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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天贵犹豫了一会,说道:“每个月都要死上几个!”
赵长城道:“我再问你,村民没有组织,没有很深开采的工具和实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把南岭挖得面目全非!漫山遍野,都是千疮百孔的废窑洞,乱砍乱伐,严重破坏了山上的生态平衡,你觉得这样下去,你所谓的这种经济,能维持多久?到你的儿子你的孙子手上,这南岭山还能给他们提供吃食吗?”
洪天贵撇撇嘴巴,不言语了。
赵长城道:“政府之所以要对矿产资源进行严格监管,就是为了合理有序的对这些宝藏进行开发利用,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政府不开采这些煤,煤炭发电厂靠什么来发电?你们村里能每天晚上享受到这么明亮的电灯?”
洪天贵张了张嘴巴,嘿了一声,又闭上了。
赵长城道:“你说你贿赂政府官员是为了保护村民继续挖煤。你们连挖煤都是非法的,你去保护一种非法行为,难道反而合法了?政府里面的确有些败类,这一点我从不否认,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能贪到钱,就是你这样的人多了,才养了那帮子贪官!你这种投机取巧,专走歪门邪道的人,就是贪官的土壤!如果人人奉公守法,贪官去哪里收受贿赂。当然,当今社会风气如此,不是靠某个人就能扭变的。可是,你刚才说,你贿赂官员是为了做好事,这个认识就是错误的。我告诉你,贿赂是一种罪,行贿同样也是一种罪!”
洪天贵低下头,冷哼道:“算你能说!”
赵长城道:“你私设关卡抽成,那就更是大罪了!你这是使用暴力手段,剥削劳动人民的成果!虽然说他们的劳动成果也是非法所得。至于你打断记者的腿,那更是犯罪行为了!你这样做,已经涉及到了刑事犯罪。我甚至怀疑,你们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团伙i天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洪天贵道:“你果然有一套!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
赵长城冷笑道:“你认罪就行。”
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叫声。
姚晨道:“赵县长,同志们都来了。”
赵长城道:“把他们全部带回去,好生看押!这账簿我先看看,过后还你。”
姚晨应道:“好咧!赵县长,你也辛苦大半夜了,回去休息。”
“嗯。”赵长城应了一声,向外面走去。赶来的警察同志进来把嫌犯们都押上了车。
洪天贵临上车时,回头哈哈大笑道:“我胡汉三还会再回来的!”
何晶雨赶上郭晓红,说道:“晓红,你男朋友真厉害!比我们当记者的都能说啊。”
郭晓红抿嘴一笑,说道:“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他啊!咯咯!”
赵长城来到外面,一个人快步走远了一点,掏出手机来,拨通了黄书琪的电话,黄书琪果然还没有休息,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赵长城问道:“黄哥,温书记休息了没有?”
黄书琪道:“还没有。赵长城你有事吗?”他这话是说给旁边的温天厚听的。
温天厚正跟一帮子领导守在救援现场,听到这话,就问道:“是赵长城同志打来的吗?”
黄书琪道:“是的,他说有情况要向首长汇报。”
温天厚伸出手,接过电话,说道:“小赵,记者们有消息了吗?”
赵长城恭敬的说道:“温书记,您好,记者们都找到了,他们都很好,没有受到伤害。嗯,相关人员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我们在他们这里找到了几本账簿,上面记述的东西,说不定您会感兴趣。”
赵长城这句话说出来,电话那边沉默了。
赵长城确实捏了一把汗。
这三本账簿里记载的东西,确实牵涉到很多领导,有些是临沂县里的,有些是东州市的,居然还有一些是莲城市和方南县的领导人!
向临沂县和东州市的领导行贿好理解,可是,洪天贵为什么要向莲城那边的领导行贿呢?
赵长城对即将到来的官场大风暴,也只是猜测,神仙打不打架,打什么架,赵长城全然不知,甚至对这场风波背后隐藏的东西,他还看不明白。
他之所以向温天厚交出这三本账簿,纯粹是出于一种对政治手段。
见温天厚不出声,赵长城暗道不妙,莫非自己猜测有误,或者是表现得太过头了,引起温书记的反感了?
就在他以为对方挂了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温天厚厚重的一声:“拿过来看看。”
赵长城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心想自己猜对了,也押对了!
