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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忙前忙后一番辛苦,张还生不禁心中想到:“这差役虽然是喜欢阿谀奉承的性子,却不是那种只出张嘴,不愿出力的人物,还是个管事的差头,倒是很有用处。”,刻意问道:“今日真是辛苦大叔了,不知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日后如果钟大叔问起,这中有谁待我最好,我也好回答。”
差役听到这话,只觉得骨头都轻了四两,满身劳累化为了乌有,笑逐颜开的说道:“这有什么,嘻嘻,小公子可真懂礼数。
我姓晏,名云高,就是南阳府本地的人士,虽然现在只在这慈济堂中任着差役之职,但年轻时也习过武艺,平常五、六条大汉近不得身…”
听他恨不得把祖宗八代的名字、经历、长处都报出来,张还生心中暗自好笑,等晏云高啰啰嗦嗦的把话讲完,连连点头道:“我都记下了。”
“记下就好,记下就好。”晏云高闻言满脸堆笑的说道:“对了,小公子,咱们这慈济堂每天早上辰时起床,先去公事房下面那两间大堂吃饭,然后由官府请的先生教大家识字,读书。
午时吃晌午的饭食,吃过饭你们小孩子都要去后院的细沙地上跟着武教习练身体,到酉时再吃晚饭,郡城里每个时辰点都有人敲钟报时,咱们这也听的到,只注意些便可以了。”
“是这样啊,难怪咱们刚才走路没看到什么人,原来是都去后院的细沙地了,”张还生笑着随口应道:“我知道了,大叔。”
十八章 膜拜()
晏云高是司堂身边用得着的人,安顿好张还生又啰嗦了一阵子后,便匆忙离开了瓦舍。
张还生目送他走远,用力关上了自己房舍的木门,用闩子拴好,绕屋子走了一圈,突然笑着喃喃自语道:“这里就是我的崛起之处了。
未来也许这小小瓦舍,会像是轩辕堂、启天子宫、大雷音山一般,成为亿万人膜拜的人族圣地也未可知。”
这话说的雄心壮志已极,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做了会子美梦,张还生便老实的蹦上了自己靠墙的木床,在瓦舍唯一一扇一尺见方的小小窗户下盘腿而坐,手结法印,陷入了冥思之中。
他刚刚入定,头顶的无形神光便已喷薄而出,瞬息之间远遁至大须弥寺废墟后山,化为黑龙、白象,纵横于自己霸占的丈五方圆天地之中。
这龙、象,一行一动都带着无尽禅韵,竟有一丝远古佛陀讲法,口不出言,拈花而笑的遗风,片刻间,便引得周遭许多飞禽、走兽、游鱼、虾蟹围了过来。
而在这些生灵中,有只身躯诡奇的长出八条手臂,脖颈之上按着东、南、西、北的方位长着四颗头颅,屁股后面却没有尾巴的畸形小猴,奄奄一息的待在母亲怀中,一副行将毙命的模样,可望向龙、象身姿的眼睛却如一点黑漆般亮的惊人。
当那黑龙、白象遨游、奔跑一会,又开始低吟、长啸,声音震的深潭水面上荡漾出无限内蕴玄机的奥妙波纹,引起的虚空之中突有虚幻的莲花乱坠时,它突然挣扎着从母亲怀中脱出,拼死趴倒在地上,跪拜不已。
小猴这一跪倒,张还生灵台之上竟有了感应。
一轮《龙象根本经》练完,他坐在软绵绵的棉褥子上荒芜回味着,默默想到:“以前入睡便模模糊糊的经历人间轮回,现在许久不做那样的梦了,却又在修炼的时候感觉自己身化龙象,遨游于天地之间,受人膜拜。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修炼出了岔子,还是在灵台化为龙象之姿,是修炼那《龙象根本经》的必经之路…”
张还生想的事如果没有高师指点,单凭自己揣摩根本就得不到答案。
徒劳的思索一会,他也只能叹口气,喃喃自语道:“对又如何,错又如何,反正想要出人头地,这《龙象根本经》我就非练不可。
多想这些做什么呢。”,闭上眼睛,又陷入了冥思之中。
再一轮《龙象根本经》修行完,张还生盘算着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傍晚,便从床上跳了下来,打开了房门。
因为建在最边角的关系,墙外几颗大树探进慈济堂中的茂密树冠,如同华盖一般将他住的瓦舍完全遮住,一丝阳光都不得透下。
向前走出十几步远,张还生才终于看到太阳果然已经开始西沉。
心中盘算了一下,感觉在吃晚饭前已经不足以再修炼一轮《龙象根本经》,可剩余的这一点时间他又不愿浪费,灵光一闪想到了在释觉悟身上搜到的那本《八九玄功残卷》来。
释教讲究精神上的大觉大悟,所以才会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故,现世还有肉身佛的说法,越古早便越不修肉体,遇邪魔外道不讲究降服,而是要点化,所以上古佛陀才会留下为救白兔,割肉喂鹰的传说。
而这《八九玄功》却丝毫不修精神,专一吞气运转,淬炼肉体,正和释教上古法统《龙象根本经》相反,可谓一内一外,相辅相成。
