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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星艰难的站起身来,惨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
在他从梦境中回到现实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手中最后的一张底牌。
“荒天掌”!
由于他现在的身体负荷不了荒天掌的极大能量,所以自南荒兽域之后,他就很少再用这招。
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也就可以在没有任何顾忌的情况下使用出这一招。
在醒来的时候,何星就已经在暗暗的凝聚荒天掌的天地之力。加上刚刚突然出现的三股神秘气息又为他争取了不少的蓄力时间,此时荒天掌吸收的天地之力,已经大大超越了在南荒兽域的那次。
荒天掌的天地之力,也让何星稍稍有了一丝力气,这才能勉强站起身来。
灰色的能量球已经接近饱和,那狂暴无匹的能量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似乎只要被那股灰色的能量沾上一点点,就会彻底的毁灭。
感觉到这股能量的恐怖之处,何望生再也不敢大意,赶紧纵身一跃来到了赵延年身边。
“赵长老,这股能量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现在你我必须合力,一定将这个东西打破!”
赵延年还处在刚刚何星的“尸体”爬起来的那一幕中,他怎么都想不通,明明心脏都被刺穿了的何星,怎么可能还活着。
知道听见何望生的这句话后,才让他将注意力放到这股恐怖的能量上。
没想到何星还有这样恐怖绝伦的一张底牌,让见过无数次大风大浪的两人都难以置信。
两人几乎拿出了全部的力量,轰在了这团光球之上。
灰白色光球只是稍稍颤动了一下,在两人目瞪口呆中,他们发出的攻击居然成为了这股能量的养料,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望着两人那惊骇到不可思议的神情,何星淡然一笑。
灰白色的光球已经变得透明起来,而此时何星也有了动作,只见他没有向之前对付风魔狼王那般将这股能量直接吸入体内再释放。而是直接跃至空中,双掌向着那团光球横向推出。
只见那透明如水般的光球在这一瞬间解体,化为了一股无形的狂暴到极致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一瞬间倾巢而出,带有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两人的身躯席卷而去。
单是此时荒天掌聚集的能量,已经可以毁掉整个华风城。为了不伤及到其他人,何星便将荒天掌的目标集中在何望生和赵延年两人身上,所以那如同地震海啸般的灾难场景并没有出现。
可是这团恐怖的能量,就已经让何望生和赵延年无法招架。这并不是何星自身的力量,荒天掌的力量是蕴含了天地之威的天地之力,是这个世界无法匹及的力量。
面对股毁天灭地般能量的碾压,任凭二人使劲浑身解数,都已经无法改变自己即将泯灭的命运。
一团柔和的光芒自赵延年身上亮起,很快的在这团狂暴的能量中将两人的身躯紧紧包裹住。
可是这一幕,何星并没有看到,因为他已经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城主府突然出现这股狂暴能量,连已经逃到安全地带的封柏等人都感觉到了。这股能量的恐怖,让他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震撼中,封柏也猛然回忆起在南荒兽域的那一幕。
此时这股突然出现的狂暴气息与当时的一般无二,而且还犹有过之。
“不好,何星兄弟危险了!”
丢下这一句后,封柏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城主府赶去。
他是知道何星荒天掌的底牌的,在上一次使用了这招之后,何星就消失了,而这次他又一次的使用了这一招,在封柏的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一阵不安。
此时,整个城主府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虽然何星已经极大限度的减小了荒天掌带来的破坏,但还是将整个城主府甚至连同周边不少范围都夷为了平地。
在何望生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团能量上的时候,那些华风城的名宿也乘此机会,尽数逃离了此地。
同样逃走的,还有何家与圣剑阁的人。
但是荒天掌的能量实在是太过于庞大,逃离的比较慢的人,还是被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及到。
只要是被波及到的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一片浓烟散去,只看到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尸体。
以及,两个半蹲在地上不停喘息的人。
奇怪的是,这两个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居然是何望生和赵延年。
他们二人明明是被荒天掌集火的主要目标,为何能在其中生存下来?