赵长城挂断电话后,安排郭晓红等人随姚晨到临沂县去休息,但是何晶雨却不愿意去临沂,她说既然失踪记者找到了,她的工作岗位就在方南县那边,她还要回到那边去。她已经把找到人的消息通知了宋宇飞等同事,现在方南县的救援工作进行到了一个紧要关头,她要过去跟踪报道。
郭晓红等人因为受了过度惊吓,倒没有要求同行,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返回了临沂。
赵长城和李多带上何晶雨,三个人往方南县赶去。
此刻,夜已深沉,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赵长城等人赶到南岭矿难事故现场救援指挥部,温天厚同相关领导人正在听取现场救援指挥员的情况报告。
昨晚的一场暴雨给救援工作带来了相当大的难度。
由于矿井内存在瓦斯异常,极有可能存在淤泥堵塞情况,救援工作将在保证安全前提下,尽快清理在矿井内的淤泥,向地下处寻找。
温天厚问道:“离被困人员还有多远?”
指挥方回答说不太清楚,因为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塌方。
温天厚要求各部门尽最大的努力加快救援速度,科学组织,保证不发生次生灾害。他还要求地质等有关部门组织专家尽快对塌陷矿区及周边进行地毯式的排查,查看周围区域是否有再发生塌陷的可能,严防发生次生灾害影响救援工作。
散会后,温天厚再次来到矿井口,慰问了战斗在抢险救援第一线的工作人员。
赵长城一直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观察相关领导的表情变化。
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除了温天厚外,其它省领导表情并没有多少紧张或者悲痛情绪,有好几个年纪大些的领导,已经是哈欠连天。
领导也是人啊!
这起矿难虽然很严重,但对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来说,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若不是因为温天厚亲自下来了,他们是懒得过问的,就算事后在报纸上偶尔看到,也就是唏嘘一番罢了。
温天厚向赵长城招了招手,转身向临时布置的休息室走去。
赵长城马上跟上去,尾随着温天厚进了房间。
温天厚在当中一把椅子上坐下来,问道:“小赵啊,你们临沂县那边没出什么状况?”
赵长城道:“整个救人和抓捕过程,进行得异常顺利,主要是临沂县公安局副局长姚晨同志组织得力,安排周详,没出什么岔子。现在被困记者已经回到临沂人民医院检查身体。主从犯一共十八个人,全部当场抓获,已经押回县局进行审理。”
他有意提携姚晨,便趁机在温天厚面前说了他一句好话。
温天厚道:“不错i得很漂亮啊!”他毕竟上了年纪,又经过大半夜的折腾,脸色尽显疲惫,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赵长城把三本账抱敬的递给温天厚,说道:“这是在洪天贵保险柜里搜出来的,我们去的太突然,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些重要东西,他都没有来得及转移。”
温天厚接过来,翻开来看,发现有很多页面被折了角,就抬眼看了赵长城一眼。
赵长城笑道:“这些是我折的,我认为比较重要。首长日理万机,对那些无关紧要的账目,就没必要浪费宝贵时间了。”
温天厚微微一笑,果然只拣赵长城折过角的页面翻看,只看了几页,浓黑的粗眉毛就向上扬了扬,说道:“小赵啊,说说看,你为什么觉得这些账目对我来说很重要?”
赵长城心中打了个突,脸色平静,说道:“这数账目,记载的是洪天贵向东州市和莲城市相关领导行贿的证据。这也是洪天贵用来保命的绝招。尤其是莲城市的那些账,引人深思啊!”
温天厚道:“洪天贵,一个临沂人,为什么要向莲城市高级领导行贿?”
赵长城道:“洪天贵对我说过一句话,说他为了保护村民们正常开采煤炭的权益,所以才贿赂各级领导。据我猜测,洪天贵和莲城市的某些领导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每年由洪天贵向这些领导纳贡多少,这些领导人就对东沟子乡偷偷开采南岭煤矿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怎么这么多年下来,能够相安无事呢?”
温天厚说道:“小赵,我们做工作,不能仅凭猜测啊!”
赵长城心念一动,马上说道:“请首长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督促临沂县公安局尽快查清,形成口供!”