张还生回到房门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一修炼,便感觉妙用无穷,欢喜不已。
按着筋、骨、皮,血、髓、脏,颅脑、**的次序将周身各处都淬炼了几遍,他感到肚子饿的咕咕作响,恰在这时,听见远方传来‘铛铛铛…’的悠扬钟声。
“酉时到了吗,那就去瞧瞧这慈济堂中的吃食到底怎样。”张还生心中一喜,收了功法,拿起晏云高给自己的一个浅口红漆盘子,漫步走出了瓦舍。
慈济堂中赡老抚幼,这孤老必然是要照料到死的,孩童却是年满十六,便要自谋生路,因为被官府自幼管养,他们多少都有些感恩之心,人族中的风俗又极为崇武,所以为国效力,当兵做卒是最常见,也可以说是最好的出路。
当然这兵卒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何况有些犯官孤子也不想再为旭国朝廷效力,那也没关系,反正管养时都有跟着官府请的教习,习过文,连过武,就是没大成就,写写算算总是会的,找份活计糊口绝不太难。
南阳乃是一郡府城,人口远比普通县治要多得多,因此虽然这南阳慈济堂的管养册子早就不太好进,收养的孤儿又只能在堂中呆到十六岁便得走人,可张还生赶到饭堂时,仍然见到了大大小小百余个的孩童、少年。
一处过百,两个饭堂便是三百左右,加上数量相差无几的孤老,吃饭时的喧闹可想而知。
可喧闹归喧闹,饭堂中的秩序却显得十分井然,孤老们坐在靠门的几条长桌旁,二、三十个已经长大成少年模样的孤儿,正忙忙碌碌的将盛好的饭食,给他们送去。
其余年纪小些的孤子们则排成几队,拿着自己的漆盘去帮厨的妇人面前领菜,最稚龄用红色浅口漆盘的孩子能得到满满三勺炒素菜,稍大点的孩童用的是紫色棋盘,盘口明显深了一些,可以盛六勺热腾腾的菜蔬。
之后每人再领一大碗浓浓稠稠的乱炖海鱼汤,杂粮的饽饽随吃随取,一顿饭食虽谈不上什么丰盛、美味,却也绝非清汤寡水,难以果腹。
张还生不知道这种以年龄十二岁以上的管养孤儿照顾孤老;
孤儿按照年龄使用不同的漆盘,取用不同分量的食物;
用有限的银子长年累月便宜定买某些渔家收获,最不值钱的杂鱼熬汤,以补肉食的不足等等并不是旭国慈济堂的定规,而是南阳慈济堂中独有,所以也没在意。
低头不语,竭力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领取了自己的饭食,狼吞虎咽的吃下后便悄悄走出食堂,在井边取水,用放在一旁的瓜瓤、皂角,洗干净手脸,刷好漆盘,跑回了自己住的瓦舍,彻夜修行起来。
十九章 不疯魔不成佛()
修者除了天赋的资质,传承的法统外,更需要有大决心、大毅力才可能修炼有成。
人到夜晚天生的秉性便是要睡觉,想要违背天性用修行替代睡眠,修炼的法门奥妙,也是逆天而行,难免会生出种种不适感觉,煎熬、折磨人的意志。
张还生整整一夜盘腿坐在床上,足足修炼了四遍《龙象根本经》,之后下床强忍着瞌睡之意,又修习了一阵子的《八九玄功》,终于听到远处府城中传来了辰时的钟声。
至此刻一天的修行才算是结束,他收功之后竟脑袋一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昏昏沉沉许久才站起身来。
“得要提提神才行。”打着哈欠,张还生嘴巴里低声嘟囔着想了想,大步走出瓦舍,在附近一口山石砌成的深井中打了冷水,从头浇下,冻的浑身直打冷战,精神却是一震。
之后他满意的打了桶水回到瓦舍,用青盐搓洗了几遍牙齿,又用皂角洗了洗脸,便拿起漆盘,迎着初升的太阳向饭堂走去。
吃过早饭,是南阳慈济堂中孤儿的习文时间,因为司堂清廉,从不贪墨公用银子,所以请的坐师足有六位之多。
张还生从懂事起就在大须弥寺做沙弥,每日里除了做些担水、砍柴的粗活打熬筋骨,磨练意志外,便是冥思修行,吟诵经文。
他因为拾到上古大德的石钵,一有空闲就偷偷观想大威天龙、智慧宝象。
那大威天龙倒还罢了,智慧宝象却是释教之中最明心通慧的法相,观想之中暗增了张还生无数智慧,习文极快,此时不要说炎黄通用的楚字,便是中古篆文,释教诞生之地的天竺梵文,他都异常精通,更写的一笔好字。
不过学问藏在腹中不显露时,谁都瞧不出来。
张还生一副四尺不到的孩童样子,谁都想不到竟然如此博学,加上他又是刚被送至慈济堂中,第一次上早课,自然被送到了教授最基础学问的教习面前。
一间宽敞明亮,四面通风的大室中铺着一方方的草席,五、六十名年龄不一的孩童在席子上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一张张简陋的矮几,矮几上则放着笔墨纸砚。
大堂前方一处青石砌成的三尺石台上,一个留着山羊胡子,身穿青布文士长袍的干瘦中年男子在张老旧的红木矮几前长身而立,居高临下的望着张还生,慢条斯理的问道:“童子可开蒙否?”