“赵长老,这次还多亏你了,否则何某这条命,定然不保。”
只见何望生喘着粗气,缓缓开口说道。
何望生可以感觉到,刚刚那股狂暴的能量完全能够取走自己的性命,若不是赵延年在最后时刻拿出了他的底牌,只怕自己已经命丧黄泉。
在圣剑阁中,拥有一位神境强者所留的神物。此物遗留下了那位神境强者绝大部分的力量,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这种能力被唤作神之庇佑,只要得到此物的庇佑,就可以免疫一次必死的伤害。只要是圣剑阁中地位崇高之人,在其一生之中,都可以获得一次神之庇佑。
神之庇佑无疑等同于自己的第二条生命,其珍贵性自然不言而喻。赵延年作为圣剑阁中的长老,早在十余年前便已经获得神之庇佑。而且这些年来,他也有过不少次陷入绝境,可是都没有使用过那神之庇佑。只是没想到此次自己竟然会被何星逼至绝境,更是浪费了神之庇佑那宝贵的一次保命机会。
“刚刚那个就是圣剑阁的神之庇佑吧,果然有着神奇的力量。若没有它,很有可能我们两个都要饮恨在此了。”何望生说道。
何望生这么一说,让赵延年更是没由的产生了一股怨气。此役他受了重伤不说,更是连珍贵的神之庇佑都消耗掉。这股怨气他自然要发泄在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
赵延年站起身来,四下搜寻着何星的下落。
由于何星的身体上依旧还插在自己的天霜剑,所以很快的,他便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中找到了一动不动的何星。
惊讶的是,此时的何星居然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
只是这一点,处于愤怒之中的赵延年并没有发现。
“臭小子,即便你死了,我也要让你死无全尸!”
赵延年咬牙切齿般的说出这句话后,便准备将天霜剑从何星身上取下,并且打算将何星挫骨扬灰。
而就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骤然响起:
“赵延年!没想到十余年不见,你的声音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当年债,今日还()
这个声音由远及近,初时听的时候,还觉得开口之人尚在千里之外。而当最后一个字传来之时,赵延年已经清楚的能感觉到来者已经到了自己附近。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顺着这阵脚步声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正缓缓的向这边走来。
此人的体型纤长窈窕,似是一个女子身影。而且其步伐轻柔优美,婀娜多姿。单是从这模糊的身影就可以判断出此女定是有国色天香之蓉,倾国倾城之貌。
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一头青丝,让人感觉到一种缥缈的朦胧感。而当她越走越近的时候,才发现她全身都包裹在一袭黑色的劲装之下,这无疑更是为她增添了一种充满魅力的诱惑和神秘。
只感觉时间仿佛凝滞住了一般,赵延年几乎忘记了自己该要做什么,只是一直呆呆的看着这名女子。
女子越走越近,很快便来到了赵延年的身前。
自始至终她都保持着一种清冷高傲的神色,可是在这时,她的嘴角居然出现了一丝莫名的弧度。
只见她素手微微抬起,伸出一根如青葱玉笋般细长柔嫩的手指,在赵延年浑然未觉的情况下,轻轻的在他胸口一点。
赵延年的身体立马就倒飞了出去,而且在他的胸膛之上,赫然已经出现了一个一指大小的血洞。
这一下让赵延年彻底反应了过来,而旁边的何望生也匹马赶到。就在二人准备联手应敌之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强大的域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的身体死死的束缚住,完全不能动弹。
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豆大的汗珠不时从两人的脸庞上滑过。
“圣……圣域!你是圣者境!”何望生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他的实力要比赵延年强上一筹,可是说出这般话都已经十分艰难。可怜的赵延年此时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就更不要提开口说话了。
女子眼皮微微一动,何望生的身体就被重重摔了出去,只留下赵延年一人还处在那股强大的域场中。
那股窒息般的力量正在不断的侵蚀着赵延年的身体,很快他便无力道跪伏在地,甚至已经翻起了白眼。
见到这幅惨状的赵延年,女子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微微一张手,便撤去了那片强大的域场。
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余力的赵延年疯狂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大有一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女子缓缓的向其身边靠近,此时挂在她脸上的这抹笑容,让人感到一种说暮狻�
女子居高临下的望着跪伏在地的赵延年,淡淡的话语轻轻的从她的口中传出:
“赵延年,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如何?”
