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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恕!�
方玉也不勉强,老陈又瞪了方玉一眼,气哼哼的带着张信张曦离开满是秽气的屋子,“哎。。。。。。都是前阵子吐蕃人闹得,咱家现在也没收几个伙计,这三楼大半都是空着的,你们瞧上了那件直接住就行了,被褥都是现成的。”请
第八十八章 乔迁()
“真的么?是真的么!”柳眉满脸期待的看着张信,张信笑了笑,“嗯,真的。”柳眉好像还有点不可置信,大眼睛忽扇忽扇的看着张曦,张曦兴许是没被这么漂亮的姑娘看过,顿时有点脸红,低着头躲开柳眉的目光,“嗯,信哥说的都是真的,咱们今晚就不必再住在这了。”
“喔。。。。。。”柳眉拈着衣角在破烂的鸡毛店里转着圈,像个快乐的小蝴蝶一样,转着转着忽然一下扑倒在吕进士怀里,糯声道:“子文哥哥。。。。。。。”
吕进士“嗯”了一声,好像有些心焉。柳眉在吕进士怀里拱啊拱啊的也没注意,张曦一样粗心惯了,张信觉得可能是进士伤还没好利落,也没往心里去,拍拍手道:“行了,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大家收拾一下东西,我去跟掌柜的说一声。”
暂且不说三人收拾东西,客栈掌柜的听说张信要走,还很是遗憾了一番,毕竟这么好用的劳力可不多见。想想毕竟张信给客栈挑了多半个月的水,省了自己好多事,掌柜的想了想从柜台里包了十文钱,“钱虽然不多,但毕竟是点心意。要是伙计当的不舒心,想要回来随时欢迎。”
张信满面笑容的把钱接过来道了声谢,回到鸡毛店的时候三人早已收拾停当——想想也是,四个穷光蛋有什么好收拾的。
四人出了“鸡毛店”,柳眉肩上背了个小布包,张信跟张曦用门板把吕进士挑着,出来以后张信特地回头看看,两辈子混的这么惨,张信觉得以后自己想忘了这地方都难。。。。。。。
四人到“福瑞祥”的时候估摸着也就申时左右下午三四点,正巧碰见在门口的陈东。陈东一见张信很是高兴,居然主动上来表现亲和道:“阿信阿曦,这位。。。。。。。哦。。。。。。是了是了,这就是你们说过的同村哥哥吧。”
若单单从外貌来看,吕进士的卖相可好过张信兄弟太多了。相比张信两人乱蓬蓬的头发,唏嘘的胡茬,破破烂烂的衣衫,吕进士白白净净的还留着三缕短须,头发输得整整齐齐,一袭文士长衫虽然有些陈旧,还打着补丁,但也算干干净净,虽然半躺在门板上看着有些狼狈,但难掩一副饱学鸿儒的做派人好感油然而生。
陈东一见吕进士心下认定这可是有本事的人。这也难怪,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相比张信二人一副粗人做派,还是进士这种书生更能让人引起好感。陈东跟吕进士俩人摇头晃脑的用文言文聊了半天,听得张信云山雾罩,不过俩人却越聊越投机,最有陈东一拍大腿,高叫一声:“先生大才!”生怕自己怠慢了进士,连忙吩咐张信张曦把吕进士请到陈府偏房。
张信笑呵呵的应了声:“是。”张曦却面有愤懑。心想这么多天若不是自己跟信哥悉心照料,这油光水滑的进士早就饿死了!现在倒好,这家伙倒成了大爷,反倒我俩成了正儿八经的苦力!不过看张信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心下有火也没处发,闷头跟着张信把门板上的进士抬到了陈府偏厅。
进了偏厅,陈东挥手示意让张信而下下去。张曦心下更怒,却被张信一拉袖子,带着张曦唱了个喏,回“福瑞祥”收拾床铺去了。
俩光棍的床有啥好收拾的?铺盖往床上一扔算逑。不过进士好像跟陈东聊的投机,俩人无所事事的干脆瞎转悠,却碰见蹲在一楼角落里捧着个大海碗,一边抠脚一边吸溜面片汤的邋遢少年方玉。方玉见到张信兄弟倒是很热情,挥着筷子招呼道:“嗨。。。。。。诶。。。。。。。那谁。。。。。。。那俩谁。。。。。。。。”叫了半天,张信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呢,连忙过来刚拱拱手还没来得及说话,方玉就道:“那什么,刚刚有点急,我叫方玉,还没问两位叫啥名字?”
