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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里本就蕴含着无尽天、地、自然运转之道,可为借鉴、灵感;
那少女则专精上古神文、符箓之学,言辞精妙,家学极渊源。
两人各有所长,越谈越是眉飞色舞,毫无停歇之意,直到不知不觉间太阳西落,那少女才‘哎呀’一声道:“天色怎么突然间这么晚了,我今日的修行功课还没做呢。
看来只能散了”
“修士、修士,既然名为修士,那自然表明修行乃是一切的根基,”张还生闻言摇头打断了少女的话道:“而‘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每日的修炼是万万不能耽误的。
道友还是快回舱室把功课补齐吧。”
“好一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真真是至理名言。”少女闻言眼睛一亮,朝张还生施礼道:“道友人非凡品,释我之惑,赠我警言,吾朱襄羽在此受教了。
这就回去补全功课。”
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意味着想与张还生平等、真心的相交成友。
而张还生没想到自己说出了以前经历梦中红尘中记下的一句名言,竟一下折服了这智慧惊人的少女,犹豫了一下,拱手还礼道:“在下张有虚,实不敢当襄羽小姐如此盛赞。”
听到这话,朱襄羽张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只是朝张还生又笑了笑,转身在两个侍女的簇拥下,朝甲板中间的楼榭走去。
一百四十七章 大战在即()
此时周围那些想要寻机攀谈之人早已离去,夕阳之下,张还生独自一人目送朱襄羽背影消失之后,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也不去法舟上的膳堂用饭,而是直接从储物珠里取出几块干粮、腌肉,狼吞虎咽的吃了。
紧接着就又从储物珠里摸出了块硕大的萤石举在手中当作光源,低头继续研究起甲板上阴刻的符文来,直至午夜时分,才终于意犹未尽的回了自己的舱室。
顶着春秋书院真传弟子的名头,再加上上古法舟的构造与如今的海船截图不同,阿含派分予张还生的住处竟十分宽敞。
但可惜那黄芽熏香,软榻罗被的享受,对于无意间找到极感兴趣,想要探究之物的张还生毫无用处。
按着每日的习惯,将安身立命的三大根本功法依次修炼了几遍之后,他见窗外已经泛白,便马上收功,急急站起身来出了舱室,想要继续观摩法舟上的符文。
却无意间瞥见,那朱襄羽竟然还早其一步的已经站在远处的甲板上,一边俯看、研究着地面上的上古神文、符箓;
一边用手指虚空临摹着,记在心中。
目光中闪过一抹激赏之色,同时心底暗暗一喜,张还生漫步走到了朱襄羽身边,温声说道:“襄羽小姐早啊。
我原以为天色还未大亮,自己就出来继续揣摩着法舟符文之妙,已算是一等一的勤奋人,却未想到还是落在了你的后面。”
“但昨晚我完成了修行的功课后,关窗就寝时可是发现张兄还在甲板上拿着萤石,苦研这些符文不休,”朱襄羽闻言抬起头来,笑吟吟的答道:“算起来勤勉还是在我之上啊。”
听到这话,张还生张张嘴巴,似乎想要再恭维那朱襄羽一句,却突然哈哈大笑着摆摆手道:“我们两个这么客套着我称赞你一句,你还敬我一句实在肉麻,还平白浪费许多时间。
咱们便适可而止,直如正题,开始说说你现在瞧的是什么符文,看出了何种门道好吗?”
“张兄实在是个秒人,”朱襄羽闻言一愣,之后笑的花枝乱颤的点点头道:“说话竟然如此爽直,那我也就不再惺惺作态的客气了。
你瞧我脚下这倒符文,其形左冲右直,尽得风暴变幻之险妙…”,开始与张还生用心研讨起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或是面红耳赤的相互争论,或是心有默契的彼此合议之时,却不知道,在飞舟中央那一片亭台楼榭最高一层,一间只有一榻、一几、一镜、一蒲团的舱室中,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非僧非俗打扮的老者,正相对着盘膝而坐,透过矮几上的宝境,打量着他们。
片刻过后,那宝镜边缘突然闪过一抹幽光,盘坐在长榻上的高胖老人眉头一皱,单手掐诀在那宝镜上一点。
顿时,本来镜面上显现出的影像由侃侃而谈的张还生、朱襄羽两人,变幻成了鸟瞰着的一片炼狱景象。
茫茫荒野之中,一场暴雪尚未融尽,皑皑白雪、枯败杂草斑驳散落于地上,任由北风呼啸吹拂,给人一种说不尽的萧瑟、凄冷之感。
就在这片一望无际,毫无一丝生气的大地上,有无数衣衫褴褛,被长索拴成一串一串,虫蚁般低贱的可怜人,正在脚步蹒跚的缓缓前行。
而在他们身后,中间,不时可见骑着巨狼的蛮族骑兵来回巡弋,仰着长鞭,像驱赶畜群一般的驱赶着他们。
一旦有人跌倒,挣扎着爬不起来,那些蛮兵往往便直接抽刀将其被拴住的手臂砍断,然后熟练的反手一刀,砍掉脑袋,驱使着胯下狼兽将尸身吞食进腹中。
看到这一幕幕惨象,任是见惯了人生百态、红尘悲喜,二老中那矮瘦老者仍不禁悲声说道:“率兽食人,率兽食人,这林间蛮族真真是不当人子,该天谴也!”