听此女的口气,似乎与赵延年认识,并且与他还有过一段恩怨。
“我与尊驾……无冤无仇,为何……阁下要如此凌辱在下!”赵延年断断续续的说道。
他也听出来女子对他那不善的语气,而且更是有意去针对他。可是任凭他怎么去回忆,在脑海中对此女都丝毫没有一点印象。
“赵延年,你真的就对我没有一点印象吗?”
女子冷漠的轻笑一声,眼角的余光撇到了一旁的何星身上。
只是她关注的却是插在何星身上的那柄天霜剑。
“你,你该不会是!”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只听何望生惊讶的脱口而出!
女子的身影似乎与赵延年脑海中的一个人影重合了起来,不过从他那一脸惊骇的面容便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已经印证了他的猜想。
当女子靠近到天霜剑旁边时,这柄剑突然间发出了一股耀眼的天蓝色光芒。而当她握住天霜剑的剑柄时,这柄剑更是散发出一股比之赵延年使用时还要恐怖数十倍的寒意。
何星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便被冻成了冰块。
原本赵延年才是天霜圣剑的拥有者,可是为什么天霜剑在这名女子手中,却能够发挥出比赵延年更强的威力呢?
天霜圣剑的上一任主人,乃是圣剑阁的水月仙子。之所以会辗转落入赵延年的手中,全是由于他一手策划的一场阴谋。因为他莫须有的理由,让水月惨死,而水月在临死之际,将天霜剑那极致之冰的剑灵之力已经全部传承到她的女儿体内。所以纵然赵延年得到了天霜剑,可他却是无法发挥出这柄剑真正的力量。因为他所得到的,只是天霜剑中残余的剑灵之力而已。
此时,这名女子已经引起了天霜剑的共鸣,那就意味着,极致之冰的剑灵力量应该在她的体内,那么她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当她准备拔出天霜剑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并且很快注意到这具“尸体”的主人。
“竟然是他!”
女子在心里低声沉吟了一声,便放开了握住天霜剑的剑柄。
一股柔和的力量也随之进入到那具冰冻住的“尸体”之中。
这个细节赵延年并没有发现,此时在他的脑海中,正在回想着十年前的一幕。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才不过短短十年,你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实力!即便你有你母亲给你的极致之冰剑灵,也不可能让你这么快就进入圣者境!这绝不可能!”赵延年歇斯底里的叫吼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这名女子的身份终于揭晓。
十年前,因为觊觎水月的天霜圣剑传承,以及她在圣剑阁中的地位。他便以水月与魔族中人私通为由,联合浩渺宫,龙神域,无量仙谷以及寿光寺四大圣地的力量共同针对她。最终在鹰嘴崖将她的丈夫,也就是魔域的戮魔将秦广成功斩杀。在秦广死后,水月不甘独活,便饮刃自尽,唯留下一女。
此时出现的这名女子,就是当年的水月与秦广的女儿,秦夕颜。
这也是赵延年怎么都不愿相信的地方,在十年前,秦夕颜还是个完全没有修炼过的柔弱少女,可没想到如今居然会成为这个世界鲜不多见的强者。
在当时,赵延年也曾想过要将斩草除根。可是最后却因为魔域魔皇的出面,让他丧失了这个机会。秦夕颜在随魔皇离去之时,曾发下过誓言。她说过,不出十年,定要报复自己,以及整个人族。起初赵延年对此事根本就不以为然,甚至都已经淡忘了这个人。可没想到在短短十年的时间里,她竟然真的成长到让他仰望的地步,这怎么能不让赵延年感到惊讶。
“你总算想起来了。”秦夕颜淡淡的开口道。
她并没有拔出天霜剑,再度向着赵延年的身边靠近着。
“赵延年,当年债,今日还!就拿你的人头,作为我对人族报复的开始!”
不带丝毫情感的冷漠之声从秦夕颜的口中说出来,一股极度寒冷气息,自她体内散发出来,让赵延年已经瑟瑟发抖。
“秦……夕颜!你难道忘了你娘临死时对你说过的话吗?你不能对圣剑阁的人出手,更是不能对人族出手!你难道要违背你娘的遗愿吗?”
