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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森玄机竟老泪纵横的跪了下去,远处有正在开垦、烧荒的被释奴人望见这一幕,不由大惊失色的呆立当场。
张还生和森玄机在海上共处一间舱室之中相处融洽,和船舱中的许多妇孺也有过些交谈,却从不知道奴人中竟然还有此内情。
此刻望着脚下跪拜的老人,一是震惊于其心机深沉,驭下手段了得;
二是细细品味其适才讲的一番话,直觉的其中蕴藏绝大智慧,不由惊叹的说道:“森老丈你行事还真是周密、谨慎。
但却又不贪恋权位,深得舍得之道。
舍得,舍得,有舍方能有得,可就算明白这‘舍得’的道理,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毅然抛弃祖宗基业,以求宗裔延续呢。
老丈,真不愧名字里有‘玄机’二字,真知玄识机之士也。
罢了,既你如此力求,我便应允了就是。”
听到这话,森玄机大喜的哆哆嗦嗦站起身来,拾起身边的木杖,依着细致整理了一下衣冠,肃然的向远方的人群走去,边走边大声喊道:“众人听好。
君子有好生之德,抚民之愿。
今有贤士张还生,于海外蛮荒之地拓土,拯救吾等三千庶黎。正合上古至尊,炎黄二帝“后世子孙,不拘贵贱,凡能在荒蛮四野开疆拓土,又有投依者,皆可建制牧民”之万世不替诏命也。
今依此诏,立邑建制,晋,大夫尊位。
汝等还不跪拜,更待何时。”
四十二章 俗世威风()
中古之时,人族中贵、贱分野如同天堑。
人人都认为,贵者战时以命护民,闲时权势滔天,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牧养一方庶民,就如日月悬空,普照大地般天经地义;
贱者辛苦劳作,奉养贵人,终生难得闲暇一刻,就像是江河湖海,万水皆向低流一样理所应当。
而此刻虽然贵、贱之分野早已不像古时那样泾渭分明,几乎不可逾越,但等闲人想要跨过那条界限,仍是千难万难。
如果森玄机是嚷着其它人按照所谓的炎黄二帝遗诏,立邑建制,那怕是他自己,被释放的奴人中只怕也还是会有人不服。
毕竟此前受森玄机这谷佺大夫统治的权国边军连同其家眷,只占了奴人中的七、八成,剩余之人就算是之前迫于生存压力,暂时听从了他的吩咐,老老实实的烧荒、垦田,却不意味着愿意定下尊卑、上下的名分,祖祖辈辈永居人下。
可张还生却不同。
愚人崇力而不崇礼,那些读书不多的黎民百姓也许有胆子反抗一个智慧通玄般的老人,却万万不敢对一位有着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的偌大神通,伸伸手指便能将自己碾死的强者,说个不字。
更何况这强人对他们还有着解救之恩,活命之德,未来在这孤岛之上也许还要蒙其护佑,就更容易令其屈从了。
因此森玄机一阵喧嚷之后,三千余个被释奴人无一言一语之异议,尽皆跪地参拜,就此定下了尊卑名分。
就这样,早晨还是庶人之身的张还生不到正午时分,就变成了炎黄二帝遗诏分封,治理一千二百六十户,三千二百一十四人的下大夫。
而他所执掌的城邑,便取其姓氏为名,叫做‘张’,执政之所按照古制称为‘政厅’,下分户、刑、兵、工、吏、礼六所,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政厅之主自然便是身为下大夫的张还生,可张还生一心只想着修炼,那耐心管这些凡俗政事,因此立时便下令将森玄机任为假大夫,全理政务。
不过既然成了牧民君子,他倒也没有完全做个甩手掌柜。
凭借着自己在元神霸占之地可以施展出地阶神通的便利,张还生平地为街,开山取石筑造了一道方圆两里许,三丈高的城墙,在城外田地中引水造渠,复又开垦出了数万亩的新田,这才潇潇洒洒的回转佛山后的水潭,继续修行。
炎黄之地的黎民百姓最是忠厚、老实不过,只需衣食无忧,便乐天知命安分度日。