他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启禀师尊、师叔,我刚寻到了这支林间人的殿后部队,瞧着随行的修士不多,兵力亦不太强,就在权国西京…距离法舟所在不过五百余里。
若选他们开刀的话,今天傍晚时分就可追及,估摸着我阿含派便会是旭国境内第一个和林间蛮兵开战的仙门道派。”
“今天我算着正宜征战,择日不如撞日,便选他们好了,你将‘子母罗盘’的子盘打开吧,”高胖老人闻言略一沉吟,开口答道:“此外大战之前你只是‘谍者’记得远远缀着那些蛮人即可,万务轻举妄动。”
“弟子理会的。”听到这话,镜中人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之后宝镜一暗,镜面上又变回了张还生、朱襄羽谈笑风生的影像。
望着两人喜笑颜开的样子,那高胖老人突地轻声说道:“师弟可问出这两个孩子的来历了吗?”
“那少年人名叫张有虚,是莫悟师弟座下弟子,许道岭请来助拳的春秋书院真传弟子,”矮瘦老人似乎还在想着林间人的残暴,脸色难看的答道:“不过真假并未经过验证。
那姑娘吗,据说是莫春师妹衣钵弟子夏道鹂游历红尘时认识的手帕交,名字叫做朱襄羽,只说是炎陵世家出身,真假亦是不知。
唉,为了既迎奉诸侯之诏,又不伤门派根基,最近十几日咱们阿含派是想尽了办法拉拢人手,根本就来者不拒,也不知掌门是…”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计,掌门自有他的想法,”听那矮瘦老人要借题发挥,那高胖老者急忙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宝镜中的朱襄羽道:“师弟就不要抱怨了,只需记得傍晚若真的追上了林间蛮军,一旦开战,你我一定要合力保住这女孩儿毫发无伤就可。”
“这,这是为何,”矮瘦老人闻言瞠目结舌的问道:“就算她真是炎陵朱家的嫡系小姐,也不过是本朝新贵…”
“名叫朱襄羽,便一定姓朱吗,”高胖老人苦笑着道:“她若是复姓又当如何?”
“复姓,”矮瘦老者微微一愣,“朱襄羽复姓那便是朱襄,朱襄,炎陵朱襄!”,声音突然惶恐到了嘶哑。
一百四十八章 亘古世家()
上古、中古之时,炎黄大地乃至于整个东洲,皆用部族之名称呼土地,部族迁移则地名变迁。
而炎陵便是‘炎黄’第一方有了固定名字的土地,并且从炎陵命名之后至今,其地牧民之君的姓氏便从未更易,叫做朱襄。
而自夏启立皇朝以来,历朝历代的天子也从来无人册封过这踞地不过七千余里的朱襄之君爵位,偶尔提及也皆以‘敌体’视之。
并且每遇皇朝更迭之时,就算炎黄之地再乱,也从来没有诸侯敢兵冒犯炎陵,当然万千年来,那炎陵之君也刻意固步自封在自己疆域之内,丝毫不理外务。
而这种种奇事之所以会发生,都是因为一人死后的陵冢建在了炎陵,此人姓朱襄,单名赤,生前人常以其别号神农氏、魁隗氏、连山氏称之,死后则被尊为,炎黄祖帝之首,是为炎帝也!