张信笑笑,介绍到:“我叫张信,这是我弟弟张曦。方兄,你这是吃。。。。。。。。呃。。。。。。。。午饭?”
“嗨,”方玉用筷子搅了搅,挑起一大块面片吸溜道:“我最近悟出了一个道理,睡觉就是吃饭,只要睡得多,一天一顿饭足矣!若大唐人人都向我这样,岂不是人人只需一顿饭,一年下来岂不是能几万斤粮食!”说罢洋洋自得的晃晃脑袋,斜着眼看着张信,就差在脸上写着“崇拜我啊!”张信顿时觉得好荒谬啊。。。。。。。。可是自己想了半天却觉得居然越想越觉得还真特么有道理,不由憋闷道:“这。。。。。。。方兄。。。。。。。高见。。。。。。。。”
方玉哈哈一乐,用筷子敲了下碗边,“张信兄弟,张曦兄弟,我听城里的大和尚说过人和人是讲缘分的,兄弟我一见贤。。。。。贤。。。。。。贤侄?哦不。。。。。。是昆。。。。。。恩恩。。。。。。贤昆虫!对!贤昆虫就觉得有缘!,来,为庆贺我们有缘干了这碗面片汤!”说罢也不看张信反应,一仰脖子“嗵嗵嗵嗵”一大海碗面片汤倒进了嘴里,砸吧砸吧嘴觉得不过瘾,还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碗底,然后把碗底亮出来示意:“干了!干了!”
张信只觉得风中凌乱,心下叫道:“是昆仲。。。。。。。昆仲。。。。。。。昆虫是什么鬼?”不过虽然被整的有点哭笑不得,但稍微多聊了一会,张信却发现这方玉倒是个妙人。说来着方玉也算是个皮二代,听他说他老爹就是个高手皮匠,算是跟着陈东他老爹的元老,可惜正当壮年的时候跟陈东的老爹一起死在了北边,只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天幸还有大舅子老陈照拂这给安插进来当个伙计,只可惜他爹的手艺半分都没传下来,不过方玉打小就在“福瑞祥”里长大,上上下下摸得门清,所以虽然没有半分本事,每天吃饱了就睡小日子倒也逍遥。
只是张信觉得还好,张曦却觉得这方玉又懒又脏,还是个草包,简直没救了!任凭方玉说的热闹,却一直斜眼看他也不搭茬,反倒张信居然还聊天颇为投机,一直等到傍晚时分,吕进士出来了,方玉才跟二人道了声别,不过眉宇间倒是依依不舍。,,。请
第八十九章 隔阂()
吕进士从陈府出来的时候,那身破旧的文士衫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崭新的青缎子长衫,头上冕着朝天冠,用一根碧玉簪扎住,独留两鬓长发垂肩,配上文质彬彬的相貌,飘飘然有出尘之感,真是说不出的文采风流,想来魏晋贤士复生也莫过如此了。
吕进士一眼瞥见盘腿坐在地上抠脚丫子的方玉,不自然的皱皱眉头,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轻蔑,但旋即被藏在眼底。热情的拉住张信跟张曦的手:“阿信,阿曦,陈东主说了,从现在起,我就是陈府二管事的!”说到这里,吕进士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我吕子文终于又有出头之日了!来,阿信,阿曦,我刚刚已经让眉儿去“松福楼”定了位置,咱们四个今晚不醉不归!”
