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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壮汉的枪脱手,吴畏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多亏路不熟,没找着进关的道,一转眼又回来了。
这个时候王翔也追了上来。他刚才指挥两个卫兵去捉车夫,自己拼了命来追吴畏,到底没赶上。枪声响起的时候,他差点魂都吓飞了,这要是吴畏有个三长两短,把他剁碎也承担不起。
好在吴畏运气不错,王翔追上来的时候,壮汉已经束手就擒了。
王翔把壮汉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侯成这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赶上来。话说侯科长什么时候跑过这么快啊?简直要了老命,站在那里双手扶着膝盖光剩下张口喘了,要不是多少还记着身分,手里的转轮枪都得扔了。
吴畏走过去给王翔搭了把手,看着满身是血的壮汉问道:“我是不是认识你?”
壮汉瞪着一双牛眼看着他,也不说话。身边的侯成总算是倒过这口气来,张着嘴说道:“马……马大炮?你tm……的……”
说到这里,气又不够用了,只好接着专心倒气。
吴畏听到侯成的话,愣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这家伙不就是那个在监狱里找自己的麻烦,被打了一棍子的牢头吗?
他还记得当初那一棍子也是打在马大炮的右肩上,应该是打碎了肩胛骨,怪不得这小子刚才用右手开枪差得那么多。说来倒是缘分,这次他开枪打的还是马大炮的右肩,另外还饶上了一条腿。
他低下头看着马大炮,问道:“又见面了?”
马大炮这个时候也想了吴畏是谁,脸色一变。他自认是条好汉,不过当初吴畏在监狱里的凶狠程度实在出人意料。再次落到吴畏的手里,马大炮知道不能幸免,没有受伤的左手一翻,把一个纸包塞进了嘴里。
吴畏和王翔都在他的身边,虽然没注意他手里捏着个纸包,但是看到他抬手,仍然不约而同的出手,吴畏一脚踩在马大炮的脑袋上,王翔则伸手拔开了马大炮的左手。
不过两个人毕竟慢了一步,马大炮已经把纸包塞在嘴里,一口咬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倒好像是他胜利了一样。
王翔叫了一声“不好”,还没想到应该怎么办,吴畏已经一枪柄砸在了马大炮的下巴上,马大炮的下巴立刻耷拉下来,吴畏伸手从他嘴里把那个咬破的纸包拽了出来,发现里面是一种白色的粉末。
马大炮虽然动不了,但是看到吴畏拽出来的纸包里那种粉末已经剩下不多,仍然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只可惜下巴合不上,笑声自然也豪迈不到哪里去,听起来倒像是在哼哼。
侯成总算又倒过一口气来,惊叫道:“砒霜!”
这一声叫得急了,顿时又被咽住,说不出话来。
吴畏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心说过年了你这是要练三句半吗?
他随手扔掉纸包,向马大炮笑道:“想死?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说完伸手把枪管塞进马大炮的嗓子里用力一搅,马大炮没练过深喉,顿时呵呵连声,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
吴畏把他翻了个身,变成侧躺的姿势,又叫道:“拿水来。”
王翔三人都带着水壶,连忙递了过来。看吴畏捏着马大炮的鼻子给马大炮灌进去,然后又搅动他的嗓子让水吐出来,手里忙活,嘴里还不忘记解释道:“教你个乖,这叫洗胃,其实我还会灌肠,不过那个是从小电影上学的,今天就不教你了。”
第371章 准备办事()
一九零五年的时候,卓别林刚刚在伦敦的舞台上崭露头角,这个世界的人们也还没有意识到电影业能够带来的广阔钱景,像马大炮这样土土的包子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小电影是什么,所以吴畏这番话也就只能明珠暗投。
等到大队巡警保护着娄好古赶到现场的时候,这里已经只剩下吴畏和侯成两个人,当然还有破烂马车里的尸体。
娄好古惊魂未定,问道:“出了什么事?”要不是枪声就在巡警局的后院,娄局长才不会以身犯险,虽然他集合巡警花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候,但是谁知道悍匪们会不会迷路以至于没能及时离开?
侯成连忙上前解释了一下,说是有人偷走了尸体,他和吴畏追出来,偷尸体的人扔下尸体跑了,吴畏的兵已经追上去了。
娄好古擦了擦汗,问道:“偷尸体干什么?”
