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人群一路且战且进,终于打开一道石门,进入那个大厅中时,只剩三十几个人了,其中大部分是高素质的军官。
那个大厅……
夜迄今为止都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也从没到过一处比那更奇妙的地方,无论是普隆德拉的王国宫殿,冰天雪地的卡仑皇宫,还是巍峨耸立的克雷斯特汉姆。
那个大厅的墙壁,若隐若现地透着彩色的流光,整座房间都笼罩在异彩之中。同时,还能看出墙壁上雕刻着的古文字。夜后退几步,以便能够看清这些文字的全貌。
夜看了很久,只觉得这种文字似曾相识,似乎引起了他体内的某种共鸣。但他又明明没有见过这些文字,这种感觉相当奇妙。
相对于外面墓道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这个大厅的气氛也十分的安详,消弭了人们的恐慌和战意。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那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
众人向那声音的来处望去,看到了大厅正面墙下摆放着的一口棺材。刚才完全被大厅中的瑰丽景观迷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它。有的人脸色已经白了,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棺材盖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推开了,一个身体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又瘦又长的身体。一只手是钩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类似钩棍的东西。长发披肩,下巴上长着长长的胡子,用金丝套包着。他的脸上戴着圣殿士面具,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又从棺材里站起来,走出来。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身高超过两米五,仿佛一根长长的棍子,而且他的身上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恐惧感。那种气息,吞天灭日,仿佛把人扔在一个完全没有光、没有热的世界中,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抖、窒息。在此的众人中,最强的无疑是夜,但即便是夜,在这个恐怖的人物面前,也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半晌,才有人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天啊。”
那个人又轻轻地叹了口气,详和的气氛却在这一声叹息声中,尽数褪去。现在,留在这大厅中的,只有冷冷的杀气。
亚丁冷笑了一声,他的面色发白,牙齿在对碰,但却站出一步,举剑指向那个人,大喝道:“你是什么人?还是什么老怪物?”
响亮的大笑声从大厅的四面八方响起,而这竟只是那个人仰头狂笑所引发的回声。那个人笑了好一会,才慢慢停下来,用一种极其阴森的口气说:“愚蠢的人类,闯入我的墓室,打扰我的睡眠,竟还敢问我是谁!”
这声音震的人心脏狂跳,许多人都捂住了耳朵,站都站不稳。夜更是呆若木鸡,他听出这声音便是刚进入墓道时,对他大吼“回去”的声音。
亚丁兀自支撑着,即便心里不能说不怕,但他的口气仍然十分乖张:“你算老几?这是你地盘啊?就算是你地盘,老子我就是带兄弟们来踢馆的,怎么样啊?”
那人愣了一下,头微微一抬,看得出他并不明白亚丁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仍冷冷地说:“你如此嚣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亚丁全神戒备,他虽狂傲,却并不傻,他能感到那种可怕的杀气在不断波动,这是对方已萌生杀机,准备动手的表现。他也不断提升自己的力量,随时准备迎战。
但是,又是一句低低的话语,瞬间截断了两人不断高涨的杀气。
罗萨低声喃喃地说:“你是法老王,传说中的太阳神代表者。”
亚丁浑身一颤,而那个人虽从面具上看不出表情,但强大的杀气极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可以感觉出他的惊讶。
面具转向罗萨:“不简单,你是谁。”
当那张脸转过来时,罗萨已经感到了比刚才更强十倍的压力,那平板而无感情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但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仍镇静地继续说道:“我本是朱诺王国的人,曾进入王国的大图书馆,阅读有关上古神话的书籍。其中特别提到了太阳神阿波罗的地上代行者,居住在苏克拉特沙漠中的法老王,月神阿尔迪美斯的地上代行者,居住在斐扬地区的月夜猫。这两人都有永生不死之身,等同于神明一般的存在。不过,两个家伙似乎都对装死很有兴趣。一个修建了巨大的地下宫殿,一个干脆就为自己造了座古墓——从刚进这座古墓起,我就在怀疑了。当看到你那圣殿士面具,还有那天衣‘月舞’下的用绷带包裹的已完全干瘪的身体,我就已确定,你就是法老王。”
杀气再度波动,半晌,法老王说道:“你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类,什么都知道。那么,你也应该知道,神是从来不容许凡人亲眼见过,又出去宣扬的。”他叹了口气,“你很聪明,又很愚蠢。你若不说破,或许还有一线希望逃出生天,现在你说了出来,你和你的同伴都活不成了。
其实,人类都是愚蠢的,你们的国家为什么会招募你们来这里?想过吗?”