“松福楼”就是凉州城里最大的酒楼,张信跟张曦还在粮行干苦力的时候不止一次路过那,每次从里边传出来的香味都让张曦走不动道,只能靠张信生拉硬拽才把人拖走。但是。。。。。。。街上一文钱三个的馒头在“松福楼”里都敢买二十文钱一个。可看吕进士兴致勃勃的样子,张信到不好败兴,只是偷偷摸摸怀里的十文钱,估摸着也就够去“松福楼”吃半个馒头的。
吕进士大笑了一会,见张信神色犹豫,顿时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从怀里掏出钱袋,一摇“哗啦哗啦”作响,“阿信放心,今晚都算在我账上!老子有的是钱!走了走了。。。。。。。”说着一手拉着张信,一手拉着张曦大踏步走出“福瑞祥”,连步伐都不自觉的的变成了四方步。
等三人走的远了,方玉才挠挠肚子,然后把扣完脚的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喃喃道:“一朝得意,如此猖狂,啧啧啧。。。。。。。。”
“松福楼”不愧是凉州城最大的酒楼,门前两个小厮没有半分嫌弃张信张曦衣衫褴褛的样子,反而彬彬有礼的把三人带到二楼上满是梅花渲染屏风后面的小隔间里。
张信进来的时候,一袭大红底描金绫罗,略施粉黛的柳眉正无聊的玩着葱白纤细的手指。柳眉本就生的肤白如雪,胭脂稍稍勾勒了一下更显姿容绰约,宛如白玉雕成的一样,直把张信看的心中一颤,心中默念:“朋友妻不可欺。”眼中方恢复了几分清明。
“子文哥哥!”柳眉一见三人顿时欢呼一声,吕进士自然的伸手绕过柳眉腰间把她揽入怀中,招呼张信张曦道:“坐,坐。。。。。。。”
原本能坐十数人的隔间就坐了四个,显得有些空旷。门口伺候的小厮见人已到齐,点点头对外头招呼了一声,刹那间,各种珍馐佳肴流水架上来,几个呼吸间如同变魔术一般铺满了一桌子,小厮才点点头,示意菜已上齐,低着头躬身退下。
吕进士兴致高昂的拍开一大坛子上好花雕的泥封,站起来给四人面前的海碗依次满上,琥珀色的花雕散发着清香,显得分外诱人。“来来来,今天我们来庆祝我吕子文终于又特么的混出来个人样了,哈哈哈哈哈。。。。。。。干!”说罢一仰脖子,整整一大碗雕花被干了个底朝天。
张曦有点不自在,不自然的皱皱眉头,却见张信已经面不改色的随着吕进士一起干了,无声的叹了口气,也只得跟着干掉一碗雕花,只是原本醇香迫人的雕花,喝到嘴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吕进士放下碗来,白净的脸上浮现一抹陀红,“阿信,阿曦,话不多收,都在酒里。之前一路上多承两位贤弟照顾,如今愚兄既然已经发迹,日后二位有何困难尽管跟愚兄说!”
张曦脸上蓦然闪过一丝怒色,这吕进士说的什么话,平日里五爷五爷叫个停,如今不过成了陈府一个狗腿子居然敢自称“愚兄?”在信哥面前拿大做小?想到这里,张曦只觉得气闷难当,正要拍案而起,突然一只大手死死的按在张曦腿上,张曦扭头一看,却发现张信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然后大手才离开张曦的大腿,抱拳道:“多谢吕兄,日后小弟若有难处,还请吕兄多多指教。”
“哈哈。。。。。。。。”吕进士听到张信居然叫自己“兄,”顿时感觉跟干了一大坛子雕花一样飘飘然,又看看身边的娇妻美眷,只觉得人生得意之刻莫过如此,意得志满之色跃然脸上,“好说好说。。。。。。。。”
张曦只觉得心里好不是滋味,越想越是难受,要知道张信跟着破落进士也不过是普通朋友的交情,分明是看在自己的份上才把这进士当了兄弟,结果如今如花似玉的老婆让了,一路上苦也吃了,罪也受了,却没想到这破落进士还没发迹呢,只不过混了个管事家奴,居然这么猖狂起来,反而要让信哥陪着笑。他也不想想,别看信哥破衣烂衫的,可人家可是堂堂陇右定边军百长,上了折冲府花名册的人!