侯成一愣,忍不住去看吴畏,后者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向娄好古说道:“也许是快过年了买不起肉。”
娄好古又不傻,当然知道吴畏这是在说反话,想想驻日占领军司令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了,也就只好捏着鼻子算了,挥手说道:“把尸体抬回去。”
收尸这种活就不用侯成跟着了,他趁着送吴畏离开的机会说道:“马大炮肯定是替别人干活。”
吴畏点了点头,向侯成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仵作发现什么了没有。”
侯成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带你去吧。”
所谓的仵作,其实就相当于后世的法医,不过这个时候就算是欧洲也还没有专业的法医,共和国的仵作基本上都是祖传的手艺,虽然工作条件比较艰苦,但是竞争环境还算不错话说这行虽然没有上岗证,但是也没人来抢仵作们的饭碗。
京城巡警局管的地方大,仵作也比别的地方多,足足有两个,还是哥俩,正经的验尸亲兄弟,侯成带吴畏来见的是弟弟。
宋仵作四十多岁的年纪,样子很普通,要不是侯成介绍,吴畏还真看不出这人是专业和尸体打交道的,身上也没有传说中的尸臭,当然宋仵作不是软妹子,吴畏也没好意思凑到身边去闻。
仵作这行虽然算是技术工种,但是地位实在不高,宋仵作看起来也不怎么擅长和人打交道,有些拘谨的向吴畏弯了弯腰,说道:“这人是个太监。”
侯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你可别瞎说。”
吴畏笑道:“清帝退位后,遣散了大批太监宫女,就算这是个太监也不一定和皇家有关系,没准是某点的呢。”
可惜侯成不知道某点是什么,要不然一定在心里腹诽,你们那圈里的就别笑话别人了。
宋仵作站在一边明显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侯成算是该管的上官,所以倒也没有随便说话。
吴畏想了一下,向宋仵作道了谢,就向侯成告辞。侯成送了几步,看看身边没人,连忙向吴畏说道:“司令,马大炮他们俩……”
司法部虽然没有命案必破的说话,但是马大炮好歹还算是巡警局的人,要是死在哪个阴沟里可太不好看了,到时候还是侯成遭罪。
吴畏笑了一下,说道:“马大炮是谁?有这个人吗?”
侯成心中凛,连连点头,吴畏拱手告辞,出门自己开车走了。
侯成站在巡警局的大门前看着汽车远去,身后跑过来一个巡警,向他说道:“侯科长,局长让你过去。”
侯成嗯了一声,硬着头皮见娄好古去也。
吴畏开车回到住处,听说蓝晓田过来找过他,没说有什么事,留下一份述职报告就离开了,按理说给吴畏送报告用不着副总参谋长,想来是问问明天述职的事情,吴畏不在也就算了。
他这个时候也没心思看报告,进屋换了便装,又带了两个人从后院翻墙出来,很快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穿着工友服装的汉子,看了他们一眼后,转身就走。
吴畏带着两个卫兵跟在后面,左转右转来到一片居民区,那汉子看了看四周没人,推开一扇门,站在门边向吴畏示意,等三个人进门后随手关上了门,慢慢走到胡同口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拢着手像个游手好闲的汉子一样望着天发呆。
吴畏一声不吭的钻进门里,穿过低矮破旧的房屋,来到后院,一眼就看到王翔正站在角落里吸烟。
看到吴畏过来,王翔连忙掐灭了烟头,走过来说道:“那个车夫招了,马大炮还不肯说。”
吴畏皱了一下眉,说道:“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王翔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叫许连长出来吧。”
他是许晨剑等人离开后才补充进警卫营的,虽然认识许晨剑,但是并不熟悉。刚才亲眼看到许晨剑给人用刑,视觉冲击力太强,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才溜出来吸烟,到底许晨剑问出多少东西来,其实并不清楚。
吴畏点了点头,许晨剑的“基地”成员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虽然也是二把刀的水平,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要算是专精了。王翔只是普通的战斗人员,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他没什么兴趣看马大炮的样子,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接到消息的许晨剑就走了出来。
许晨剑穿了一件白布衬衣,敞着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两只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坚实的肌肉,手上还有没有洗掉的血渍。
看到吴畏,许晨剑有些激动,快步走过来打算敬礼,吴畏伸手拉住他,笑道:“辛苦了。”
许晨剑用力点头,说道:“就怕做得不好。”
吴畏笑了笑,安慰道:“慢慢来,总有个成长的过程。”
许晨剑定了定神,向吴畏介绍了一下自己刚刚问出的事情,又向吴畏说道:“那地方我知道,不过我手下的人都撒出去了,现在只有四个,恐怕不够,是不是从溥营长手里借几个人?”