温天厚沉了片刻,说道:“小赵,你的政治智慧,比起我家可嘉来,胜了不只十倍啊!我相信,你能把这些东西找出来给我看,证明你也到了某些异常。说说你的想法。”
赵长城正了正身子,飞速的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细节和语言,认真的说道:“首长,我只是一个模糊的猜测,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不要见笑。”
第三百章 满载而归()
第三百章 满载而归赵长城听他说到家常二字,心想温书记果然是知道自己同林清如的事情了。怪了,自己的事情,别人都知道了,偏偏自己不知情!
赵长城说道:“首长”
他刚开了个头,温天厚就笑道:“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要这么拘束嘛!像以前那样,叫我大伯就行了!唔,如果你跟林丫头在一起了,就该叫我姨爹才对,是不是?哈哈!”
赵长城难得的嫩脸一红,继续说道:“温书记,您主政这里,也快三年了,威望日隆,各方诸侯,景从相随。”
温天厚道:“你也学会拍马屁了!不实在!”他话虽这般说,脸上却是含笑的,显然很开心。
赵长城道:“您是外来户,势力日渐见长,肯定会引起那些本土势力的忌妒,南方省这么大,地市只有那么多,您掌控的势力多了,成了权力大户,分到其它领导手里的果子就少了。
人们常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官争一方权!有些领导手握重权习惯了,忽然有一日,这个市的人不听自己使唤了,那个市的人也不听自己招呼了,领导心里就难免不平衡了。于是,他们就要想方设法,从您这个大户手里夺。”
温天厚一扫疲态,看着赵长城问道:“你从哪里看出这个苗头来的?”
赵长城道:“我说了您别介意。”
“我不介意。”
“我从您摔了杯子那一刻,就若有所思,到您连晚饭就来不及吃,连夜赶下来时,我就猜测到,这件事情并不只是一起矿难这般简单。”
温天厚专注的看着赵长城,良久才说道:“如果只闻其言,我无法料到,你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山代有才人出啊!难怪连林丫头那么刁钻的人,都能对你一见钟情啊!连我这个糟老头子,都忍不住有些喜欢你了。”
赵长城嘿嘿一笑,心想林清如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吗?自己跟她倒是通过几次电话,无非是些生日或者节日的问候罢了,根本没有涉及到情感这方面上去啊!
温天厚道:“小赵,我再考考你,依你之见,这个幕后推手,会是谁呢?”
赵长城这次没有马上回答,他有心依靠温天厚这棵大树,所以着意表现,也不想给他留下一个年少轻浮的印象,更不能因为得到几句称赞就沾沾自喜,得意忘形。
思考了一分钟左右,他才表情凝重的说道:“温书记,我觉得,二号和三号都有可能。三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虽然用二号和三号指代人称,但他相信温天厚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温天厚眉毛一挑,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根据?”
赵长城对这个问题已经做过多次思考,这次没再故作沉思状,而是立刻回答道:“风起于青萍之末,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这件事情的源头,是南岭矿难,粗一看,整件事情都发生于莲城,与西州无关,实则不然。”
温天厚眉头一跳,微微颔首。
赵长城得到了鼓励,继续说道:“官员都怕担责任,这是人性使然。莲城市的领导们再高风亮节,只怕也不会自嚗家丑,更不会主动跑来请罪。
王书记,却神色慌张的向您去做汇报,时间又是这么晚,我猜测,他一定是临时起意,因为这件事情他知道捂不浊子了,不在他控制范围之内了,只能用主动争取您的宽大处理。
还有一点,就算市委书记和市长再怎么不和,两者的政治利益是一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矿难这件事上,他们不会彼此利用,互相掐架。就算追责起来,市长的职责也要大过书记?毕竟市长是政府的一把手。这就排除了周市长的嫌疑。
由此可见,省城晚报的记者,并不是莲城方面喊下去的。这一点几乎可以肯定了。”
温天厚道:“就算不是莲城内部有人搞鬼,难道就一定是东州市的人?”
赵长城笑道:“温书记,我可没说过是东州市某人的话,这话是从您嘴里说出来的?由此可见,英雄所见略同啊!”
温天厚一愣,拍拍额头道:“我刚才想到西州,就顺口说出来了!”
赵长城笑道:“为什么是西州?原因很简单,因为莲城方面反击之剑,指向的就是西州9有谁比当事人更清楚自己的情况呢?