张曦只觉得这顿饭吃的好不是滋味,往日闻着香气就让自己有些走不动道的美味佳肴,这一刻吃起来竟味同嚼蜡。张曦的夹了一筷子肉慢慢咀嚼着,冷眼瞧着吕进士一手把柳眉揽在怀里,眉飞色舞的跟张信说着自己如何如何了不起,当年考进士科是如何千军万马独木桥,一大坛子花雕竟不知不觉间被吕进士一个人干了个底朝天,居然丝毫看不出身上旧伤未愈。张曦冷笑一声,原来你诈伤都诈的这么像,老子跟信哥抗麻包,卖苦力,你搂着小媳妇倒是舒坦。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古人诚不我欺!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吕进士终于坚持不住了,“咣当”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柳眉尴尬的笑笑,“对不起。。。。。。。拙夫不胜酒力。。。。。。。”张信“哈哈”一笑,“没事没事,进士今天难得高兴么。。。。。。。。反正也吃饱喝足了,要不。。。。。散了吧?”
柳眉轻轻“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走到门口递给小厮。这“松福楼”服务异常周到,片刻间就上来两个粗手大脚的小厮,轻轻抬起醉倒在桌子上的吕进士,柳眉柔声说了地址,两个小厮点点头抬着吕进士轻手轻脚的下楼去了。
留下了一屋子的残羹冷炙,三人心中都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张信摇摇头,带着张曦正要迈步出门,突然听到身后柳眉柔柔的声音:“啊。。。。。。。信。。。。。。。哥哥。。。。。。。。”
张信心里一笑,阿信哥哥。。。。。。这是什么称呼。还是扭头看去,“啊?什么?”却见柳眉咬着嘴唇,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
“。。。。。。。没事。就是。。。。。。。谢谢你。。。。。。。还有,你是个好人。。。。。。。”
张信微微一笑,“谢谢。”
晚上回房,张信刚刚吧门带上,就看到张曦坐在床上气鼓鼓的,不由打趣道:“哎呦,阿曦,嘴里塞馒头了?”
“哥!”张曦一脸激动的站起来,“我特么就看不惯他那份做派,论恩情,当初要不是咱俩,他早就在柳家村被打死了!轮身份,你是张家五爷,他不过是个奴隶,可瞧瞧如今他那股猖狂劲,一口一个愚兄,一口一个贤弟,他把自己当谁了?还有,柳眉可是哥哥你文定的正妻!可现在,看看他们那奸夫**的样子。。。。。。。。呸,恶心!还有,玛德中午还躺在门板上半死不活,可你瞧瞧他现在哪有半分有伤的样子?咱俩每天饭都吃不饱喝凉水啃马料,省下来的粮食全特么喂狗了,我。。。。。。。我。。。。。。。。”张曦只觉得有股气堵着胸口,眼前直往外蹦金星。
“哟,你倒是替我鸣不平了?”
“哥!”
“行了,先坐下,”张信大手按在张曦肩膀上,把他按到床上坐好,“其实啊。。。。。。。人都是会变的。。。。。。你想想,你好歹还是堂堂一府兵,可当初他在咱府上的地位连你都不如,当然要对咱俩曲意逢迎了,可如今人家是有头有脸的二管事的,咱俩不过是倆小伙计。。。。。。。呵,得意一点又有什么了?况且。。。。。。。当初他那么狼狈的样子可被咱俩看的真切,文人么,要面子,不像咱们没脸没皮,什么都乎,现在不喜欢咱俩倒也正常。行啦,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明天回家吧。”说到这里,张信目光到有几分惆怅,“好久没捱我哥的揍,到有点怀念。。。。。。。”
听到张信这么说,张曦沉默了良久,才喃喃道:“哥。。。。。。。对不起。。。。。。。。对不起。。。。。。。。”却是再也忍不住,堂堂七尺高的汉子居然抱着张信哭了。
张信一脸微笑,用手梳着张曦蓬乱的头发,“男儿有泪不轻弹,哭什么?有什么委屈跟哥说,谁欺负你了,哥哥揍死他!”