吴畏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多带几个人把握总要大一点,不过他们只能望风,办事还得是咱们。”
许晨剑点了点头,明白吴畏的意思。他们要做的事情专业性很强,普通士兵只能添乱。
他向吴畏说道:“您就瞧好吧。”
吴畏笑道:“瞧好可不行,救我自己的媳妇,这种事怎么能落后?”
第372章 黑夜行动一()
刚刚入夜时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虽然来还没有宵禁的时间,但是天津城外的大道上已看不到什么人影了。
因为还没到关城的时间,几个守门的卫兵拄着枪站在城门外,一面聊天,一面盼着退值的时辰。
他们这些人并不隶属于国防军,而是天津巡警局的下属,脱了军装直接下班回家,都指望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军纪自然也严格不到哪里去。
在这个世界里,曾经在中国大地上掀起风云雷电的义和拳还没成事就已经被剿灭了,自然也没有八国联军进北京,所以天津的老城墙仍旧昂然矗立,给天津卫子民带来安全感的同时,也解决了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
一个小军官慢慢走了过来,站在城门口看着城东的大道,转头向身边的士兵问道:“那几个洋鬼子还没回来?”
没有八国联军出现,天津城里虽然也有洋人租界,但是占的地方也不大。不过共和国成立这些年后,国内的经济活动发展开来,天津港的地位越发重要。
此时共和国内部的陆路交通基本还是黄土大道,马拉车载,要贩运大宗货物,还是要依靠水运。
所以现在天津城里的洋鬼子越来越多,洋人租界已经不堪使用,英法等国几次向外交部申请扩展,都被叶知秋授意下的国会否决了。
按照叶知秋的打算,前清的租界自然是要取消,外交人员也就算了,你一帮商人要什么治外法权?就算是作一等人,也得是在共和国的体系下来作。
不过他和西方各国的关系不错,不想撕破脸皮,所以干脆在扩展租界这里卡着洋人的脖子,等洋大爷们憋得急了,正好取消租界,另划一片地方给他们当聚集区就是,那样一来,现在租界的种种特权自然也就取消了。
不过这些来自欧洲的先行者们显然还不愿意放弃租界的优越地位,到现在也还没有松口。叶知秋倒是不着急,越来越多到天津作生意的欧洲商人已经在本国租界内捞不着地方住了,自己住到城外又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不得不和本地人混居在城里,各种不便,早已经怨声载道,现在就看天津的外国公使们能撑到什么时候了。
听了小军官的问话,身边的几个士兵互相看了看,一个人摇头说道:“没回来呢,谁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小军官皱了一下眉,所谓物以稀为贵,洋人这玩意也是一样,天津的洋人太多,倒霉的时候出门一脚能踩着仨,从上到下自然也没什么敬畏之情。这要是放在内地,一帮洋人在城里横晃,足可以让当地政府绷紧神经了。而在天津城门口这里,就连守门的小兵都不在乎。
小军官却不能和士兵一样,普通的洋人也就算了,刚才那几个洋人是大通洋行的人,说是出城接一批从北京运过来的货。虽然小军官不知道从北京能运什么货过来,而且要接货,为什么还要从天津赶马车出来。
他知道大通洋行背景深厚,天津卫的洋人公使看到大通的掌柜都得主动拉手,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这个看门官可担当不起。
正想着要不要派人顺着大路去看看,就看到弥漫在大道上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灯光,很快传来一阵马蹄声,几辆马车吱吱呀呀的走了过来。
马车慢慢走到城门前,小军官凑过去看了一眼,确认是刚才出城的那几个大通的洋人,也就没有拦阻,挥手放行,心说这洋人也真是没落了,连赶车的活计都自己干了,倒不知道薪酬几何,有没有加班费。
小军官看洋人,都是一幅大鼻子,就算仔细看也认不出谁是谁来,如果换一个熟悉大通洋行人员的人来,一眼就能认出,出城来的这几个大通的洋人身份很不简单,他们是大通洋行洋枪队的人,带头的就是洋枪队的队长,有个很像中国人的名字,叫作甘末林。
大航海时代,欧洲的大商人在国外探险的时候,都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这种力量在中国被称为洋枪队,在十八世纪中叶的一段时期里,洋枪队在共和国境内是相当肆无忌惮的。