许多人一辈子都生活在一城、一邑之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祖祖辈辈也就是在方圆三、四里的范围之内繁衍生息而已。
何况身处荒岛之上,人心更是彷徨,不敢轻易四处乱走,所以一连苦修了旬日时光,张还生都没发现有人搅扰自己。
这一天傍晚,他在夕阳下盘坐着修炼完一轮《龙象根本经》,又和哈奴曼嬉戏对打着练了一阵子的八九玄功,突然感觉皮肤一绷,皮下隐隐生出些硬茧。
之后张还生周身骨头仿佛炮竹齐鸣般‘啪啪…’作响了好一会,身躯内筋脉一缩复又一伸,再活动时举手投足竟撞的虚空风声大作。
类似异状虽然已经几年没经历了,但感觉却一直历历在目,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觉醒了某种新的天赋神通,急忙欢喜无尽的尝试了一阵,发现在不动用真元的情况下,皮肤比以前坚韧了十几倍的样子,气力也大了许多,更玄奇的是,用力跺脚竟能引得方圆十丈的大地晃动不已。
“以前觉醒的神通都是御水驾风的神龙属相的天赋,现在肉身的修为突破、巩固了,便开始觉醒宝象所有的神通了,而且一次就是三个,可真是大有收获。”明白了自己的丰厚所得,张还生笑的合不拢嘴的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哈奴曼见了凑趣的手舞足蹈起来,也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一人一猴在野地里的水潭边开心了一会,张还生突然感觉身躯一阵倦乏,知道是因为觉悟神通消耗太大,便笑嘻嘻的扛起猿猴,朝佛山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他便来到了坍塌的巨佛下,发现此时眼前的光景和前些日子又有些不同。
体制建立,秩序形成,又有了城池居住,这里人心渐渐稳,有了归属之感,再加上众人所居之地乃是海岛盆地,除了几十里外那处巨大的山隙外,海上的风暴再大也无从侵入,虽然不时便会下场小雨,却毫无害处。
此外,有了几万亩青苗已经半尺的良田作保,未来填饱肚子已不再是问题,在岛上住了已经将近一月之久,也没遇到一次兽侵妖扰,可以说除了天气酷热了些外,日子简直没有任何可以挑剔之处。
于是人脸上便自然有了笑容,整座城邑也不知不觉间有了一种欣欣向荣的朝气。
张还生本意是到城中吃些熟食,泡个热水澡,好好躺在床上美美睡上一觉,养好精神后,便回去山野之中继续修炼。
没想到刚一进城邑,整条路上便似突然静街一般。
本来谈笑风生的男女老幼尽皆闪到了路旁,头也不敢抬起的跪在了地上。
以前就算是被那些被释奴人当成仙佛对待时,张还生也没受过这种礼遇,不由一下呆住。
而在他愣神时,一辆由四个力士拉着的新造辕车从远处‘噔噔噔…’的驶来。
到了张还生面前后,六名随车的兵士,连同拉车的力士齐齐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君上回城,假大夫连同各司所的大人们皆已在政厅候命晋见,请登辕车。”
张还生略微有些茫然的跳进了辕车车厢,布帘放下,就听外面又有人高喊,“君上起驾,诸人跪送可也。”
好奇之下,他掀起一点帘布偷眼观瞧,就见满街庶民尽皆朝着自己做的车架三叩之后才敢站起身来。
木头车轮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走在石道上,张还生心中惊讶的默默想到:“我一个半真半假,牧民三千的下大夫,便在庶民中有如此威势,那诸侯、天子又当如何!
这大权独揽称孤道寡之辈,果然和官僚不同,阴海郡有民十万户,丁口数十万,可那郡守和守备将军加在一起出巡,也就是排场大些,也未见万民跪迎、跪送的情景。
还比上我的威风…”,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刚‘嘿嘿’了两声,突然醒悟道:“张还生,你一个想要成就正果,得大自在,大神通的修士,怎么会突然在乎起凡世间的威风来了!