“哥。。。。。。。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是我识人不明,把这种人当成了朋友,连累你。。。。。。连累你。。。。。。。”
“说什么傻话,”张信轻轻拍着张曦后背,“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当我是你哥不?”
“嗯。。。。。。。”
“那哥哥给弟弟遮风挡雨难道还不是天经地义么?”
“可是。。。。。。柳眉。。。。。。。”
“哈。”张信无所谓的笑笑,“人家本来就不喜欢我,小女生么,崇拜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帅哥,人家吕子文长得帅,文采好,还会哄人,我呢?又笨,又懒,又馋,粗人一个,长得还丑,人家看不上我正常。。。。。。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心里却淡淡的补了一句,都没恋爱,怎么结婚。只是这句太惊世骇俗,张信倒没说出来。
“哥。。。。。。。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嗯?”
“又懒又馋你可比不上隔壁那个方玉。”
“找打是不?”张信扬起手吓唬张曦,张曦也不怕,泪还没干,就在哪“嘿嘿”傻笑。
“行了。。。。。。看你晚上也没吃多少,饿了不?看看这是什么!”张信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撕开后露出半只烧鸡。
张曦“嗷”了一声狼嚎,扑上去一把扯下烧鸡一大块肉,连皮带骨头就往嘴里塞,张信笑着看着他,又摸出常不离身的那只革皮水囊,“吧唧”了一口后递给张曦,“慢点吃,别噎着了。”
张曦“嗯”了一声,嘴里还塞着半只鸡腿,接过水囊“啊呜”一口,顿时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好半天才一顿狂嚼把鸡腿咽下,诧异道:“花雕?”
张信笑的很是意味深长。,。请
第九十章 大宗师()
天刚蒙蒙亮,张信沉默的把被子叠好,穿上破破烂烂的外衫,带着张曦沉默的离开了这小小的隔间。
两人站在门口心思复杂的对视了一眼,张信叹了一口气:“走吧。”张曦“嗯”了一声,突然就从旁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两位张兄,这是准备上哪去?”
张信目光一凝,虽然他有些心焉,但刚刚出门的时候随意扫视了一眼,这阁楼里明明空无一人,可眨眼间的功夫,邋里邋遢的方玉正抱着膀子看着俩人。
张曦“哼”了一声道:“我们兄弟爱去哪去哪,你管的着么?”
方玉笑笑,也不答话,簌的一声,并指如剑,向张信当胸点来。
张信微一皱眉,没想到这邋遢少年居然还身负武功,却也不惊,不退反进,糅身而上,身形一闪,方玉的剑指顿时点在空处。
剑指落空,方玉也不惊奇,脸上还保持着刚刚的微笑,手臂一圈,剑指斜斜的就向张信咽喉削来。
咽喉乃人体要害,纵然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扼住咽喉也能轻易杀死一个壮汉。张信又岂能轻易让人点中要害?当下并掌如刀,一记崩山劲的反刀崩狠狠的砍向方玉手腕。
刀势未落一半,方玉此时剑势又变,斜斜的画了一个弧形又点向张信手腕太渊穴。
张信心头一惊,虽知方玉手上并无半点劲力,但若两人手上拿的是真刀真剑,这一式若是点实了,自己手中钢刀定然拿捏不住。当下硬生生止住刀势,变砍为刺,从下往上用手刀挑向方玉咽喉。
张信刀势疾如风火,方玉却丝毫不管咽喉处的手刀,剑势再变,双指刺向张信小腹。这一下却是两败俱伤之局,张信纵然可以挑开方玉喉头,可自己非得被方玉开膛破肚不可。
张信无奈,只得小退半步,方玉却也不追击,收指喃喃道:“果然,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