一阵沉默,众人心里其实已有了答案。
法老王大笑,说道:“你们的国家已在我的沉睡之地丢了十个团队,他们再也丢不起了。所以,重金招募民间的勇士,让你们来充当炮灰。他们当然不吝惜重金,因为他们知道你们是回不去的。他们只等着把我耗到足够弱了,再派军队来扫荡这里。”
“你在胡说八道!”席德大吼道,“我们的国家……决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他语音发颤,与其说是反驳法老王,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最后他踏上一步,猛地举起十字弓,瞄准了法老王。
“你很会玩弄心理攻势,值得称赞。”罗萨依旧保持着那种低沉的语调,“但是,我讨厌这种人。”他也踏上一步,与亚丁和席德并排站立,“你想留下我们的命,好吧,动手吧。”
法老王没有动,但那杀气已经在逐渐压迫人的呼吸了。
“这么多年来,你们是第一批敢如此挑战我的人。”
一闪,法老王不见了!
“我很想夸赞你们的勇气。”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好!”罗萨反应神速,转身一串音速投掷,随即席德轻叱一声,一阵乱箭射出,亚丁同时一记背刺。
夜一直没有动手,他的大脑很乱。
“是神!
是我的神吗?
不,不是……
但愿不是。
但是,刚开始那一声‘回去’,明明只在我的头脑中响起。
莫非,那就是酷拉马所说的,神的旨意?
天啊,天啊……”
三个人的攻击都落空了,只见一道黄光以超神速闪过席德旁边,紧接着杀入人群中。
“可恶!”亚丁和罗萨转身疾追过去,席德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保持着为十字弓装箭的姿势。
他死了。
“席德!”夜惊叫一声。
一直以来,这个悲观的猎人军官虽然话不多,但正是他的存在,使小队形成了奇特的默契。是他,默默地扛着他的十字弓,狙击每一个敌人。
但是,夜来不及悲伤什么了,那道黄光已直向他冲过来!中间有几个军官试图阻挡,但都被那黄光一击即倒——本来,那些军官都可谓是精英,但是他们的长项是弓箭,在刚才那狭长的墓道中,有亚丁、罗萨这些擅长近身肉搏的人在前面顶住,军官的弓箭才得意发挥优势。而现在,法老王就以压人的气势生生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御的力量就被击倒。
夜怒吼一声,在身前张开了三道火焰之壁。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道黄光竟毫不受阻挡,穿越了火焰,举起手向夜劈了下来!
夜的反应也极快,他举臂格挡,只感到如山一般沉重的力道贯穿下来,仿佛要将他压进地里一般。他深吸一口气,顽强地顶住。
忽然,那千钧巨力瞬间消失了,同时法老王威严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是你,我的使者,我的力量的代行者。”
夜只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心中最不祥的预感终于被证实。
“我以神的名义命令你,杀光这里的人。”
仍然是毫无情感的语调,仿佛他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夜只感到体内的血忽然急速地流淌,眼前一片血红!
他的手臂抽搐起来,慢慢地举起,对准了正与法老王缠斗的罗萨。
法老王面具下那早已干枯的脸浮起得意的笑容。
“很快地……人类……很快就把你们杀光,只留下我和我的使者……我的玩具。”
“不!”夜猛然大吼一声。火焰在手上炸开,变成无数四散的火雨,将整个房间瞬间照得极为明亮。
正在厮杀的人们愣住了,从伙伴们和法老王的口中同时叫出:“你在做什么?”
“是啊,我在做什么?”夜一手擎起火焰,微笑着走向法老王,“你让我杀光这些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伴们。
我拒绝。
很抱歉,神,但我不是你的玩具。”
那一瞬间,从夜的身上有一种气质油然而生,仿佛一瞬间褪去了他的幼稚。
法老王的杀气更为炽烈,他怒吼一声,放过眼前的罗萨,转而扑向夜。
“背叛者!”
“我不是!”
“砰”的一声巨响,法老王一只手上装的钩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缠满绷带的巨大的手,现在,那只手上冒着青烟。
夜半蹲在地上,刚才擎火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但他昂着头,说:“我不会背叛我的朋友。”
法老王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但我是你力量的赐予者。”
“我要杀了你。”
“那就来吧。”冷笑声响起,“你能用这力量杀死赐予你力量的人吗?”