如今大楚朝的末世之兆已经越来越明显。
阿含派的诸多弟子在长辈暗示、默许下,或是恳求,或是蛊惑,或是煽动,或是引诱…总之施展种种手段,也不分实力高下,不辨真实出身的胡乱找来了这许多的修士、武者为己助拳,其中便是真有什么世家贵胃也是正常。
一旦伤亡了,有着超过二十名诸侯的诏令,‘炎黄大义’的名目做挡箭牌,也不算什么。
可若是朱襄氏的苗裔因此夭折,那便全然不同,很可能就惹下了莫测大祸。
毕竟这朱襄氏,和黄帝遗留在人间的后裔轩辕氏,乃是炎黄之地唯二在亿万庶黎眼中,血脉比当朝天子还要高贵,还能够代表炎黄尊荣的姓氏。
要是炎帝后裔因为阿含派的关系,被林间蛮兵所伤、所杀甚至所俘,惹来国耻,那其千年传承便算是走到了尽头。
除此之外传说中,朱襄氏和轩辕氏还是整个东洲唯二拥有‘天域’的亘古世家,虽然其天域可能不如四洲闻名的道家仙庭‘三十三重天’,释教‘西天灵山’般广大。
但既有天域支称,便一定是依附于祖神盘古开天辟地所创的这一方无尽天地而生,却有着自己完美自然轮回的小世界,底蕴无可估量。
这种遍数人族四洲屈指就可算清的世家,其暗藏之力若用来鼎革像是炎黄、天竺、西秦之类大国的皇朝或许稍有不足,但将阿含派这种二、三流的仙门道派抹杀,却无论如何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飞舟楼榭最顶层的舱室中,那矮瘦老人惶恐了一阵后,突然高声嚷道:“不可,不可,师兄,就算是我俩拼命护着也不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朱襄这种人族四洲统共数来都不过十根手指的亘古世家,有多可怕,那些年轻弟子不知道,咱们却能从那些古老秘典中窥得一斑。
那朱襄羽哪怕只有千百分之一的机会是朱襄氏的贵女,便万万不可夭折在我们阿含派的手中,寻个机会把她送回南阳才是正理。”
“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师弟,”高胖老人苦笑着说道:“那朱襄羽正是一腔热血的年纪,既然甘冒大险远赴千里,截杀林间蛮兵,又怎么可能会听咱们几句劝说,便回南阳。
而我阿含派以炎黄大义诱来了这许多的助拳,也实在没办法择出个人来硬生生的逼走,更何况对付朱襄氏的贵族,咱们也不能用甚太强硬的手段。
所以还是依我之见,上阵之时,你我小心护着她好了,免得节外生枝,惹出更多的事端来,反而什么都误了。”
矮瘦老人脸色阴晴不定的沉吟了一会,唉声叹气的点点头道:“师兄说的也是,只能如此办了。
唉,我这就去将傍晚便会遭遇林间蛮兵的消失,通报全舟知道。”,站起身来,一晃便失去了踪影。
几息时间过后,法舟甲板上空,那矮瘦老人的声音嘹亮至极的响了起来,“诸位师门后辈,助拳的道友,那林间蛮兵后部的一支已经距离我等不远,约莫着日落时分便能追上…”
法舟上的人虽然绝大部分都有着与人比武、斗法甚至生死厮杀的经验,但在战争之上与强邦悍国的官军交锋却前所未有,听到那矮瘦老者的话,大都露出跃跃欲试却又忐忑不安的矛盾神情来。
只张还生因为已经不知经历过多少的艰险波折,早就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性子,显得颇为与众不同,闻言只不在意的笑笑没,便继续着之前的话头道:“…这就是我对《列缺集》上那句‘天道补不足而损有余’的看法了,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襄羽小姐指正?”
话音落地,近旁的朱襄羽却没有直接回答张还生提出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着他,饶有兴趣的道:“有虚兄,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许多的奇异之处,比如你性子显得率真、爽直,偏偏遇大事却又有一颗静心,显得波澜不惊;
明明天下人都知道,练武比不得修法,便是内外兼修,也把至少七成的精力用在修炼神魂上,而你聪慧过人又博览群书,对作为万法之始的上古神文、符箓还有着独到的见解,并且觉悟了天命之力必然有修习术法的资质,却偏偏年纪轻轻就把身躯淬炼到了可以与妖魔肉搏的地步。
真真是个怪人。”
张还生闻言哈哈大笑着说道:“我秉性沉静、善谋,却不喜欢耍阴谋,使手段,因此自然而然的养成了直率的性子。
至于有修行法术的天赋却偏偏用心修炼武功吗,你可听过上古诗经《国风?郑风?风雨》的一句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这句话?
有资质和喜欢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我虽然有修法的天资,但却感觉习武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君子’,能让吾‘云胡不喜’,所以偏好淬炼肉身,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这番话本来完全就是他随口开河的鬼扯,没想到朱襄羽听了却身躯剧震,出神的望着张还生久久无语。
一百四十九章 私情杂念()
被朱襄羽突兀间流露出来,隐含着赞叹、惊讶、欣赏等等五味杂陈复杂情感的目光,盯的心中发毛,张还生故作豪爽的高声说道:“襄羽小姐,我脸上可没画着符文,你瞧个什么?”