共和国成立后,政务院与西方各国多次交涉,终于将洋枪队武装限制在租界内部,按照双方约定,洋枪队成员负责保护商人在共和国境内的安全,但是在租界外行动时不得携带武器,发生争斗时要由外交部设在天津的治外法庭裁决。
但是因为洋人在共和国内有一定的特权,没事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去搜查他们,所以现在这些人出了租界,其实身上都带着短枪,只要不明目张胆的扛枪出来,就没人会管。
吴畏并没有用警卫营的士兵,而是通知了陈家豪,让他联系天津大通的火枪队,给自己提供支援。
他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警卫营毕竟有一定的流动性,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泄漏出去,还是大通的洋人比较容易糊弄,他们和共和国内部其它势力勾结的可能也更低。
吴畏通知陈家豪的时候,只说是自己的人去天津的英国租界办事,并没有说自己去,也没有说明是什么事。
但是陈家豪听到了吴畏的要求后,就意识到这件事只怕很难办,不过有杜迪夫人的命令,他自然也不敢不办,专门动用了与天津大通的密码通讯系统,拍了一份最高权限的电报,要天津方面无条件配合。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甘末林亲自带人出来接应吴畏,并且按照电报里的吩咐,赶了三辆四轮马车出来,在天津城外接应到吴畏后,留下几个藏在马车里的手下在城外看管吴畏等人骑来的战马,再把吴畏等人藏在车厢里带进城来。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飞快的行进,一路进入了法租界的大通洋行库房。刚刚停车,吴畏等人就跳了出来,沉默的在甘末林和另一个青年白人的带领下从后门离开。
那个白人青年看起来也接受过一些军事训练,但是显然他的天赋并没有点到战斗技能上面。他带着几个人东拐西拐,穿过一条狭窄的胡同,居然就混进了与法国租界相邻的英租界里。
此时吴畏身边除了许晨剑和他的三个士兵外,就只带了溥觉过来,算上甘末林和那个青年白人,只有八个人。
按照之前在马车上制定的计划,甘末林在这里就和他们分手,去找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回来接应他们,剩下的路由那个白人青年带领。
看着甘末林飞快离开的背景,吴畏向这个名叫阿道夫的青年白人点了点头,甘末林是法国人,杜迪夫人在中国活动时,一向是由他负责安全保卫,吴畏见过他几次,知道他可以信任。
据甘末林说,阿道夫是奥匈帝国人,头脑聪明,有一些艺术天赋,杜迪夫人的手下在维也纳发现了他,把他带来了中国。
阿道夫看了看吴畏,没有说话,他是狂热的日尔曼民族崇拜者,对于这个民族以外的人种都持轻视态度,只是因人种的不同,轻视的程度也不同而已。
说起来他对东方这个古老国家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是到达天津后,他发现这里的人民并不像他想像的那么优秀。总的来说,这个东方民族的性格偏向柔弱,缺乏铁血和抗争精神。
这种认识一直持续到今天,然后在吴畏等人的面前被砸得粉碎。
甘末林在法国步兵部队中服过役,他和他的火枪手们都参加过大小不同的战斗,用阿道夫的说法,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带着从战场上下来时的气息。
但是在这几个中国人身上,阿道夫感觉到了比甘末林等人身上强烈千百倍的杀气,特别是当他们在车厢里换上全套的黑色紧身衣,全身披挂之后,散发出的强烈杀气简单就像是黑暗当中的灯塔一般明亮。
他在火枪队的时候,亲眼见过杜迪夫人的白百合佣兵团,对那些士兵们武装到牙齿的作战装备深感羡慕,听说白百合的装备是模仿自共和国国防军内的一支部队,他还觉得很难相信。
现在看到吴畏等人的装束,他才突然发现,白百合佣兵团的装备其实非常简陋,和面前这几个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乞丐和贵族之间的分别。
吴畏六人都穿着全身黑色的作战服,头戴黑色头套,脚下是里面垫了钢板的高帮牛皮军靴,左侧大腿外侧的手榴弹袋里插着一枚木柄手榴弹,右侧小腿外侧插着军刀,左手前臂上绑着弹簧跳刀,德式盒子炮斜插在右腰后面的枪袋里。
他们使用一种比现在世界上所有现役步枪都要短小得多的步枪,用一种很宽的布带挂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