几百个帕沙那与马尔杜克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周围。他们生前是法老王宫殿中的精英护卫和法师,死后与神化的法老王一起下葬在史芬克司秘穴,从而获得了更为可怕的力量。帕沙那双手握着长刀,马尔杜克浑身由黑色的法师袍包裹,头戴圣殿士面具,手握魔杖。这些不声不响的卫队很快地散开,保卫了大厅中央的人类们。
人群中发出几声惊呼,但是训练有素的军官们立即围成一个圈,背向里,人人全神戒备地端着十字弓。
与夜缠斗的法老王再度消失。紧接着,那些透过墙壁的流光一下子消失了。
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前,夜只来得及看到法老王赫然出现在围成一圈的人群中央,对着那些毫无防备的后背痛下杀手。几个还拿着火把的军官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击杀死。
黑暗中,只听周围一声低沉有力的命令声,然后是大群人马的脚步声——围住人群的卫队抓住黑暗之中人群混乱的时机,开始动手了!
夜感到一个人逼近了自己,以及刀刃的破空声,他一闪,随即用手上的火焰回击,只听对面一声古怪的惨叫,一个帕沙那被击毙。
但是周围更多的却是人类的惨叫——帕沙那和马尔杜克长年生活在墓室的黑暗之中,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并练就得敏锐的五感。而人类们的双眼失去作用后,根本无法瞄准,只能胡乱射箭,一旦被近身,就只有死。
夜耳听着周围不断有人死亡,自己却完全无能为力。
“法老王!”那一瞬间,夜的双眼变得血红,疯狂的杀气从身体上下迸射而出,“我要杀了你!”
黑暗中回荡着冷冷的笑声。卫队们已敏锐地察觉了夜的位置,并全都向他扑了过来。
那一瞬间,黑暗的大厅中绽开了一团灼伤人双眼的火焰。它并不十分明亮,而是黑色的,仿佛要吞噬一切。它起先只是安静地燃烧,但紧接着就突然炸开来,火热的巨浪在一秒钟内席卷了整个大厅。
当墙后的流光重又亮起来时,大厅中只剩两个活人。
夜骑在法老王身上,一手捏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高举,擎着黑火焰。
“毁灭一切的黑火焰,吞噬太阳的黑火焰。”夜喃喃地说道,“感谢你把这力量给了我,我终于会使用它了。到现在为止,这力量才完全是我的了。”
“嘿嘿。”被抓住的面颊仍在冷笑,“你想杀了我吗?你杀了我以后,会得到我的不死身,及更为强大的力量。杀了我吧。你,一个人类,用神给予的力量弑神,这是件多么富有戏剧性的事情啊!哈哈哈哈……”
夜面无表情,缓缓地说道:“我杀你,并不为什么力量,而是给这些死在这里的人一个交代。”
“人类真是虚伪,为什么不肯坦诚一点呢。”
夜自嘲地笑了,不再说话。
一声脆响,破碎的圣殿士面具掉落在地。
※※※※※※※※※※※※※※※※※※※
惊呼一声,夜从梦中惊醒了。
跨越一千年,法老王那张完全没有水分的、可怖的脸依然仿佛就在眼前。
“又做噩梦了……已经很久没有做那时候的梦了。”夜心有余悸地坐起来,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地苦笑起来。
“那时,我确实是亲手劈开了他的脸,撕碎了他的身体。在恍惚之中离开了史芬克司秘穴。
我能感到,我离开时,那狮身人面像,仿佛看一只蚂蚁般看着我,嘲笑人类的愚蠢。
人类,的确愚蠢。我现在才能明白法老王没说完的话。
似乎是我杀了他,实际上却是他杀了我,他用时间、用回忆杀我。
不死身不是一种嘉奖,而是一种诅咒。死亡是一个生命正常的权利,他却剥夺了我这个权利。死是一种幸福,不能死的人,只有留下来继续接受时间的凌迟,永远无法解脱。
而人类仍在苦苦追求长生不死。
人类,能不愚蠢吗?”