“启禀教习,小子因为父丧母亡得了离魂之症,前事尽数忘了。”张还生恭恭敬敬的答道。
人族尚武,诸国民间风俗皆是读书不如习武,习武不如修法,那先生一个慈济堂的文字教习,自然不是什么高尚身份,虽然不上歧视却也难受多少礼遇。
此时见张还生说话极为有利,模样又低眉顺目显得幼小可爱,不由得大起怜悯喜爱之心,摇头说道:“哎,沦落到这慈济堂的多是孤儿孽子,偏偏你又多了一层的磨难,真是可怜,既如此,我就从头教你吧。
记得我名叫苏振昌,以后便是你的蒙师了。”
“是,先生。”张还生闻言恭恭敬敬的说道,然后便在教习的教导下装模作样的学习起启蒙的《史籀篇》来。
那苏振昌一边单独教张还生认几个字,一边教授其他学生,结果发现那张还生识字飞快,普通孩童一日认识十几个字便算聪慧,他却不过几盏茶的时间便识得了几十个字。
而正在苏振昌为此震惊之时,张还生脸上突然露出痛苦之色,额头上无端沁出豆大的汗珠,颤声说道:“教习容禀,小子得了离魂症后,便经常受那头痛病的折磨,一旦发生便头疼欲裂,看了多少名医都药石妄治,反而越发严重,只有卧床休息,缓缓养神才得疏解。”
如果是其它顽皮学生如此模样,苏振昌先便会觉的是在装病,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可他对张还生却印象大好,想也不想便急声说道:“既如此你便回去修养吧,若不好千万不要硬撑着,夏司堂仁爱,堂中自有医者给汝等治病。”
“是,多谢先生提醒。”张还生听了起身深施一礼,捂着脑袋走出塾堂扬长而去。
学生中有顽劣者见他这样便轻易便脱身,不由得鼓动起来,低声嚷道:“先生好不公平,这新来的小子说病就病,说走就走,偏偏我们病了都是骗人。”
听到这话,苏振昌冷笑一声道:“这新来的小子半个时辰便认识了三十五个字,你若是一天能识得十五个生字,便是不生病,我也任你去耍子如何。”
这话出口便是人人哀怨,也失了借口,只能唉声叹气的老老实实继续读书,而张还生从此便有了早课不用上满的自由,学上几十个字,那深爱他聪慧过人的苏振昌便会主动提醒爱徒不要耗神过度,自让他离去。
而中午过后的习武时间,张还生也依样画葫芦的以自己得了离魂症,每日精力有限为由,活动一会子腿脚,便告假离去。
最初武教习们因为对他的印象,远不如苏振昌视其为得意弟子般爱惜,所以并不允许其天天请假早归,直到张还生话语中点出自己是啸风军校尉亲自送到慈济堂中,这离魂症也是啸风军中医官做的诊断,此事又经慈济堂中的差役头子晏云高加以证实,才再没有了阻碍。
就这样花了点小小心机,费了七、八日的功夫,张还生就变成了整座慈济堂中最自由的孤儿,每天除了到饭堂吃饭,再花费一个多时辰的读书,打熬下筋骨之外,剩余接近十个时辰都空闲了下来
而因为他每次告过假后,从没乱走连跑着玩耍,真的是呆在自己的瓦舍中闭门不出的修养,人们渐渐全都相信张还生真是因为得了离魂之症,一用功便会伤神,伤神便需休息,本来便是有些不满也都变成了怜悯。
对于这种改变,明心通慧的张还生自然能从别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对待自己的态度中感觉出来,心中虽觉暗觉好笑,却也欣然接受。
只要能将时间都挪用在修行《龙象根本经》、《八九玄功》上,不要说被人看成了生了脑病的羸弱病童,就是疯子、白痴,又有什么重要。
古语有云,不疯魔不成佛,若是没有这点任人评说,吾自孤行的态度,哪来得成佛作祖的机会。
二十章 筑根基难 悟神通易()
秋去冬来,岁月如梭。
在慈济堂中日复一日的生活、修行着,突有一天,张还生拂晓早早起身开门时发现,地上竟然已经积了四、五寸高的白雪,空中还有鹅毛般的雪花仍在不断落下,原来冬天竟已到了。