四十三章 不入红尘怎超脱()
发觉自己竟一时为红尘所惑,张还生喜滋滋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暗暗思量道:“这大千世界,滚滚红尘实在可怕。
我十几年的静修功夫,不过就是初尝权势滋味,竟然就为其所迷。
难怪古时会有‘唯脱出十丈红尘之外,方不在五行六道之中’的偈子,看来这红尘俗世在未得大自在之前,还是不要牵托太深的好。”
想到这里,他便打算自顾自的腾空而起,不再去管什么政所晋见,突然脑海中却灵光一闪,“可是不‘入’的话,又那来个‘脱’字。
现在佛祖释迦大尊未成正果之前,都是阿含诺国的王子,享受了一十九年凡俗中的大富贵,方在菩提树下观枯荣之像,大彻大悟。
我若是连红尘都不敢深入,那还谈甚超脱。”
这一念头刚刚升起,张还生便觉的心田像是被一股至纯至洁的流水冲刷一般,一下变得通透了许多,一时间竟颇有佛门所谓的‘顿悟’之感。
醒悟到自己禅心在无意间开始突破一道大大的关隘,一旦成功,好处可能不会马上显现,但对未来修法的增益却是无穷,他不由心中欢喜的凝神静气,闭上双眼,陷入了静思之中,
不住过了多久,等张还生把种种挂碍完全参透,感觉念头通达,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车厢中已是全黑。
“已经这样晚了吗。”他喜滋滋的喃喃自语着掀开布帘,漫步走下辕车,惊讶的发现一片乌云下,哈奴曼正化身成身高三丈,四头八臂魔猿之形,守在车边。
而森玄机一群人则在不远处,一片整座城池中最为气派府邸院落中,点着火把,焦急的观望着。
讶然之后,心思一动,张还生便猜出发生了什么,不由笑着朝身边的哈奴曼道:“猴儿我既然都已经醒了,你还使着神通,吓唬人做什么,还不快变回原形。”
话音落地,哈奴曼庞大的身躯顿时像是撒了气的皮筏子一般缩回了一尺来高,跳到了张还生的肩膀上,吱吱吱乱叫着,手舞足蹈的邀功。
张还生见状一边漫步走进了那气派府邸的院落,一边随手敲了一下哈奴曼的脑袋道:“你的心意是好的,却有些多余,就别卖乖了。”
说话间,他来到了森玄机几人身边,指了指肩膀上的猿猴,歉意的说道:“这是我在岛上点化的外道从者,名唤哈奴曼,虽已通灵启智,却不似人类般心思灵活。
适才我偶触灵机,进入了无知无觉的冥思之境,它见了,怕是自觉起了护驾之心,变化了,不让汝等靠近,却是莽撞了。”
“君上收下这样神通广大的外道从者,对我整个张邑都是可喜可贺之事,一点误会,又算得了什么。”身为假大夫的森玄机闻言微微一笑,拱手施礼道:“还请您堂中上座,让吾等将这几日的政事禀告一番。”
如果是早些时候听闻此言,张还生只怕已经说着,“不过三千余人的小邑,又有什么政事可以禀告,你等商议着处置就是了。”之类的话,加以推脱。
可此时,他经过一番开悟、静思,已经下了以滚滚红尘,洗炼心神的决定,便笑着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便进堂中议政吧。”,漫步走进了政厅大堂之中。
孤岛之上又是根基初创,虽然已经竭力想要装点的气派些,可这厅堂也不过就是比普通民居宽敞、巨大了些;
石头墙壁上雕刻了几道玄奥的花纹;
用来照明的塘火烧的是没有烟尘的木炭而已。
张还生乃是城邑之主,大夫之尊,自然首先在大堂中央北背朝南的尊位盘腿坐下。
接着身为假大夫兼着吏、礼两所管事的森玄机,也跪坐在了他下方左手边,树筋编制成的蒲垫上。
之后在森玄机对面跪坐下来的则是此前为权国边军校尉,现在担任着张邑兵所管事的周摩珂。
周摩珂下首乃是曾经用花名在海上贩卖人口,被张还生折服,饶过一命后,如今用了真名李水淼出任张邑刑所管事的钻海鳄。
李水淼的对面坐的是个周身筋肉扎实的壮汉,原是权国边军里的匠作都管,现在则为张邑工所管事,名为都金石。
立制之前张还生还觉得,不过三千人的小小城邑,还非要建什么兵所、礼所实在可笑,全靠森玄机的一再劝说,“再小的城池也许立制完备,秩序才得顺畅,人心才得安稳。
我们城邑人少,兵所便只选十人,甚或五人作为兵卒,礼所就由我来兼任主事,其余一名吏员都不遴选就是。”,才改变了主意。
可此时心理起了变化,再看政厅只有寥寥几人,他却又觉得不满足了起来,皱皱眉头想了想道:“森公,我等于此孤岛中立城求生,最重要的便是吃食,因此个农牧之事乃是重中之重。
我看政厅中应该再成立个农所才对,你以为呢?”