夜叹了口气,望着窗外,东方已出现了鱼肚白。
“这一千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斜风细雨,疾风骤雨,狂风暴雨,腥风血雨,都是这么过来的。
仿佛一个梦。
如果这真的是个无法醒来的梦。
那史芬克司秘穴,就是我的梦开始的地方。”
(梦开始的地方END)
(火之镇魂歌)前传·千年孤寂0。3昼夜难分
夜回过头看那座狮身人面像,只看到石像的冷笑与嘲讽。
“天,我都做了些什么?”夜看着浑身的泥渍和血污,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他已经有所预感,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会改变他的一生。
“该去往哪里呢?”夜徒然地望着茫茫的苏克拉特沙漠。他已经对那一笔赏金没有任何兴趣了。
“唉……还是让我,回家吧……”
沉重的步伐,迈向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夜发觉,无论在心里怎样恨爸爸、妈妈、哥哥,但他还是把那里,当成是家。
家是什么?
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夏管内你开着门的地方。
是一个受伤了想要藏进去的地方。
是一个可以容纳心灵的地方。
“我不想,身不由己地打滚……”夜终于看到了那间房子,那熟悉的门、窗、烟囱,而对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浑然不觉。
“回家吧,回家睡上一觉,说不定醒来就会发现,这不过是一场噩梦,我从不曾离家出走过。”夜在想,“回到以前那种受毒打与咒骂的生活,还是继续这种拿着力量、孤独流浪的日子?”他无法做出选择。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嘲地笑了。
“说不定一觉醒来,会发现,我已经是一个冻死的孤魂野鬼。
是的,我或许是离家出走了,但我绝对没有遇到酷拉马,没有进入那个噩梦的巢穴,是的,绝没有。
我此刻已经冻死在那个山林里。”
夜忽然一阵眩晕,他开始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实。
他只有继续笑着,迈着如同被灌了铅的步伐前进。
“死,真的太好了。
做一个鬼,每天默默地看着爸爸、妈妈、哥哥,看着琳达,看着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好。
或许,那是最好的……”
是的,那是最好的。遗憾的是,他永远没有这个权利了。
“也或许,一觉醒来,发现我根本不存在。我从没有出生过,也不曾有过这悲哀的生命。
那很讽刺,不知道发现自己根本不存在是什么感觉。”
夜慢慢笑着,眼角流出了泪。
他不知道,有时无意间的一句话,会揭示事实的残酷。
※※※※※※※※※※※※※※※※※※※
终于,走到了那扇门前。
“我回来了……”夜轻轻叹息道。
走了不过三个月,感觉却仿佛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变迁。
夜推开了门。
手僵在半空。
瞳孔猛地缩小。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狼籍,桌、椅碎成一片片的,无数砸碎的东西扔在地上。在水片下面,是满地的殷红。
是血!
满地的已经冷掉的鲜血!
夜强忍住叫出声的冲动。
“啪嗒”一声轻响,他踏进了血液中。脚上能感到那种湿冷的感觉。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角落中躺着两个人。
“爸爸……妈妈……”夜颤抖着叫道。
他的爸爸妈妈再也不会打他骂他了。
夜慢慢地走近,俯下身去看着。
爸爸的头上被敲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和脑浆都流了出来,妈妈的腹部有数道伤口,她蜷缩着捂着肚子,手指有几根齐根断掉。两人都已死去一段日子,血已经流干,皮肤塌陷下去,身上长了尸斑,发出一阵腐臭。
夜尽力不使自己呕吐,他呆呆地看着这两个人。
“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吗?”
“啊!!!”
当夜,有如野兽一般的嚎叫声保卫着小镇。人们纷纷躲在家中,满怀惧意地猜测那是什么怪物。
※※※※※※※※※※※※※※※※※※※
夜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坐在曾经的家中。
身边是两具尸体相伴。
他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做梦,那景象却如此地逼真:
父亲和母亲如同往常一样地过日子,父亲在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闭目养神,母亲在屋子里做着针线活。忽然,门锁一响,门被重重地推开了。父亲惊奇地站起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迎面而来的一柄木锤重重砸在了头上,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
母亲惊诧地从里屋跑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惊叫一声,正向倒在地上的父亲冲过去时,又一个人奔过来,拿着刀对着母亲的腹部狠狠扎了一刀,母亲的叫声戛然而止,双手捂着腹部,痛苦地弯下腰,但对方毫不怜惜,又连续扎了十几刀,直到母亲倒在地上才停手。然后这些人便粗暴地将家具全部破坏,搜索每一个角落,把所有的钱财席卷后扬长而去。
夜猛地惊醒,眼泪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这时他才发觉一个问题。
在他的幻觉中,没有他的哥哥。
※※※※※※※※※※※※※※※※※※※
第二天白天,人们在镇边意外地发现一个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人,经维护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