海岛之上气候温暖,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漫天飞雪的奇景,不由得一下呆住,无意识的深呼吸了几口天地间的肃寒之气,只觉得本来浑浑噩噩的头脑一阵清爽。
几个月的时间,数百次的《龙象根本经》的修行,已经让张还生的神魂比在大须弥寺中时壮大了十倍不止。
但这收获却还是远远落后于,他凭着自身天赋、严苛的自律苦修以及绝顶的法门层次,应该达到的境界。
而这都是因为张还生元神修炼之法亘古未有,乃是将整个宇宙当成识海,任由元神所化的龙象在其中霸占天地。
也就说,别人修法都是利用自己先天便有的识海,他却要努力在天地之间开拓出元神的容身之处,等于九成九的功夫都化在其他修者根本就不需要有的步骤上。
当然凡是总是祸福相依,有必有弊,这种走前人未走之路,虽然凭空多出无数多余的波折,却也有着无比丰厚的回报。
人的识海有限,宇宙乾坤却是无穷,张还生以宇宙乾坤为耳食,吞天食地为元神在体外筑根造基,自有无穷妙用,未来一旦有成,自然便会慢慢生出通天的手段、神通,成佛作祖只是等闲事尔。
不过未来总是未来,现在的张还生还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孩童,只在梦中模糊领略过红尘风光,现实世界里旭国南阳郡府一场,普普通通的大雪便可以将他迷住。
此刻才天光初透,感觉慈济堂中应该没人会比自己早起,张还生竟因为这雪景,入堂百日以来第一次偷跑到大门之外。
空旷之处,暴雪之中,瞭望着远处银光素裹的田庄、城池,他目光中不禁生出赞叹之色,喃喃说道:“真是天地有造化,四季生奇景,这风雪一出虽是寒冷,却天地之间一片洁白,可真美啊…”
恰在此时,一股飓风自空中呼啸而来,吹的张还生乱发飞舞,心中突然泛起以前在睡梦中体会人道轮回时,知晓的一个极妙的句子,口中不由低吟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不刻意以求,却应天地法则,话音落地,言出法随,他眉心微微一亮,元神悸之下他整个人竟借着风势缓缓离地,飘荡而起。
不念法咒,不画符箓、不结法印、不运内息,而使出异于常人之能力者,不是觉醒了天命之力,便是觉悟了天赋神通。
天命之力的拥有者,必有远古先祖曾是炎黄始祖大君,轩辕、神农二帝的亲近重臣、封君,得到过两帝独有的大造化神通施法,将某种神兽、原始魔兽的血统、力量融进了其身躯之中。
当有后辈继承此血脉后,显现了出来,便可以说成是觉醒了天赋之力。
这种力量施展出来不耗法力、真元,就像是人举手动脚,讲话发声一般,只要体力、精神不耗尽便可以任意施展,可以说比修士施法还要方便、省事的多。
只是现世距离远古太过久远,血脉传承早已淡薄,天命觉醒者数量日稀,而且觉醒的力量也越来越弱,威力比起修士修炼有成后,可以自如施展法术、神通却要逊色的多了。
但修者中的佼佼者,大多却必是觉醒了天命之力的人物。
毕竟远古时能得炎黄二帝青睐,融合神魔血统者必然是天纵之才,当他们的后辈继承、显现了其血脉力量时,往往也承袭了卓绝天资,而修行首重的便是天赋。
再加上他们可以凭着天命之力,提早体味种种常人无法体味到的施法感觉,心境自然沉稳,修炼时一路高歌猛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而天赋神通更是玄奇,觉悟的原因众说纷纭,种种不一,无人可以肯定,又因为觉悟者太过稀少,而且外显的样子和天命之力相差无几,所以便是一般修者也往往将其和天命之力混在一起,只有极少数大修为、大神通者才得辨认。
不过别人如何觉悟了天赋神通原因莫测,张还生却十分简单明了,乃是因为他修炼《龙象根本经》,神胎孕育有成,显化龙象之形,又机缘巧合之下霸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