里瞪大双眼,完全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狼人在所有类人生物里,已经算是大力士级别的,然而在远坂永人的面前,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你的力气……”
狼人也惊骇莫名。
“啊啊,似乎又做了些不符合贵族优雅的事啊。”
远坂永人苦笑着叹了口气。
“我的老师,那位大人在临走之前除了教给我宝石魔术外,也教给了我一套拳法。以前在我一个朋友那边,我就开始学拳,因此很快便上了手。但若非是这种场面,我还真是不想用这种有失贵族风范的手段啊。”
不知为什么,虽然依旧是那种假模假样的优雅调子,但玛奇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其实我的力气也差不多就那样而已,但你只是个残次品,不是正宗的狼人。所以力气就比我小了许多。若是正宗的,恐怕我只能落荒而逃了。”
而一直以来旁观的羽斯缇萨,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shapeistLeben!”(残骸哟,赋予你生命)
通过两小节的吟唱,一口气编织出魔术,金属的形态操控正是羽斯缇萨引以为傲的炼金术。
银质的纽扣在她的手上迅速改变形体,成了一张银白色的大网。
“汀——”
伴随着一声金属的长鸣,巨大的网像是有灵性一般,迅速锁定了目标,乘着远坂永人和狼人的僵持之际,如子弹般飞掠而下,将狼人完完全全包在了网中,金属的丝线不断地紧合,最终勒进了狼人的皮肉。
虽然是残次品的原因,对于银这种金属的畏惧也小了很多,但当银深深地接触到了皮肉和血液,那么还是能带给狼人以巨大的痛苦。
那是用炼金术现场制作的霍姆克鲁斯,是羽斯缇萨临危赋予其生命的“武器”。
“啊哈哈,我们终于捕捉到你了!狼人!”¨。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
双手叉腰说着这种话的,正是一直以来充当花瓶,在猎捕狼人的过程中没有丝毫举动的少年,卫宫弦见。
Act 5
Act5
惊心动魄的猎捕狼人之旅,终于落下了帷幕。
就结果而言,似乎给每个人都带来了好处。即便是在从头到尾的过程中丝毫没有出力的卫宫弦见,也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和因这场事件而带来的硕大名气。
只不过,一旦结束了相同的目的,那么接下来,这群刚相识不久的人们,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玛奇里是第一个提出要离队的人。
这次的事件让他很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实力的不足之处。一味地靠着虫子数量来占取优势的做法已经是落伍。如果一直抱残守缺,那么今日所受的伤害必会重演。一种潜在的危机意识时时刻刻不放过他,三番两次地向他的大脑里输送着动手改良虫魔术这一念头。
是以,哪怕是那个能牵动他心的女子存在,也无法动摇他的信念。
“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时计塔么?你应得的那份赏金还没有拿呢。”
“不必了。”
玛奇里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身受对方的救命之恩,但从另一方面,玛奇里又觉得是一种耻辱——被一个天资不如自己,家世不如自己用非魔术手段救了,实在是有失自己这些年在搏杀中造就的名声。
“那么就这样吧。”
或许意识到了多说也是无用。无论是羽斯缇萨还是远坂永人都已经明白到了对方的决意,在目送玛奇里离去后,他们也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
按照神秘学的观点,世界上所有的神秘都不是无根可寻的。
它有一个起点,或者说是源头更确切些。
魔术世界认为,这个源头就是他们一直在追寻的“根源之涡”,一切的因,各种现象的起始之处,世上的万物都是由他而产生的“果”。
但在虔诚的教徒们看来,这种说法无异于抹消上帝的存在。在他们眼里,这些所有的神秘都是神的遗物,神的赏赐,是给予他们这些子民的。而那些妄自夺取神秘的人,乃至于接触神秘却背弃神的恩德的人,就是异端。
正是因为意识形态的对立,而引发双方之间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没有输赢,也没有对错,只是为了他们所尊崇所信仰的而战,用他们的鲜血和残骸来扼倒对方的思想,成为主流。
但魔术师并不是圣堂教会唯一的敌人。
圣堂教会的敌人,是所有不信奉上帝,而得到神秘的人。
在这类异端中,有一些异端更是不可饶恕的。
他们就是——类人生物。
神的子民是人类,而背弃神给予的身躯,将高贵的灵魂寄托于丑陋的躯干,这样的人,完完全全就是人类的叛徒。
如果说魔术师只是信念不同的人类,那么这些类人生物,就是圣堂教会必灭的敌人。
而其中,虽然稀少,但曾经在整个欧洲喧嚣一时的狼人,也是他们榜上的一员。
而惩处这些异类的人,也统称为代行者。这群代行者集中而成的武装组织,则被称为“埋葬机关”。
安德里亚斯就是其中一名极其普通的代行者。
他千里迢迢从梵蒂冈赶来,就是为了捕捉这个世界仅存的狼人——那位叛逆的魔术师,维尔克拉克。
但在他动手前,那个维尔克拉克便已经被远坂永人所激怒,而追赶他到了其他地方。
并且,在那个郊外的森林中,被捕捉了。
这个事情并不小。
如果最后一个狼人都被魔术协会夺了过去,那么凭借他们的研究,他们很可能制作一大批拥有狼人之力的异端。而对于圣堂教会来说,一旦他们完成了这样的研究,那么也就代表着,圣堂教会将在接下来的斗争中吃个大亏。
这个事态非常紧急。以至于安德里亚斯立刻联系了埋葬机关的首脑,纳鲁巴列克。
“狼人被魔术协会的人捕捉了。”
“对方有几人?”
“三人。原本是四人,其中一位走掉了。剩下的三个人里,一个是魔术学徒,一个是用的宝石魔术和拳法,另一个用的是炼金术。”
“他们的实力较之于你,如何?”
“我有自信。”
“那就好。”
在一声短促的轻笑之后,纳鲁巴列克断了魔术通信。
毫无疑问,这位身居高位的领袖十分信任自己的下属,而安德里亚斯,也自是值得他信任。毕竟,这个男人再进入埋葬机关之前,一直是有着“杀人鬼”称号的可怖家伙。他精通于阿拉伯的刀法,印度的瑜伽,中国的拳法,乃至日本的忍术。在他所接的任务中,没有一次失手记录。
接下来,就开始我的狩猎吧。
安德里亚斯甜美的微笑起来。
◆
这里便是英国的都市。
羽斯缇萨像是个天真的孩童,好奇地睁大眼睛,边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