既然已经做出了反击,那就说明,有人要动某人!而且已经被这个人知晓了。
那么,我猜测,接下来,即将拉开一场风波诡谲的权力争夺大战!”
赵长城回到临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郭晓红洗完澡,躺在招待所睡着了。
赵长城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充满爱怜的看着她泛着晶莹光彩的脸蛋。
她睡觉的姿势有些像孝子。
赵长城知道,她这是担惊受怕的后遗症。
赵长城洗完澡,从背后抱住她,很快就进了梦乡。
昨天晚上一个晚上没睡,加之又东奔西跑,赵长城确实累了,这一觉好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睁开眼来,看见郭晓红还缩在自己怀里,但是翻过身来,正眨着明亮的双眸,看着自己。
“怎么了?”赵长城搂住她,轻声问。
两个人折腾了半个小时,郭晓红反应不行,赵长城说道:“算了,下次再说。”
郭晓红有些沮丧的道:“你会不会生气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真的很想。”
赵长城笑道:“傻瓜,你刚刚受过这么大的刺激,身体还处在很紧张的状态,所以暂时还不适合做这个。过两天就没事了。”
郭晓红妩媚的笑道:“我有办法。”
赵长城搂紧她,说道:“真的没事。不用。”
“不!我就要。”郭晓红的倔脾气上来了,也不管赵长城答不答应。
他不是不想让郭晓红这般,只是心痛她,不好主动开口而已。
下午,赵长城叫郭晓红在房间休息,自己上班去了。
刚进县府大院,就感到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赵长城慢慢的走上楼,来到自己办公室,把这两天积累的公务处理完毕,孙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主要是向他汇报这次送礼行动的进展情况。
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送礼的事情进行得相当顺利,估计还有两三天时间就能送完,接下来就是请几个部门的高层聚餐,这种行为,跟诗人一样,要写好诗,功夫在诗外。这种拉关系的事情,也是功夫在工作外。或许说,拉关系和喝酒,已经成了工作的一部分。
孙静天性活泼外向,又从小对官场中事耳濡目染,做这种事倒也是行家里手。
孙静又问赵长城在哪里。赵长城说自己回到临沂了。孙静很是惊讶,问他怎么先回去了?赵长城不好跟她说昨晚发生的事,只说赶回来处理一些事情,过后还要去省城的。
孙静顿了顿,问赵长城去温书记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赵长城笑道:“温书记很给面子,也是你挑选的礼物有用,他收下了。”
孙静马上就高兴的叫了起来:“太好了!只要温书记肯帮我们说一句话,那这事情铁定成了!”
赵长城心想,温天厚帮忙那是铁定的!就算不送这个礼物,看在自己跟林清如这层关系上,温天厚也不会故意为难临沂经开区的报批。
还没聊完呢,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孙静听到这边电话响,识趣的说了再见。
赵长城抓起话筒,沉声道:“你好,我是赵长城。”
电话是县委书记陈子丹打过来的,他问道:“赵长城同志啊,我听说你回来了?省城的事情办完了吗?东沟子乡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赵长城道:“陈书记,这个事情我知道。我到您办公室去做个汇报。”
陈子丹道:“那好!我现在正好有空,你过来。”
赵长城不知道陈子丹对东沟子乡是个什么态度,也懒得琢磨,径直来到县委办公楼,上楼找到陈子丹的办公室。秘书早得了陈子丹的吩咐,赵长城一到,就请赵长城进去。
陈子丹正在看一份件,见到赵长城进来,起身相让,请赵长城坐下。
赵长城客气了两句,跟他相继坐下,说道:“陈书记,我正要找你汇报呢。昨天,我本来在省城跑识经开区的报批,正跟温书记汇报这个事情,正好莲城市王书记前去找温书记汇报南岭矿难之事,温书记十分震怒,当即带着省委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下了莲城,因为失踪的记者中,有一个是我们好朋友,所以我也跟着温书记他们回来了。”
陈子丹的瞳孔忽的放大,有些惊疑,心想你赵长城只是一个副县长,居然能直接汇报工作?便是我这个县委书记,想要见温书记,只怕也难于上青天啊!
但是联想到上次丁振生的事情,陈子