“君上所言甚是,”森玄机闻言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过就是因为农事乃是我人族立业之本,成事之基,所以于一国朝廷,周全农事乃是人王地主之责,于一地官府则是…”
“我知晓了,你的意思是说,这农耕、畜牧之时都是应该有我亲自管着是吗?”张还生恍然大悟的插嘴道。
“正是如此。”森玄机施施然的拱手说道。
他出身的权国实施的乃是古礼,臣子与君主之间议政讲究坐而论道,以理胜人,所以和张还生定下主、从之位后,反而变得从容以来,一副古国贤臣,不卑不亢的模样。
望着森玄机的雍容气度,张还生却摇摇头道:“森公,我虽然不太懂的牧民、执政之道,却知道很多事情都必须内行之人才能做好。
你之前让当过边军校尉,擅长兵事的摩珂做兵所主事;让出身匠人世家的金石做工所主事,显得多么贤明又因材施用。
可此时呢,却让我这个修士去与民劝耕,这不是先贤后愚,脑筋错乱了吗。”
四十四章 大患()
被张还生这样揶揄,森玄机老脸一阵尴尬,急忙解释道:“君上,周全农事又不必事必躬亲,您只需按照着节气向庶民…”
“森公不必说了,”张还生端坐在石壁后,摆手打断了森玄机的话道:“万事一理,举凡那些需要费心劳力之事,都要内行熟手才可做好。
你便听我的在政厅下再立个农所,再选个懂得耕作之道的人,做主事就是了。”
君臣之间再坐而论道,还是有着尊卑之分,更何况张还生的决议虽不符合炎黄体制,却绝非是什么需要臣下死谏的暴虐之政,森玄机只能无奈的拱手道:“既如此,臣下知道了。”
见森玄机迎合了自己,张还生脸上不知不觉露出满意的笑容,环顾左右道:“接下来汝等还有什么政事要议啊。”
话音落地,周摩珂、李水淼、都金石等人便一个个恭恭敬敬的禀告起来自己最近这些日子做的政务来,却左右不过是些兵卒操练、缉拿偷盗之类无甚要紧的小事,听的张还生简直昏昏欲睡,
直到众人把话讲完,森玄机又开口道:“君上,我张邑虽然百废待兴,却已民心粗安,已呈欣欣向荣之像,只是还有一绝大隐患未解,未来恐会有大害。”,才使得他稍稍起了些兴趣。
精神一震,开口问道:“什么隐患?”
“男、女不均衡也。”森玄机沉声答道:“今我张邑只三千二百一十四男女,却编有一千二百六十户。
其中原属权国边军的四百二十人,平均下来每户足有五丁还多些,而从那贩奴船低下三层救出的八百余青壮男丁,却一人便是一户。
现在众人都为生存奋力,还不至于出什么乱子,可时间久了,恐怕就…”
“嘶…”张还生牙痛似的吸了口气,显得心有戚戚焉的轻声说道:“森公你所言之事,关系着人伦、天性可不是靠着高强的神通、法力镇压,就能解决的。”
“就是如此。”森玄机闻言望着张还生苦笑着道:“传宗接代乃是人伦,男欢女爱乃是天性,只可疏而不可堵也…”
而他两人这愁眉不展的样子,却吓的一旁的李水淼冷汗都流了出来。
当初李水淼乃是因为见风使舵,识机的快,早早叩头求饶,加上张还生妄想未来让巨舟上残存的水手操船,带自己返回东洲,才捡了条命。
之后由于他是孤岛之上除了张还生以外,唯一觉醒了天命之力者,总不能让其做个农夫了结残生,再加上森玄机出于谨慎之心,不想让政厅六所尽为自己之前的部属所执掌。
而且刑所管辖内罚之事,需得阴毒凶狠之人执掌才最适宜,所以最终他捏着鼻子,表现出外举不避仇的肚量,推荐着李水淼做了刑所主事。
就这样,一个本来从道理上早就应该,追随他两个丧尽天良的结义兄弟,被张还生以神通剿杀的奴隶贩子,机缘巧合之下不仅没有魂归西天,反而转身一变成了张邑三两人之下,数千人之上的主事大人,真可谓是鸿运当头。
只是这好运气不仅没有让李水淼暗自得意,反而使其心中时时感到坎坷不安。
他心知肚明能够活到现在,并在孤岛之上身居高位全凭偶然。
感觉若是有了变故,哪怕是一点小事,也必然无人替自己缓颊,万一因小及大被翻了后账,不测之祸立时便会发作。
因此张还生和森玄机感到为难之事,明明和他毫无干系,李水淼却突然紧张到极点之下,犹犹豫豫的说道:“君上,我,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解此难题。”
“是吗,那不妨说来听听,若是真能成功,当记你一功。”张还生闻言目光不由转向李水淼道。
李水淼听到这话,不再迟疑,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几张薄薄的金箔纸,走到张还生面前,双手献上道:“臣下前半生不修德行,又遇人不淑,做下甚多天良丧尽之事,幸得君上点醒,如今才能重新做人。
这里是一万两千金珠的大楚‘龙头飞钱’,诸国境内皆可兑换,乃是臣下毕生积蓄的昧心之财。
现献于君上,君上可施展神通漂洋过海,前往东洲之地,凭此飞钱买女奴运来我张邑…”
“你是想要让我也做那买卖奴隶之事?”张还生听到这里,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