自己是造成秦夕颜双亲惨死的罪魁祸首,赵延年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会轻易的放过他,可是他还是想尽力的为自己的生存尝试一番。
这句话似乎对秦夕颜起到了一点左右,只见她稍稍顿住了身形。不过紧接着,她便在手中掐起了一个古怪的印决。
原本处于白昼的天空突然间变得一片漆黑,一个恐怖的黑色漩涡突然出现在秦夕颜的头顶上方。
一抹黑色的疾光从漩涡中飞出,重重落在秦夕颜身前的地面上,掀起了一阵烟雾。
烟雾散去后,只见在秦夕颜身前,赫然挺立着一柄通体幽紫的长剑。
赵延年仔细的大量着这柄剑,只见此剑的剑身比之一般的剑器要宽上不上,并且剑身上刻画着数条复杂的纹理。在剑柄之上,还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红色宝石。
一道淡淡的紫色光晕不时的在剑身上闪烁,从这柄剑上,赵延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压力。
这种莫名的压力与他在圣剑阁阁主使用“天圣剑”时所感受到的压力一般无二。
天圣剑乃是六大神剑之一,能与之比肩的自然是神剑无疑!
“天……天魔剑!”
赵延年惊恐的说出了此剑的身份,在其震撼的目光下,秦夕颜的素手已经握在了天魔剑的剑柄之上。
“赵延年,你以为你这么说,就会让我放弃杀你的念头吗?”
秦夕颜缓缓的举起了天魔剑,自她的嘴角,再次流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秦夕颜确实答应过水月,但在十年前,秦夕颜就已经死了!所有我早已不再是秦夕颜了!”
秦夕颜的语气越来越冰冷,就连天魔剑都已经感觉到主人内心深处那抑制不住的杀意,不时的发出阵阵剑吟。
“现在的我,叫秦!义!绝!”
第一百六十二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生父,生母被人族所害,我入魔,就是要替他们报仇,不要拿你们所谓的情义试图说服我,因为你们根本不配!我将绝情绝义,以后,世间再也没有秦夕颜这个人。从今天开始,我名秦义绝!”
赵延年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忆起秦夕颜在当年离去之时对当时在场所有人说过的那一番话,当初那种心悸的感觉值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赵延年本想再说点什么,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剑光便突兀的一闪而过。
紧接着就看见赵延年已经痛苦伏在地上,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部,并且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强烈的剧痛让他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起来,殷红的鲜血更是如泉涌般不断的从他的指缝中往外溢出。
“我可不想再听见你那令人感到作呕的声音。”秦义绝一脸漠然的看着处在痛苦之中的赵延年说道。
刚刚那道一闪而过的黑色剑光实际上是秦义绝随手释放出的一道剑气,在赵延年准备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的舌头就已经被这道凌厉剑气割断了。
赵延年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住秦义绝,但是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似乎连神之庇佑都没有了,真是老天有眼。赵延年,你何曾想过会有今天的下场吗?”
秦义绝说着,便再次朝着赵延年挥出一剑。
情急之中,赵延年伸出右手作势欲挡。可是他忘记了自己与秦义绝那如同天冠地履般的实力差距。
黑色剑芒划过,让赵延年几乎做不出任何的反应,他伸出的右臂就已经被齐根切断。
鲜血如同泉涌般的喷涌而出,瞬间便染红了地面。
犹如沐浴在鲜血之中,此时的赵延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不断的传入秦义绝的耳旁,但是对此她似乎是充耳不闻。
“才这么点程度你就受不了了吗?赵延年?你忘了当年在圣剑阁中你是如何欺凌我们母女的了?你忘了我爹还有我娘是怎么死的了?我只是将当年你给我还有我父母的伤痛都回报给你而已。还有,你放心,我不会立刻杀了你的。我会慢慢的折磨你,值到你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止!”
秦义绝说完,随手便挥出一道劲风。
劲风直接将赵延年的身体卷到了半空中,并且在这阵劲风中,充满了无数片面积极小,但却锋利异常的风刃。
这些风刃很快便将赵延年的身体肆虐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面对这犹如千刀万剐般的凌迟酷刑,痛不欲生的赵延年已经不指望秦义绝能够放过自己了,他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