“我原以为自己不修术,只修器,已经算是天底下最最任性之人,”朱襄羽闻言恍然间回过神来,脱口而出道:“却没想到还有你这位‘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洒脱人物存在。
说起来可比什么上古神文、符箓还要稀奇的多,自然要好好看个清楚。”
朱襄羽以前与张还生说话时,语气虽然越来越是投机,认识不过一、两天的功夫,便一副私交甚笃的样子,但实际隐然间却总是拿捏着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分寸。
可此时说出的这句话,却像是自在到了毫无心防一般,透出一股无法言述的亲昵。
张还生智慧通达,闻言察觉了朱襄羽态度的微妙变化却没有在意,笑了笑随口说道:“那看清楚了吗,若看清楚了咱们便言归正传,继续说说《列缺集》和这法舟符文的牵扯。”
而朱襄羽无意间说出那句有失分寸的话后,本来越琢磨越懊悔,面颊上不禁透出几分嫣红,唯恐张还生借机调笑,结果听到的却是一声催促。
按道理讲,她这时应该悄然松一口气才对,可朱襄羽却恰恰相反,胸中偏生出了一股无名怒火,心底更莫名其妙猛的跳出一个念头,“这齐国的小乡巴佬真真可恶,见我容貌不美便一本正经的样子。
若我卸去易容之后现出真面目来,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想着想着突然又醒悟了过来,“咦,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母上大人总说红尘险恶,而自古以来,权、钱、色都是最最惹祸的根苗,便是带着青萍、赤芍两人侍奉,也必须掩去我的真实容貌才可游历,好端端的我怎么会突然想要卸去易容…”
在一旁见朱襄羽久久沉默无语,脸色却阴晴不定的变得不停,张还生张张嘴巴,关切的说道:“襄羽小姐可是突然间觉得哪里不适了吗,若有可千万不要硬撑着…”
朱襄羽毕竟是修法有成,又极有涵养的世家贵女,听到张还生的话,觉悟到自己竟又在失态后,只一个呼吸便强自压抑住了心中种种不明就里的私情、杂念,恢复了从容神态。
接着她莞尔一笑,打断了张还生的话道:“张兄莫要胡乱猜测了,适才我只是觉得今日便将与林间蛮军兵戎相见,一时有些失神而已。
说起来也是修身养性的功夫不足,不像是张兄你有着,岱岳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修养。”
朱襄羽说话间,右方天边突有极细微的,‘亟亟…’古怪唳鸣声传来,而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清晰可见,极目远处一个豆大的小小黑影乘风破云,朝着法舟所在的方向急速翱翔而来,身形越变越巨,不过一会功夫就化为了一只展翼数十丈长的苍鹰。
飞舟甲板上的众人仰头望着不断靠近的巨鹰,心中不由生出惊惧之意,一个个或是祭出法器、施展法术;
或是亮出兵刃、运转真罡的护住身躯后,纷纷开口嚷道:“这,这又是何妖物,莫不是像昨日那些人形怪鸟一样,又要与我们为难!”;
“平日在我炎黄疆域内御风飞行,便是孤身一人也难遇什么妖魔鬼怪,怎么这次运气如此之差!”;
“孤身一人出行才几两肉,还不够那些妖魔塞牙缝的,又是自然安全,怕就怕人多招祸。”…
可那巨鹰翱翔至法舟近旁,却并未像众人想的那样冲撞、攻击,而是悬浮于空中斜着硕大的头颅左右看看,突用人声问道:“这法舟可是奉了诸侯之诏,前往边域截杀林间蛮贼的仙门道派所有吗?”
听到那巨鹰突然说出人语,甲板上诸人一下变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根本无人答话,正在这时,法舟最顶层楼榭中一间舱室的木门缓缓打开,一高胖老人走了出来,肃声说道:“这法舟上人,正是奉诏讨伐、截杀林间蛮军的阿含派弟子,以及前来助拳的炎黄义士。
阁下变幻之术高深莫测,若不是被那天遁镜窥出真形,怕是连我都瞒过了,不知是何门何派的高弟,亦或是哪个传古世家的君子?”
听到这话,那巨鹰的身形突的由实变虚,羽翼、血肉、骨骼渐渐消散无踪,显现出一个身高五尺八寸,面如冠玉,眉宇如剑,透出一股英勃锐气,披肩长发用雪白锦带束住的年轻男子来。
散去变化术后,那男子轻轻巧巧的驾风飞落到高胖老者面前,朝他拱手施礼道:“给长老见礼,能用法宝看破我的《天罡变化术》,尊驾想必也是天阶修士无疑了。
如此修为,年纪却在国难之时毅然出战,真真是让人敬佩不已。
吾灌江口‘真君宫’坐下弟子,袁夭夭,几日前修法终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